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8章 敲门声

那一瞬间开始起,从战火绵延的边境再到如今不断剧变的地狱腹地,整个天穹变成了剑圣和外道王所厮杀的战场!

就连虚无的空气都在极意碰撞所产生的动荡里,变成了无形的刀剑,湍急的流动回旋,形成绞肉机一般的残酷领域。

再无一只飞鸟能够升上六千米之上的云层外。

这足以动摇整个战局的变化,不可避免的,令厮杀的升华者们分出了一丝心神。

无关专注与否,不过是乱战之中的本能——谁又能够放任如此凌厉的杀意从身旁飞过,丝毫不为所动呢?

而在那一刻,隐藏在阴影之中的僧侣睁开了眼睛。

漆黑的眼瞳里浮现出了’觉悟者’的辉光。

查尔斯·贝内特!

黄金黎明·原始之路,五阶凝固者——地狱本质和原处黑暗的显现,虚无深渊·阿卜苏!

“就是现在!”

不论时局如何变化,都未曾有过任何动摇的凝固者,在这一瞬间,抬起了双手,悄无声息的合十。

啪!

好像气泡被戳破了一样,整个战场,陡然一震。

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没有任何的巨响和震荡,也没有任何的征兆——可当所有升华者感受到身后的寒意,猛然回头时,便看到了……庞大如山的贝希摩斯,已经消失无踪!

连带着头顶上的槐诗一起。

在空空荡荡的大地之上,现在只剩下了一片虚无的黑暗和影子,无法触碰,也无法干涉,宛如最遥远的海市蜃楼。

被吞掉了。

在苏美尔神话中,被冠以太初之源的奇迹以灾厄的面目,于此重现!

天之高兮,既未有名。

厚地之庳兮,亦未赋之以名!

深渊之灵·阿卜苏,正是这一片虚无辽阔的原始之空的具现!

现在,封锁了时间和空间的监牢再次被缔造而出,无穷的空间循环向内嵌套,毫无任何的空隙,构成永恒的迷宫。

如此的封锁,就连曾经突袭象牙之塔的时候,五阶的柯罗诺斯·副校长艾萨克都无法挣脱出来。

隐藏许久之后,贝内特抓住了这难得的时机,狠下辣手!

弹指间,贝希摩斯和外界的联系被切断,连同槐诗一起,坠入这深渊所化的黑暗里。

层层迷宫的最深处,贝内特的身影自虚空中向下俯瞰。

面容无悲无喜。

曾经被誉为最接近觉悟者的僧人,毫不掩饰如今的杀意和决断。

空间和时间所构成的迷宫向内合围,迅速的挤压和侵蚀所有的空间,深渊精髓显现的太初之水如同强酸一样,腐蚀着贝希摩斯的存在,要将它彻底溶解在黑暗之中!

可很快,他的眼神便呆滞一瞬。

因为在太初之毒的腐蚀之下,原本庞大如山的贝希摩斯,竟然开始迅速的缩水……就像是早就把气放完的气球一样,光轮消散无踪,再无外界所表现出的威武阵仗。

它的肚子里根本就空空荡荡,所有的储备早已经被抽空!

只是个样子货!

如今,被彻底打回原形之后,变成了一只牛犊大小的傻狗,在深渊毒水之中试图狗刨,扒拉在一块还没有溶解的巨石上,湿漉漉的甩着屁股。

被晃了!

贝内特自僵硬中醒悟,猛然看向了巨犬的旁边,好像明白了什么。

“槐诗!!!”

无穷涌动的毒水腐蚀之中,一台录音机就这么从槐诗的屁股下面落出来,迅速溶解的过程中,还在不断的播放着’盖亚虽大我们已经无路可退,我们的身后就是现境’之类的见鬼骚话。

还有好几张帮助演员加深记忆的台词便签……

至于槐诗,好像根本还没弄清楚状况。

依旧咧嘴,傻笑着。

在毒池里扭动了一下,抬起手来,用力的挠这发痒的屁股。

于是,被腐蚀的裤子后面,便有一根金光闪闪的尾巴露了出来……随风甩动,如此灵活。

什么鬼!

当破碎的伪装之下,四张酷似猴子的面孔从头颅的前后左右浮现,八只手掌拔出了自己的铁锤、三叉戟、圣瓶、利剑和宝刀等等家伙什儿的时候……哪怕再怎么迟钝的家伙,都应该明白了。

这哪里是天国谱系的工具人!

这他娘的分明是天竺的活化神迹·哈努曼!

不只是贝希摩斯,就连槐诗,都他妈的是假货!

可真的呢!

在扑面而来的狂风中,贝内特的脑中浮现出了惊悚的领悟和猜测。

——真的究竟去哪儿了!.

两天之前,当最后的沟通结束,所有的计划安排妥当之后,代表美洲谱系的丽兹最后发问:

“既然所有人都分工明确,各有任务的话,那你呢?”

她死死的盯投影中的老对手,从那一张熟悉的面孔上嗅到了更加熟悉的坑爹气息:“槐诗,你去做什么?”

“我?”

槐诗微笑着,向着她眨了眨眼睛:

“我去送啊。”

就好像大家一起玩游戏一样。

有人中单,有人辅助,有人打野,还有人边路……有的人负责划水,有的人负责抢队友兵线,有的人负责挂机。

而既然总有人要去送的话……

——那么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

如今,就在贝希摩斯被原初深渊之影所笼罩的时候,几乎分不清彼此的前后。

地狱的最后方,如今守备最为空虚的遗世独立之处。

那一座苍白城池的大门前,有人摘下了身上的由火神伏尔甘所打造的一次性隐形衣,抬起头,向着近在咫尺的城门露出爽朗的笑容。

在那一瞬间,阴暗的殿堂内,所有的投影猛然回头,刺耳的警报声中,来自大门口的景象展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就连一直以来都维持着平静的亚雷斯塔都猛然回过头,眉头皱起。

呆滞。

就在画面之中,如今代表着天国谱系的升华者含蓄的微笑着,好像买菜回来凑巧路过,轻松又快乐。

抬起两根手指。

宛如敲门一般,自空中叩动了两下。

“Knock knock~”

如同曾经那些老笑话和小品节目的开头,以这敲门的拟声词为招呼,向着城池之内的对手们,传达问候。

当当当当!

有人在敲门!

而门内的主人们愣在原地,面面相觑,在这短暂的死寂之中无人发问,只有热情又期盼的清脆声音扩散在着寂静里,期盼着回应。

谁?

谁在门外面!

当然是命运啊,朋友。

仿佛有嘲弄的语调在幻觉之中响起,将这一份轻蔑的笑声传达到了每一个人的耳边,轻声低语。

——现在,汝等的命运在敲门!

在那一刻,画面中,温柔的微笑再无法掩饰那一份狰狞的恶意,隐藏在俊秀外表之下,那宛如洪流一般的憎恨和愤怒,喷薄而出!

就在山鬼敞开的衣襟之下,那胸前的裂口中,那一枚由俄联谱系慷慨赠予的盖亚之血,再度浮现出瑰丽光芒。

可这一次,绚烂的光芒再不温柔,而是像是烈火一样涌动,将他粗暴地点燃,吞没,笼罩在焚烧里!

灵魂为之颤栗的痛苦在扩散。

槐诗不由自主地弯下腰,张口,纵声咆哮。

有似曾相识的声音,再一次从耳边响起。

自他的灵魂之中发出质问。

——槐诗,所求何物?

“我要,变成曾经的……我!”

槐诗捂住抽搐的面孔,挤出了愉快的的笑容,就这样,任由失控的力量撕裂自己的肉体,黑暗井喷,自内而外的将他的躯壳尽数焚烧殆尽。

可就在那一片涌动的光焰中,却有嘶哑的声音回荡。

“我将成为理想国的化身!”

“我将追随逝去的先驱——”

那是支离破碎的灵魂在无穷的火焰中焚烧,运转,向着天穹、大地,无穷的世界,还有眼前的敌人宣告:

“我将再度延续这一份憎恨!”

无穷光焰自这一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通向仿佛地狱的裂口——无穷黑暗井喷而出,在黑暗里,死去的怪物们纵声嘶鸣。

绝望、反抗、斗争,厮杀,牺牲,乃至舍弃所有……

从最深的地狱中所孕育,从最残酷的战场上诞生,从无数拥抱凝固的灵魂里蜕变,从死亡和遗忘中归来!

它再度降临在这个久违的世界上!

在那一瞬间,献祭和互换终于结束。

棋盘上,槐诗的不断震颤的卡牌被无形的力量彻底撕裂。

可紧接着,破碎的卡牌又在盖亚之血的催化之下,再度重组,不断变化的卡面周围的边框自白银化为黄金,紧接着浮现钻石的璀璨,最终,却失去了一切色彩,凝结为了无光的漆黑。

【审判者·槐诗】,消失无踪。

现在,在那里的只有……无穷尽的黑暗冲天而起!

洪流肆虐,鞭挞大地,撕裂天穹,到最后,滚滚扩散的黑暗里,倒悬的理想国徽记被再一次的点燃。

沉寂的怪物从最深的梦中醒来,猩红的眼瞳如燃烧的星辰。

向着眼前颤栗的尘世,曾经的仇敌,最终宣告。

告诉他们:

“我是……鹦鹉螺!”

现在,笼罩在漆黑火焰中的崭新事象记录向着棋盘降下,自无穷灾厄的拱卫和追随中,展露自身的名讳。

——【审判者·鹦鹉螺】

时隔七十年之后,来自理想国的审判,从地狱的最深处,归来!

(本章完)

第1139章 仇敌

被血色染红的大地,被火焰烧成漆黑的天穹。

破裂的天地之间,那些逝去的万物。

死去的人,失去的伙伴,牺牲的面孔,那些微笑着的年轻人们倒在废墟中,眼瞳空洞……苟延残喘的老人,悔恨和绝望的战士,默默流泪的伤者,还有更多……更多……

更多来不及记忆的面孔。

更多,来不及记忆的憎恨!

憎恨!憎恨!憎恨!憎恨!

憎恨眼前的一切,憎恨自己,憎恨地狱,憎恨一切敌人……憎恨,缔造了这一切的背叛者!

在地狱的最深处,在那一片涌动的黑暗里,有高亢的声音响起。

如此刺耳。

像是悲怆的哭喊同震怒的咆哮重叠在一起,无数人的声音从灵魂中回荡,那些绝望的回忆再度浮现,充斥脑海……

槐诗闭上了眼睛,可是却无从躲避。

还有更多,更多的力量自这一片他所缔造的黑暗里浮现,从他的灵魂之中,那些失去的灵魂与此重生,通过他的身躯再度降临,通过他的呼吸吞吐绝望,通过他的眼睛观看世界。

于是,那一双眼瞳睁开,燃烧着猩红的火焰。

曾经的一切,再度归来!

“——███!!!!!”

如有实质的黑暗轰鸣,展开,再难分辨出真实和虚幻。

甚至就连槐诗的轮廓都难以窥见,那以深渊真髓和人世决心所铸就的怪物不断的变化着自己的身体,突破了人体的藩篱,迅速的调整着庞大躯壳的结构,覆盖着血火的鹦鹉螺之上,一双双癫狂的眼眸浮现。

宛如破海而一般,怪物嘶鸣着从黑暗中飞起,悍然撞向了眼前近在咫尺的城门。所谓的高墙,所谓的铁壁,所谓的遗世独立之处,此刻在鹦鹉螺的冲撞之下崩裂出一道道缝隙。

瑟瑟发抖。

天地巨响,大地震荡,异化为纯白一片的天地之间,只有这蠕动的墨色狂乱的突进,留下一道道漆黑的残痕。

最后的防御,就此分崩离析!

就在这崩裂的巨响中,殿堂里的众多投影都瞬间暗淡,所有人愕然的看向了亚雷斯塔。

可亚雷斯塔没有说话。

只是沉默的凝视着远方那升腾至天穹之上的墨色。

许久,许久,平静的面孔上浮现出某种古怪的神情。

像是自嘲的微笑,又仿佛是错愕的怒意,纠缠在唇齿之间,就异化为了某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狰狞。

明明一开始是十拿九稳的胜局才对,可在这接二连三的展开之下,竟然不知不觉状况就变得不同。

而就在这最虚弱的时候,最空乏的关节,竟然被如此诡异的一招逼迫到了面前!

这就是灾厄之剑么?

“还真是被摆了一道啊……”

那一张石像雕塑一般的面孔终于灵动了起来。但有让人觉得哪里不对。明明此刻应该是不共戴天的敌人才对,可是他却难以掩饰……自己的欣喜和愉快!

“抱歉,各位,看来会议要结束了。”

他说:“战争,已经开始了。”

而敌人,就在眼前!

那一瞬间,殿堂内,所有的通讯都被亚雷斯塔单方面掐断,不顾那些人想要说什么,宝座之上的亚雷斯塔闭上眼睛,身影化为流光消散。

而再度出现时候,便已经屹立在了殿堂的最顶端,抬起手,调动来自法之书的力量,令崩裂的城池再度弥合。

黄金黎明的凝固者俯瞰着那横冲直撞的黑暗,再不掩饰自己的行迹和杀意:“来吧,来吧,槐诗,我就在这里!”

回应他的,是要撕裂整个天地的咆哮。

如同呼唤,如同痛斥,如同诅咒……或者,什么都不是,那只是怪物在怒吼,向着自己的猎物和仇敌。

槐诗感觉自己在燃烧,这一具残存的灵魂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

被自己呼唤来的力量!

以盖亚之血为基础,导入来自命运之书的记录——一举抽空了贝希摩斯过半的源质储备,还有其中所有现境无法利用的地狱沉淀和灾厄,再造出了那些充斥着憎恨和绝望的凝固灵魂。

不追求稳固,也不追求长存,而是在这短暂的战争之中,以目前所具备的所有条件,获取最纯粹的杀伤力。

可现在,当这一份从无数凝固灵魂中所锻造出的凶戾意志降下的时候,槐诗竟然也开始感觉……不堪重负!

哪怕和全盛时期的怪物·鹦鹉螺相比,如今的规模甚至不足百分之一。可鹦鹉螺之所以恐怖,不也正是因为这一不会因力量的强弱而变化的憎恨么?

他的这一具身体和灵魂还是太过于弱小了,甚至不足以作为那一份力量的容器,反而被无数灵魂所产生的负面意志同化……

数之不尽的乱流在黑暗中涌动,无数癫狂的灵魂在本能的撕扯着他的意志。

只需要一瞬间,他就会被彻底湮灭。

可万幸的是,此刻在鹦鹉螺的面前,还有比他要更加重要的东西。

——敌人的所在!

曾经的背叛者们,就近在眼前!

当发现这一现实的瞬间,无数涌动在鹦鹉螺内部的灵魂乱流瞬间平复——无需商议、无需沟通,甚至无需槐诗去做任何的事情,那些充盈在灵魂最深处的憎恨便整齐划一的指向了不共戴天的仇敌。

自槐诗的意志引导之下,以这一份仇恨为媒介,彻底聚合为一!

“既然如此的话……”

鹦鹉螺的最深处,槐诗感受着无穷的力量,意志运转。

涌动的黑暗骤然一震,鹦鹉螺的庞大躯壳撕裂,如同巨兽张口一样,露出其中迅速凝结生长而出的美德之剑。

染为漆黑的美德之剑再无辉煌和流光,只有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灰黑。

在千万人嘶吼和咆哮中,黎明逝去。

美德不再。

不必顺从的走入那静谧的夜色,咆哮也罢,嘶吼也无所谓,张开双臂,拥抱深渊和地狱的黑暗。

永恒的黑暗,永恒的怪物与此诞生。

再非曾经的耀眼光焰,此刻,激荡的永暗之流从巨口之中喷薄而出——当谦卑堕落为傲慢、忠实异化为谎言、荣誉被舍弃、怜悯被狰狞取代……从凝固的美德中,孕育出的便是胜过世间万般猛毒的罪孽!

殿堂崩溃,黑暗之光所过之处,血色的火焰遍地燃烧,如同一只只手掌那样,疯狂的拉扯着周围的一切。

黄金黎明所精心营造的一切都被笼罩在火焰里。

连同亚雷斯塔一起。

可当建筑被焚烧成灰烬之后,大地却像是纸页一样剥离,露出隐藏在地表之下的无数字迹。数之不尽的事象记录流转其中,曾经历史中所传承的记录再度被重塑。

一切坍塌的建筑向正中收缩,化为巨塔。

高塔的最顶端,亚雷斯塔重现。

“去吧,去吧,悲凉的曲调。”

来自凝固者的低沉吟诵回荡在坍塌的城市中:“沉默吧,一度甘美的乐音,否则我便只能掩面而逃——”

曾经的诗句与此刻再度被吟诵,意味却变得如此嘲弄。

而就在亚雷斯塔的命令中,法之书再度运转,自无穷的事象中调取出了他所要的那一部,凝结为古籍,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吟诵还在继续。

顷刻之间,暴雨倾盆。时光如雨那样,自从穹空之上洒落,那些晦暗的雨水落在黑暗之中,嗤嗤做响。

天地萧瑟。

不逊色于青冠龙喷吐的腐蚀毒流降下,令鹦鹉螺的船身之上迅速浮现出了诸多锈蚀的痕迹,如鳞片那样的装甲迅速的脱落,瓦解。

可紧接着,在暴雨里,无数诡异的花草却从裂隙之下生长而出,点缀在涌动的黑暗之间,迅速的生败,洒下数不尽的鸢尾花。

而在飞散的花瓣之间,震怒的怪物嘶鸣着,已经调转方向,向着高塔俯冲而来!

数之不尽的屏障接连不断的破碎。

鹦鹉螺狰狞的头角上的钢铁迅速生长,在黑暗里铮铮作响,化为了隐隐巨锤的模样,未曾预估到的恐怖力量从其中迸发,所过之处,一切阻拦都被摧枯拉朽的撕裂,就连法之书的封面浮现出一道裂痕。

亚雷斯塔的面色微变,手中的书籍消散,薄伽梵歌的残页浮现一瞬,紧接着,外道王的投影浮现,遥遥向着坠落的鹦鹉螺一拳捣出!

那一瞬间,炽热的尾焰从鹦鹉螺的尾部喷薄。

狼兽的幻影闪现。

黑暗最深处的源质再度质变,所有涌动的灵魂在此刻凝结为最纯粹的质量,来自漫长斗争之中的痛苦和悲怆被赋予了无与伦比的重量。

鹦鹉螺的巨大身躯,已经被淬炼为了槐诗的源质武装。

——苦痛之锤!

巨锤和钢拳一瞬的碰撞,伴随着扩散的气浪,惊天动地的巨响爆发。事象记录所组成的外道王投影竟然也被干脆利落的撞碎,头角断裂的鹦鹉螺已经正面砸在了《法之书》所变化成的巨塔之上,令遗世独立之处的中枢震荡,扩散的余波将苍白的大地撕裂。

而鹦鹉螺却诡异的从实体再度化为了阴影,又自黑暗中再度凝结成庄严的轮廓,理想国的徽记依旧燃烧着。

毫发无损!

如同鬼魅那样,聚散无形。

“请怀念我吧,像怀念死者。”坍塌的废墟最深处,亚雷斯塔的沙哑声音再度响起:“我的心,就埋葬在此处!”

拜伦的诗歌再现。

大地震颤,流转的字迹汇聚在一片空白中,形成了无数秘仪的矩阵,彼此重叠,最后,来自创造主的框架展现。

一道道锋锐的双螺旋水晶柱拔地而起,分隔内外,支撑天地,深渊血系的精髓在其中酝酿——马瑟斯的框架,竟然被亚雷斯塔毫无滞涩的运用而出,甚至和本人就在这里毫无差别。

无数凶恶巨树拔地而起,存世余孽被再造而出,作为战争工具,向着鹦鹉螺瞬间刺出。

宛如婴儿啼哭的声音再次响起,瞬间,数之不尽的根须就将鹦鹉螺缠绕在内,汲取着怪物的力量,发芽生长。

但在鹦鹉螺的怒吼中,猩红的血火重燃。

杀意凝结为了物质。

一道道深邃的裂痕在存世欲孽的躯壳上绽开,宛如被巨斧劈凿那样,迅速的断裂,崩溃。

唯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扩散在黑暗里。

虚有其表的存世余孽无法阻拦他,哪怕是真正的存世欲孽在鹦鹉螺的面前也不过是猎物而已。

可抓紧了这短短的一瞬,在双螺旋框架之外,再造而出的纯白城市里亮起了炽热的光芒。

“看!在那冬之宝座旁,冰山听到台风的警号而抖颤。只要有一块云闪出电光,千万个岛屿都被它照明——”

在亚雷斯塔的呼唤之下,破裂的云层之下,由万丈庄严虹光寸寸升起。

——天梯!

在遗世独立之处的最深处,法之书的预热终于彻底完成,晋入了全新的阶段。

而统治者的宝冠,已经加持在凝固者的头顶上!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