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在奥得河东岸

11月3日,底比斯会议的议程完全结束了。

王忠准备11月4日早晨登机返回安特。

这天下午,晚餐的时候一摞联众国的报纸送了过来。

送报纸的瓦西里脸上笑嘻嘻的,让王忠好生奇怪:“笑什么?报纸在头版头条登笑话了?”

瓦西里抽出一份报纸递给王忠:“您自己看!”

王忠拿过来一看,也大笑起来。

报纸头版的照片,是记者抓拍的王忠那个大逼兜,他的巴掌在照片上变成了一道虚影,阿常则向后倒下,脸偏向镜头,腮帮子还保持着承受巴掌力道时的形状。

王忠不确定这个时代有没有照片修正技术,那拳头印子王忠总觉得是PS修出来的,因为看着太——太有卡通感了。

但正因为极具卡通感,照片冲击力都快从纸面上溢出来了。

王忠笑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看看摄影师的名字,结果发现不是老熟人罗伯特卡帕(麦克的搭档)。

再一想,麦克和他的搭档正在正在梅拉尼娅解放区拍摄纪录片,揭露普洛森人的暴行呢。

王忠:“这照片拍得好啊,给摄影记者送点纪念品,我看一个缴获的十字章就不错。”

根据王忠的授意,现在安特正在把缴获的十字章回收,上面铭刻缴获的日期和缴获它的战士的名字,然后当纪念品赠送给国际友人和有突出贡献但又没有达到授勋标准的平民。

当然,这些都是骑士级以上的十字章,那些烂大街的一级二级铁十字就送去叶卡捷琳娜堡给未来的胜利纪念馆铺路了。

瓦西里:“好的,送这位记者一枚缴获十字章。对了,元帅,我觉得你要想这些十字章值钱,可以发一个你亲自签名的证书。”

王忠:“这主意不错,就这么办。”

说完王忠再次欣赏这幅照片,看了半天嘀咕了一句:“真爽,应该再多打几拳。”

他把报纸递给奥尔加:“你看,我这一拳英姿飒爽不?”

奥尔加:“那是相当的英姿飒爽。但这个人有这么可恶吗?”

瓦西里:“他溃退了2400公里!”

王忠:“不光是这样!”

接着他把地球那边阿常干过的事情说了一遍。

奥尔加高呼:“打得好!你早说啊,我要知道当时就上去再给他一脚。”

这时候机要秘书进入房间:“报告,国内急电。”

王忠皱眉:“上次这样收到急电,还是在联众国内做宣讲拉战争债券和援助的时候。然后就是阿巴瓦罕战役,我还在那里失去了我的副官。”

瓦西里:“不太可能,现在普洛森不可能发动像样的进攻了,而我也非常的命硬不太可能死。我先看看。”

他拿过电报扫了几眼,笑道:“你猜急电是怎么回事?卡舒赫本来只想偷偷摸摸的蚕食敌人的防线,结果莫名其妙占领了敌人的核心城市科尔舒。

“这是南梅拉尼娅最重要的城市,起义军在我军渗透的时候发动起义,占领城市之后迎接我军,现在卡舒赫正在疯狂要求增兵,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王忠:“增兵,把已经补充完基干士官的部队发给卡舒赫,让他们快速吃掉南梅拉尼娅。”

瓦西里:“这下我们就抵达奥德河边了,只要能占领奥得河中部的河湾地带,并且从河湾突破,距离普洛森尼亚就不到60公里了!”

说完瓦西里直接从兜里摸出地图:“你看!这是最新的地图,还有飞机侦查的照片。”

王忠:“你怎么随身带着这些东西?”

瓦西里:“我寻思将来可能会用得上,比如开一辆小吉普跟在一辆罗科索夫一型坦克后面的时候。”

王忠:“你这家伙……我答应了巴甫洛夫,不再去前线飙坦克了。”

瓦西里点头:“我也相信您啊。但是我作为一个副官,要做好万全准备嘛。”

这时候奥尔加打断两人的对话:“所以我们明天起飞?”

“今天,这是为了欺骗可能存在的普洛森间谍。”王忠站起来,“吃完我们就起飞吧。”

这个瞬间,他听见某种东西崩塌的声音,紧接着就听到窗外一声巨响,大量沙尘挡住了整个窗户。

瓦西里拔出手枪,做好激发准备,同时大喊:“卫兵!”

很快卫兵冲进了房间。

与此同时,一根长鞭甩进窗户,卷住了窗边放花瓶的高脚桌,很快戴牛仔帽的白人男性钻进窗户。

王忠瞪大眼睛:“印第安纳琼斯博士?你在干什么?”

博士:“古墓,沙子从天花板流下来,我逃出来了。”

王忠:“哦,我才知道您还在这边进行考古活动。”

“我?不,我奉命保护会议的安全,因为本地潜伏的普洛森谍报组织可能要使用古老的仪式魔法发动袭击。”

王忠:“那现在呢?”

“仪式失败了,普洛森人全死了,我逃出生天,可惜遗迹没有保存下来。我建议您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因为不知道遗迹里面还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王忠:“比如?”

“古伊基的病毒。”

王忠点点头,对奥尔加说:“走吧,正好我们也要离开了。”

“嘿等一下,你是那个罗科索夫元帅?”印第安纳博士指着王忠,“天哪,我一直带着你的卡片,买战争国债送的,能给我签个名吗?”

王忠总觉得这个签名的场景好像在哪一部夺宝奇兵里有……是第三部吗?遇到小胡子琼斯博士急中生智把手里的日记本交给他,让他签名。

从落榜美术生变成军校倒数生……好像还挺合理?

王忠接过卡片,签上名字。

这时候警卫营长进来报告:“院子里出现了个大洞,我们正准备下去调查。”

王忠:“不用了,下面可能有古代病毒,用炸药炸塌洞口,起爆之前记得撤空附近的建筑。我们这就出发返回安特。”

“是。”

王忠看向琼斯博士:“普洛森已经苟延残喘了,博士,别让他们找到古代怪力乱神的东西。”

博士严肃的答道:“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都不存在,都是古人的迷信。比如马穆鲁克这里,都认为黑猫是死者之国的使者,遇到黑猫说明你要死了,但我一直好好的。”

————

叶戈罗夫发现,新司令部门前的停车场上,有只黑猫趴在还有余温的引擎盖上。

黑猫黄色的眼睛像两块宝石,在大白天都反射着光芒。

它盯着叶戈罗夫,竖起来的瞳孔像是通往深渊的缝隙。

汽车兵挥舞着发动汽车用的曲柄,打算赶走猫咪,但猫咪纹丝不动,直勾勾的盯着叶戈罗夫。

“等一下,”叶戈罗夫阻止汽车兵,“我们不是有鱼罐头吗,给它开两个。”

汽车兵大惊:“是651工厂的鱼罐头吗?那是最新的产品,很抢手的。”

采用联众国支援的技术建造的新式罐头工厂651,生产的鱼罐头得到了全军的好评,甚至可以在私底下交换到酒精。

叶戈罗夫:“给它罐头,等车子余温消散了,它就该走了。”

“是。”

叶戈罗夫进了司令部,看着刚刚挂好的地图:“很好,司令部距离普洛森国境线只有十五公里了,终于让我们打过来了。”

参谋长道:“你可别想到奥得河河边去,普洛森人在河对岸设置了观察哨和无线电监听站,好像会用一种三角定位的法子,确定我们的无线电信号源,然后进行炮击。

“你到了前线万一被观察到,就是死路一条!我可承受不起元帅的愤怒。”

叶戈罗夫嘿嘿一笑:“不去不去。但是参谋长,过了河以后就是普洛森的国土了,你可别到时候说有游击队没有肃清,就禁止司令部向前推进!

“在敌人国土内作战,司令部更不可能远离部队了,不然都来不及处理突发情况。”

参谋长只能说:“我们当然会及时向前移动的,不用担心。”

叶戈罗夫坐下来,忽然笑了:“我们老老实实待在后面,说不定师长自己就往前冲呢,等师长往前冲了,你再阻拦我可不成!我前进侦查是为了给师长打掩护,懂吗?”

参谋长看起来更忧心忡忡了。

————

飞机落地之前,王忠趴在舷窗上就看见西边的奥得河。

这是梅拉尼娅和普洛森的传统分界线,不过普洛森吞并梅拉尼娅后,把居住在奥得河东岸梅拉尼娅人全部赶走了,具体赶到哪里去安特军方和审判庭都没发现。

很多人推测这些梅拉尼娅人已经遭到了屠杀。

普洛森人迁移了大量普洛森平民,占领了奥得河东岸。

普洛森人本意是当帝国核心地区受到威胁的时候,可以用奥得河东岸的堡垒都市群阻挡一段时间。

王忠切换成俯瞰视角,看见东岸的城镇大部分长得和普通的梅拉尼娅城镇不一样,镇上的招牌也大部分是普洛森语。

飞机落地的机场,就位于这些“普洛森化”的城市内。

把王忠送到前线后,沙皇奥尔加会乘坐完成加油的飞机返回首都。

王忠刚落地,就看见波波夫的光头,变问:“巴甫洛夫没来?”

“他太忙了,你知道,本来按部就班的整补计划,因为我们意料之外的进展,直接乱套了。”

意料之外的进展,只轻步兵渗透之后竟然把敌人的防线打崩了。

王忠:“他没有来也好,我要去前线看看。”

波波夫:“什么?你至少开上坦克再去啊。我这就调一辆罗科索夫二型过来。”

王忠:“二型投产了?”

“是啊,还小规模装备部队了,目前接收部队普遍反映,火炮口径扩充到122毫米后,装填明显费力了许多,射速变慢了。

“很多坦克手认为还是要用100毫米炮。”

王忠:“如果罗科索夫二型投入战场,表现不佳,我们再来考虑怎么修改他的设计。”

短暂的停顿后,他继续说:“现在当务之急是搞清楚河对面敌人的布置,为了实现这件事,我必须立刻到前线观察。”

波波夫看着王忠说完话立刻开溜,嘟囔道:“该死,巴甫洛夫要气疯了。”

他抬起头,发现奥尔加陛下在舷梯上看着他,似笑非笑的。

“别担心,”奥尔加说,“我哥哥命硬到死神都拿他没办法,死神真来找他,他肯定会用手中的冲锋枪把死神的脑壳砸碎,袍子也撕两半。”

波波夫:“圣安德鲁也说过类似的话,但是他还是过世了。算了,我也相信元帅有大气运的庇护。

“这可能是某种科学规律产生的现象,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背后的规律。

“总之这时候应该‘相信科学’。”

————

王忠坐着吉普车往河边赶,没过多久就开进了第一座普洛森风格浓厚的小镇。

然后他发现小镇路边的路灯上挂着一堆尸体。

他立刻命令吉普车停下,问正在组织处理尸体的教士:“这是怎么回事?这些城镇不应该全是普洛森人吗?梅拉尼娅人不是已经被他们屠杀殆尽了吗?”

教士看到是罗科索夫元帅,赶忙敬礼:“报告元帅,这些就是普洛森人。他们被吊起来,身上还有写了标语的牌子。”

瓦西里拿起一块牌子翻译上面的普洛森文字:“我拒绝我的孩子为普洛森而死,我是祖国的叛徒。”

王忠:“最后的疯狂,真该死。”

这时候他又看到路边有一连串明显是小孩子的尸体,便走过去。

小孩子们全穿着大一圈的军装,有个男孩因为裤子太长了,裤腿都卷了好多次,库管最底部鼓起一圈。

王忠:“普洛森人用孩子做士兵的现象很普遍吗?”

“不,元帅,可能是因为这些家庭都是梅拉尼娅沦陷后才移居过来的,大部分都是新婚夫妇没有孩子。我们查看了这个城市市长的登记表,全城一共12个超过11岁的孩子,全躺在那里了。

“他们的军服表明他们属于人民自卫队,大部分人民自卫队士兵都是成年男性,还有一部分成年女性。”

王忠点了点头,又问道:“这些孩子……是被机枪扫射死的?”

“是的,他们想用火箭筒袭击我们的坦克,被坦克的机枪和伴随步兵的冲锋枪杀死了。”

王忠只是点点头,这样就没办法了,不杀死他们自己就会被杀,那只能请这些孩子去死了,这是逼迫他们走上战场的人犯下的罪。

王忠:“走,继续往河边前进,看看普洛森的国土长什么样子。”

瓦西里:“说不定是个到处堆满颅骨,河流都是血的可怕国度呢。”

王忠:“你说的是地狱吧?就算是地狱,我们也看看去!”

(本章完)

第759章 偏向虎山行(IF路线)

(本章有大幅度修改,需要重新下载观看。)

王忠终于来到了奥德河边。

举起望远镜后,他切换成了俯瞰视角,观察着深冬时节一片灰黑色的大地。

王忠:“怎么回事,工事的数量比想象的少。”

波波夫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身后:“因为敌人本来准备在维斯瓦河设防,结果我们莫名其妙打过来了。工事就全被扔在身后了。”

“也就是说,敌人现在没有来得及修筑坚固的混凝土工事?”

“是的,他们发动了人民自卫军,没日没夜的挖战壕,但是毕竟人民自卫军缺乏训练,率领他们的士官很多也没有多少战斗经验,所以战壕挖得又慢又外行。”

王忠再次俯瞰观察敌人的阵地,战壕确实又少又外行,很多地方深度不够,宽度也只是勉强能走人,战壕壁也没有做强化……

炮击开始没多久这战壕就会被打得七零八落。

波波夫继续说:“但是这里毕竟是敌人的首都,加上盟军频繁空袭,所以他们构筑了很多防空工事,也可以用作地面防御。”

王忠想起来了,三德子在首都附近构筑了著名的防空高塔,战后好像盟军工兵用了十几吨TNT还是没炸掉。

当时看到这个历史记录,王忠立刻就想起一个笑话:“这个防盗门有多坚固?”“你用三吨炸药都炸不开!”“可三吨炸药能把我房子送上天啊!”“房子上天之后,门——屹立不倒!”

瓦西里从身上摸出照片,翻了翻,很快找出了防空高塔的照片递给王忠:“你看,就是这些东西。”

王忠仔细端详了一下照片问:“这是用东西轰炸过了?”

波波夫:“我们用佩8轰炸机投掷了3吨重的超级炸弹,炸弹落在堡垒旁边,结果根本没撼动堡垒——不过超压好像把里面的人震死了不少,后续的照片拍到了普洛森人从里面搬出来的尸体。”

王忠:“超压可以杀伤里面的人,那凝固汽油弹和喷火器也能。”

瓦西里:“毒气也能。”

王忠:“不!我在底比斯的时候,建议总统阁下不要使用核弹的原因,就是不能让这些罪魁祸首在战后装受害者。

“所以我们不会对敌人使用任何不人道的武器,包括毒气。”

实际上,地球德子曾经想要用德累斯顿大轰炸装成受害者,只是失败了。

王忠不打算给这帮家伙任何装受害者的途径。

所以毒气不行。

但白磷弹可以!

云爆弹没研究出来,要是研究出来了也可以!

王忠:“多准备白磷弹,这些玩意儿用乌尔班巨炮可能干不掉。实在不行就包围他们,在周围堆起燃料点燃,闷死里面的人。”

“明白!”瓦西里尽职的笔记,“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这些碉堡,因为总共就没有几个,其中一半还在西边和南边。”

王忠:“包围普洛森尼亚的准备进行得如何了?”

波波夫:“我们准备从奥得河流域更南边出发,这样就不用渡河,这将会是一次两百公里的突进,一个大包围。干,我是个牧师,怎么开始讲解进攻计划了!”

王忠:“你是第三顺位的总指挥,不熟悉进攻计划怎么成。”

瓦西里:“额,我觉得还是不要这么熟悉为好,元帅你喜欢一个人前面冲阵亡几率高,别带上巴甫洛夫啊。”

王忠看着瓦西里:“你小子……”

瓦西里露出得意的笑容:“现在我身负要职,您的日常公务我能处理一半,难道您还要派我去掏粪?”

王忠:“你这家伙!”

瓦西里:“我还精通普洛森语,能当翻译。”

波波夫叹气:“瞧你嘚瑟的。”

王忠再次把注意力转向河对岸的敌人。

就在这时候,躲在附近战壕里的安特士兵对王忠喊:“元帅!什么时候让我们打进他们的土地去啊?”

王忠看向喊话的人,看见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再一看勋章,这位竟然已经拿了一颗金星了。

是历战老兵。

王忠:“你有亲人死在敌人铁蹄下了?”

“没有。万幸您把敌人挡在了叶堡和阿巴哇罕前面,所以我的故乡没有被波及。

“但是元帅,我的战斗小组已经死了整整70个小伙子了!70个啊!我要代替他们,踏上普洛森的领土!”

王忠:“放心吧,上士同志,等雪停下来我们就会进攻的!”

“那不是明年二三月份了吗?还要放任他们这么久吗?元帅同志,您看看当面,根本没有工事,守军也大部分都是老人女人和孩子!”

瓦西里:“额,老人和孩子都可以包括女人。”

“我说的是正值年轻的女人,有这个在晃荡的,这个!”老兵在身前比划了一下,“我率领侦查队过河去看过,至少一个连的女兵!”

话音刚落,就有年轻战士调侃:“你在一惊一乍什么,我们这边早就有女狙击手女护士和女飞行员了,人家也有多正常啊!”

“那不一样,以前敌人不用女人,我说这个是告诉元帅,敌人已经非常虚弱了,现在给它致命一击才是最好的选择!”

王忠:“我会考虑您的意见。”

“愿安德鲁保佑您。”老兵说。

他手下的新兵提醒道:“元帅是活圣人,他一直有安德鲁保佑。”

老兵:“那就多保佑一重!”

王忠收回目光,不再看求战心切的战士们,继续观察敌阵,波波夫上前一步说:“士气非常高昂,就算马上发动攻击,也能依靠士气强行挺进。”

王忠:“但伤亡会很大。不过,看起来适当提前攻击会降低突破的难度,老兵的意见值得参考。走,沿着河走一走,也许能像卡舒赫一样找到敌人的薄弱之处。”

卡舒赫经过这一次的事情,已经从擅长用步兵打烂仗的将领,变成了擅长用步兵偷袭敌人弱点的将领。

于是,王忠领着一帮人,开始沿着河岸向东南步行。

————

叶戈罗夫:“你说什么?师长往河岸去了?”

副官点头:“是的,元帅带着随军主教和随从,向河边去了。”

叶戈罗夫一拍大腿:“这怎么行,东岸的梅拉尼娅人都不知道哪里去了,全是来占领的普洛森人!万一遇到敌人的人民自卫军怎么办?”

参谋长:“你想去河边就直说,不用装模作样。”

“我是去保护师长啊!”叶戈罗夫兴冲冲的站起来,“来,拿一把螺纹剪裁机过来。”

马上警卫就把枪送过来。

叶戈罗夫:“警卫连做好准备,我们要出发去保护元帅,可不能大意!谁要是喝醉了不能参加这次行动,让教士关他们禁闭——不对,罚他们掏粪!”

方面军随军教士点头:“好的,我已经知道谁今晚喝了,这就去执行。”

同时,外面传来警卫连集合的哨声。

叶戈罗夫拿起螺纹剪裁机,熟练的检查枪械状况,上膛。

参谋长:“你看起来就像去野餐的孩子。”

“是吗?反正这次你没有理由阻止我了,我是去保护元帅!”

说完叶戈罗夫就向外走去,走了几步忽然有东西从他口袋里滑落。

他停下来,盯着地上的东西看:那是一张老照片,上面是叶戈罗夫已经不在了的妻儿。

叶戈罗夫骂道:“这照片我不是已经扔掉了吗?”

副官:“是卡佳女士捡回来的,让我放到您的军装大衣口袋里。”

叶戈罗夫一抽口袋,发现底部破洞了,照片就是从破洞滑落到地板上的。

叶戈罗夫捡起照片,盯着里面的人,忽然揉了揉眼睛。

“他妈的,卡佳一定是让我记住仇恨,把敌人的孩子都杀光。”

方面军随军主教立刻提醒:“这样违反纪律,元帅会不高兴的。”

叶戈罗夫沉默了几秒,摇头:“开玩笑的,杀小孩子这种事,我肯定做不来。”

说完他把照片塞进口袋里,提着螺纹剪裁机就出门了。

外面警卫连已经集合完毕,全员螺纹剪裁机。

“上车!”叶戈罗夫一挥手,自己率先坐上吉普车。汽车早就发动好了,司机见叶戈罗夫和副官与警卫上来,便一脚油门。

结果前方突然窜出来一只黑猫。

司机猛打方向盘,车子撞到了路边的树墩子上,猫咪叫了一声,优雅的离开了。

副官看着猫咪:“将军,这不是好兆头啊,还是不要去吧?”

叶戈罗夫:“只是换辆车而已,少废话。”

几分钟后,叶戈罗夫率领的警卫连出发了。

黑猫蹲坐在门卫岗亭顶上,眺望着离开的车队。

————

从司令部出来,叶戈罗夫一行一路平安的奔驰了五公里。

这时候前面出现了一座谷仓,门口有两名安特士兵站岗。

叶戈罗夫皱起眉头:“等一下,停车!”

车子停在了距离谷仓还有一百米的地方,叶戈罗夫拿出随身的地图:“我怎么不记得这里有部署部队?”

副官:“也许是附近哪个部队的司务长把人安置过来了?”

叶戈罗夫皱着眉头:“然后这么一座谷仓,放两个岗哨吗?这不像我们的布岗方式啊。展开战斗队形。”

副官回头对警卫连战士们喊:“展开战斗队形!”

整个连的人立刻下车,在车队两侧展开。

叶戈罗夫站起来,端起螺纹剪裁机,跳下吉普车。

“前进!”说完他端着枪迈着方步向前走。

副官立刻跟上,他们两个人构成了步兵楔形阵的箭头。

谷仓门口两个哨兵明显怂了。

叶戈罗夫出其不意的用普洛森语大喊:“缴枪不杀!”

两个卫兵竟然条件反射的举手,紧接着才反应过来,看起来打算开火——

叶戈罗夫抢先开火,螺纹剪裁机子弹瞬间撕碎两人。

“混蛋,”他骂道,“我特么打太准了,应该留下活口问问军装哪儿来的!”

这时候谷仓门开了,连续冲出来一大堆看着只有十六七岁的年轻人。

叶戈罗夫毫不留情的把他们全部放倒,连两个高挑的女孩子也没放过。

螺纹剪裁机打光弹匣后,叶戈罗夫躲在一颗树后面,娴熟的更换弹匣。

这个过程中警卫连的战士把谷仓打成了筛子,没有任何活物能存活下来。

叶戈罗夫端着满弹的枪,几个健步冲进了谷仓。

然后他猛然看见一个活着的敌人,便立刻举枪开火。

扣下扳机的刹那,他看清楚那是一名可能只有八岁的孩子,便紧急抬起枪口,子弹打碎了孩子头戴的风镜,打飞了风镜压着的军帽。

鲜血立刻流下来,覆盖住孩子半边眼睛。

孩子都吓傻了,端着MP40的手僵在半空中。

叶戈罗夫抬起枪口,对孩子微微一笑:“别害怕,你没事吧?”

孩子整个人都在颤抖,仿佛得了疟疾在打摆子。

叶戈罗夫观察了他几秒,放下枪,扭头对外面喊:“翻译!翻译没死吧?快过来!”

这时候孩子大喊起来,歇斯底里的声音仿佛绝望的幼狼。

叶戈罗夫:“别怕孩子——”

MP40响了,一只黑猫从斜刺里冲出来,整个身体撞在MP40的枪身上。

第一发子弹打中了叶戈罗夫的左肩,后续的子弹全飘到了天花板上。

副官刚谷仓门,看到这个情况立刻射击,螺纹剪裁秤砣一样的子弹立刻打碎了孩子的身体。

叶戈罗夫:“混蛋!他还是个孩子!你看看他连MP40的后坐力都抵消不了!”

副官:“你都中枪了将军!还在说什么呢!”

叶戈罗夫:“肩膀又不是致命伤!”

就在这个瞬间,重物从二楼掉下来,插在地板上。

是个成年普洛森士兵,他的迷彩服表明他属于阿斯加得骑士团野战部队。

叶戈罗夫和副官一起扭头看天花板,原来是刚刚小孩哥没控好的枪打中了隐藏在暗处准备偷袭的武装骑士团成员。

叶戈罗夫:“天呐,我觉得你可能说得有道理。我们应该下一条命令,只要持有武器,不管是多少岁的小孩,都应该视作敌军,先开火。”

叶戈罗夫说着摸了摸肩膀,看着手上的血:“他妈的,这下我没法向敌人冲阵了,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

王忠这边正坐着吉普车沿河前进。

他越侦查越觉得,似乎应该提早一点进攻。

敌人现在还没有训练好,过个半年就不一定了。

就在这时候,瓦西里忽然皱眉,按住无线电的耳机,拿起话筒:“再说一遍,刚刚没有听清。”

王忠切换回肉身视角,看向瓦西里:“怎么回事?”

瓦西里:“叶戈罗夫在赶来汇合的路上,和残留的自卫军遭遇,目前在野战医院。”

王忠:“什么?他人在哪里?”

“在他的方面军医院,由卡佳医生抢救中。”

王忠:“转弯,立刻赶去!”

————

王忠的车队抵达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他在两点五公里外就用俯瞰视角确认了叶戈罗夫的位置,至少现在他还活着。

车子开进医院,王忠不等车子停稳就冲下去,一路小跑到手术室,正好看见卡佳医生掀开帘子出来。

王忠:“叶戈罗夫呢?”

卡佳:“肩膀被打碎了,就算养好伤也永远不能用右手提重物,他必须永远离开战场了。”

屋里传来叶戈罗夫的嚎叫:“我还有左手!苏卡不列,我还有左手!”

王忠:“得了吧叶戈罗夫,左手能干什么,指着月亮吗?”

坏了,一不小心玩了个这个时代没人能听懂的梗,事已至此只能提前九十多年把左手指月创作出来了。

“指着月亮?我指那干什么?”

王忠掀开门帘进去,看着病床上的叶戈罗夫,然后发现他床头柜上蹲着一只黑猫。

“这黑猫怎么回事?”

叶戈罗夫:“它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送他两罐鱼罐头,刚刚他帮我把冲锋枪的枪口推开了。元帅同志,我认为应该下达命令,提醒全军不要对小孩子心慈手软。”

王忠:“……是应该下达这样的命令,持有枪械的小孩子和成年人一样危险。”

叶戈罗夫又说:“我求了卡佳很久,她不同意我继续待在前线,我的部队就交给挖矿的吧,他和我们都是一个战壕蹲过的,会善待大家。”

王忠:“我知道。”

叶戈罗夫:“还有,我觉得,现在应该提前发动进攻。敌人正虚弱,给敌人更多时间,他们有可能恢复士气,有可能得到更多的弹药和装备,修更多的工事。

“包围就算了,我们就从正面突破过去,就算普洛森皇帝跑了,他们的士气也完蛋了,雪崩会来的!”

雪崩在军事上,指部队因为士气崩溃产生了连锁效应。

王忠:“我侦查的过程中也发现,现在进攻似乎有很多可乘之机。我们可以先试着集中已经完成整补的部队,组成突击集群,试着攻击一下。就像我们九月份在梅拉尼娅做的那样。”

叶戈罗夫叹了口气:“可惜了,我特么的,不能参加这个攻势了,我打满了全场,就差最后解放普洛森尼亚的战斗……”

说着叶戈罗夫解下自己的枪套,交给王忠:“这是我一直带着的枪套,是我前妻送我的,每次我爱惜的抚摸着这枪套,卡佳的表情就会变得——我不懂怎么形容,我是个粗人。所以,送给您了,元帅同志。”

王忠郑重的结果枪套,向叶戈罗夫敬礼。

“叶戈罗夫同志,你的战争结束了,我命令你迎接新生活。”

叶戈罗夫也向王忠回礼:“元帅同志,保证完成任务。”

王忠转过身,对瓦西里说:“马上通知总前指,让巴甫洛夫制定新的作战计划,以优先整补完成的精锐突击集群发动攻击,”

“如果攻击顺利,我们将会在圣诞节——也就是1月7日之前,结束战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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