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0254【索地要人】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同时还决定家庭地位。

文同一生清廉,并没有留下多少资产。

长子和次子还好说,或是恩荫做官,或是进士做官,有朝廷俸禄可拿,全都分家搬到外地去了。三子觉得洋州这边条件太差,也带着妻儿回川中老家。

文务光作为第四子,没有官身俸禄,只有几百亩田地,而且一大半都属于旱田,这连老白员外的资产都不如。

他又不懂得经商,平时只靠田租过日子,还不忍心收太重的租子。

偏偏用钱的地方多,文务光喜欢读书绘画,购买笔墨纸砚和书籍,就把每年的田租用去过半。藏书量倒是慢慢增加,可这玩意儿不能吃啊!

而苏氏的父亲苏辙,却官至副宰相,出嫁时带来一千多贯的妆奁。

等于说苏氏的嫁妆,抵得上文务光全部家产。

苏氏带来的仆人,还有几个会酿酒的,于是开了家酿酒作坊,为洋州城的食肆酒店供应酒水。

猜猜家里谁说了算?

文务光跟妻子说不清楚,干脆直奔书房而去,还在门外就笑道:“老朽亦好农事,还请元璋不吝赐教!”

朱国祥正在学习绘画基础,闻言只得搁笔相迎。

于是乎,文务光拉着朱国祥去田间,似模似样的请教农学问题。

老爹从中作梗,文小妹对此颇为无奈,收拾好桌上物什跟着出去。

来到屋旁一处菜地,文务光指着菜畦说:“此皆吾亲手所植,元璋觉得如何?”

朱国祥仔细观察,说道:“这些茄子种得极好,育苗、定植、施肥都十分用心,如今已长得枝繁叶茂。”

“除了竹笋之外,老朽亦爱吃茄子,种茄子已多年矣。”文务光得意洋洋捋着胡子。

朱国祥说:“凡事过犹不及,老先生把茄子种得太好了。”

文务光疑惑道:“种得好还有错?”

“借剪刀一用。”朱国祥转身对文小妹说。

文小妹立即跑回屋里,拿着一把做针线活的剪刀出来。

接过剪刀,朱国祥挽起袖子,走到菜畦之中,逮着茄子的枝丫一通修剪。

文务光顿时急了:“快快住手,莫要伤我茄枝!”

朱国祥继续修剪,解释说:“茄子枝叶过旺,会导致落花烂果,非但产量降低,而且成果色泽也差。”

“还有这等说法?”文务光惊讶道,连忙上前查看,把女儿的私情都忘了。

朱国祥说道:“若是种得少,还可人工授粉,产量可以更高。授粉之时须摘除门茄花蕾及其下所有侧枝,让茄子的植株保持二叉分枝。”

文务光忙问其中细节,朱国祥认真作答。

先是指导文务光修剪枝叶,同时告之施肥诀窍,即观察茄子的长势,来确定施肥是否过量。

在完全教会之后,朱国祥又离开菜畦,捡起石子画出茄子花朵,介绍如何摘除花蕾和人工授粉。

文务光此刻把啥都忘了,沉浸在种菜知识当中,啧啧称奇道:“久闻元璋精于农事,却不想种菜也这般在行。”

朱国祥说道:“农民种茄子,一般不会施肥过多。老先生太过上心了,把茄子照顾得太好。种菜便如教育子女,不悉心教导不行,宠溺太过也不行。”

“此言有理。”文务光微笑颔首。

苏氏早已过来旁观,把女儿唤到一旁:“我知你心里喜欢,却也不要这般急切,否则必被人所轻贱。另外,须得先打听清楚,他家大妇是怎样为人。若是一个妒妇恶妇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

文小妹脸颊一红:“妈妈莫要胡言,女儿只是在请教学问。”

“口是心非,”苏氏吐槽一句,接着又开始抱怨,“我命苦得很,嫁个不求上进的,整日就知道画竹种菜。你爹学问不好也就罢了,偏偏他是有学问的,至今连举人都不去考。家里的营生也得过且过,若非我酿酒卖钱,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文小妹道:“爹爹乃隐逸高士,自不能用凡眼来看。”

“隐士也要吃饭,他还爱买书,都把家里买穷了,”苏氏说道,“这朱先生就不错,懂得种地,还打算开造纸坊。即便今后不做官也不愁家中生计。你若喜欢,伱爹爹那里,我自会去说服。”

及至半下午,兴道县令来了。

兴道县令叫符确,先是跟朱国祥作揖,接着又拜见文务光夫妇。

文务光笑道:“世弟且来看看,我今天学了种茄子的诀窍。”

世弟?

朱国祥看向这位县令,顶多也就四十岁吧,怎被文务光呼为“世弟”?

文务光介绍说:“符县令是东坡先生高徒。”

“不敢当高徒之称,”符确忙说,“先生谪居儋州之时,在下有幸聆听学问,只一不入流之弟子也。”

符确是海南岛历史上第一位进士,穷乡僻壤走出来的士子,而且还受苏东坡的牵连,在官场上混得非常凄惨。

这位老兄,授官多年才一个县令,到死也就做到知州而已。

文务光说:“我这位世弟,也是颇有才干的,奈何一直无法施展抱负。”

朱国祥道:“若真如此吾定要向朝廷举荐。”

符确闻言欣喜,忙说:“不求高官厚禄,只愿为民谋食。”

朱国祥说:“念佛寺那些和尚,四处兼并土地,役使百姓如牛马。”

符确说道:“在下也有所耳闻,只是无权干涉。且在下附郭洋州,凡事都做不得主,只能尽量不扰民而已。”

“有官家的赐田文书,这次却是能做主的。”朱国祥笑道。

时候已晚,当夜在文家暂歇。次日大清早,符确就带着衙役出发,他要在朱国祥面前好生表现。

众人直奔念佛寺,朱国祥也亮明身份。

听说县令和元璋公来了,念佛寺主持净妄大师,亲自带着众僧出门迎接。

符确不给什么好脸色,直接拿出赐田文书说:“官家赐田,此地适合朱先生修行。”

净妄大师瞬间色变,以为朱国祥要抢他的寺庙,慌忙说道:“念佛寺起于唐朝,至今已数百年,乃净土宗之紧要道场。这这这……这万万不能改为道观啊。”

朱国祥微笑说:“住持莫慌,不要你的寺庙,只是要一些土地而已。”

净妄大师仿佛从地狱中脱身,长舒了一口气,说道:“相公看上哪里,请尽管明言。”

“这就去划定地界。”朱国祥说。

净妄大师带着僧众,跟随朱国祥、符确出发。

行至东边的山岭,朱国祥说:“山脊之西,归念佛寺所有。山脊之东,为官家赐田。如何?”

净妄大师听得目瞪口呆,朱国祥轻轻松松一句话,就连山带谷给划走大片地皮。

被划走的地方,占了念佛寺地盘三分之一,占了念佛寺庙田的五分之一。

“如何?”符确催问。

胳膊拧不过大腿,符确带着文书和衙役而来,净妄大师又怎敢反对?

净妄大师合十说道:“阿弥陀佛,元璋公为乡民敬仰,贫僧愿意献上土地人口。”

朱国祥又说:“河谷中那些佃户,想必还欠着念佛寺一些债务。佛家慈悲为怀,应该不会再追讨吧?”

“所有欠债,一笔勾销。”净妄大师欲哭无泪,只能自认倒霉。

朱国祥带着符确去接收地盘,他不仅要寺庙的地盘,更北边的河谷地带也囊括进来。

土地上的人口,全被朱国祥占了,成为朱家名下的客户,并且由县令亲自登记造册。这里的耕地不多,足额缴纳田赋也无所谓,反正不用交苛捐杂税和徭役。

数百农民都被叫来,在符确那里重新落户。

他们惴惴不安,又有些期待。因为给寺庙做佃户,已经过得够惨了,换个主家也就那样,还能把他们逼死不成?

或许,日子能变得更好呢。

古代田租很少有分成租子,都是定额田租,不管收多收少,即便颗粒无收,也要给地主交齐租额。

地主也不会逼死佃户,遇到灾荒年月,通常是愿意借粮的,但借了粮食就很难还清。

具体比较复杂,得根据田土的好坏,来相应制定田租额度。

朱国祥当众承诺:“待我确定田等,就会给你们重定租额。今后的租子,跟念佛寺比起来,肯定会变得更低。另外,我还会开办造纸坊,尔等可以砍竹造纸赚工钱。今年的秋粮,田租全免!”

“相公仁义!”众人大喜,纷纷跪地磕头。

今年有旱情,秋粮也受到影响,许多还是补种的。

农民注定歉收,交不出几个租子,朱国祥干脆就免了。

朱国祥又说:“你们欠念佛寺的钱粮,也一并免了,不用再去偿还。”

众人更是喜出望外,感觉今日仿佛做梦,只恨元璋公怎不早来?

慷他人之慨,收佃户之心,这是个只有净妄大师受伤的世界。

待胥吏造册完毕,朱国祥拱手道:“多谢符县令帮忙。”

符确拱手回礼:“些许小事,不足挂怀。”

“符县令爱民如子,吾定奏明官家。”朱国祥笑道。

符确感动得想哭,他已经四十二岁了,还特么只是个县令,如今终于有人来拉一把。

朱国祥曾经向皇帝承诺,入冬之前赶回东京。

他是不愿回京的,刚开辟第二基地,得花费许多心思经营。到时候弄个新奇玩意儿,派人给宋徽宗送去,就说自己老婆怀孕走不开,顺便把符确举荐给皇帝还人情。

(本章完)

第260章 0255【第二基地金潭村】

第260章 0255【第二基地·金潭村】

“把这一小片竹林砍了,靠下方的地势挖成塘。”

“那边建几间竹屋。”

“江边这块地夯实,我要造水硾来捣竹。”

“那里挖沤池……”

大明村的管理人员还没过来,朱国祥暂时亲自指挥施工。

成熟的竹纸制造技术,有几十个流程、几百道工序。

而朱国祥手上有两套竹纸技术,一来自福建官员提供的北宋末年造纸法,二来自儿子所默写的《天工开物》造纸法。

前者极不成熟,后者只有大概。

两相比较可知,北宋竹纸用生料所制,手法极为粗糙,且无法天然漂白。而明代则用熟料纸浆,顺便天然漂白,增加了纤维韧性,提高了竹纸质量,且让竹纸变得更美观。

但即便是明代的成熟技术,因产地不同,细节也不同。根据不同的造纸工艺,以及不同的竹子用料,造出的竹纸可分为五大类:连史纸、贡川纸、毛边纸、扣纸、表芯纸。

而《天工开物》只有大致流程,并没有谈及过多细节,需要朱国祥自行摸索。

朱国祥的优势在于,他可以通过文字描述,揣摩每道流程的作用。比如添加石灰水、草木灰,是利用其怎样的化学特性。古人却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只能不断的观察摸索总结。

还没开始正式造纸,朱国祥就已经有了改进方法。

比如《天工开物》说,制作熟料纸浆之前,需要浸泡竹子100多天来杀青。朱国祥觉得不用等那么久,垫一层石灰,再垒一层竹,反复垒叠再灌水入内,就可以用石灰快速杀青。(这种方法直至清朝方得采用。)

如果使用快速杀青法,浸泡池就得好生建造,要方便随时灌水和排水,而且污水排放量将大大增加。

若是制造高档竹纸,朱国祥还想出一种方法。

即在浆料当中添加淀粉水,提高纤维的悬浮度,让纸张质地更均匀,淀粉微粒还能留在纤维缝隙中填料。这在《天工开物》里是没有记载的,甚至在明代的南方也不存在,反而出现于清代的汉中地区。

淀粉水不需要特别制作,可以弄个粉条作坊,做米粉也可,做红薯粉也可。用制造粉条的残料,过滤之后加入纸浆,等于是废物利用了。

农学也是理科,朱国祥属于理科生,高深的化学知识他不懂,这些基本的却没啥难度。

反倒是学历史的朱铭,一时间很难想得出来。

山谷上游的开阔处,有一个天然小湖泊,曾经是可以淘金的,所以被称作“金潭”。整条河谷叫“金潭谷”,湖泊旁边的山岭叫“金潭岭”。

现在,河谷中的村落,被朱国祥命名为金潭村,人口暂时只有大明村的五分之一。

除了部分忙于农事,剩下的村民,都来帮忙建设造纸场。青壮干重体力活每天30文工钱;老弱妇孺帮着打杂,每天15文工钱。半上午、半下午的时候,还提供两顿免费伙食。

工资并不高,但村民非常高兴,给钱还有吃的,以前没遇到过这种好事。

还有几个妇女儿童,被派去寻找植物。

黄蜀葵、猕猴桃藤等好几种,随便找到一种都行,这是造纸时必备的“纸药”。各个地方都有代替品,揉搓捣碎加工成黏性液体,它能让浆料漂浮均匀,且在分纸的时候避免粘连。

古代那些造纸作坊,什么技术都可以外传,唯独“纸药”属于独家秘方。

朱国祥对此并不了解,只获知了原料,具体还得慢慢摸索。

反正有的是时间,正常制造竹纸,须等到春夏之交,砍伐嫩竹用以杀青。朱国祥秋冬季节就准备砍老竹,让工人提前熟悉流程,用老竹练练技术。如果造出的纸张质量太低,大不了用来擦屁股。

反正再怎么样,也比北宋竹纸的质量更好。

北宋的竹纸,跟秸秆纸一样,造出来大部分是火纸,既用来烧给死人的纸钱。擦屁股都嫌够呛,手指一捅就破了。

造纸坊建得差不多,朱国祥又去拜访闵文蔚。

“朱相公要造纸?”闵文蔚惊讶道。

朱国祥微笑说:“不会跟闵家抢生意,我只造竹纸,不造皮纸和藤纸。”

闵文蔚瞬间放心,还装模作样提醒道:“竹纸不堪用,容易浸墨,还容易碎裂。”

朱国祥说道:“此事我也知晓,或许能改进工艺呢。只是缺几个捞纸工,闵氏的造纸坊能否借几个?”

全套造纸流程,大都可以用新手,但捞纸工却非得熟手不可。

闵文蔚问道:“要多少?”

“五个,只借用一年。”朱国祥说。

“造纸可利教化,五个捞纸工不算什么。”闵文蔚欣然同意。

只借五个造纸工用一年,当然是让他们带徒弟。多给点工资,就可让他们倾囊相授,反正今后不在同一个工坊,不怕教会了徒弟饿死师父。

……

文鸾带着妹妹,跑来参观工地,提出疑惑说:“竹纸能用我知道,可真能大量制造?”

“应该可以。”朱国祥道。

北宋当然有用于书写的竹纸,比如米芾《珊瑚贴》,便是以竹纸所书。但因为工艺不成熟,用料非常苛刻,且纸面还能看到许多竹筋,质量过低且无法大规模生产。

文小妹说:“若能把竹纸造成皮纸那般,先生必为天下士子所尊崇。”

“等传播开来还得几十年。”朱国祥笑道。

朱铭在东京改进印刷术,时至今日,新型油墨倒是传开了,而且传播十分迅速。

但铅活字依旧停留在东京,甚至都还没传到洛阳。这玩意儿前期投入太大,只有少数商贾愿意尝试,且制作一套活字用时也长。

不过,官方非常给力。

以蔡京为主导,重新编订王安石的著作,用标点符号进行断句,已经批量印刷了好几部。

这是在占据制高点,蔡京通过掌控王安石著作解释权,用以巩固自己新法领袖的地位。

接下来,蔡京还要编订《论语》、《孟子》等经典。完全按照王安石的理解,给这些儒家经典标点断句,继而掌控所有儒家经典的解释权。

洛阳那边被盯得紧,江南士子也不敢造次。

但是,已经有大儒从偏远地方下手。他们暗中合作,对儒家经典断句,然后去四川、福建制作活字,估计明年就能印刷出来。这种行为是非法的,因为跟新学断句有冲突,只能在地方上悄悄进行。

一旦被举报,很可能牵连许多人。负责印刷的书商,至少也是流放罪名!

反正特别扯淡,就连朱铭都没料到,他改进的活字印刷术,居然是通过党争来加速传播。

而且接下来几十年,学术争端会愈演愈烈。

以前没有标点断句,儒家经典都长一个样。有了标点断句,不同学派得打出狗脑子来,都会说对方看的书有问题。

“相公,俺们来了!”

几个大明村的村民,拖家带口来到金潭村。

朱国祥点头说:“来得挺快。我已将金潭村编定保甲,从本地村民当中,选出了四个保长。田三过来做村长,平时解决村民纠纷,但不要管得太严,毕竟你们是来外户,多听听几位保长的意见。”

“是,俺记下了。”田三忙说。

朱国祥继续安排:“余勘担任书手,管理钱粮账簿,顺便组建村学,教村里的孩童读书。”

“是!”

余勘是孟昭给招进大明村的,一直属于孟昭的副手,现在终于能独当一面。

朱国祥又说:“刘师道管理造纸场。”

刘师道是刘师仁的兄长,刘师仁如今跟在朱铭身边做秘书。刘家是大明村识字最多的家族,当然要好生使用,今后朱家父子能做大,刘氏必然兴旺起来。

朱国祥说道:“邓夏,你负责训练金潭村的村勇。这里人口不多,训练两个鸳鸯队即可,而且他们比较忙碌,操练时间不要跟大明村比。等张广道再弄些百姓过来,慢慢增加村勇人数即可。”

“俺听相公的!”邓夏兴奋无比。

灾情结束之后,汉中这边渐渐恢复,也有少数灾民逃进深山做匪寇。

陕西河东之地,却是遍地盗贼。

那里太惨了,跟西夏打了好几年,老百姓本来就困难。今年先是旱灾,接着是洪水,然后又遇到大地震接二连三的灾情,让好多百姓都活不下去。

即便朝廷疯狂招募青壮做厢军,用以补充对西夏作战的兵力损失。但总有些青壮没被招募,也有青壮做了厢军,却受不得压迫而逃走。他们三五成群劫掠地方,还有不少逃进大山。

张广道走私一趟,至少能带回上百个陕西流民。

不是不能带回更多,而是粮食撑不住,还得细水长流慢慢移民安置!

河北才是真的乱,黄河决口,数百万人受灾。大量百姓死亡,没死的也失去生计,官府根本没法管,只能看着遍地贼寇肆虐。

讲一个冷知识,梁山好汉是在河北壮大的……

宋江团伙的大部分头领,不管他们老家在哪里,都是先在河北做贼寇。宋江已经开始小打小闹,其初期创业环境,便是黄河泛滥之后的河北,通过流窜作案结识创业伙伴。

安徽有个叫刘五的巨寇,去年就开始劫掠地方,至今也没有平定,朝廷正在调兵镇压。

另有大量河北流民,聚集在太行山一带为寇。

赣南有个刘花三,目前还是小打小闹。再过两年就闹大了,其活动区域,在后世的江西、广东、福建交界地带,那里属于革命老区。

历史上,朝廷调集几路厢军,围剿两三年才最终平定,覆灭时间比方腊还晚。朝廷开出一万三千贯赏格,另加七品武官身份,就为了能捉住这个刘花三。

四川蛮夷,也即将再次叛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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