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第206章 武圣强者欲投安莽,九州世界真

第206章 武圣强者欲投安莽,九州世界真相终现!(求订阅,关键章节)

“北莽国师?道法第一人公羊申!”

荒古神塔下,杀声四起,铁蹄轰鸣,滚滚钢铁洪流自四面八方杀来,大地震动。

一道温润低沉的男子声音,轻而不散,穿过轰鸣如海的铁蹄杀喊声,回响在所有人耳畔,如春风沐来,有一种鼓动人心的奇异魔力。

姜离身形落地,易形成一名二十八九岁、眉高眼大的精壮青年。

他身着一身淡紫色劲装,背后绑着宝刃级别的兵器,一刀一剑相互交叉。

公羊申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姜离顿足回望,就见北莽大营内,数万身披鳞甲的悍勇骑兵簇拥着一架古老斑驳的青铜战车,凶猛冲出。

战车上,一名身穿宽大北莽长袍、头戴高冠的清瘦男子,怀抱古琴而立。

三十余岁的外貌,面白无须,及踝长发乌黑顺滑下垂、宛若绸带,随意披在身后,仅由一条青色细绳束着,随风微荡,洒脱不羁。

仿佛自古画中走出、浪迹四方的上古文士。

在他周围,还有很多令姜离都感到忌惮的身影,却都以此人为尊。

其中一人是与姜离有数面之缘的转世妖王拓跋沧海,他身骑一头比战马还要高大的灰白色巨狼,紧随在青铜战车身侧。

巨狼身上散发着强大神念与信仰波动,也让姜离心中产生一种熟悉之感,似乎是那日出现在中部孤峰,与景皇和姜时戎交手的北莽神灵,苍狼神君。

“公羊申是北莽道法第一人,在北莽的地位犹如姜时戎在大周,即便放眼九州,也没有几人能在道法造诣上与此人比肩,不知他与姜时戎交手,谁更强大!”

姜离只看了一眼,就头也不回的向西北方掠去。

在进入神塔前,他就已经有所预料。

荒古神塔关闭后,莽汗绝不会无动于衷的看着大周军队安然离开,双方之间必然会爆发一场大战。

他能想到,景皇与大周群臣也自然能够想到,一定会提前准备预防。

“公羊申,十八年前翰难湖一役,你可还记得!”

果不其然,就在北莽大军自四面八方冲锋而来之时,在更远的方向,肃杀血气如沸水蒸腾而起。

东、南、西三个方位,都有大周旗帜扬起。

尘土激荡飞扬中,雷声轰鸣,数十道精锐大周骑队,裹挟腾腾杀意而来。

远远的,精气狼烟直冲云霄,一名身披狮首重铠的如魔身影拔地而起,如鹏鸟展翅,直扑青铜战车。

“柳洪烈,你区区中阶武圣也敢挑战国师,先扛过我的重锤再说!”

青铜战车旁,一道身高两米的北莽武夫大喝一声,如荒古巨兽怒吼,手持一柄比他还大的巨锤,凌空扑去,拦住了柳洪烈的去路。

大周军营中也冲出数万大军,姜时戎一步跨出,拳锋如山,只一拳就将北莽巨锤武夫轰飞数百米。

“镇武侯,许久不见,武脉境界日益高深,只差半步就是人仙了!”

战车上,公羊申抚平古琴,轻轻一扫琴弦,一道半月神刃嗖的一下飞出,斩向姜时戎。

沿途之上,无数大周军士连人带马,都被月刃激起的波动掀飞出去,摔落四方。

“公羊申,你闭关十年不问世事,既然现身,那就直接留下吧!”

黑色短矛飞起,化为角铠披在姜时戎的身上,他伸手将激射而来的神刃抓在手中,猛地捏爆、虚空震荡,更流星一般撞向青铜战车。

大周与北莽的军队也冲撞在了一起,霎时间,平静多时的莽原重新化为血肉磨盘。

刀剑劈砍之声,暴雨一般响起,但很快就淹没在了杀声喊声之间,腥热血气弥漫四方。

“西域诸国观望不走,是想渔翁得利?”

姜离自迎面奔来的北莽、大周军队之间穿过,远离战场。

此次神塔开启,他奉命镇守西北,没有理由现身此处。

但视线前方,有数万衣着各异的西域异族骑兵队伍汇聚在一起,紧紧盯着周莽两军的交战态势,坐下战马躁动不安的跺着马蹄,跃跃欲试。

姜离在这些西域骑兵身上一扫而过,只对其中一些身披宽大斗篷的身影,多了几分注视。

古凉州向西,有瀚、殇两州。

瀚州在上,殇州在下,地域广袤,有大小国家、部落近百,习俗风情各异,但皆被周朝百姓以西域诸国代称。

这些国家、部落之间相互征伐不断,世仇积累、无法化解,但面对周朝时,却会搁置一切纷争仇怨,同仇敌忾。

景皇每每派兵进攻与大周边境接壤的西域几国,皆会引来西域其他国家部落的集体反击。

数十支来自不同国度、部落的军队,千里跋涉、穿越数个国家领土,抵达周朝边境,参与战斗。

一路之上与各国属民秋毫不犯,直至战争结束,返回故土。

之所以出现这样的情形,并非西域诸国精诚团结、大局为重,而是与西域三教的统治有关。

瀚、殇两州神权至上,高于一切。

西域诸国、部落的国王、首领登基,都要得到三教认可,否则将被视为异端,引来教廷所属国度、部落的讨伐、掠杀。

同时,三教之间,也并不和睦相处,为争夺信民与传教之地,竞争不休,长达千年之久。

自西域诸国骑兵旁掠过,姜离径直前行,速度不急不缓,身旁不时有一道道身影追赶超越、奔向远方,全都是自荒古神塔返回的九州强者。

虽然来自不同势力,但彼此忌惮,尽量远离,也算平静。

“阁下请留步!”

奔行两日一夜,姜离刚刚进入离省范围,身后一支骑队自远方疾驰而来,一名身高九尺的铁塔大汉远远望见姜离,忽然高喝。

“几位是在叫我?”

姜离停下脚步,回首望去,只见这支骑队虽然人数不多,只有十六骑,但每一道身影都有不弱的气势显现。

境界最低也是意武、神显的境界。

为首一人更是一名凝聚拳意精神的初阶武圣。

他们大多身着玄色铠甲、面覆青铜鬼脸,看不出真实面容、身份。

“我等第一次深入莽原西北,见阁下一路西行,目标明确,似乎对莽原十分了解,因此特来问路!”

铁塔大汉遥遥拱手,他声音沉闷洪亮,好似闷雷,但举止从容儒雅,恭敬有礼。

“不知诸位欲往何处?”姜离回礼。

“不瞒阁下,吾等久闻大周镇军候声名,听说他的安莽都护府正在招兵买马、扩充军伍,因此想去投靠!”

铁塔大汉领先一步冲到姜离面前,恭声道。

“投军安莽!”

姜离眸光一闪,有些意外。

安莽城初建,底蕴浅薄,自他被封为安莽都护府节度使起,就广发告示,面向九州招募百姓、工匠、士卒、将领。

随着他的事迹不断传扬,声威日渐昌隆,渐渐被大周军民所知,加上墨运良在大周境内的重金招募。

自一个月前开始,渐渐有人慕名而来,经过上官清妍的严格筛查,纳入安莽城的考察范围。

但前来投靠者,除了匠人、平民以外,武夫、道者虽然也有,却大多境界低微,最高不过巨擎、日游,且年纪已大,潜力近无。

这个世界,宗门、世家、皇朝垄断一切,万夫、神物以上境界的高手,全都出身各大势力,早就有所依靠,不会轻易叛离。

只有平民和没落的小势力武夫、道者,才有可能前来投靠。

但姜离面前这支队伍,不乏八境、九境的高手,甚至还有武圣。

这样的实力,早就可以自行建立一方大势力,甚至是强大宗门。

他们想要加入安莽?

若说没有别的目的,谁能相信?

姜离一念至此,不动声色,故作惊讶:“几位也要去安莽城拜入镇军候麾下?这却是巧了,我刚自荒古神塔中晋升意武境,也打算去安莽城投军的。”

“你也要去安莽?”铁塔大汉也是一怔。

“当然要去安莽,镇军候年纪尚轻,未来拥有无限可能,但他底蕴浅薄,身边没有高手坐镇,我现在前去,一定会受到重视,未来我也可以封官晋爵,光耀门楣,建立家族!”

姜离点头道,他目光在铁塔大汉及身后众人身上扫过,眉头微不可察的轻蹙,似乎有些不喜和忌惮,“倒是几位境界实力都远高于我,应该出自大宗、世家,为何也要去安莽城?”

“乱世将起,九州很快就会陷入动荡,又是一个大时代的到来,我们的确出自大族,此去安莽城,也是想看看镇军候有无一代明主的潜力与资格!”

铁塔大汉后,一个中等身材的男子拱手道:“我名赵承言,出身中古世家遗脉,这位是我的师弟昆吾,身后都是我的家臣!”

“乱世将起?”

姜离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而今九州虽征伐不断,但我大周日渐兴隆昌盛,此次北伐占得先机,镇军候已得西北之地。

未来吞并北莽,大周将占据九州半壁,当今景皇早已入圣,更可保大周两三百年的太平,何来乱世一说,莫要危言耸听!”

“乱世并非危言,这涉及中古时代的一些推演预测,既然阁下与我们同路,不如边走边说!”

赵承言轻轻挥手,身后一名武夫就牵过来一匹无人乘坐的大马。

“多谢赵兄!”

姜离没有推辞,直接翻身上马,融入骑队。

“阁下骨龄未到三旬,就已迈入意武境,不出数年必能进阶宗师,也是一方豪杰,潜力不可限量,也是有资格知道一些的!”

赵承言策马而驰,徐徐道来:“乱世之说自中古末年便已存在,潮涨潮汐、风起风落、日月更替、四季轮回皆是自然规律,也是大道规则,九州世界、道则压制、元炁潮汐亦是如此。

中古初年,百家兴起,强者无数,武圣、鬼仙遍地,并非因古人比今人更加聪慧,而是天道、元炁潮汐规律所致。

早在上古末年,上一个天道小轮回结束,新的轮回运转开启,大世兴起,天道境界压制日趋减弱,元炁大潮由弱至强,至中古中期达到鼎盛,百家齐鸣,诞生无数强大传承。

此后天道规则继续运转,由盛至衰,到今古初年达到低点,才使得今古这一千余年以来,九州不见人仙、不见四劫鬼仙。

直至神塔现世,拉开一个新的大世降临,九州将进入新的天道大轮回之中,这一次不是中古时代的小轮回顶点,而是重返荒古时代的大轮回,直至巅峰时刻!”

“重返荒古!”

姜离心中震动不已,他虽对九州世界真相有所猜测,神塔降临后,也察觉到世界天道对境界压制的影响开始减轻。

但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这一次的改变,会让九州重返荒古时代的环境。

“可即便真是大世降临,九州各大皇朝、国度,甚至宗门、世家的实力,都会同时增长,强者恒强,何来乱世一说?”姜离不解。

“九州不只是今古的九州,更是荒古、上古、中古的九州,之前天道压制日趋加重,很多传承古老的家族、势力早已提前知晓,纷纷选择退隐,各施手段延续生机,等待新一轮的大世降临!”

赵承言道:“这一次荒古神塔出现,就已经惊动了一些古老传承现世,我在神塔世界中也曾多次与他们相遇,其中一些人虽然刚刚尸解不久,实力境界尚未完全恢复,但手段之强,绝不是今古之人可以揣度的!”

“尸解不久?”

姜离眸光一凝,发现赵承言在描述那些退隐的古老传承时,并没有用修行,而是尸解转世。

难道……

“你猜的不错,他们之中的很多人,都是中古甚至上古时代的人物,天道规则压制,生灵境界超出规则上限,必然会引来天道的惩戒,雷劫不断、天人五衰都会降临,纵然退入秘境,也很难逃脱天道的探查!”

赵承言点头道:“除了一些神秘的传承,拥有屏蔽天道探查的手段,能以有限的牺牲换取天机屏蔽,镇压自身,度过漫长岁月。

其他人若想延续生机,就会困难很多。

一些意志坚定、心有宏愿之人会封印神魂意识,在凡俗中不断轮回重生,直至大世将至,记忆复苏,他们若能撑得过无数次回轮的记忆冲击,就能使精神更进一步,达到前身无法到达的高度。

还有人为了苟延存活,会选择隐退秘境,不断尸解转世,一旦境界恢复至规则上限,就立时舍去肉身,再度尸解,循环不断,不过这么做会让他们的神魂本源逐渐枯竭,潜力渐失,最多能恢复前世的鬼仙境界极限,想要再进一步,却再无可能。

除此以外,还有很多手段方式,就算是我,也知之不多。”

“如此说来,除了一些拥有屏蔽天道手段的传承,能够让修行武脉的人仙镇压自身以外,更多的人仙强者,如果想要保存自身,只能舍弃武道,转修道法?”

姜离想到了什么,好奇道:“也就是说,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现身世界的古老人物,大多都是以鬼仙的身份出现,直到天道境界提升至人仙可以现世之时,才会有武脉强者出世?”

“不错,不过这些现世的古老人物,很多会重新选择武脉修行,尸解到拥有人仙血脉的世家之中,重入武道!”

赵承言笑道:“神塔降临,用不了多少时间,很多传承古远、拥有人仙血脉的世家,都会接连诞生出惊艳世间的天之骄子,未来的几十年,将是天骄辈出的时代!”

他看向姜离,打趣道:“你如果尚未婚配,倒是可以去那些古老世家,当个上门赘婿,多诞生一些子嗣,说不定其中就有古老人物的转世之魂。届时父凭子贵,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如此说来,倒是可惜,我已有婚约在身,怕是不能入赘了!”

姜离闻言,莞尔一笑,“可我还是有些不太明白,纵然未来强者辈出,争斗不断,又与皇朝统治人间,有何关联?两者未必不能和平共存!”

“武者锤炼肉身、道者修行神魂,未来争夺修行福地、天材地宝,与凡俗百姓确实关联不大,可九州世界福缘、气运毕竟有限。

若想寻求超脱人仙、鬼仙极限,粉碎虚空、成就阳神,就必须争夺九州气运,唯有气运加身,才能办到!”

赵承言似乎是许久不曾与外人交谈,叹息感慨:“而到了那种境界,想要再进一步,横渡苦海,直达彼岸,肉身、精神便已不再重要。

只有以功德为骨,信仰为船,气运为桨,才能横渡,降临彼岸,而这一切都需要九州亿万生灵为根基养料,只有成就九州千古一帝,才有资格企望!”

“所以这才是九州世界的真相,古老遗族施展各种方法残喘至今、宗教播洒信仰收服信民、各国君主征伐天下,为的都是九州气运与不世功德、亿民敬仰!”

姜离缓缓点头,一直困扰在心中的迷雾,直至此刻方才掀开神秘的面纱。

他穿越而来,执掌天罡三十六道神通,占得先机优势,自然也要一搏那缥缈无踪却又至高无上的彼岸之境。

“多谢赵兄点拨一切!”

姜离拱手,真诚致谢。

无论赵承言、昆吾这支人马前往安莽城有何目的,姜离都会承了这份恩谊。

提前一步知晓世界真相,对他未来布局谋划,关系甚大。

目标明确,才能一路坦途。

“大世降临,乱世将至,最快半年、至多数年,一切真相都会展现在九州所有生灵的面前,这已经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秘密了!”

赵承言温和一笑:“像我们这些普通人,没有乱世称皇的底蕴和资格,提早一步知晓真相,也能多做筹划布置,远离危险,活的安逸一些!”

“乱世乱世!”

姜离目光望向前方的苍茫天地,晚秋已至,草木开始枯黄,无论是大周黎民,还是北方莽民,都将面对酷冬严寒的侵扰折磨。

世间如苦海,对于生活在九州最底层的民众而言,其实更是地狱。

天地不言仁,不争仁,滋养着万物,不求万物回报,平等对待众生。

然世间等级常在,泾渭分明。

实力强大者,为求私心私欲,打着天下大公、德配天地的名号,心中却视万民为猪狗养料。

乱世将起,看似是诸多隐藏势力现身世间,相互攻伐,大战不休、性命相搏,以己身证道。

但真正承受苦难的却只是黎民苍生。

姜离不是圣人,或许没有为民立命,天地立心的宏大夙愿,也没有德配天地,天道昭彰的境界。

却也不会为了一己之私,就陷万民于水火。

他争夺气运、积累功德、收集信仰,绝不会以苍生为牺牲祭品。

他要走出自己的道路。

以实力争得天地九州认可,而不是大举兵戎征伐之势,将九州世界打烂、满目疮痍、生灵涂炭。

九州世界的兵戎纷争,将由他手一一消解镇压。

一统九州,便自离省开始,一步一步积累布局,直至实力震慑天下,群雄伏首!

这个大世,他也要争上一争。

“镇军候年纪轻轻,就已经统领一方,我听说安莽城发展极快,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赵承言不知姜离心中所想,只觉得面前这个年轻人给他一种十分亲切的感觉,不由多说几句:“景皇也算是一代人物,手段强势,绝不会容忍安莽城一直发展壮大。

一旦镇军候的实力超出掌控范围,就一定会想办法削弱剥减,甚至将他调离离省,你若投靠安莽城也要提前有所准备。”

他抬头遥望西北,眼中也生出一抹期待的神采。

婵儿的儿子会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若这个外甥真的拥有一代雄主的资质,在太子和姜离之间,他又该如何抉择。

秦族积蓄力量九十载,只有这一次机会。

如果太子真的没有能力带领秦族崛起于乱世,姜离会是一个选择么?

年纪轻轻,就功封国候,这样的人怕是不会轻易臣服在太子麾下的。

可无论如何,离省的位置都太过重要,必须掌控在秦族手中。

赵承言眸光闪烁,心中翻涌出无数的念头。

“二叔,你们终于来了!”

前方的莽原上,九道身影策马飞奔而来,为首的一名俊朗青年,面带焦急之色,激动高喊,手中皮鞭狠狠抽在马臀之上,皮开肉绽,鲜血飞溅。

大马吃痛嘶吼,奔速加快,冲向赵承言一行人。

赢穆看着自南海而来的二叔,浮动的心绪稍定,急声道:“蒙叔和秦族五位宗师夜探安莽城,全都陷了进去,生死未知,还请二叔想办法出手营救!”

(本章完)

208.第207章 黑狗顾家带来堕仙坐镇,北地魁

第207章 黑狗顾家带来堕仙坐镇,北地魁人现身离省!(求订阅支持)

“蒙义云陷到安莽城了?”

赵承言听到赢穆的疾呼,心中一沉,他最不想见到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尤其是赢穆欲言又止的样子,更令他心中蒙上一层阴霾,不过姜离尚在身侧,连忙摆手,制止赢穆继续述说。

“赵兄有事,我便先行一步,安莽城就在这个方向,此去两千余里即至,我在前方等你们!”

姜离见状,为赵承言指明方向,一勒缰绳,策马驰出。

“安小兄弟慢走!”

赵承言目送姜离先行,待其飞驰出十几里后,方才转身,向赢穆急问:“你们此去安莽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一五一十详细说来!”

“二叔,我与蒙叔奉父亲之命前来离省招降姜离,本是见他底蕴单薄、孤掌难鸣,好心帮他支撑离省、渡过难关,岂料此人桀骜不驯、不知好歹,不仅当面拒绝,更言辞犀利羞辱秦族!”

赢穆恨声道:“蒙叔为给姜离教训,带领五位族内宗师夜探安莽城,可自那夜起就再无音讯,至今已有大半月的时间,恐遭了姜离的埋伏算计!”

“胡闹,安莽城是军城,有大周威严和律法支撑,擅自闯入者都将被视为敌袭,力斩不赦,你自幼熟读兵书,岂会不知这样的道理!”

赵承言听的目瞪口呆,懊恼训道:“姜离开疆扩土、少年封侯,又是大周麒麟、圣人门生,最是人间得意时,心高气傲自是人之常情,怎可能凭你一面之言,就舍弃大周投我秦族?

你们去他帐中夸夸其谈,丝毫诚意都不展示,换作是你,你又会如何?他骂你辱你,受着便是,万事以秦族大局为重,为了万世基业,区区几句辱骂算得了什么?这点委屈都承受不住,未来还能成什么大事!”

“可、可姜离也是我秦族子嗣,身上流淌秦族人仙之血,理应受我秦族调遣才对!”赢穆依旧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愚蠢,姜离成长至今,可吃过我秦族的一粒米?太子平日就是这么教导你的?”

赵承言气的发抖,十八年前族内变故,他无奈离开秦族秘地前往海外,为秦国复辟积蓄力量,近些年很少返回九州。

即便遇到重大事宜回到秘地,也只是来去匆匆,并不久留,族内现状他知之不多。

看着面前丝毫不知醒悟的赢穆,赵承言还依稀记得这孩子年幼时彬彬有礼的样子。

怎么数年不见,竟成了如今这副眼高于顶、狂妄自大的德行!

“罢了,先随我去安莽城,希望蒙义云和族人尚在世间,姜离与我秦族还有缓和余地!”

赵承言闭目、压制心中情绪,良久过后方才有些意兴阑珊的挥手,一言不发的向着安莽城方向加速奔行。

“我们也走!”

昆吾等人冷冷瞥了赢穆一眼,拍马而去。

“区区一个姜离而已,何至于如此慎重,若非父亲事务繁忙、无法抽身,安莽城唾手可得,任凭姜离再强,父亲也有一万种方法能让他卑微屈服!”

赢穆将昆吾等人情绪看在眼中,面色也变得阴沉起来,随后跟上。

“原来他们也是先秦遗族,这个赵承言比起蒙义云那些人,倒是聪明了一些!”

姜离在前方策马驰骋,身后的声音顺着微风,飘入耳畔。

他肉身强悍,比肩高阶武圣,五感敏锐强大,只要集中精神,纵然相隔数十里,也能听见微风吹动落叶的声音。

策马疾驰百余里,赵承言等人也渐渐追了上来,再次合为一队。

不过,此时的赵承言再不似之前的爽朗,脸色低沉,眉宇间有挥之不去的愁意,整个队伍也变得沉默了许多。

骑队昼行夜伏,连续赶路,终于第三日正午,远远望见了安莽城的轮廓。

一望无际的苍茫原野上,巨大的城池横卧大地,像一头沉眠的古老凶兽匍匐,即便离得很远,也能隐隐感受到城内军士、百姓聚集起来的旺盛气象,滚滚血气蒸腾,充满肃杀兵伐之息。

一队队训练有素的精悍骑兵,身披百炼轻甲、跨刀背弓、持戟纵马,游弋在荒野之上,警戒四方。

万米高空中,一头头体形矫健的碧隼,振翅高飞,俯视大地。

还未进入安莽城三百里,就可见一群群牛羊在役卒和牧民的驱赶下,成群结队的在草地中低头吃草,像一片片云朵飘过。

更有大大小小的车队,自南面、西面而来,不断将各种物资输送到安莽城内。

似乎是来往的车队很多,原本杂草茂盛的莽原,也被压出了很多条平整的路面,一直延伸向安莽城池。

让远方的莽原孤城,隐隐有了一种繁荣大城的气势。

“这就是姜离的安莽城!”

赵承言望着前方的安莽巨城,眸光中充满震惊,内心震撼。

他来之前已经暗中打探过有关姜离的一切信息。

自幼被困侯府,深受大夫人贺楼氏的嫉恨,更不被武侯所喜,十六岁前几乎一直处于被压制的状态下。

直至他遇到云乐公主,献出制莽三策,方才渐渐显现出一些才华、本领,武考策论更是一纸答卷震动文圣百贤,引来麒麟代圣收徒。

一个没有丝毫底蕴和家族支撑的庶子,从军入伍不过半年,被封为候也仅有数月,却凭借一己之力,在贫瘠的莽原上,建立一座如此规模的巨城。

实在令人心惊,难以想象。

赵承言十八年前离开秘境,前往海外发展势力,深知其中的艰难。

他拥有秦族底蕴的一些支持,身边也有一些可以信赖的部下,但十八年苦心经营,也没能积累下如此大的“家业”。

“公子,姜离的手段和能力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

昆吾带着惊愕的目光,望向四方,十几里外数千匹精壮的西域大宛马扬蹄驰骋,奔向远方。

还未抵达安莽巨城,但展现在眼前的这些事物,足以展露出姜离所拥有的恐怖实力一角。

“何止超乎想象,此人不仅能力卓绝,还应该伴有大气运在身!”

赵承言观望良久,方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符狄虽然嘴上说难办,但办事效率却是不低,这些大宛马应该是最近几日自西域送来的,不知一同送来的还有什么东西!”

姜离离开半月之久,安莽城也比之前有了不少变化。

“走,我们去看看这位大周镇军候还能给我带来怎样的震惊!”

不知为何,赵承言的眸光忽然渐渐亮了起来。

并没有因为安莽城的强大超出预期,而感到担忧和焦虑。

昆吾等人暗暗点头,心中也升起一些期待。

秦族避世九十余年,卧薪尝胆,苦心经营发展,积蓄力量,虽然实力不断增强,但皇族一脉却始终没能诞生出拥有帝王潜质的人物。

“来者何人,安莽城三百里内,没有军候印信,所有人不得纵马驰骋,违令立斩不赦!”

一支百人斥候军呼啸而来,拦住队伍去路,巨擎境后期的校尉百户横起长戟,冷声喝令。

身后普通斥候,几乎都是武脉三境蛟武中后期的境界。

其中一些人甚至拥有四境太极的境界,却并不是小旗、总旗,依然只是普通斥候。

“我们都是听到镇军候募令,赶来投军的武者!”

昆吾上前简单交涉,看着这些安莽城最普通不过的斥候府兵,眼中异色不断加深。

这些安莽斥候,虽然职位极低,但眸光灵动、眼神机警、信心强大,身上还拥有一些只有意武境高手才能看出的微妙气韵。

“这些安莽斥候并不简单,绝对修习过精妙高深的武道招式!”

昆吾心中暗暗惊讶。

交涉过后,安莽斥候军虽然态度冷淡,却也没有故意刁难,分散开来,护送他们前往安莽城池。

随着队伍距离安莽城越来越近,赵承言、昆吾等人心中的惊讶,也在不断加深。

本以为他们遇到的斥候,比较特殊,或许是一些大族子弟组成。

但很快,他们就震惊发现,所有他们遇到的、擦肩而过的,甚至自远方疾驰而去的斥候军,全都拥有相似的气质、气韵。

随便一支斥候,放在九州任何国家,都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

直到……

他们看见一支由两千甲士组成的大军,如上古凶兽一般气势汹汹的冲出安莽城,向着北方轰鸣而去。

其中没有一人的境界低于太极境巅峰,巨擎武者随处可见。

一千重骑、一千重步兵,皆杀气缭绕、身经百战,比起世家大族的底蕴家臣也是不差。

“北方发生了什么?赵铁河怎么会将他们派出去?”

姜离看着远去的两千精锐,心中也感到一些诧异。

这两支队伍,是他自麾下十一万大军中挑选出来的精锐悍卒。

寻常时候只在城内安心训练,除非遇到普通府兵无法应对的情况出现……

队伍继续前行,安莽巨城终于出现在眼前。

八十余米宽的护城河,绕城而走,雄城背靠大山,气势雄浑,高达五十米的城墙,可容三十匹军马并排驰骋。

城内杀喝声震天,无数军士同时挥拳出刀,卷荡起阵阵声波激荡,大风骤起骤消。

“得此巨城,大业可成!”

赵承言抬起头,痴痴的仰望这座大城,心中感慨万千,情绪激荡起伏。

“诸位可在城外驿站登记等待,很快就会有校官引领你们去考核之地!”

斥候队伍把赵承言等人引领至驿站,便径直离去,留下他们排队进入驿站登记处,记录姓名、年龄、籍贯、武脉道脉境界等情况。

“你说你是武圣!”

负责登记的总旗官猛地抬头,不可思议的望着赵承言。

他虽然只有太极后期的境界,看不出面前这些人的真正境界,但来自高阶武夫的气血压迫,也让他清楚感知这些人的强大不凡。

“诸位稍候,我这就去禀报上官!”总旗官慌忙起身,跑入驿站深处。

“哼,姜离还真会摆架子,投军入伍还要经过考核?他当自己是景皇,在招收大内禁军?”赢穆抱手冷笑。

“安小兄弟,你一会随我们一起入……”

赵承言对赢穆的话语不置可否,他微微皱眉,转身去看姜离,却是猛地一怔。

那个与他们一路同行的后辈武者,早不知在什么时候离开,驿站内外都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二公子,那个姓安的小子好像有些不对劲!”

昆吾此时也察觉到了异样,他仔细回忆,对姜离离开的时间,完全没有印象。

要知道他虽不是武圣,但也是踏入神变巅峰多年的顶级宗师。

一个意武境武夫想要在他的身边悄然溜走,绝无可能。

“昆吾,我想我们或许已经见过姜离了!”

赵承言低头沉默许久,忽然抬头。

“你是说……”

昆吾闻言一惊,他眨了眨眼:“他姓安……安莽城!”

“二叔,昆吾,你们在说什么?”

赢穆看了看两人,茫然问道。

……

“赵铁河,你再这么揪下去,以后去寺庙出家,都不必劳烦老和尚给你剃度了!”

时隔半月,安莽都护府的府衙已经初具轮廓。

一座高大楼阁内,赵铁河望着身前堆积如山的折子,痛苦不已,猛揪头发。

以前见上官先生处理文案事务,信手拈来,轻松简单,并不费力的样子。

直到自己接替,这才不过几日,就已经让他崩溃的想要自戮。

“姜离,你回来了!”

赵铁河闻声猛地起身,见到姜离笑着走进,激动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侯爷,你可算回来了,再晚回来几日,怕是只能见到我冷冰冰的尸体了!”赵铁河带着哭腔,让开位置。

“不过代替清妍处理几日文案事务,竟把你难为成这个样子,以后怎么执掌大权,镇守一方?”

姜离看着明显消瘦了很多的赵铁河,无奈摇头。

“侯爷,我自知头脑愚钝,以后在你身边当个冲锋陷阵的猛将就是了,这等事务我真的不行!”赵铁河苦笑。

“我离开这些时日,都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发生?”

姜离坐到书案前,随手拿起一本折子翻开起来,身旁的文吏连忙研墨润笔。

姜离纸笔在折上挥洒笔墨,眨眼间就处理好一件事务,交由候在一旁的吏官传下去办理,看的赵铁河心中由衷钦佩。

他想了想,正色道:“军候,你离开的这段时日,安莽城一切正常,都严格按照你的布局进行,杂事很多,倒也不值得一一汇报,但有几件事情比较特殊!”

赵铁河说道:“第一件事,青牛妖、狐妖云桃都已归来,据说在神塔世界也收获了一些宝物,对你可能有用,大黑狗和鹿妖也回来了,和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怪老头。

大黑狗没有告诉我此人的来历,只是说它给你找了一个看家护院的顶级门神!”

“大黑狗把谁带回来了?”

姜离笔锋一顿,惊愕抬头。

“就是一个看上去邋里邋遢、还有些神经兮兮的老胖子!”

赵铁河浑不在意道:“这老头也是怪,来到安莽城后,就像是打了鸡血,天天在城墙上下溜达,对我们的攻防布置指手画脚,嘴里天天唠叨着什么气运气运。

还有,青牛前辈也有点反常,自老胖子来到安莽城以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小屋里,足不出户,对鲜草都没有什么需求了!”

“这件事我知道了!”

姜离隐蔽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莫说是他,就算是镇武侯姜时戎,知道自己府里住了一位堕仙,只怕夜里也会睡不踏实。

“还有第二件事,上官先生自十几日前离开安莽城,说是去大周边境接人,最迟半月就会返回,可现在期限将满,咱们的斥候和碧隼一直没能搜寻到上官先生的身影重返离省!”赵铁河禀告。

“这的确有些反常!”

姜离眉头微皱。

上官清妍的弟弟被墨家作为人质禁锢,后经景皇下旨,免去上官清妍墨家客卿的身份,弟弟上官映星也被送到盛京。

上官清妍曾托墨运良将其弟护送至离省,他们姐弟许久未见,前去接应倒也正常。

可此去大周边境,以上官清妍的境界,正常往返至多十日。

现在迟迟未归,却是令人生疑。

“书信给墨运良,向他询问此事,同时派出一千精锐斥候、各配双马一隼,火速寻找上官清妍,一旦有信息传回,立时报我!”姜离当即下令。

“军候放心,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上官先生道武双修,皆是八境巅峰,能够威胁到她的人,并不会很多!”

赵铁河恭声道:“此外还有一事,之前自大周、西域运送回来很多物资,姬无量、寇云先按照你的吩咐,送至北莽各部落的平民手中。

但根据我们后来探查得知,自姬无量、寇云先带领府兵离开后,北莽拓跋、叱罗的旧贵族就派人将发至平民手中的物资全部夺走。”

“死性不改的东西!”

姜离冷冷一笑:“替我传话给拓跋戈,我需要的是一个平民兴旺、繁荣昌盛的西北沃土,而不是饿殍遍地的人间地狱,如何去做,他心里应该明白。

要钱给钱,要兵给兵,让他放开手脚施展,如果连这点小问题都解决不了,他的西北汗不做也罢!”

“遵令,我这就去办!”

赵铁河连忙领命。

“我刚刚进城的时候,见到两支重甲冲出城门,向着北方而去,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姜离问道。

“接近极北之地的几个莽族小部落,近些时日似乎是遭了兽灾,每到夜里牛羊被不知名的兽类拖走,损失不轻,他们本打算向拓跋戈求救,但距离咱们安莽城更近一些,便寻过来碰碰运气!”

赵铁河禀告道:“极北那边,更为给苦,莽民生存不宜,加之两支重甲近些时日一直困在城内苦修,我便借此时机放他们出去活动一下,顺便铲除兽患!”

“原来是这么回事!”

姜离点了点头,也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埋下头来,继续处理这些时日被赵铁河耽搁的琐碎事务,赵铁河也留在堂内陪着。

“启禀军候,城外驿站传来重要消息!”

过不多时,门外忽然传来校官禀告。

一名身着轻甲的府兵校尉快步走入,向姜离禀道:“军候,城外有人自称武圣,携十余名意武、神变境的大高手,要投入我安莽为军!”

“武圣强者?”

赵铁河闻言,先是一愣,旋即大怒起身,“开什么玩笑,武圣是什么层次的存在,怎么会亲自来城外投军?什么人那么大胆,敢开这种玩笑,看我去将他们全部拿下!”

“铁河,那人的确是武圣!”

姜离自然不会意外,他头也不抬道:“我安莽城对待一切投军者,都一视同仁,无论武圣还是力武境武夫,该走的程序一个都不能少。

他们若想留下就一步步按规矩行事,武圣也不能例外,若是不从,就请他们离开吧。”

“真的武圣!”

赵铁河瞪大双眼,不能置信。

“我回来的时候与他们同路,这些人都是前秦遗族,来安莽城本就动机不纯,岂能轻易放他们进来?”姜离笑道。

“又是前秦遗族!”

赵铁河皱了皱眉。

他对蒙义云、赢穆之前的到访也知道一些,此刻又听说有前秦遗族的人出现,不免有些担心。

而且,按照安莽城的规矩,无论前来投军的人物是何境界,最高也只能从百户官做起。

让武圣强者去做百户?

怕是要当场暴怒发难的!

“军候,我去请青牛前辈出马,有它坐镇,武圣也不敢乱来!”赵铁河说道。

“放心,那人不会冲动行事的,我猜他有八成的概率会留在城外,自百户武官做起的!”

姜离合上最后一本折子,自书案前离开,对前来禀告的校尉道:“传我命令,所有人对这些投军者,都要一视同仁,绝不能有任何的例外出现,违令者军法处置!”

“喏!”

府兵校尉立时领命,虽然心中惊讶万分,但转身离去的步伐依然坚定从容。

他们都是西北大战中幸存下来的军卒,此生只奉姜离旨意。

刀山火海都可下的。

不过让武圣……

军候果然非同一般!

“铁河,随我去见一见大黑狗带回来的安莽门神吧!”

姜离一想到胖老头,太阳穴也不禁隐隐作痛。

堕仙虽也是仙。

却往往都不太正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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