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一个国家的悲痛

御医是被架着进了福宁殿,当他们到时,曹皇后已经控制住了福宁殿及周围。

“马上诊治!”

曹皇后坐在床的另一边,赵祯的嘴张开,发出一串无意义的声音,目光中带着惶然在看着她。

“安心, 官家,安心。”

御医们见赵祯的面色青紫就慌了,赶紧诊脉,然后有人喊道:“生火!”

生火熬药!

另一人却等不得了,喊道:“针灸!马上!”

银针被取出来,艾绒被点燃……

曹皇后亲自把赵祯的衣裳脱开,过程中两人各自有一只手在握着。

御医咬牙看了赵祯一眼,然后下针。

赵祯的嘴角流出了一抹白沫,有御医绝望的喊道:“艾绒!快, 点燃了!”

赵祯在看着曹皇后,眼中的惶然渐渐变得平静下来。

曹皇后感觉他的手指头在动,就低头道;“官家,您要说什么?”

赵祯的眼神平静,带着些微笑,用食指在她的手心上缓缓写着……

“针弯了,谁有?谁有?”

“快,官家的脉乱了!乱了!”

那根食指在曹皇后的手心里缓缓移动着。

曹皇后凝神看着,感受着。

“章……章……”

她认出了一个章字,可后面那个字却有些复杂,赵祯的手指渐渐无力……

“官家!”

曹皇后抬头看去,说道:“臣妾……臣妾认不清。”

“药好了!”

外面忙乱了起来,接着有人端着碗冲进来。

赵祯的手无力垂落,他看着曹皇后, 微笑着无声的重复说着一个字……

曹皇后定定的看着他的嘴,喃喃的道:“娘……娘……”

章,后面那个复杂的字就是懿。

他的生母李氏的封号便是章懿皇后。

一个御医扶起赵祯,另一人扒开他的嘴,然后开始灌药……

赵祯已经不能吞咽了,药汁从他的嘴角流淌下来。他偏头看着曹皇后,眼中有期冀……

曹皇后的眼睛睁着,泪水缓缓滑落。

她吸吸鼻子,点头道:“太后娘娘那里,臣妾会让人去禀告!”

儿子要去了,他想和母亲在九泉之下相会,于是要遣人去通禀。

赵祯的眼中多了欢喜之色,竟然灌进去了些药。

“官家喝药了!”

狂喜的声音中,赵祯缓缓移开目光,看着虚空。

他从小就没有母亲的宠爱,他一直以为这是正常的,直至有人告诉他,那个女人不是你的生母,你的生母一直在默默的看着你,却不敢和你相认。

刘娥那个恶毒的女人啊!她活生生隔开了我的母亲。

他想感受母亲的温暖,却只能看着那浸泡在水银里的女人泪如雨下。

此后他再想看到母亲,就只能从那幅画里。

他的眼睛动了一下。

一个微笑的女人缓缓从虚空中走来。

她在微笑。

很熟悉的微笑。

那是母亲吗?

母亲来接我了。

赵祯的脸上浮起了笑容,就像是个孩子般的纯真。

他缓缓抬起手,那几个御医神色哀伤,急忙起身避开。

有人在哽咽。

陈忠珩缓缓跪在地上,脑袋一下下的颤动着。他的嘴唇紧抿,泪水划过脸庞。

曹皇后缓缓站起来,她的脑海里全是空白。

那只手缓缓落下,赵祯叹息了一声。

“娘……”

这是他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声音。

不是大宋。

不是他心心念念的仁君名号。

也不是那些他一直牵挂着的百姓。

只是一声娘。

曹皇后低头,泪水从眼中滴落。

“官家!”

那些御医跪下了,泪如雨下。

“官家!”

那些内侍和宫女跪下,哽咽声不断。。

曹皇后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丈夫缓缓闭上了眼睛。

你去了……

曹皇后擦去泪水,吩咐道:“看好医官!”

陈忠珩爬了起来,“是。”

有人带着御医们去了偏殿,他们的命运将会在几天之内决定。

陈忠珩哽咽道:“圣人,该请宰辅们进宫了。”

曹皇后木然看了一眼外面,说道:“深夜开宫门,那是授人以柄。让人悄然出去,别说缘由,只让宰辅们黎明入宫。”

“是。”

“还有,去厨房弄粥来,就说官家饿了。”

“是。”

“封住我住的地方,那些内侍宫女谁敢擅自离开,死活不论。”

“是。”

曹皇后就站在那里,有人说道:“圣人,可要告知皇子吗?”

这个时候很敏感,是不是让皇子出来主持大局。

曹皇后摇头,“他的地位稳固,此刻最好不动。少犯错。”

她缓缓坐在了床上,看着带着微笑的丈夫,喃喃的道:“你这便去了,我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吃东西太多让你厌弃,可我却不高兴……”

她就这么呆呆的坐着。

天色渐渐明亮,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圣人,宰辅们来了。”

曹皇后缓缓转动脑袋,脖颈那里发出了咯吱的声音。

“让他们进来。”

宰辅们进来,当看到赵祯时,韩琦的身体摇晃了一下,泪水滑落,然后跪倒在地上。

“官家……”

曹皇后遣人出宫报信,虽然没说具体的事,可他们却都猜到了。

猜到是一回事,见到是一回事。

“官家!”

包拯嚎哭着,他知道自己的君王去了……可却舍不得。

“请了皇子来。”

韩琦抹去泪水,现在他必须要主持大局,没有时间悲伤。

赵曙随后来了。

此时赵祯已经被包敛起来,看着神态祥和。

赵曙的嘴唇动了一下,然后跪下,“爹爹。”

这个男人给了他终身难忘的难堪,但最后还是选择了他。

韩琦忍泪道;“请大王随后继位。”

欧阳修吸吸鼻子,喊道:“给大王更衣!”

赵曙麻木的站着,任由那些人给自己换上了御服。

韩琦说道:“马上召三衙都虞侯以上,宗室刺史以上进宫。”

“召百官入宫!”

“让王珪草拟遗诏!”

一道道的命令有条不紊,气氛渐渐安稳下来。

韩琦走到赵曙的身侧,低头道:“大王,此刻可要通禀天下吗?”

赵曙微微点头。

韩琦看看左右,最后指着麻木的陈忠珩说道:“你去,把消息传出去。”

陈忠珩伺候了赵祯多年,那么最后一程自然也该是他。

陈忠珩木然点头,然后转身出了大殿。

一路上他遇到了百官和宗室,他就减慢了速度。

他缓缓看着这熟悉的宫中,却觉得多了陌生。

“陛下万岁!”

一个宏大的声音传来,陈忠珩知道这是新皇登基。

由于赵祯驾崩的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所以赵曙必须要尽快登基,减少意外。

可是我的帝王呢?

他缓缓走过那些地方,身后的内侍和侍卫们都在垂泪。

被声音惊动的人们走出来,看到陈忠珩的打扮和模样,有人就哭了出来。

“官家!”

“官家啊!”

那些内侍宫女跪在地上,嚎哭声渐渐传开。

陈忠珩缓缓出去,到了政事堂那边时,那些官吏们都站在外面,见他过来,都缓缓跪下。

“官家去了。”

陈忠珩出了宣德门,外面就是御街。

繁华的御街上人流如织,在看到陈忠珩后,这些繁华都停滞住了。

“铛!铛!铛!”

宫中传来了钟声。

陈忠珩看着这些人,他仰起头,任由热泪滚落下来,奋力的喊道:“陛下去了!”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长长的御街仿佛被人施展了定身法,所有人都在发呆。

“官家……”

一个老人颤颤巍巍的跪了下去,老泪纵横的喊道:“官家去了!”

瞬间,御街上再无站立之人。

“官家去了!”

百姓们嚎哭着,声音汇聚在一起,渐渐的传了出去。

嚎哭声从近到远,远处得了消息的百姓也在嚎哭。

整个汴梁都在悲伤。

“官家去了,我们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百姓失去了仁慈的帝王,他们伤心欲绝。

一条小狗站在跪倒的人群中间,眼前的景象让它有些好奇,于是就顺着跑了上去。

那些泪水滴落,暮春的泥土贪婪的在吸收着这些苦涩的水分。

小狗一路往前跑。

往日它这么跑的话,那些人会叫骂,会踢打。

可今日什么都没有。

所有人都在恸哭。

小狗突然止步,歪着脑袋看着左边一个男子。

男子双手撑在地上,微微抬着头。泪水挂满了他的脸。他的嘴张开的很大,能看到里面的黄板牙……

鼻涕顺着流淌下来,他没有丝毫察觉,只是用力的呼吸,然后用力的嚎哭……

“官家……”

几个读书人在嚎哭着,再无半点温文尔雅。

早些年有考生远赴京城赶考,在殿试中落榜,只能归家。可这归途漫漫,寒门学子竟然要一路乞讨归去,有人甚至为此自尽。官家知道后,心痛的说以后的殿试再也不黜落考生了。

这就是后世殿试不黜落考生的来由。

无数人在嚎哭。

这座当世第一的城市在嚎哭。

无数悲伤在汇集。

他们失去了自己的帝王。

那位帝王仁慈,哪怕是觉得皇宫局促,可在想扩建之前依旧会和‘邻居’们商议。邻居们拒绝拆迁,他只是笑呵呵的停止扩建,继续住在局促的皇宫之中。

他听闻百姓受苦会落泪,感同身受。

下面一旦禀告地方百姓受苦,要求减免赋税,他总是会答应,从不迟疑。

他总是这般仁慈,对待自己却异常苛刻。

小狗跑到了陈忠珩的身前,微微摇动着尾巴。

陈忠珩低头,想起了自己的帝王。

宫中的内侍和宫女犯错后,若是被官家知道了,他总是笑呵呵的说不碍事,不必处罚。

宫中人希望他能长命百岁,直至永久……

可是他去了啊!

他泪流满面的再次抬头,就看到了沈安。

泪流满面的沈安……

两人静静的相对站立。

“官家……去了?”

“是。”

这是沈安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次悲痛,他的脸颊在颤动着,继而浑身在颤抖……

……

视线模糊了。

(本章完)

第653章 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昨夜无月。”

陈忠珩说了这句话,就转身回去。

昨夜天空晦暗。

前方来了一个小吏,近前后说道:“待诏,张相有话。”

沈安问道:“手书何在?”

他单手握住刀柄,目光锁定小吏。

小吏被吓住了,哆嗦着摸出了手书。

这等时候, 除非是赵仲鍼当面说的话,否则沈安一概不信。

“张相说宗室哭灵的气氛有些不对,让你在外面留神。”

沈安咬牙切齿的道:“李璋呢?”

小吏说道:“殿帅一大早就被召进了宫中。”

“愚蠢!”

沈安怒道:“拿纸笔来!”

有人送来纸笔,闻小种弯腰,沈安就在他的背上垫着书写。

写好后,他吹干了墨,递给了小吏:“马上交给官家。”

小吏抬头, 惶然道:“待诏,这是……”

他嗅到了令人不安的气息。

“速去!”

小吏一溜烟跑进了宫中,刚草草完成登基的赵曙拿到了沈安的手书。

虽然才登基,可赵曙却显得很冷静,他吩咐道:“找仲鍼来。”

稍后赵仲鍼来了,赵曙把手书递给他,“可是沈安的笔迹?”

这个时候他同样不信任别人。

赵仲鍼看了一眼,点头道:“是。”

韩琦在边上问道:“敢问官家,沈安是要作甚?”

赵曙看着张昇说道:“张卿让沈安盯着外面,沈安想要指挥万胜军……”

这个要求很过分,在这个紧要时刻,几乎是在犯忌讳。

答应不答应?

张昇的额头上渐渐多了汗水,七十余岁的他颤颤巍巍的出来说道:“官家,不可啊!”

“万胜军里有折克行在,一旦……那便是灾祸。”

一旦折克行和沈安联手,万胜军悍然入宫, 天下就要变色了。

韩琦的眉间多了冷肃,问道:“沈安是发现了什么?”

这时有人进来禀告道:“陛下,亲王来贺。”

登基之后,按照顺序,先是亲王来恭贺。

赵曙的眼中多了冷色。

“陛下……”

张昇对沈安并无意见,但在这等时候却不肯冒险。

赵仲鍼说道:“爹爹,孩儿担保,必无事。”

张昇急了,说道:“小郎君这是要徇私吗?可沈安万一……江山社稷如何?”

沈安要是造反了怎么办?

赵仲鍼目光坚定的道:“那我去挡。”

你竟然这般信他?

这时亲王们出现在外面,赵曙扫了他们一眼,淡淡的道:“给他!”

“陛下!”

张昇皱眉,可赵曙已经冷脸在看着那边。

“拟旨!”

旨意飞快拟好,在混乱的情况下,还是让陈忠珩去送。

赵曙看着他,温言道:“朕的身边无人。”

赵曙进宫时间不长,身边并没有值得信任的内侍。

这话里带着些含糊的意思,却让陈忠珩心中一震。

这是……

他躬身:“是,臣粉身碎骨也要办好此事。”

他以为自己会被丢在某个角落里无人问津,可没想到新皇竟然还愿意用自己,心中的惶然变成了激动。

斯人已去,留下的人还得继续活着。

他接过旨意,一路跑了出去。

韩琦上前道:“陛下,臣请先去看看各位郡王。”

他这话含糊,但众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是要先过滤一道,若是发现有不妥的地方,他会先处置了,确保新皇登基顺利。

这是担当!

赵曙点头,问道:“李璋何在?”

“陛下,殿帅在前面巡查。”

皇宫中,前面有许多亲从官和亲事官,这些人一旦发难,谁也没法抵御。

赵曙点头道:“包卿也去。”

包拯出来,“是。”

众臣心中一凛,知道这位帝王已经开始进入角色了。

韩琦主动是好事,但他却又用了包拯,这便是制衡。

包拯老迈,而且朋友不多,这便是最忠心的臣子,赵曙不信他信谁?

这等想法只是一瞬就出来,可见赵曙的聪慧。

韩琦心中微微苦涩,然后和包拯出去。

郡王们的神色哀伤,不过韩琦饱经世故,只是一眼就看到大多是假的。

“诸位大王随某来。”

他率先去了偏殿,回身道:“请北海郡王先来。”

这是要一个个的过关。

包拯一言不发的进去。

赵允弼的眼中多了些异彩,缓步入内。

殿内昏暗,韩琦和包拯在里面一些,看着有些模糊。

赵允弼抬头看了一眼,然后默然。

韩琦说道:“官家去了。”

赵允弼知道,所以这是废话。

包拯说道:“皇子登基,大王该恭贺。”

赵允弼的眼中多了些异色,问道:“皇子是谁?”

包拯冷冷的道:“就是皇子!”

宫中就一个皇子,赵允弼这是明知故问。

韩琦有些恼火,单手按住腰带,真想抽人。

赵允弼抬头,眼中有些诡异的笑意:“团练使岂能做天子?何不另立有才干之人。”

韩琦问道:“何人?”

赵允弼不答,只是看着他。

气氛有些紧张。

包拯厉喝道:“有先帝遗诏在!”

他须发贲张,赵允弼退后一步,然后微笑道:“此乃宗室家事,何用宰辅说话?”

赵允弼转身出去,韩琦喝道:“大王意欲何为?”

赵允弼脚步越发的快了,韩琦和包拯追了出去。

“十三郎何在?”

赵允弼冲进了殿内,赵曙和群臣看着他,有些愕然。

“陛下在此,大王乃臣子,何不恭贺!”

韩琦的眼中多了杀机,包拯一把抓住赵允弼的袖子,喝道“还不速速退去!”

赵允弼冷冷的看着赵曙,说道:“你何德何能?”

赵曙的面色微冷,赵仲鍼在边上说道:“您何德何能?”

他用您这个尊称,代表着并未失去理智,但反问一句您何德何能,却直接梗住了赵允弼。

你赵允弼有什么资格来担任帝王?

赵允弼冷冷的道:“官家昨夜为何匆匆离去?这里面有人在……”

这是暗指有人害死了赵祯。

“赵允弼!”

就在殿内的人为之变色时,外面一声厉喝,接着赵允让就冲了进来。

赵曙的眼中多了些别的情绪,然后迅速掩饰住。

赵允弼刚回身,迎面就是一个拳头。

呯!

世界安静了。

噗!

赵允弼倒在地上,众人愕然看着出拳的赵允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人竟然敢动手?

还是当着新皇的面,这个事儿咋办?

众人看向了宰辅。

韩琦捧着越发大了的肚子,一脸正色的道:“北海郡王中了暑气。”

众人的脸颊都在抽搐着。

这是睁眼说瞎话啊!

赵允弼分明就是被赵允让一拳撂倒了,你竟然指鹿为马。

赵曙淡淡的道:“北海郡王思念先帝过甚,送回去调养。”

这是禁足了!

赵允让干咳一声,然后飞快的瞥了赵曙和赵仲鍼一眼,那欣慰和思念瞬间迸发,然后说道:“老夫……老夫回家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有人喊道:“还没恭贺……呜呜呜!”

边上的同僚捂着他的嘴巴,目露凶光的低声道:“看清那是谁。”

那是新皇的亲爹,你让亲爹去恭贺儿子,要行礼不?

不行礼是藐视帝王,行礼就是有违伦常。

所以赵允让说回家是最好的选择。

再哔哔官家会弄死你!

赵允让走出了大殿,周围的人微微低头表示恭谨。

这是新皇的生父,以后的身份有些尴尬,但却极为富贵。

“沈安那边如何了?”

宫中初定,可赵曙却觉得暗中有些不对头。

“让李璋来。”

李璋回来了,“陛下,外间无碍。”

新皇登基,宫中必须要保持稳定。

赵曙点头,“辛苦殿帅了。”

“不敢!”

作为先帝的表兄弟,李璋知道自己的地位会被慢慢削弱,直至当今官家找到了替代者。

“沈安要了万胜军,为何?”

这话是韩琦问的。

李璋心中一紧,说道:“军中怕是有人要作乱。陛下,臣请出宫。”

他准备去镇压那些乱臣贼子,赵曙微笑道:“殿帅辛苦许久,此事朕便让沈安去做了。”

李璋和他并不是血亲,关键时刻他不敢行险。

李璋黯然告退。

赵仲鍼缓步走在宫中,身后的乔二微微弯腰,笑的就像是个刚下蛋的母鸡那般得意。

他觉得自己捞到宝了,许久的等待终于开花结果。

新皇上位,赵仲鍼很快就会变成皇子,以后会成为太子,而他就是太子身边得用的人。

以后啊!以后某就能扬眉吐气了。

王崇年近前,低声道:“小郎君,怕是有些不对呢。”

赵仲鍼点头,“北海郡王突然发难,若无倚仗就是癫狂。可他一直隐忍至今,岂会癫狂?外间必然有人响应。”

王崇年皱眉道:“沈待诏在宫外,就怕万胜军不听话呀!”

赵仲鍼的眉间多了忧虑,看着宫外的天空,说道:“乔二去打听打听。”

乔二愕然,然后应了。

这等时候打听宫外事可是犯忌讳的,若是被人说成是奸细,谁会救他?

赵仲鍼多半是不会的,只会说他是私下行事。

他眼中含泪,一步一回头的往前走。

为何小郎君会对某这般无情呢?

他看到了笑的很傻很天真的王崇年,于是就找到了缘由。

就是这个王崇年!

赵仲鍼见他行动缓慢,就催促道:“快些去,若是打探不到消息,你就别回来了。”

乔二一听腿就软了,王崇年笑眯眯的道:“还不快去?”

他们二人在身份上并未分出高低来,所以现在就是表现的机会。

赵仲鍼负手而去,乔二和外人勾结传消息,这些在此刻都是小事,他在关注的却不是这个。

安北兄,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

情绪有些问题,忘记了说晚安。晚安。求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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