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圆谎与惊变

又数日后。

低调蛰伏起来的岳含章,甚至都未曾出现在众星擂台赛的总会场中。

道院,竹林。

他跑到了商师这儿来。

“你不守着那些个大闺女们,聊一聊风花雪月,来找我这个老太婆做什么?”

说着话的时候,商师笑吟吟的,分毫不见昔日里伏杀玄煞章鱼时的狠辣手段。

而大抵也是登临金丹九篆境界的缘故,在九种超凡灵性金质的滋养下,商师那仍旧苍老的面容,却不再有如往昔时那样,显得衰朽,显得迟暮。

有着某种磅礴澎湃的生命力,在这一具看起来衰朽迟暮的身躯之中酝酿着。

于是,商师愈是和善,对于气机感应敏锐的岳含章,便愈是在纯粹的气息差距面前,本能的敬重商师。

此刻闻言时,他才勉强的咧嘴一笑。

“若那些大闺女们目的纯粹,只是图谋俺岳某这百八十斤的一身肉,聊一聊风花雪月倒也无妨,可她们太过贪婪,她们所代表的人,比弟子还要贪婪!

不得已,只能跑到老师您这儿来,躲一躲清净。”

闻言,岳含章连连摇头,原地里商师却笑的更为慈祥。

“粘上毛之后,你能比猴儿还精,会怕她们?

不过说起来,这回你是真的做成了老大事情,影响远超大成武学和拔除邪化因子的手术。

我也没想到,有了这样的医科药剂,你那【九宫易相】的身躯适应过程,本应该慢慢的一点点儿去磨的事儿,竟能够这样顺利的完成。”

闻言,电光石火之间,机械化心智的奏鸣乐章在宁寂世界响彻,贯穿岳含章形神的顷刻间,将他的心音取而代之。

而原地里,岳含章仍旧如刚刚时那样咧嘴一笑。

“说来能得这份产业,全都是意外连着意外的结果,是骆兴乾杀我不成,反教我制住了他的性命,不得已,将骆家底蕴朝我敞开,才换来了活命。

可谁也没想到,这小子不老实,名义上说是将道院先贤遗落的项目物归原主。

我也被那传续法统的说辞一时迷住了心窍。

高高兴兴将项目的资料拿来稍稍验证,就往修行上用了,用得财富累积告罄,又不敢拖延修行日程,就急慌忙把项目推到市场上去了。

可也正是全力扩大开产能之后,才发觉,这其中有好些药剂,实验数据的日期很近,很新。

再仔细一追索,从那浩如烟海的项目文件里,才找到了那么些只言片语。

如此方明白,先哲的项目已经又过了一人的手,是颂圣教的教主!

骆兴乾这小子,或是不知,或是想着要拿颂圣教主来借刀杀人!

只是说来也奇,这些天那教主都没什么动静,或许是被老师你给唬住了?可我既然知晓了这项目的来龙去脉,便不敢怠慢,赶忙来找老师,躲清净,也求周全。”

这话,岳含章说的多半真,小半假。

倒也不是真的有意诓骗商师。

实在是有些秘辛根本无法宣之于口。

不得已,方才出此下策,将一些秘辛失去争取隐去,又将真实的表象透露给商师。

但连岳含章也没有想到。

他都只是暗戳戳的说了句那教主没什么动静。

下一刻,他对面的商师便更是坦然的点了点头。

“项目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毕竟我当年在天都道院待的时间不长,只是修行道途在超凡灵种的配合下蜕变与升华这一方向,就足够占据我所有的精力。

有些项目老身完全一无所知,你若想要知晓更多跟脚,我或许回头能帮你问一问。

但至于说到颂圣教的教主,这事儿老身倒是知晓,放心吧,他找不了你的麻烦了,颂圣教的教主,早死了有一阵了。”

闻听得此言时,岳含章险些将自己从机械化心智的状态中吓出来。

怎么的,少年教主死的这么轰动吗?

这电光石火之间,眼见得自己已经变了脸色,岳含章更是赶忙顺势问道。

“他死了?!据说,他也是九篆金丹境界!就这样死了?这么轰动的消息,我竟从未曾听说过!”

闻言,商师脸上的笑容仍旧慈祥,仿佛谈及的并非是九篆金丹境界修士的生灭一样。

“他殒亡这件事儿,很是隐秘,其实具体的根由,老身也说不清楚。

许多年前,他便行事隐秘诡谲,不少人甚至一度确定,他舍去了躯壳,只以九篆金丹境界的魂魄真灵,辅以某种秘仪秘法,横行在无垠道海之中。

老实说,道海的无垠磅礴,哪怕是一位九篆金丹境界的修士,所能够探知的也太少太少。

许是正因此,他才横遭不测,殒亡于隐秘之中。

而老身之所以后续知晓这事儿——

到了今日,有些秘辛告知于你也不妨事了。

魏如玉你还记得吧?你们家灵修那丫头之前的引路人,【太阴月使】魏如玉。

昔日她名义上是被天都道院的老人,曾允合所杀。

其实,是天都道院摆在明面上的这些人,以死而为覃林辉挣脱形神两个层面的枷锁。

也正如此,曾允合顺势混进了颂圣教,彻底掌握了幽泉祭礼不说,更在机缘巧合之下,洞知了颂圣教教主殒亡的真相。

后续良久时间里,一直都是道院的另一个老家伙,在跟曾允合一起暗中配合,营造出那少年教主还在世的假象。

这事儿,此前时还是秘辛,如今,让你知道了倒也无妨。”

听到这儿,岳含章先是松了一口气。

说来也是,他一教之教主,手中千丝万缕的种种联系,一朝殒亡,总有被人察觉到“失联”的时候。

只要没人将少年教主的死和自己联系到一起来就好。

不过,岳含章也在嘀咕。

为什么这样的“秘辛”如今告诉自己就不妨事了?

到底又有什么样的变化,让守秘程度降低了标准。

可就在岳含章为此而困惑不解的时候。

商师却又看向了岳含章这儿。

“所以无需担忧,那圣教的教主对你造不成什么威胁了,其实,便是他还活着也无妨,老身金丹九篆的境界不是假的,【酆都冢宰】的道途,更是专门镇杀他这等孤魂野鬼!

你且放心大胆去做,即是先哲留下来的项目,那就是物归原主,那就是法统回归!谁也左右不了所属权!

但这回,暗箭不难防,‘明枪’却不容易躲。

这一项目倘若想要更顺利的发展下去,总归要选择一家,甚至不止是一家来进行深入合作。

这事儿,反而需得让你好好地思量一下。”

很罕见的,这一步商师的表情也严肃了些。

不见了此前时的慈祥笑意。

很显然,对于将天都道院先贤的研究成果曝露在齐州世家的眼皮子底下,商师隐隐也表现出了些许本能的抗拒态度。

但她似乎也明白,现状是怎么样的。

就像是她昔日审慎思量之后,将【玉都太常】的道途传授,给转化成了自己的成果上报道院,上报教化司一样。

如今,她也只是让岳含章选择合作方的时候,好好地思量。

这似乎是所有天都道院传人至于今日的无奈。

可下一刻。

岳含章却给了她一个意外的答案——

“弟子已经做出了决定——是北庭救亡会。”

话音落下时,岳含章很明显的看到了商师的眉头微微往上挑动的表情变化。

她像是很意外于听到了这个答案。

但稍稍抿着嘴沉吟了片刻后,商师脸上的笑意便再也没法遮掩住。

似她这等历世长久的老前辈,几乎无需岳含章再多言说些什么,只“北庭救亡会”五个字,便瞬间明晰了岳含章做所的种种权衡与选择。

“好!好!好极了!”

连连说着,商师看向岳含章的目光更是变得认真了起来。

“你说的,我明白了,那些老家伙们,也会知晓的!”

她旋即知晓,岳含章今日来找自己,多半也有着将此事提前通气的意思。

“提前做好保密工作,不可轻忽齐州世家的反应,谨慎些,宁可慢些来,莫要急躁……”

果然,一瞬间洞悉了岳含章的做所作为之后,再开口顺势叮嘱岳含章的时候,商师的思绪,就很能够和岳含章这个“老六”对齐颗粒度。

她所叮嘱的,正是岳含章最先和叶伊水所补充的一样。

正颔首轻轻地应着。

这回,不等岳含章再开口,商师便施施然起身,又取来了一个保险箱。

“难怪这几日我看新闻,关于你擂台斗法的事儿,只见人提了一嘴定胜,低调的厉害。

懂得留一手,很不错。

【九宫易相】完全元素化了吧?这必要时能保命的招式,能晚暴露就晚些暴露。

以你的选择,低调些的好。

但自己真实的修行进境,放心大胆的往上修行吧!这样的盛事,错过可惜了。

当然,必要时,暴露了真实修为也不打紧。

州府中,没人敢做的太猖狂,来日你们去中州,有老身带队,自可护你周全!”

正说着,岳含章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商师言语之中的变化。

这一切都是岳含章的选择所带来的初步反馈。

商师顺势将手中的保险箱推到了岳含章的面前。

“这是你下一部要修行的超凡道法,老身先提前予你了——”

正说着,忽地,远远地城门方向,爆响声传来!

(本章完)

第375章 见龙在田

出什么变故了?

当这样的念想尚还在岳含章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时候。

那剧烈的爆响声音所酝酿的震动便传递到了整个州府,传递到了道院竹海之中。

霎时间。

岳含章只觉得像是地震也似的猛烈摇晃,让自己在松弛态下几乎无法在椅子上坐稳,等以力劲掌控稳住身形的时候。

整个竹楼也跟着一同连连晃动起来。

竹枝的哀鸣声仿佛预示着这座静谧小楼的即将倒塌。

但是下一刻。

当商师苍老的手指轻轻敲在竹椅的靠手上时。

有那么一瞬间,像是天地之间万籁俱寂,岳含章真切的感受到了日夜在呼吸之间的轮转,紧接着,一道繁浩至极的符阵,以商师端坐之处为天元,将整个竹楼笼罩囊括在其中。

八风不动。

之后哪怕余波阵阵,剧烈的天摇地动的声音始终在持续不断的响起,岳含章却像是因为身处在这座竹楼之中,进而与现世有所隔绝了一样。

像是看到了岳含章因此而展露出了震惊神色。

商师脸上的笑意更浓烈了些。

她开始主动指点起岳含章许多修行前路上的事情。

“这是九篆金丹境界修士的手段,超凡灵性金质的存在,让超凡回环的内周天力量,得以映照在外周天。

此后不再是借天地之力来用,而是真正束天地乾坤罡煞,为我周天之映照!”

只一句话,便让岳含章看到了些许九篆金丹境界的曼妙风景。

而撂下了这句话之后,商师的目光便已经落到了那震动传来的方向上去。

“来的早了些。”

正这样轻声念着。

一直到商师话音落下,紧接着翻箱倒柜似的找出来一件玄机墨玉的时候,岳含章方才在那剧烈的轰隆震动之中,感受到了同样磅礴炽烈的超凡气息的宣泄。

那是很微妙的,不如昔日岳含章所感受到的九篆金丹境界的气息威压,但又远远地超过了筑基境界一境巅峰修士所能够达到的水准。

并且,伴随着岳含章感应到这股超凡气息的顷刻间,那炽烈的动荡风暴之中,那股超凡气焰在以肉眼可见的变化,不断地挣脱出筑基境界的藩篱,愈发不断朝着九篆金丹境界抵近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底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吗?!

不等这种剧烈的好奇心在岳含章的念头中膨胀开来。

一旁,商师便已经将手中的玄机墨玉平铺在了桌面上,紧接着,伴随着光屏弹出,一个超高清的监控摄像头画面,正呈现在了岳含章的面前。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先看吧!”

而当岳含章看去时——

靠近城门处,准确说,是靠近城门和地下城入口处的一片工厂区。

此刻在剧烈的超凡道法的对攻之中,大片的厂房陡然间化成了碎石瓦砾,化成了断壁残垣。

而在这一片废墟之中,是五人在逃,是一群人在后面追。

岳含章眼尖。

一眼便瞧见了那五人之中,落在最后面,也是一个很让他熟悉的身形。

腾霞朱家的大公子,昔日被自己废掉了双眼的朱廷修!

此刻,他像是恢复了身形的周全。

以拥抱“新修士”途径的方式,恢复了身形的周全,但此刻也在剧烈的消耗之中,激发了体内的邪化因子。

眼见得,刚刚步入了超凡领域的朱廷修,便在亡命狂奔的过程之中,不断地掉队,不断地展露出邪化的趋势。

而也正就在岳含章认出了他身形的下一瞬间。

不等其彻底邪化。

一道更为让岳含章熟悉的身影便追了上来。

骆兆兰!

九重冠冕在她的眉宇间铺陈悬照,登时间,藤蔓有如鞭索也似的抽出,破空声呼哨响起的那一刹,死气毒火便顺势腾跃在了藤蔓鞭索上。

以木生火。

澎湃炽烈的一鞭落下的刹那。

登时间,这世上便再没有了岳含章所熟识的那个身影,只剩下了一个“熟人”在凄厉的挣扎之中,又被骆兆兰补上了一鞭。

焰火缭绕之中,是凄厉惨叫声音戛然而止。

是尘埃在风中弥散去。

是骆兆兰偏执、尖利并且愤怒的声音将一切遮盖了去。

“贱婢!安敢如此欺我!安敢如此欺骆家!若无你自作主张!哪里来的济川郡陆沉!”

“还有你!什么孤魂野鬼!也敢来瞒天过海!”

“找死——!”

骆兆兰此刻情绪的炽烈,几乎让岳含章为之侧目。

虽然此刻还没完全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局面事态已经看的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是连上死去的朱廷修在内的五人在逃,骆兆兰居中,费了大力气,在追着五人不放。

而在骆兆兰的身后,才是温温吞吞正在追赶上来的一众人。

伴随着超高清的隐蔽摄像头捕捉到的画面越来越多。

此刻岳含章也渐渐地洞见了更多讯息。

关于那仍旧在前头跑的四人。

一人身形裹在黑色的兜袍之中,自始至终让人看不真切身形和面容。

但是这一刻,岳含章却在他踏步疾驰的身形步伐上,看出了某种熟悉感来。

再加上刚刚时商师正提及过的人名。

让岳含章顷刻间辨别出了曾允合其人。

而同样的,一同大步疾驰着的,还有一个少年。

他的站位很是微妙,和曾允合在身形的变化上互补,不是很高的默契与信任,远达不到这样的程度。

而且,那少年的面容,在惊鸿一瞥之中,带给了岳含章以极强烈的熟悉感。

少年教主!

哪怕并非是面容上一比一的复刻,但是那眉宇五官之中,以血脉牵系的神韵,却让岳含章甚是笃定,这就是少年教主昔日培养出来的那批肉身躯壳!

与此同时。

商师的声音也方才悠悠的在岳含章的耳边响起。

“骆兆兰所骂的那个人,说起来,你可能没见过,但却是和你往昔时一路来的经历息息相关。

她名唤顾清寒,曾经是济川郡的天骄武者,后来跟腾霞朱家签署了定向合同,可惜还没能修行有成,就被朱家那个名唤朱廷谟的疯公子给看上了。

后续的事情,我不说,你也该能猜到。

于是,心中恨意与怨念滋生之下,她遂和徐师锦一同,暗中投靠了颂圣教,妄图以更恶的手段,来毁掉世家的恶。

所以,后面有了基地市的兽潮,有了所谓的‘先圣’还阳,有了曾允合趁机掌握幽泉祭礼。

往后来在了州府,机缘巧合之下,是她发现了颂圣教教主的殒亡,是她联系到了曾允合。

然后,曾允合又联系到了天都道院另一个老家伙。

他和颂圣教的教主一样,常年累月以魂魄真灵横行无垠道海。

区别是,教主是主动这样选择,而他是无奈之下的举措,他昔年时肉身损毁严重,眼见得命不久矣,幸亏所掌握的道途特殊,重太阴之力,重魂魄真灵。

这才能够得以短暂的寄神道海之中,以苟延残喘。

但老实说,此法不得长久,若非是这一次的机会,再过些年,他只怕要浑浑噩噩,被道海所同化,在悄无声息间殒亡。

而今,倒是让他能够趁机重掌肉身,以幽泉祭礼,再活过来了。

也幸亏那教主是个疯的,各个不同方向,不同领域的肉身胚胎都有过培养,很是一番遴选之下,他所新得的肉身,虽非自己蕴养,却也再契合形神不过了……

而且,借着颂圣教这棵‘大树’,他在疯狂的囤积修行物资,有些通过隐秘渠道送出来,接济其他一些老家伙们。

有些则被用来铺陈自己这‘新一世’的修行路,重新炼化受箓金印,重新掌握超凡道途。

连带着曾允合也是,在以颂圣教的底蕴为资粮,酝酿和积蓄着冲击九篆金丹境界的力量。

可惜。

这天底下从来没有纸能够完全包住火的。

前几天,骆兆兰好像是发现了什么,拿话去试探顾清寒,一次试探不成,又跑去试探曾允合。

一来二去,步步紧逼。

当时,曾允合就意识到,可能有什么事儿露馅了。

今日又听到你这么说,大抵根由是出现在你推广的激素药剂的项目上。

既然是颂圣教主曾经经受过的项目,没道理出现在你的手中之后,他没有丝毫的反应。”

闻听得此言。

岳含行连连诧异。

他完全没有想到,竟然是自己的所作所为,间接的促成了今日这样的变故。

“我……”

有心想要解释些什么,不等他开口,商师便摆了摆手。

“没有人能够洞见前因后果,医科药剂的事情不过是个诱因而已。

没有了你做的这件事儿,来日里总也会有别的事情引爆他们的伪装。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露馅是迟早的事情。

甚至可以说,正是这回察觉到此事的人,是骆兆兰这个有些疯癫的,才让曾允合他们有了提前反应的准备。

没有人能为此埋怨到你的身上。”

商师正说着的时候。

那紧闭的城门已经近在眼前。

冲在最前方的顾清寒在这一刻扬起手。

妖异的灵光腾跃而起的时候,冰刃凝聚成斩刀,登时间斩断了那不断闭合着大门的盘闸。

正此时。

四人的身周,符阵的明光陡然间从无至有的铺陈开来,像是将他们圈禁在了其中。

明光里,像是有着数道朦胧模糊的身形,在借着符阵的力量,撕裂开来道海的帷幕,横渡而至。

商师再开口言道。

“身处州府,若无护城符阵的权限,无人能够借助道海横渡!

哪怕是晋升入了九篆金丹境界,也需得逃出去州府,方能游龙入海!”

也正话音落下时。

那被岳含章所感应到的超凡气焰之中,愈发高涨的气息,终于在这一刻,彻彻底底的闯入了九篆金丹的领域中去。

感应之中,已经和昔日的【赤州火正】纪彦星的气息威压相差仿佛了。

而原地里。

是曾允合摘掉了自己遮掩面容的兜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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