第418章 云鼎之秘!

“柳姐姐,你大病初愈,还是少见一些风寒的好!”

安莽都护府后院花园中,初初扶着柳清疏在一株苍树前坐下。

看着后者依旧有些苍白的面容,初初连忙披在柳清疏肩头的披风紧了紧。

“初初放心,我已经没有大碍了,在屋子里躺了好些时日,实在有些憋闷!”

柳清疏笑了笑,她面颊微陷,看上去颇为憔悴虚弱,尤其是双眸,黯淡无光,似乎精神受到了极大的消耗。

“柳姑娘,你神魂怎么这般虚弱!”

姜离这时走入花园,看着坐在树下的憔悴少女,有些惊奇。

“安莽王!”

“公子!”

两女听到姜离的声音,都惊喜起身。

初初雀跃欣喜,眼中尽是思念之意,而柳清疏惊喜之余,眸子微微轻颤,欲言又止,似乎藏着什么事情。

“公子,十几日前,柳姐姐不知为何,突然陷入了昏迷,神魂离体不知去了何处,城内道法修者和医师都束手无策,好在数日之后,柳姐姐的魂魄自己飞回,但却伤了根本!”初初解释道。

“十几日前?”

姜离眸光一凝,忽然想起荒古神塔九层中,那个盘坐在石棺旁的少女。

他来到柳清疏身旁,两根手指按在后者额头,一道神念飞入柳清疏脑海神台中。

果然见到柳清疏的阴神受损严重,很多念头都出现裂缝,念力波动孱弱无力。

这种损伤比起很多修者渡过雷劫的虚弱期,还要严重很多。

像是超越极限,施展了某种鬼仙秘术一般,已经伤及到了本源。

而当姜离的念头飞入柳清疏阴神深处时,面前景象更是大变。

有汇聚如海的阴煞之力聚集在这里,升腾若云,遮天蔽日,汹涌蒸腾。

中心处,一枚散发七色光晕的巨大神念,正被阴煞凝聚铁链缠绕。

周围还有很多诡异玄奇的阴煞符箓,形成某种强大法阵,一同向下镇压。

这枚神念,纯净强大,以姜离现在的道法境界,站在这枚神念面前,也依旧没有多少优势。

这是柳清疏的主念。

或者说,是柳清疏前世真身的鬼仙主念。

由于某种原因,这枚主念被封印在了柳清疏的阴神最深处。

包括她前几世的记忆、感受,全都在这枚主念中。

一旦主念突破阴煞束缚,她就会彻底转变,不是柳清疏,也不是北莽女皇。

而现在这些阴煞锁链、符箓法阵,不知为何,都已经破碎不堪。

却正在被阴煞之力,缓缓修复。

姜离第一次进入柳清疏主念时,只猜测柳清疏很可能是古族转世。

但现在看来,她绝非中古时代的古族。

其主念念力之强,至少也在八次雷劫以上,甚至更高。

有极大可能就是石棺旁的那名宫装少女。

“这枚主念应当挣脱过阴煞束缚,离开了柳清疏的阴神,可却没有乘虚而入,彻底占据阴神,反而重新自我封印了起来!”

姜离有些意外,一时摸不准这枚主念的意图。

他又在柳清疏一些受损的念头上拂过,果然见到了一些残缺的模糊画面。

其中既有他的身影,也有石棺与古殿的一些场景画面。

不过都正在变得模糊,随着这些神念的逐渐愈合,最终消失。

“九息服气!”

姜离催动天罡神通,帮助柳清疏修复神念和肉壳气血。

十几次运行后,后者神魂、肉壳的损伤,已经恢复九成,余下的损伤,也已经并不碍事。

只要近期没有太大的波动冲击,很快就会痊愈。

“多谢安莽王!”

柳清疏眼露异色,被姜离这种神乎其神的手段所震惊,只是瞬息间的时间,就令她至少需要休养数年的损伤近乎痊愈。

“姜离,我一魂一魄离体,在昏迷中梦见过你的出现……”

柳清疏看了一眼初初,突然暗中向姜离传音:“而且,我也曾记起过与初初相关的一些记忆,明明十分清晰,但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只知道她对我十分重要,必须要守护万全!”

她忧心忡忡:“初初的身份绝对特殊,好像有一道声音和我说,她终有一日会离开这里,不应该和你再有过深的羁绊,否则后果难以预料!”

“我们的确见过,就在荒古神塔!”

姜离闻言,终于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也没有隐瞒柳清疏,将他所知晓的一切,全都传音给柳清疏。

“你是说,我脑海里的那枚主念,或者说我的前世,就是荒古神塔九层的那个神秘婢女!”

柳清疏神情平静,心中却有些滔天骇浪。

也终于明白,她与初初之间羁绊牵联的源头所在。

“如果,我是说如果,初初真是石棺内那个存在走失的部分魂魄……”

柳清疏担心起来。

“初初就是初初,她不是任何人的分身、转世!”

姜离斩钉截铁,他望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那枚淡淡印迹,已被真气、念力、气血层层封印。

之后的一月时间,姜离留在安莽城内,没有外出,每日除了与上官清妍、赵铁河等安莽高层会商,处理政务外。

一直陪在初初身旁,带着她遨游九州四域,远离一切动荡战乱。

而在这一个月的世界里,九州局势也在不断变化。

突元国女王将王位禅让给兵马大元帅藤甲,后者统领突元大军,南征北伐,座下突然出现很多实力强大、可以操控雷电的绝顶强者。

一月时间,将殇州全部疆土攻占,很多古族都被迫臣服。

殇州鼎器也已认主,华盖气运渐渐成形,九州再有一州有主!

莽州东部边境,三名绝世强者也降临在安莽府军之中,统领大军不断向东逼近,最终攻占北莽王庭,收复莽州全部。

至此,莽州有主。

安莽王姜离,彻底掌控凉、莽二州。

北莽残部则迁徙至云州,除却武应一府外,已然占据云州全境。

随后在鬼使神族的统领下,全力攻杀向奉州,大罗国灭,奉州岌岌可危,全境近乎沦陷。

鬼使势力盘踞云、奉两州,几乎已成定局。

然而也在此时,大周太子司马渲、四皇子司马烨却统领数万大周军士,在云州中部现身,向北莽残军发起攻击。

其中,似有古族强者身形隐现,不过七日,已经光复云州两府。

中州境内,姜时戎暂领国政,一月时间,孤身一人,步步为营,独战古族,收复四省之地,重聚大周军马三十余万。

宗门联盟惶恐不安,早已没了刚刚复苏时的雄心大志、超脱九州。

古族复苏至今,除了琼鲨一州似乎被中古宗门北狱宗控制外,几乎没有成功占据过一州一域,反而被灭杀的七零八落。

中州古族更是提心吊胆,命悬一线,都不知道姜时戎下一个降临的省、城,会不会就是自己的宗门所在。

因此随着姜时戎攻下灵衡省后的一声喝令之下,很多中州古族都主动投降归顺。

就算那些中古时代的修炼圣地,也都俯首认命。

姜时戎武脉超绝,已经远远超越九州世界的容纳极限,就算不引动巅峰人仙的力量,也虐杀古族如猪狗。

中州气运渐渐被拢起,汇聚在姜时戎的身上,中州鼎器更是落入姜时戎的掌控之中。

隐隐有了中州之主的气势气韵。

“主上,我们在莽州东部重新发现了神族的踪迹!”

这一日,姜离与初初刚自南海海域巡游返回,一名身形高大、披覆火铠、手持缚神索的魁梧生灵化作一道火光,自高空而落,降落在了安莽都护府的大堂中。

狻猊使半膝跪地,向着姜离恭声禀告,“柔甲与螭龙使正在第二王庭附近暗中监视!”

“神族重返莽州,难道是为了云州鼎器而来?”

姜离眸光微闪,自半月前安莽城占据莽州全境,神族已经没有继续现身莽州的必要。

除了云州鼎器,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涉及云州鼎器,鬼使也一定会出现,他蛰伏如此之久,看来大道的神罚之力,对他的伤害比我预想中的还要更大,或有可能借此机会,将他一并铲除,或者重创他本源之力,逼他退出九州世界!”

姜离心念一动,身旁虚空微微动,十八尊雷电战将就踏步走出。

殇州鼎器暂被藤甲掌控,有一州气运守护,殇州自保无虞。

十八尊雷电战将留在殇州意义不大,不如随他同去莽州东部。

而今九州中,凉、莽、殇、蛮四州皆被他直接掌控,元州鼎器也可直接向金猿妖皇借来。

四域中,琼鲨、乱葬早就归入他手,只剩天照海域、蓬苍海域。

九州四域掌控过半,也的确到了收取云、奉两州的时候了。

当下,姜离收回十八雷电战将,与狻猊使一起纵上云空,赶往北莽第二王庭附近。

时近九月,中州大地暑气尚未消退,莽州却已见刺骨凉意。

自深渊鬼族现世之时起,莽州东部就一度成为鬼族的乐园,人族地狱。

安莽府兵占据莽州东部的半月时间,几乎全员出动,一寸一寸的梳理荒原,剿灭遗落在荒原上的鬼族余孽。

将遇害的人族残骸、鬼族尸体,分别焚烧掩埋,彻底抹去鬼族的一切痕迹。

地底之下,鬼僵大军在中古异鬼的统领下,也在不断深入地底深渊的每一道缝隙,将所有鬼族全部灭杀。

这些已经被鬼使弃用的肮脏生灵,虽然对九州人族的威胁性大大降低,但难免不会在未来卷土再起,制造灾难……

必须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当姜离与狻猊使出现在莽州东部上空时,依旧可以见到荒野中一缕缕黑烟升腾而起,到处都飘荡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自极北而来的冷风,一路向南,正将这些污糟气息卷荡而去。

更远的方向,可以见到很多莽民部落驱赶着羊群牛群,迁徙而来。

东部原野水草丰茂,是莽州最适宜放牧的区域,曾经聚集着北莽人口兵马最为繁盛雄壮的部落,现在却人迹罕见。

好在历经鬼族、古族浩劫,莽州大地的生机正在逐渐恢复。

“主上,柔甲与螭龙使就在那里!”

狻猊使伸手指向一个方位,就见不远处有一片连绵起伏的山丘群,杂草枯黄,树木低矮,萧瑟荒凉。

十几道背生羽翼的黑影,正在低空处来回游荡探索,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柔甲与螭龙使身影隐匿,正躲在高空中裂隙内,监视着这群双翼神族的一举一动。

“在这里,找到了!”

忽然一头身形伟岸的双翼神族低声惊呼,他拳锋凌空向下一砸。

碎石矮山间,空气激荡飞卷,如水纹般波动,隐隐映射出另外一番虚幻奇异的场景空间。

双翼神族身形一晃,冲入波动的空气,消失不见。

余下神族见状,也都飞身下来,鱼贯而入。

“主上,我们也跟进去吗?”

柔甲、螭龙使都是姜离创造出来的生灵,感应到姜离气息靠近,连忙从虚空裂隙中走出,焦急紧张。

若让这些神族夺走云州鼎器,想要再消灭鬼使,可就不容易了。

“不急!”

姜离却摇了摇头,带着他们重新隐匿了起来。

“若我没有猜错,鬼使就隐藏在这些神族之中,他应当已经预料到我会降临此间,说不得会准备一些手段布置等着我自投罗网。”

云鼎隐匿之处,只是一处普通环境,一旦鼎器被鬼使出动,必然会引来异象,将幻境冲破。

姜离并不担心,云鼎会被鬼使悄无声息的降服。

而且此鼎器与其他州域鼎器不同。

数十年前,大周武皇到此,曾经尝试收服云鼎,却被天降雷霆,斩去鼎器一耳,导致武皇元气大伤,云州也因此天翻地覆,气运消弭。

在古族复苏以前,姜离曾经认为,此事真如费千山所言,是大周皇族遭了什么诅咒,不能深入莽原。

但在经历种种事情后,他已然发现此事绝没有那么简单。

毕竟,费家当年的祖先,也只是远远观望,并没有真正进入幻境,目睹事件的全部过程。

当年自天而降的雷霆,很有可能就是大道神罚。

可武皇纵然天资绝代,武冠九州,也绝不可能引来大道神罚的惩治。

当年,幻境之中,真正被大道神罚所惩治的之人。

很可能另有他人。(本章完)

第419章 奉州鼎器出现!

“鬼使,还是山神?”

姜离眸光流转,心中闪现出很多念头。

数十年前,在九州世界能够真正引动大道神罚之人,除了鬼使以外,就是那个从未见到过真身的魁族山神。

他正沉吟间,前方的碎石矮山间,空气毫无征兆的波动起来,旋即就有浩浩气运如惊涛骇浪一般暴起,向着周围激荡呼啸,汹涌浩瀚。

轰轰轰

云空震荡,异象陡现。

忽有无尽气运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全部凝聚在高空,形成另一座气运巨海,声势浩大,发出雷鸣一般的震怒之音。

却是莽州气运有所察觉,自发汇聚。

“可恶,这云鼎明明已经在数十年前被大道神罚所伤,却依旧如此强横不屈!”

幻境被云州气运冲散,显现出幻境背后的景象。

一头双翼神族飞在半空,双手向下,激发全部力量,狠狠压制。

一尊淡青色小鼎在他掌下,疯狂旋转,带动周围激荡气运,凶猛抗衡。

几次都差一点将双翼神族掀飞。

气运之力附着在神族双手之上,似乎拥有腐蚀之力一样,神族手掌皮肤一层层被腐化,却没有一滴鲜血流出。

而在周围,十数头双翼神族都被激荡的气运之力压制,匍伏在地,难以挺直身躯。

“鬼使果然来了!”

姜离望了一眼与云鼎抗衡的双翼神族,嘴角升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却并没有趁此机会出手。

“混账,能够降服本尊,是你数万载积聚的福气,未来就算脱离兵印,成就将阶也不在话下,不要不识好歹!”

双翼神族脸上怒气盘踞,眼中闪过一抹狠意,他额头皮肉之下,有什么东西快速蠕动,旋即裂开数道缝隙,生出五枚猩红竖眼。

这五枚竖眼刚一出现,血红的眸子中就有迷离漩涡极速飞转,扩散出诡异的力量。

波动到鼎器之上,似乎形成某种奇异的效应。

云州鼎器开始轻轻颤动,好似生灵陷入眩晕状态一般,摇摇欲坠。

不仅急转的速度直线下降,周围裹挟而起的气运,也渐渐势弱,不断飞回鼎身之内。

“冥顽不灵的东西,又白白损耗我不少气力!”

鬼使一把抓回鼎器,额头上的五枚竖眼就重新钻回了头皮之下。

他长长呼气,呼吸似乎都有些紊乱,消耗不轻的样子,恨声叱骂,“都是姜离,若非他引来大道神罚,我岂会这么束手束脚!”

鬼使凶恶的望了一眼安莽城方向,带着麾下神族,向着云奉两州的方向掠去。

姜离施展天罡神通正立无影,裹挟柔甲、螭龙使、狻猊使隐匿虚空,遥遥跟在鬼使身后,很快就进入了云州境内。

感应到云鼎的出现,云州境内游离的气运,都不住飞来,向着云鼎聚集。

只可惜鬼使尚未得到云鼎认可,鼎器气运增长,反而对其不利。

一旦云鼎脱离掌控,想要再次镇压就更加困难了。

鬼使似乎早就有所意识,没有继续向着云州深处飞去,而是调转方向,冲入奉州境内。

奉州大半领域临海,多山地少平原,村庄分布稀疏,人口城池多集中在腹地的少量平原之中。

姜离跟在鬼使身后一路飞掠,只见到山岭之间,一座座村落都被北莽军队洗掠摧毁焚烧,百里无人,赤地千里。

一些山涧中的小路上,也偶尔能够见到北莽的游骑小队纵马而驰,满载着掠来的财物、粮食、女人,收获颇丰的样子。

还有一些身着大罗国甲胄,却早已沦为匪盗的小伙团体,四处游荡。

“奉州境内,毫无古族踪迹,他们若不是降了司马渲、姜时戎,就应当是逃往天照、蓬苍海域了!”

姜离看着下方的景象,微微皱眉,他悄无声息的留下两尊雷电战将,继续循着鬼使的痕迹追去。

不过多时,姜离就飞到了奉州东境海域。

鬼使带着十数头神族,没有在奉州停留,而是径直向着东海深处而去。

“天照海域?”

姜离有些惊讶,难道鬼使与神族的巢穴,迁徙到了一海之隔的天照海?

天照海域的面积,位列四大海域之首。

九座大小不一的巨岛,相互毗邻连接,岛屿面积几乎与中州接近。

有数十个诸侯国并立,相互征战不休,常常有战败的天照贵族,带着武士们流淌,逐渐沦为海寇,在东海附近掠劫渔船、商队,甚至常常登岸大罗、大周海岸,掠杀施暴。

大周海军防范的主要对象,就是这些天照海寇。

果不其然,鬼使与十数头神族进入天照海后,立时向着一座巨岛降落而去。

姜离感应散出,笼罩附近诸座巨岛,一一探查。

发现这些岛屿上,都有很多古族的气息蛰伏,数量惊人。

但唯独鬼使降临的那座巨岛上,除了天照人族外,并无任何一名古族存在。

倒是有两三百道比古族还要强大很多倍的强横气息,驻守各方。

“这么多神族!”

姜离将天罡神通正立无影催动到最大程度,自这些相隔不远的神族之间穿过,来到空旷的平原上。

鬼使和十数名神族降临在一座类似古庙的建筑群落中,早有一群衣着发式怪异、踩着木屐的天照土著迎了出来。

“贱民恭迎上神降临!”

土著们纷纷跪倒在地,向着鬼使和身后神族恭敬叩首,崇拜敬畏,其中为首一位老者更是激动泪目,“烈国遗族改发异服,背离祖训,数代族人镇守宝器近百年,今日终于等到上神归来,愿上神赐福,按照百年前的承诺,带我们重返九州,覆灭大周,重建我烈国天下!”

“先带我去看宝器是否完好!”

鬼使神情冷漠,没有回应老者,直接走向庙宇深处。

“上神尽可安心,那两件宝器缠斗百年,本是势均力敌,但近些时日,鼎器不知为何气势减弱了许多,被刀器成功反制,镇压了下去,都不能飞离!”

老者慌忙起身,带着一众族人,跟在鬼使身后走入庙宇群落深处的一座大殿中。

殿内空荡无物,中心处却有一口直径百米的深井。

周围地面篆刻奇异玄奥的纹络,更有超越九州世界的力量在其中运行,形成阵罩,遮蔽一切气息气机。

姜离悄然进入殿内,隐匿在角落中,看不到井内景象,唯有两股无形的力量相互纠缠,偶尔冲撞阵罩,产生些许晃动与形变。

“两器相争,尚能克制保留,但三器斗杀,生死存亡,我不信还等不到一并斩获的机会!”

鬼使挥手一投,云州鼎器就化作一道弧线,落入到殿内深井之中。

失去了鬼使力量压制,云州鼎器刚一落入深井,凶猛气运就陡然爆发出来,向着周围激荡席卷,犹如睡兽惊醒,泄怒舞爪。

气运波动四方冲撞,立时将深井下的两股气运根源惊动。

霎时间,就有更加汹涌的气运震荡冲撞起来,笼罩在深井外的阵罩都险些被这种气运之力冲破、震碎。

大殿也开始震颤摇晃,碎石尘土簌簌滚落。

“宝器要冲撞出来了,这大殿快要撑不住了!”

烈国遗族老者面色惊变,连忙带着一群族人跑出大殿躲避。

“一群蠢货,聒噪的很!”

鬼使微微皱眉,身后一名神族径直转身,向着烈国遗族掠飞一撞。

百余名烈国遗族就直接被撞成一蓬蓬血雾,没有一人能够活着走出大殿。

轰轰轰

而这时,深井下的气运对冲越来越剧烈,大地龟裂,山摇动地。

纵然有阵罩镇压,姜离也依然能够感应到阵罩下积蓄的恐怖震荡。

最后,伴随着一道最为猛烈的冲击,阵罩轰然破碎,三道恐怖气运之柱相互缠绕,直直冲向九天。

大殿崩碎,滚滚气运余浪四处翻滚,殿内的十数头神族全部都被掀飞,如狂风直直的落叶,摇曳飘零。

鬼使于深井旁屹立不动,任凭气运浪潮滚滚席卷,肉身肌肤一寸寸腐化,显现出深浅不一的凹口,有不同的肌肤纹理一层层堆叠,不知有多少层。

神族外貌最后完全消失,展露出背后生有无数触角的怪异身形,随后在气运腐蚀下,继续变化。

但他浑然未觉,仰头望向云空。

高空之上,三团气运盘踞,各自镇守一方,其中均有一件器物漂浮。

除却之前收获残缺一耳的云州鼎器外,还有另外一尊鼎器,以及一柄外形酷似刀刃的气运器物。

“奉州鼎器,天照圣器!”

姜离心中一动,旋即大喜。

没想到跟随鬼使而来,竟然还有此等奇遇。

不过一想到鬼使在九州世界布局数万年之久,他藏匿两尊气运之物,倒也不足为奇。

也幸亏自己跟随而来。

否则一旦让鬼使夺得两州一域的气运,想要再将其战胜,只怕是难上加难,再无可能了。

他正沉吟间,云空上两鼎一器对峙片刻后,缺失了一耳的云州鼎器轰然而动,气势暴涨,似乎想要展示雄威,压制其余一鼎一器。

“嗡”

奉州鼎器也猛地震荡起来,不甘示弱。

只可惜它自身气象相对薄弱,纵然鼓起气势,也相形见绌。

天照圣器也扬起刀形气芒,锋芒毕露,它气势高于奉州鼎器、云州鼎器不少,但也并未拥有压倒性的优势。

不过此处毕竟属于天照海域的范围,随着天照圣器拼命激荡鼓舞,四面八方都有各种正面气息纷至沓来,加持威势。

“无论鼎器、圣器,其所承载凝聚的气运,都与所代表之地的地域、环境、生灵息息相关。

“云州鼎器本是最强,但它曾经遭受过大道神罚,云州大地崩聚变形,气运大散,而奉州历经大罗内乱,古族占据、北莽掠杀,气运消减,几乎与瀚州气运相差不多。

“倒是天照圣器,虽然九岛人口稀少,但有自九州奔逃而来的古族势力,反而气运增长了不小,但与凉、莽、殇、蛮、元五洲,以及琼鲨、乱葬两域相比,却是远远不及的!”

姜离望向云空中相斗的两鼎一器,心中暗暗估算每一州域所承载气运的不同。

轰轰轰

云空上,两鼎一器互不相让,都有属于自己的傲气,各种气运、气势狠狠碰撞,震荡的万里之内,云气避退,碧空如洗。

伴随着时间推移,两鼎一器的碰撞激烈,气运全都被推挤暴散向远方,自身气运、气势都很快削弱了下来。

这主要是它们都尚未真正认主,无法调集各自州域的全部气运,形成真形的缘故。

若是换作凉、莽等州鼎器、圣器降临,化为真形,瞬间就能将这两鼎一器撞翻、冲飞。

“两鼎一器的气运已经消减到了岌岌可危的程度,若是再坚持一会,只怕都要相互避开,各自飞回所属州域,重聚气运了!”

深井旁,鬼使眸光一闪,当机立断,直接冲上高空,打算趁着两鼎一器都是最为虚弱的时刻,一鼓作气,全部镇压收服。

姜离也脚步一错,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鬼使镇压收服气运重器。

但他身形刚刚要蓄势而起,就忽然感应到了什么,步伐猛地一顿,暂时止住。

“鬼使,你意图夺我大周云奉鼎器,胃口倒是不小,就不知道有没有吞下去的底气!”

高空之上,一只拳意精神凝聚的大手,自虚空裂隙中探出,一巴掌就将鬼使掀飞了出去,旋即向着一把抓向两鼎一器。

“姜时戎,亏你自诩理学大家,也行这等偷鸡摸狗的行径!”

鬼使倒飞出去,但他猛地一转身形,肌肤破碎,一个头生双角,披着金发,背后有尾的佝偻身影,就自原来的肌肤中钻了出来。

他刚一现身,整座云空就震了震,乌云旋即生出,又很快散开。

只有一抹若有若无的气机将他的身形锁定。

鬼使此刻的状态,显然是自身力量达到了九州所能容忍的极限,但距离降下神罚,却还略有不足的程度。

他纵身一晃,身形快的惊人,甚至比起姜离的纵地金光也是不差。

双手向前一挡,更是将拳意精神凝聚的大手硬生生抗住,旋即一旋,大手就寸寸断裂,飘散消失。(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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