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2章 父女争执,盛纮捉姘,盛府大乱

华兰被盛纮言语间的不信任,气的冒火,哪怕她养尊处优多年,至亲之人的不信任,还是让她控制不住怒火。

“父亲,女儿是真的不能理解你的想法,我是盛家的长女,更是靖国公府的正室大娘子,我有必要编造谎言去败坏一个庶出妹妹的名声?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当初父亲就偏袒林小娘和墨兰,将家里弄得一团乱麻,后来她们生了病,将她们送到了城外的庄子,家里是多么的安宁平静,父慈子孝,和和团团,结果父亲你非要把她们在带回来,非要搞得这个家鸡犬不宁。”

盛纮大怒:“你这是在指责我?是,伱是国公府的大娘子,你了不起,但这里是盛家,不是靖国公府,你想指责我这个父亲,就是在忤逆不孝。”

华兰说道:“父亲,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每次一遇到事情,就只会退缩,只会怪别人,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为了家里好,告诉了你,你却不信,还说我撒谎,你为什么不能反思一下自己,如果不是父亲你宠溺林小娘,我们家哪会有那么多的糟心事。”

“你,你,好啊你,你现在当了国公府大娘子,当了一品诰命夫人,本事也变大了,开始教训起我来了,你,你,忤逆不孝,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女儿。”

盛纮气的想要去打华兰,可手抬起来,又没有了勇气落下,急的整个人在房间里打转,嘴里嘟囔着发泄心中的怒火。

华兰却早就已经不怕盛纮的发怒,继续说道:“父亲,现在不是说我忤逆不忤逆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是墨兰的事情,若是她跟令国公嫡幼子私通的事情传了出去,到时候我们盛家上下都是要受影响的;”

“我倒是不怕,可五妹妹和六妹妹在婆家怎么办?还有父亲你和长柏的仕途,若是被这样的名声拖累,必定会被人耻笑,到时候盛府才是真正的掉入深渊啊。”

盛纮的脚步瞬间顿住,华兰说起几个女儿的时候,他倒不是很在意,可说到自己和长子的仕途时,他承认自己紧张了。

更紧张的还是王若弗,这可是她的丈夫,她的女儿,她的儿子,她比盛纮要紧张数倍。

“官人,官人呐,华儿可是我头生的女儿,从小到大一直都在给我们长脸,现在她说话你不信,非要信那个贱人生的贱丫头,还要拿孩子们的名声和盛家的去赌,官人呐,你是真的鬼迷了心窍吗,还是被那贱人给迷了心窍?”

盛纮的脸色不断的变化着,他别的都可以不管,但是自己的面子和盛家的前途,他不得不顾。

“华儿,你说的都是真的?”

“事到如今,父亲还是不相信我吗?如果父亲还是不信,那你就亲自去抓,墨兰他们肯定不是第一次,以后肯定还会继续,你们可以先盯着墨兰,只要她出门了,就跟着她,一定能抓到她私通。”

听到华兰出的这个主意,盛纮又是惊的跳了起来。

“你让我一个当父亲的,去抓女儿的私通?”

“不然呢,我说了父亲也不信,就只能让父亲你自己亲自去抓了。”

王若弗非常赞成:“官人,我觉得华儿这个主意好,要抓就抓现场,不然那对贱人母女指不定怎么撒娇装晕的否认呢。”

其实按照她的性格,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去抓林噙霜母女了,可华兰回来的时候就先跟她打了招呼,所以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知道怎么做才正确。

盛纮脸色阴沉不定,他有心想要现在去找林噙霜母女对峙,可他也并不是真的傻,他只是沉迷于林噙霜的温柔陷阱,实际上还是有自己的判断力。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涩声道:“好,就按照你们说的,等墨儿下次出门,你们再通知我。”

这次一家三口算是达成了初步的共识,一切都是等抓到了当面,再说以后。

男女之事一旦突破了,的确是难以控制,更何况墨兰还是怀有目的性的靠近,所以没过几日,墨兰就又再次出门,前往了三清观。

就在墨兰去三清观的时候,一直派人盯着的王若弗就立刻得到了消息。

这时她的心情真的是忐忑不安,难以自控,她自然是相信自己的女儿华兰,可再相信也不如亲眼所见。

现在一切都朝着华兰所说的去发展,她是又激动,又忐忑,有些迫不及待的去抓,可又担心不能达到目的。

但不管怎样,她也是第一时间带人出了门,又通知了盛纮,然后带上了全部签了死契的下人。

如今盛府可是汴京城里十分有名的家族,已经嫁出去的三个女儿,都是嫁的不错,其中两个嫁入了国公府,一位是国公府大娘子,一位是将来的国公府大娘子,另外一个也是很有前途的进士夫人。

再加上还有俩个在朝中为官的人,其中嫡长子还仕途光明。

若是盛家的女儿私通被传出去,绝对是影响甚大,让人笑掉大牙不说,以后她跟别府的大娘子的聚会,都没脸去了。

今日天气晴朗,风和日丽,但盛府上下却没人有心情去欣赏,都是面色凝重的赶到了三清观。

盛纮来的也很匆忙,脸色难看至极,王若弗可不看他脸色好不好。

“官人,他们已经进去了,你是现在过去,还是等会再过去?”

盛纮脸色难堪,很是不满的瞪了王若弗一眼,然后带着人冲向了玉清观。

早就积压了无数怨气和怒火的他,哪还能耐心的等下去,他带人来到了玉清观的后院客房,一直在外面放风的丫鬟,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被盛家的人给控制住了。

在下人的引领下,直接纠缠冲进了院子,来到了房门前。

盛纮正要奋力的推开门,突然屋内传来了一阵不堪入耳的靡靡之音,让他的身体瞬间僵直,推门的手再也发不了力。

他的身体就像是瞬间垮了一下,慢慢的收回了手,本来就已经很丢人了,若是这个时候推门进去,看到了更丢人的场面,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所以他只能颓废的放下手,转身离开,等了好一会,他感觉差不多了,才猛力的推开房门,冲进了屋。

当他冲进屋内,看到那一张大床,以及两个衣衫不整的男女和散落满地的衣裳,只觉得气血涌上头去。

“啊!”

发出了凄厉的惨叫,然后猛地转过头去,实在是不忍再看这令人作呕的现场。

墨兰和令国公家的嫡幼子也都是被吓个半死,急忙拉过衣服想要遮住自己的身体,墨兰更是发出了惊慌恐惧的大叫。

“丢人现眼的东西,盛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给我把衣服穿起来,把衣服穿起来。”

给了墨兰一点时间,盛纮才再次大吼:“来人啊,都给我进来,把这个娼妇给我捆起来,捆起来。”

早就在外面等着的一群下人,立刻冲了进来。

盛纮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快点把她给我捆起来,捆起来啊。”

男的小厮不敢靠近,但那些身强体壮的嬷嬷们都是冲了进来,拿着绳子将墨兰给捆了起来。

令国公家的嫡幼子站在一旁,丝毫不敢阻拦,这事本来就是他的错,人家没把他捆起来,就已经算是给他面子了。

见墨兰被捆着,堵住了嘴巴,外面的盛纮再次大喊:“给我押回去,别被别人看见了。”

“是,主君。”

一直在等待着的王若弗,见到被抓了个正着,也是松了口气,她倒要看看,这次这对贱人母女怎么脱身。

盛纮带着一群人回到了盛府,第一时间就对墨兰质问,将墨兰房里的几个丫鬟都叫了过来,狠狠的打了一顿,得知了所有情况之后,更是暴怒。

过去了许久,林噙霜才姗姗来迟,然后就又开始装晕求饶,想要蒙混过关。

但是这一次的事情跟以前的事情可不一样,盛纮自然不可能轻易的揭过。

靖国公府,华兰已经得知今日父母去玉清观抓墨兰私通,所以一直都在等消息。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盛府那边的消息还没有传过来,府上的人倒是先听到了另外一个消息。

“什么,你说的都是真的,真的已经传遍了汴京城?”华兰一脸震惊的对翠蝉问道。

翠蝉也是面露惊慌:“真的,姑娘,是府里的下人过来禀告的,说这个事情已经传遍了,汴京城里估计很多人都知道了。”

华兰又惊又怒:“怎么会这样,母亲他们都是带的签了死契的下人,怎么会传出去?不,不对,翠蝉,你刚刚说,外面不是传的墨兰跟令国公嫡幼子私通,而是传他们在三清观拉拉扯扯,搂搂抱抱?”

“是,姑娘。”

“不对,不对,如果是消息流露出去,那传的就是私通,而不是现在这样。”

华兰眉头紧锁,当了那么多年的侯府国公府大娘子,她自然是成长了许多,也有了城府和急智。

翠蝉也是反应了过来:“姑娘,我也觉得这事情传的太快了,仿佛一瞬间就散播开,难不成是有人故意散播的?”

华兰沉声道:“很有可能,不然不可能传那么快,让人准备马车,我们去盛府。”

“是,姑娘。”

两人正要离去,就见周辰走进了院子。

“你们这是要去盛府?”

“官人,你怎么知道?”

“外面都传成那样了,我怎么会不知道。”

华兰顿时面露尴尬,她并不是有意瞒着,主要是这个事情毕竟是她亲妹妹,说出来她也是面上无光。

“官人,我是要去盛府,墨兰做出了这样有辱家门的事情,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父亲再轻饶她。”

周辰道:“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正好去看看祖母,许久没见了。”

“嗯。”

周辰和华兰坐着马车来到了盛府。

而如今的盛府已经是一片混乱,外面的消息也是传到了盛纮等人的耳中,一个个都是被气的不轻,王若弗更是叫嚣着要杀了林噙霜母女。

她觉得幸好自己的女儿们已经嫁出去了,否则墨兰私通的事情传出去,谁还敢娶她的女儿?

不过想到这件事还有可能影响到已经出嫁的女儿们,她还是气的想要打死墨兰。

盛纮这个时候则是来到了寿安堂受训,老太太得知了墨兰私通的事情,也是气的差点晕过去。

她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一般的事情不足以让她失态,但是墨兰跟人私通,而且还是在三清观那种地方,真的是把她气着了,如果这是她的亲孙女,她肯定就让人动手打了。

只不过她毕竟不是盛纮的亲生母亲,也不是墨兰的亲祖母,隔了盛纮这个亲爹的关系,她也不好直接惩罚墨兰。

她把盛纮叫了过来,也没有狠狠训斥,只是将事情摊开,说了严重性,让盛纮惊的满头大汗,惊恐的转身就要离开寿安堂。

盛纮刚走到门口,就撞见了进来的周辰。

“岳父大人,您怎么急匆匆的,这是要去哪?”周辰似笑非笑的问道。

盛纮面色尴尬,他知道周辰肯定是听到了外面的流言蜚语,这才来到的盛府,发生了这种事情,作为父亲的他,哪还有脸跟周辰说什么。

“你是来找母亲的吧,我还有点事,先过去了,等会一起用饭。”

说完,他就急匆匆的走了,他要去找林噙霜,为了盛府,他必须要尽快的解决这个麻烦。

周辰看着盛纮的背影,真的是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公爷,老太太叫您进去。”房妈妈走了出来,恭敬的对周辰说道。

“嗯。”

周辰走进了屋,见到坐在床边的老太太,行礼道:“祖母。”

老太太本来不太好的脸色,顿时露出了几分喜意,冲着周辰招手。

“三郎,过来,坐过来。”

周辰在老太太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关切的问道:“祖母这是被气着了?”

老太太叹道:“你应该都已经知道了,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养出了这么个孽障,自己作孽也就罢了,还连累到了家里,华兰她们的好声誉都被她给败光了。”

周辰宽慰道:“祖母不用这么生气,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呢,要怪就怪那林小娘,我看就是受到了她的影响,四妹妹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若是她养在岳母身边,就算不成器,也绝对不会做出这般下作的事情。”

“是啊,连你这个没怎么跟林小娘接触过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岳丈却不知道,非得出了事才明白。”

老太太也是恨铁不成钢,她对盛纮最不满意的地方就在于,盛纮的宠妾灭妻,这盛家的男人真的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还好下一代的盛长柏端正耿直,没有继承盛纮的风气。

“不过这一次,我想他应该不会再犯糊涂了。”

周辰笑道:“祖母运筹帷幄,一切肯定能如祖母所料。”

老太太笑着指了指周辰:“你啊,我看你今日就是特意来看热闹的吧?”

周辰说道:“看热闹谈不上,只是也觉得很震惊,这四妹妹到底是怎么跟令国公府的嫡幼子勾搭上的?”

老太太沉吟道:“可能是因为你岳丈请求大娘子带墨兰去各府聚会的时候,认识的那令国公府的嫡幼子,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如何把这个事情解决,才是最重要的。”

“祖母说的是。”

老太太忽然问道:“我听说最先发现墨兰那丫头私通的人,就是华儿?”

“嗯,我听翠蝉说了,娘子跟六妹妹一起去三清观的时候,偶然撞见了墨兰的私情。”

“跟明儿一起去,偶然撞见的?”

老太太还是非常机警的,很快就抓到了重点,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凑巧,而且还牵扯到了明兰,她越想越不对劲。

“刚刚没心情用饭,正好你来了,房妈妈,让厨房多做点,我跟三郎一起用饭。”

“是,我现在就去。”

周辰来到了寿安堂,华兰则是去了葳蕤轩,安慰着躺在床上伤心的王若弗,王若弗看到华兰后,哭的更惨了。

盛纮从寿安堂离开后,就急匆匆的跑去了林栖阁,如今林噙霜被他关在了林栖阁的房间里,没有他的允许,不准出门,外面则都是看押的嬷嬷女使。

至于墨兰,则是被罚跪在祠堂,帮她私通的两个丫鬟则是已经被打死了,至于林栖阁的其他丫鬟,也都是被关了起来。

他来到了林噙霜的屋里,可还不等他开口,林噙霜反而先开口了,说是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去令国公府求亲,只要墨兰嫁入到令国公府,外面的风言风语就不攻而破。

可就是她这么一句话,让盛纮突然反应了过来,他也不过是刚知道外面的流言蜚语不久,可林噙霜早早就被关在了房间里,没有跟外面接触,绝不可能知道外面的情况,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早就知道了。

这让盛纮气的要疯了,他没想到林噙霜竟然如此恶毒,为了这件亲事,一点都不顾女儿的名誉,自己去传播流言。

两人顿时互相争执了起来,林噙霜也不演了,当着盛纮的面就摊牌了,说自己是为了墨兰好,如果不是盛纮和王若弗不帮墨兰找个好亲事,她至于做出这种事情吗?

这番异端邪说把盛纮气的啊,然后说急了,他质问林噙霜是否真的爱自己的时候,林噙霜却满脸不在乎,还轻视盛纮在这个时候还有闲情雅致说这种事情,当即表示,自己一直以来不过是顺着他的心意而已。

甚至还理直气壮的大喊。

“纮郎,你也别装作一副深情的模样,如果你真的爱我,当初我和墨儿生病了,你就不会把我们送到城外的庄子,你知道我们母女在那里遭的事怎样的罪吗?”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们遭受的是怎样的折磨,因为那个时候你,你们盛府所有人都过着锦衣玉食的好日子,就我和墨儿遭受了非人的折磨,所以在那个时候,我就在心里发誓,一定要离开那里,一定要重新回到盛府,也一定要让墨儿过上好日,再也不要受人欺负,受人摆布。”

“我的墨儿那么优秀,大姑娘和明兰那贱丫头都能嫁入国公府,凭什么我的墨儿不可以?如果我的墨儿跟大姑娘一样,成为了国公府的大娘子,谁还敢欺负我们?谁还敢瞧不起我们?”

“你,你,你真是疯了。”

盛纮气急败坏的说道:“华儿她能嫁入侯府,完全是因为老太太,更何况华儿定亲和刚嫁过去的时候,大姑爷他不过只是侯府的嫡次子,连侯爵都不是,现如今华儿能有现在的地位,完全是因为大姑爷他自己有本事,自己争气。”

林噙霜尖叫道:“那还不是因为昔日的忠靖侯府底子在,若是你能跟墨儿找到这样的姑爷,我也不用自己筹谋,可你给墨儿找的都是些什么人,举人,三甲进士,别说跟大姑娘和明兰比,连如兰那丫头的夫婿都不如,凭什么,凭什么啊?”

“所以你就自己找,你就纵容墨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纵容她跟外男私通?”盛纮痛苦的质问道。

“对,我说了,既然你靠不住,那我们母女就只能靠自己,我的墨儿那么优秀,就算不能跟华兰比,也一定不能比明兰那贱丫头差,一定要嫁入到国公府。”

林噙霜声嘶力竭的大吼,她本就是利益熏心,为了上位,不折手段之人,一年多的城外庄子生活,更是让她变得更加的偏激,只想着让女儿找到更好的夫婿,给她们母女撑腰长脸。

“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可为了盛府的名誉,为了长柏的前途,为了你那已经出嫁的几个女儿的名声清誉,现在就别再跟我在这里扯这些有的没的,赶紧给我去令国公府提亲去吧。”

盛纮惊的连连后退,看着面目狰狞的林噙霜,他敢相信自己的一片真心,竟然付给了这样的女人。

(本章完)

第1163章 认不清自己的盛纮,出家做尼姑

对盛纮来说,自己的前半生是灰暗的,因为自己就是个庶出,母亲又不得宠,被父亲的另外一个小娘欺负的很惨,若不是有嫡母护着,恐怕他都活不到长大。

直到父亲去世之后,他的日子才好过了些,后来他虽然娶了王若弗,但他对王若弗真的是一点感情都没有,两人的结合,更多是为了自己的前途。

可当他遇到了林噙霜,他就明白,这个女人就是他的挚爱,是他一生中最爱的女人,所以他将自己的感情都给了林噙霜,让她一个小妾,过得比大娘子还体面,就是因为他爱她,所以要什么给什么。

可现在林噙霜却告诉他,她对他根本就是虚情假意,全是算计,甚至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根本不管盛家的颜面,也不顾他的颜面。

“你这是在要挟我,要挟我啊?”

“我没有要挟你,我都是为了盛家着想的,只要令国公府肯娶墨儿,有了婚事,举止亲密了些又何妨,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到时候自然不攻而破。”

“如若不然,恐怕盛家的脸面就要丢尽了,盛家若是丢人了,长柏就丢人了,华兰,如兰,明兰也都跟着丢人了,到时候靖国公府,齐国公府,海氏,也跟着一起丢人。”

“我要你们盛家,王家,海氏,老太太家,靖国公府,齐国公府,统统去给我想办法。”

盛纮再也忍不住了,扬起手,照着林噙霜的脸就是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贱人,伱这个贱人。”

林噙霜被扇的趴在罗汉床上,但她一点都不在意,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孔嬷嬷曾经说过,这一个家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墨兰这婚事办不成,那我们就一起死吧。”

“啊……”

盛纮仰天长叹,他真的是无比懊悔,为什么以前没发现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啊。

“你真的是疯了,那可是国公府,你以为他们会让一个五品官的庶女过去当正室大娘子吗?”

林噙霜瞪大了双眼:“为什么不能,连明兰那个贱丫头都能做齐国公独子的大娘子,我的墨儿比她强一百倍,为什么不能做一个国公府嫡子的大娘子?”

“我说了,让你们一起去想办法,盛家,王家和海氏不行,那就去找老太太,若是老太太还不行,那就去找你那个最得意的嫡长女,她可是靖国公的大娘子,靖国公乃是勋贵之首,朝中重臣,只要他开口,就算是官家和皇后也得给面子,令国公更得陪着笑脸。”

“对,就让靖国公和大姑娘出面,就让他们出面。”

盛纮心中怒火喷发,虽然他跟华兰几次争吵,但那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跟林噙霜是真爱,而且就算是争吵,但实际上他心里也清楚,这个长女才是他们盛家最大的依仗,远不是林噙霜可以相提并论的。

现在林噙霜已经跟他翻脸,竟然还想逼迫要挟长女替她求亲,他如何能忍得住。

“贱人。”

“啪。”

又是一巴掌,他表情痛苦无助的哀嚎:“天爷呀,无耻,无耻啊……”

盛纮失魂落魄的离开了林栖阁,回到了葳蕤轩,见到正在照顾王若弗的华兰,脸上满是愧疚。

“父亲,如何了?”华兰问道。

盛纮瘫坐在椅子上,将刚刚跟林噙霜的对话都说了出来,尤其是林噙霜的那番威胁,也都说了出来。

王若弗气的大骂:“那个贱人,她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威胁我们,还敢算计我们一家,让人去打死她,我要打死她。”

华兰赶紧劝住了王若弗:“娘,就算你现在打死了她,也解决不了问题呀。”

“那怎么办?难不成我们一大家子都要被她一个贱人给要挟了?”

华兰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盛纮。

“爹,你是怎么想的?”

盛纮泄气道:“还能怎么办,她都把我们逼到这种程度了,若是不去说亲,咱们盛府的脸面就丢尽了,以后还怎么在汴京城官宦家族中抬得起头?”

华兰皱眉道:“你真准备按照林氏的话去说亲?你真的被她吓到了,墨兰再怎么样,也不过是盛府的庶女,又如何能代表盛府的脸面?更何况那可是令国公府,虽然令国公府近些年衰败了不少,可毕竟是国公府,人家能看得上一个盛府的庶女,还让她做大娘子?”

盛纮顿时有些不满的反驳:“令国公府又如何?我们盛家现在也不差,而且墨儿的相貌才品也都是非常不错,怎么就不能嫁给令国公府的嫡幼子当大娘子了?”

虽然他心里也清楚,这有些异想天开,可在长女面前,他还是不愿意放低自己的姿态。

他是对林噙霜的算计憎恨不已,可他觉得林噙霜的一句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明兰能嫁给齐国公独子,墨兰为什么不能嫁给令国公嫡幼子?

华兰被盛纮的话给气笑了。

“爹,你怎么想的,墨兰做出了这种事情,你竟然还想着去令国公府给她说亲,我知道你疼墨兰,但没想到你竟然这般没有底线,行,说亲,那你准备让谁去说?”

“当然是你母亲了。”

盛纮理所当然的说道,不管是嫡女,还是庶女,婚事确实要由嫡母做主,。

可王若弗却毫不犹豫的回绝:“让我去?开什么玩笑呢,让我给那对贱人说亲,不可能的事情,绝对不可能。”

盛纮急道:“你是家里的嫡母,这种事情本来就该你去做,难不成让我这个一家之主去提亲吗,不怕被人笑掉大牙?更何况这个事情要是处理不好的话,我们盛家的脸面就丢尽了,还会连累王家,海家和国公府。”

王若弗的表情瞬间凝滞,这算是拿住了她的命门,她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儿子和女儿们,自然做不到坐视不理。

“那对该死的贱人,到底什么时候才不会祸害我的孩子们呀。”

见母亲想要妥协,华兰顿时面目怒意。

“爹,林氏要挟你,你来要挟母亲,这合适吗?”

“我什么时候要挟你母亲了,我这也是为了盛府和你们着想,怎么到了你口中,就成了要挟了?”盛纮不满的呵斥道。

华兰反问:“这还不叫要挟?这个事情是林氏母女做出来的,凭什么让我娘去替她们遭罪,如果爹你答应的话,那干脆你去令国公府提亲,别让娘亲去丢这个人。”

“你,你。”

盛纮气的满脑子怒火,大声怒斥:“我这也是为了你们,这事要是传出去了,对你们姐妹也是影响甚大,你还在这里跟我掰扯,难道你不知道我们是一家人,不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吗?”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没错,可那也要看跟谁,如果让我跟林氏母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还真的做不到。”

华兰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她就是气不顺,凭什么那对母女作的孽,要让她母亲去丢人现眼?

盛纮被气得不轻,可他也拿华兰没办法,干脆双手一摊。

“那你说,你说怎么办?”

华兰张张口,没说出话来,最终说道:“去寿安堂问祖母吧,祖母肯定有法子。”

王若弗也是连忙点头:“对,对,去找母亲,母亲见多识广,一定能有更好的法子。”

盛纮表情一僵:“叔远也在呢。”

王若弗气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顾虑这些,国公他可是咱们的大姑爷,真正的一家人,更何况现在这个样子,官人觉得还瞒得住吗?”

盛纮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同意,三人一起前往了寿安堂。

周辰陪着老太太一起吃了饭,饭后又喝了点茶水,正坐在厅内说着话。

“淑兰那孩子还好吧,还有她的两个孩子,都健康吧?”

“好着呢,淑儿前些日子还说要来拜见祖母,不过那两个淘气鬼还小,离不开她,天气又转凉了,我就没让她带着孩子过来。”

“做得对,孩子还小,别乱跑是对的。”

两人正说着话,就见到盛纮夫妻和华兰走了进来。

“母亲。”“母亲。”“祖母。”

“来啦,坐,都坐吧。”

老太太坐在上手,盛纮和王若弗坐在左边,周辰和华兰坐在右边。

盛纮欲言又止,老太太看不下去了,直接开口说道:“你在那犹豫什么,三郎是自家孩子,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见老太太这么说了,盛纮还能怎么办,只能又一次将他和林噙霜的对话如实说了出来。

“砰!”

老太太生气的拍在了桌上。

“我早就跟你说了,林氏被你宠坏了,当初把她们母女放在城外的庄子就是最好的选择,你倒好,非要把她们带回来,现在好了,她们仗着你的宠爱,做出了这种败坏门风的事情,把盛家的颜面都丢尽了。”

盛纮低头认错:“母亲,这都是我的错,都怪我让母亲伤神了。”

“你现在也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了,还是想想怎么解决这个事情吧。”

老太太不耐烦的挥挥手,他对盛纮这种认错的行为早就已经习以为常,每次出了事,都是这个样子,但是却从不汲取教训,以后该犯还是会犯。

盛纮低声道:“儿子的想法就是,为了不让这件事传开,为了维护盛家的颜面,还,还是去令国公府说亲吧?”

“说亲?谁去说,你去?”老太太冷声问道。

盛纮被噎的不轻:“这种事情儿子怎么好出面。”

“那就是让大娘子去了?”

“我是有这个想法。”

老太太不屑的冷哼:“那若是令国公府不同意呢?是不是再让老太婆走一趟?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令国公就算败落了,也不是我这个老太婆和大娘子能说亲的,让他们的嫡子娶一个庶女为妻,我们可没有那么大的脸面。”

“那……”

“想都别想。”

老太太迅速打断了盛纮接下来想要说的话,用力的拍着木桌。

“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林氏母女犯了错,还想要让三郎和华儿舍下脸面去令国公府说情,没这个可能,绝无可能。”

盛纮也急了:“若是叔远和华儿不出面的话,令国公不给我们面子,墨儿怎么办,我们盛家的脸面怎么办?若是传出去的话,对盛家,对长柏,对华儿她们的婆家,可都是有影响的啊;我也恨林氏的恶毒,可现在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了,母亲。”

老太太怒喝道:“就算你说破了天,我也不会同意的。”

盛纮大声道:“母亲,我这也是为了盛家,为了所有人着想,没有一点私心,孔嬷嬷也说过,都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在这种时候,我们更应该团结一致。”

“你,你,我看你就是鬼迷了心窍,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的孽,现在却要让一大家子为你解决问题,有你这么当父亲的吗?”

老太太真的是对盛纮失望透顶,愤怒的说道:“老太婆有一个法子,那就是打死墨兰那丫头,这样一来,也就不用担心她丢盛家的脸面了。”

“这怎么能行。”

盛纮第一时间就反对:“墨儿她是我的女儿,就算犯了错,也没到要打死的程度,不行,不行。”

王若弗不同意了,嚷嚷道:“官人啊,那丫头都跟人私通了,都不为盛家着想,只想着拉所有人一起下水,这还没到打死的程度吗?照我看,就应该按照母亲的意思,打死这丢人现眼的贱人,还有她那个贱人母亲,也应该一并打死。”

盛纮怒视王若弗:“现在外面已经到处都是流言蜚语,这个时候打死她们,岂不是证明了流言是真的?我们家到时候还是颜面尽失,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墨兰嫁入到令国公府。”

说完,他面向了周辰和华兰。

“叔远,华儿,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了,如今只有你们出面,令国公府才会给面子,墨儿确实是犯了错,可她毕竟是你们的妹妹,就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看在盛府兄弟姐妹的面子上,你们就帮她这一次吧。”

周辰真的是无语了,他不知道盛纮到底是怎么有脸提出这个要求的。

华兰更是愤怒,感情她刚刚跟父亲说的那些,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她正要说话,周辰按住了她,对盛纮问道:“岳父大人,别的先不说,我们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换做了是你,你会愿意让自己的嫡子,娶一个九品官的庶女,而且还是用了私通这种手段的庶女,你会愿意吗?”

“我当然不……”

盛纮条件反射的想要反驳,可忽然想到了自家现在的这个情况,下面的话顿时说不出口了。

“叔远,我们家的情况,跟你说的不一样。”

周辰摇头道:“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岳父大人,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令国公府绝对不可能将四妹妹娶回去做妻,最多也就是将她纳入府为妾。”

“那怎么能行,我盛府的姑娘怎么能为妾,绝无这种可能。”盛纮激动的叫道。

周辰心中感慨,他这个岳父可能这些年遇到的勋贵爵爷多了,以至于眼光拔高了太多,还真以为国公府是那么好进的。

他沉声道:“岳父大人,我就实话说了吧,让我们去令国公府说亲,这件事绝无可能,我也是要脸的人,让我为一个私通外男的人说亲,我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情。”

盛纮急切的说道:“叔远,我们可是一家人,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呀。”

周辰道:“岳父大人这话虽然有理,但也不绝对,我凭什么跟一个私通外男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岳父大人,说亲之事绝无可能,哪怕你去找齐国公府,他们也会跟我一样的回答,所以将四妹妹嫁入令国公府,我劝岳父大人还是别动这个心思了。”

被周辰这般果断的拒绝,盛纮的脸色很是难看,想要发火,可面对周辰,这怒火却是怎么都发不出来。

“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建议,或许可以解决当下的问题。”

瞬间,几人的目光都是落在了周辰的身上,盛纮更是迫不及待的问:“什么建议?”

周辰回答道:“嫁入令国公府不用想了,岳父大人又舍不得打死四妹妹,以正家风,那就换一个方法,对外说四妹妹肺痨发作,不愿连累家族,决定出家做尼姑了,如此一来,外人也就不会对一个出家人有更多的风言风语。”

“啊,出家?”

盛纮几人都是被周辰的这个建议给惊呆了。

华兰反应最快,当即就开口赞道:“爹,我觉得官人的这个建议很不错,以肺痨为借口,让四妹妹出家做姑子,外人肯定就不会再议论我们盛家门风的问题,而私通的事情,现在只有我们和令国公府知道,只要把四妹妹做姑子的消息放出去,令国公府肯定会明白我们的意思,不会再多做声张。”

“这,这,墨儿还不到双十,让她做姑子,这是不是太狠了?”

盛纮一脸的为难,他终究还是疼爱墨兰的,又如何舍得让墨兰去做尼姑。

周辰说道:“这只是我的一个建议,到底要不要这样做,还要看岳父大人的选择,不过不管岳父大人如何选择,我觉得以防万一,那位林小娘最好还是要解决一下,她今日敢以我们数家家族要挟,他日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没错,没错,林氏那贱人,必须要处理掉。”王若弗第一个赞同。

要说整个盛府上下,谁最想林噙霜死,那一定就是王若弗,现在有周辰开口,她当然第一个跳出来支持。

盛纮脸色更黑了,纵然林噙霜跟他翻脸了,但不可否认,林噙霜在他心目中还是占有一席之地的,现在他还是舍不得对林噙霜下手。

见盛纮久久未出声,周辰跟华兰一起站了起来。

“祖母,岳父大人,岳母大人,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老太太说道:“回去吧,去吧。”

王若弗也是说了几句,唯有盛纮坐在那里,面色发黑,没有说话。

等周辰和华兰走后,老太太见盛纮还坐在那里,又是一阵生气。

“你是家里的主君,到底该怎么处置林氏母女,需要你自己做主,如果你还想着要让墨兰嫁入令国公府,那你就自己去想办法,老太婆是没有那个本事帮你了,我也要休息了,房妈妈,扶我进屋。”

“母亲慢走。”

盛纮和王若弗一起回到了葳蕤轩,盛纮苦闷的吃着酒,王若弗则是在一旁劝说。

“官人,我觉得大姑爷他说的在理,国公府哪有那么好进的,我看让墨兰那丫头出家做姑子就是不错的选择,既能保住她的性命,也能挽救盛府的清誉,还不用跟令国公府交恶,最好不过了。”

“好什么好。”

盛纮怒气冲冲的喝道:“墨儿她才多大,正是姑娘家最好的年纪,让她出家做姑子,岂不是一辈子都毁了。”

王若弗同样夹带着怒气的说道:“现在这个样子,她已经被毁了,又不是被我们毁的,是被她自己的亲娘给毁了,我们没有打死她,就已经格外开恩了,还想让我们去令国公府说亲,想的挺美,反正我是不可能去的,老太太也不去,华兰他更不会去,官人你要是想的话,就自己去。”

说完,她也不管愤怒的盛纮,直接走进房间,不再搭理。

“你……”

盛纮气的又是闷了一大口酒。

齐国公府。

外面的流言蜚语自然也是传到了齐国公和平宁郡主的耳中,他们立刻将明兰和齐衡叫了过来。

明兰心中忐忑,她以为公婆叫她过来,是要训斥她,毕竟盛府出了这样难看的事情,她受牵连也很正常。

不过她并不会后悔,她这么做,就是为了自己的亲生母亲报仇,只是她觉得有些对不起完全不知情的齐衡。

其实她嫁入齐国公府这么久,并没有受到什么刁难,平宁郡主虽然严厉了些,但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凶神恶煞,也没有让她天天站规矩,甚至也没说什么恶劣的话,最多也就是没给什么好脸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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