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宁惹武松,莫惹石秀!【求月票】

“石秀兄弟,有个事儿想要麻烦你一下。”

府尹家里,管家陈忠来到仓房,笑眯眯的递给石秀一盒酥饼,脸上带着讨好之情。

石秀笑着收下了酥饼:

“管家有事,支派个人过来喊一嗓子就是了,不需要亲自跑来的。”

说完,他赶紧拿来一把椅子给管家。

两人又寒暄两句,陈忠这才说道:

“不用如此客气,老爷有个重要差事要办,我思来想去,觉得偌大的宅子,也就你比较合适。”

虽然是管家,但陈忠却一直笑眯眯的,说话从不盛气凌人,对谁都如沐春风一般,在宅子里颇有人缘。

石秀拱手说道:

“管家有事但请吩咐,不管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都绝不推辞!”

这话说得陈忠连连摆手:

“没这么严重,更不会有危险,石秀贤弟还请放宽心。”

他笑了笑,说起了这次要办的事情:

“老爷的一个外甥喜欢刀枪,想要一把制式佩剑,可是这种兵器都打着钢印登记在册,老爷虽然贵为府尹,也不能网开一面。但外甥哭闹得严重,亲戚们也都帮腔,所以老爷打算趁着天黑去城外军器坊偷偷讨一個没打钢印的,也算应付过去……”

还真不是什么大事……石秀笑着问道:

“只是拿一把剑?不需要别的吗?”

“不需要不需要,老爷给那边的监丞打过招呼了,你到了之后,他们会领着你去拿,到时候直接带着回来就行。”

石秀觉得这根本不是个事儿,刚准备答应,陈忠又说道:

“为了路上有个照应,让后院几个洒扫的小厮也跟你一起去,拿到剑之后,你们到城墙下,会有人放下竹筐接你们上去的。”

真定府距离边关较近,严格执行宵禁政策,每到天黑四方城门就会落锁,这个时候想要进城很难。

如果有紧急情报,城门官兵会查验后放下一个竹筐,将人吊上去。

石秀觉得拿把剑而已,太过小题大做了:

“我一个人快去快回,说不定天擦黑时就能赶回来,不需要再坐竹筐了。”

黑灯瞎火的,坐着竹筐上城墙,万一上面的人失手,自己不得摔出个好歹来?

陈忠交代道:

“不能太早,否则被人看到,监丞那边不好交代,你们下午休息,傍晚吃饭,天擦黑时出城……我已让厨房多加了几道菜,再来一壶酒,但不能多喝,老爷的事情重要。”

“好,没问题!”

石秀满口答应下来,觉得这事儿毫无难度。

管家居然这么小心翼翼的,真是没见识屁事多。

陈忠又嘱咐两句,这才离开仓房。

他刚走,时迁的身影自房梁上显现出来:

“秀儿,有点不对劲啊!”

石秀将那盒酥饼抛过去:

“伱喊我什么?”

“哈,这是现实世界的一个梗,夸你厉害的意思……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先生亲口说的,我还想让他喊我迁儿呢,可先生就喜欢说秀儿。”

时迁打开酥饼,先闻了闻,又拿着好运猫的吊坠在酥饼上晃了晃,这才放下心来,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点头说道:

“味儿不错,跟先生给的桃酥很相似……听说封神世界的云霄娘娘打算自己做点桃酥,也不知道咱有没有口福尝到。”

石秀给他倒了杯水,没好气的说道:

“你早点拿下真定府,先生会赏赐你的……刚刚你说不对劲是什么意思?”

时迁坐在桌子上,将身上的酥饼渣随手拍掉:

“管家让你夜里去军器坊,大张旗鼓的就为了拿一把剑,很不对劲。就府尹的在真定府的地位,随便吩咐一声,监丞怕是立马捧着剑送上门来了,哪还用得着偷摸去拿啊……要不晚上我跟着你?有啥事儿也好照应。”

石秀大咧咧的摆了摆手:

“不用,再说你这小身板,跟着也是累赘……原著里就是你偷鸡才导致被祝家庄的人抓走了。”

时迁:“……”

好端端的你提什么原著啊?

原著里有先生送的钢弩吗?有强光手电吗?有对讲机吗?有无人机吗?有……算了算了,跟你们这些莽汉没什么好聊的。

将剩下的酥饼重新放回盒子里,时迁往怀中一塞,顺着柱子上了房梁,低头冲石秀说道:

“我会将此事汇报给皇叔……对了,今日一早,张三爷、史大郎、锦豹子三人去军器坊卧底了,我们会提前打好招呼……你别带武器装备,那里进门会搜身,带的东西会被搜出来。”

“好的,我会留意的。”

“886!”

时迁像个古早时期的冲浪少年一样,说了句陈年老梗,便消失在房梁上。

很快,这个身材瘦小的偷儿就出现在了凤鸣书院,将管家派石秀去军器坊的事告诉了刘备和闻焕章。

刘备抚了一下颌下的胡须说道:

“一群人去拿一把剑,此事确实有蹊跷。”

闻焕章摆弄着李裕送的鹅毛扇,脑海中突然闪出一个念头:

“皇叔,你觉得会否跟卢员外打府尹的侄子有关?”

“应该没什么联系吧?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晚上还是让乔道长跟着走一遭,咱们这边也做好准备,若有变故,就冲到府尹家里,先将真定府控制下来。”

本想徐徐图之,但奈何府尹出了招,那咱们只能多做几种预案应对。

时迁吃着岳飞从现实世界带来的碧根果说道:

“要我说,咱们直接杀了府尹一家,然后起兵算了,现在搞得这么复杂,我都有些看不明白了。”

刘备笑着解释道:

“不能让府尹不明不白的死去,一定要公开审理,将他罪过一一昭告天下,这样咱们才能得到百姓的拥护。”

上次在麒麟村召开的公审大会很成功,得到了全镇乡亲的拥护,现在来到真定府,自然也得把舆论搞起来。

府尹平日里做的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也都被隐身的乔道清记录着。

等公审大会召开时,全都会公布出来,让真定府的百姓们看清他的嘴脸。

同一时间,玄武大街上,神仙醉的门口排起了长龙,所有人都对这里的高度白酒爱得不行,那炭火一样的感觉,让不少酒鬼都难以自拔。

李应站在柜台后面拢着袖子嘟囔道:

“可惜为了设套没定太高的价格,否则照这种卖法,咱很快就成真定府的大财主了。”

卢俊义笑了笑说道:

“光有钱没用的,说不定府尹一句话就能把咱们的店查没……天气越来越冷,是时候在店里弄个炉子了。”

正聊着,吊着胳膊的陈文举走进了店里,他的脸已经消肿,但还带着清晰的巴掌印,脑袋也缠着白布,一副刚下战场的模样。

见到他,周围顾客赶紧让开,生怕等会儿闹腾起来受到波及。

卢俊义不慌不忙的走过去:

“你若是来买酒的,就去排队,若是不买酒,还请离开,你这幅尊容,会吓到我的顾客。”

刚说完,几个衙役就大步走了进来,冲卢俊义嚷嚷道:

“这位陈公子控告你们偷了祖传的酿酒秘方,跟我们走一趟,府尹大人会调查清楚的。”

这是……要打击报复了?

卢俊义和李应对视一眼,这么好的生意,正好奇陈文举能忍多久呢,没想到才一天,他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搞事情了。

一旦被收监,天知道这个案子什么时候才会审理呢,说不定会一直关下去,直到死在牢中。

闻焕章早想到有这么一招,所以让卢俊义加快卖酒的速度,这样等店铺关门,馋着喝酒的百姓们自然会念起卢俊义和李应的好。

同时也能加深府尹侄子欺行霸市的形象,为以后占领真定府提供帮助。

陈文举少了半张嘴的牙齿,但兴致却很高,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店里的布局,指着柜台前限量供应的牌子含糊不清的说道:

“回头把这个拆了,做生意咋能抠抠搜搜的呢?”

很明显,他已经将这里当成自己的产业了。

卢俊义拱手对衙役说道:

“这些百姓已经交了钱,等他们把酒打完再跟你们走如何?”

“不行不行,赶紧的,你们的钱也得没收,还有这些酒,将会成为呈堂证供带回去……你们这些人赶紧出去,莫要妨碍公务!”

衙役的行为让百姓们很不满,李应趁机向大家躬身行礼:

“对不起了乡亲们,今天的酒不能卖了,不知道我们犯了什么事,得跟这几位官爷走一趟。”

排队的百姓们气坏了:

“什么事都没犯,他们就是官商勾结欺行霸市!”

“这个姓陈的已经不是第一次欺负卖酒的了,我们所有人都知道。”

“对,之前那个王记酒家,多好的一个人,愣是被挤兑得无影无踪的,全家都不知去向,说是逃去了外地。”

“还有那个吴记酒坊的老板,好端端的,突然把店兑给了这家伙,想想里面就有猫腻。”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听得陈文举心烦意乱,他冲几个衙役吩咐道:

“全部抓起来,一个不留!”

李应赶紧拦在打酒的百姓面前:

“有什么就冲我们来,欺负百姓算什么本事……乡亲们快走,莫要被我们兄弟连累了。”

这家伙,表演欲还挺强啊……隐身拍摄的乔道清差点笑出声,第一次发现李家庄的庄主居然这么有表演天赋。

不过越这么表演,拍出来的效果就越好。

等公审大会的时候播放出来,百姓们立马会怒火中烧、群情激愤,不断往陈文举身上砸臭鸡蛋。

嗯,到时候让李忠收点臭鸡蛋在公审大会上摆摊,生意绝对好。

很快,百姓们离开神仙醉,但并没有走开,而是站在不远处,义愤填膺地盯着陈文举作妖。

衙役将剩下的白酒全带走,门店打上封条,押解着卢俊义和李应以及店里几个伙计,游街示众般的去了衙门,收入监牢。

刚被关进去,乔道清就现身,送来了早就配好的钥匙、对讲机、飞刀、腰刀等防身武器,一旦衙役乱来,就杀出去,免得在牢中吃苦受罪。

“有事就呼我们,谢道长会引导你们出来的。”

乔道清说完,悄然离开了监房,跟踪陈文举去了。

傍晚,石秀来到下人就餐的厨房,看到桌子上摆满了菜品,肉食居多,甚至还有大学士苏东坡发明的东坡肉。

几个负责洒扫的下人也在,大家围坐在一起,开始吃饭。

管家陈忠过来,笑呵呵的劝大家多吃点,然后离开厨房,对前院正在处理花草的燕青说道:

“明日再招几个负责洒扫小厮,要机灵点儿的。”

“好,我一早就去办此事。”

等陈忠离开,燕青在心里嘀咕道:

“负责洒扫的小厮,这不就是派到军器坊的那几个人吗?啥意思?他们回不来了?”

燕青心思一转,隐约猜到了什么。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前院的事情忙完,趁着去厨房巡逻的机会,悄悄告诉石秀,情况很不对劲,万事要小心。

石秀隐蔽的点了点头,表示会注意的。

很快,大家吃饱喝足,结伴从府尹家的后门离开,快速向城外走去。

十月的天说黑就黑,等他们达到城门口时,天色已晚,刚走出门洞,城门就吱吱扭扭的关上了。

石秀回头望了望城墙上戒备森严的守军,隐约觉得今晚真要回来的话,大概率会被射成刺猬。

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军器坊,刚到门口,就有差拨迎了过来:

“可是府尹家的客人?”

石秀点了点头:

“奉命来取东西!”

“进来吧,按照这里的规矩,不管谁进来都要先搜身,你们一个个来,不要着急,就是走个流程。”

说是流程,但实际上摸得很仔细,就连大腿根也都检查了一遍。

幸好没带防身武器和对讲机,否则这一关就过不去。

检查完毕,有两个负责洒扫的小厮不敢进去了:

“这里面感觉好可怕,我们在外面等着行不行?”

“军械重地,岂容你想走就走,想停就停?赶紧进去,少墨迹。”

差拨的态度越来越差,推搡着几人往里走,石秀见这里守卫森严,所有地方都是双岗,不少人都端着上了弦的弩,如果动起手来,难度不小。

几个官兵举着火把,领着众人向军器坊深处走去。

此时,七号炉旁,负责这里的小头目对一直装傻充愣的张飞说道:

“等会儿有人过来,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过问,只管烧火推拉风箱就行,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张飞挠了挠头: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停?”

“对,你的任务就是把炉火烧得旺旺的,等铁水烧出来,记得收集起来,明天打造兵刃使用。”

为了让张飞更有干劲,小头目踮脚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只要你好好干,不该问的别问,我保证你一年后,绝对能在城里置办起一套宅子……真定府的宅子可是很贵的,等你有了宅子,不愁讨不到媳妇儿。”

谢谢,我有媳妇儿了,还是大宋最尊贵的帝姬……张飞得意的在心里嘀咕一句,但脸上却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没想到还可以买宅子娶媳妇,真能那样的话,我这辈子都跟着大人混了!”

小头目哈哈一笑:

“好说好说,你在这儿等着吧,我先去找监丞大人汇报一声。”

说完,他匆匆离开七号炉,走进了监丞的房间。

此时监丞正在跟杨林下棋,见小头目进来,头也不抬的问道:

“安排好了?”

“好了,新来那个黑大个儿傻乎乎的,我三两句话就哄得他团团转,这会儿正做着买宅子娶老婆的美梦呢。”

监丞点了点头:

“要是好用就多留一段时间,不好用就再处理掉……不过你小子也是缺德,居然用宅子老婆诱惑人家,谁能受得了这种诱惑啊?”

杨林:“……”

妈的,你们招惹谁不好,居然招惹那个煞星,这不是自寻死路嘛?

不过招惹张三还好,他最关心的是府尹那个管家,居然把石秀往这边派,难道没听说过“宁惹武松,莫惹石秀”这句话?

惹了武二郎,说两句软话还能活命。

但惹了拼命三郎,把头磕烂,他也不会心慈手软的!

天慧星,慧极必伤,石秀不舍得伤自己,那只能伤招惹他的人喽。

七号炉不远处,史进拎着一根下午刚刚打好的三尖两刃刀,和邓飞隐藏在暗处,一来是观察七号炉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二来是给张飞和即将到达的石秀做个接应。

没多久,几个官军就押着石秀和四五个小厮来到七号炉前面。

正在烧火的张飞隐蔽的将一根钢钎甩到了石秀脚下,不管等会儿发生什么事,拼命三郎手边至少有个武器。

很快,差拨从怀中拿出一张纸问道:

“谁是王九斤?”

一个小厮战战兢兢的举起了手:

“小的就是。”

差拨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上个月偷了佛堂的纯银烛台,大人决定将你处死。”

说完,没等大家来得及反应,他就飞起一脚,将王九斤猝不及防的踹进了滚烫的炼铁炉中,只听得“轰”的一声,烧得通红的炉子和里面融化了的铁矿石,顿时将王九斤包裹起来。

这位小厮连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化作一股明亮的火焰,一命呜呼了。

张飞:“!!!!!!!!!!!!”

史进:“!!!!!!!!!!!!”

邓飞:“!!!!!!!!!!!!”

妈的,这就是军器坊的秘密啊?!!!

差拨看了眼熊熊燃烧的高炉,推搡着一个吓傻的小厮,准备继续往炉子里填。

就在这时,天慧星石秀弯腰捡起地上的钢钎,抬手就将差拨的脑袋砸得粉碎,接着扑向旁边的官军,咬牙切齿道:

“我本不欲伤人,都是你们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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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79章 拿下军器坊!【求月票】

旁边几位官军呆愣当场,直到差拨的脑浆溅到自己脸上,才忙不迭的抄起武器,打算动手。

以往帮府尹干脏活时,刚到高炉前,那些人就已经吓得双腿发软,甚至尿湿了裤子。

所以这几个官军以为今天又是个轻松局,但却没想到,《水浒传》里最睚眦必报的好汉,就混在这其中。

石秀是谁?

那是半路上你瞪他一眼,他就非要拧掉你脑袋才肯罢休的存在。

现在你当着他的面杀人,还要一个一个连他在内都填进高炉中,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更何况,旁边蹲着的是三国脾气最火爆的大将军,不远处还猫着最有侠义精神的九纹龙史进和义气为先的火眼狻猊邓飞。

石秀刚开始动手,张飞就抄起手边的钢钎,捅进了一個士卒的脖子,史进抡着还没开刃的三尖两刃刀,砍西瓜一样劈掉了另一个官军的半个脑袋。

邓飞拎着一把满是尖刺的流星锤,用力一甩,流星锤连砸带刺的,直接干翻了两个重甲士卒。

“灭火!”

张飞连着捅死两人,将旁边的火把扔进了淬火用的水池中。

石秀反应快,有样学样的将身边的火把随手插进了沙土中,把火灭掉。

现在四处都有巡逻的官军,亮着火把很容易暴露地上的尸体,最好的办法还是熄灭火把,趁着黑暗,把衣服换一下。

高炉中的尸骸在铁水中已经不复辨认,张飞有些自责的说道:

“没想到高炉是用来毁尸灭迹的,可惜了刚才那个小伙子,我没来得及救他……不过小小年纪,咋学会偷东西了呢?”

那个险些被差拨推进炉子的小厮,哆哆嗦嗦的说道:

“是管家让拿的,说以后会升他为管事儿,当晚他还跟我们炫耀来着。”

石秀扒拉着差拨的衣服,恶狠狠的说道:

“陈忠那个狗贼,我定要杀他全家!”

邓飞咧嘴一笑,完了完了,被拼命三郎惦记上,那他全家都会少走几十年弯路!

张飞一摆手:

“赶紧换衣服,把这几具尸体填进高炉中。”

大家动手,把官军的衣服剥下来,让几个小厮换上,石秀特意换上了差拨的衣服,还将差拨的腰刀悬在了腰间。

正打扮着,一队巡逻的官军走了过来:

“黑灯瞎火的,你们干嘛呢?赶紧将火把点起来!”

正在穿衣服的众人当场愣住,石秀反应最快,他一边提裤子一边说道:

“看这几个小厮细皮嫩肉的,临死前爽一把……要不要一起来?还新鲜着呢。”

那群巡逻的官军一听,立马啐了一口:

“呸,真他娘的恶心!”

说完,他们绕到别的地方巡逻去了。

史进嘟囔道:

“靠,天慧星真的这么有智慧吗?”

邓飞打趣了一句:

“比你这个天莽星强。”

“别瞎说,我是天微星……妈的,还没天莽星听着顺耳呢。”

把衣服换好,几个小厮也稍稍平复了心情,看着石秀问道:

“大哥,咱们现在怎么办?”

石秀虽然是一伙人中年龄最大的,但却看向了张飞:

“三爷,咱们杀出去,还是占了这里?”

现在已经弄清了军器坊的秘密,也不用再留下来了,张飞的本意是杀出去,但一听石秀的后半句,他顿时眼前一亮。

对啊,已经在军器坊里面了,还走个屁啊,直接占领了这里多好。

杀掉军器坊作威作福的官军,铲除为虎作伥的监丞,再将里面挨打受苦的匠人组织起来,这不就是妥妥的军械基地嘛。

这里存了不少焦炭和钢铁,还有小山一样的铁矿,要是能占领军器坊,短时间内就不用为武器发愁了!

想到这里,张飞大手一挥:

“那就占领这里,不过咱们几个人手太少,我得摇点人儿。”

张飞摸出身上的对讲机,调到史文恭的频道:

“史教师,听到请回答。”

对讲机中很快便传来了史文恭的声音:

“听到了,三爷有何吩咐?”

“今天劫掠粮食了吗?”

史文恭还以为张飞闲着没事找他闲聊,笑着说道

“官军运粮的部队没来,我们等了一整天也没等到活儿,杨制使打扑克输了,贴了一脑门子纸条,这会儿正搁那儿自娱自乐呢。”

张飞说道:

“既然劫不到粮食,那就来劫军器坊吧,咱们里应外合,给麒麟村骑兵部队长长脸。”

史文恭悠闲的躺在一堆草垛上数星星,一听这话,立马从草堆上滚了下来,二话不说吹响了脖子里的哨子,然后又将对讲机调整到公共频道:

“所有骑兵小队听令,全体集结!”

不远处正研究扑克的杨志和玩俄罗斯方块的袁朗一听,第一时间披挂整齐。

杨志将祖传宝刀挂在腰间,背上宝弓,拎着长枪,把头灯固定在头盔上,放下面甲,做好了冲阵准备。

身高九尺、赤脸黄须的袁朗也穿上铠甲,拎着一对儿钢挝(wō),翻身上了坐骑。

钢挝是类似于熟铜锏、钢鞭之类的短兵器,但不同的是,钢挝的头部比较特殊,是一只手握毛笔的造型,手的中指和食指还伸着,算是一种特殊的短戈。

这样的造型不仅方便用笔尖部分砸,还方便手指部分捅,有着超强的破甲能力。

历史上的大唐名将李存孝,用的就是类似的武器。

原著中,跟袁朗对阵的河北降将金鼎也是一员猛将,但在打斗中,却被袁朗一挝砸穿头盔,脑浆迸裂,当场死透。

加入麒麟村之后,袁朗的武器就被李裕更新了一波,冲击钢做成的毛笔不仅更锋利,而且赵大虎还重新设计了挝的重心,更方便打斗。

拿到新武器的袁朗一直没有机会厮杀,现在接到张飞要趁着夜色占领军器坊的命令,立马精神抖擞起来。

老是看情报部建功立业,作为麒麟村最强战力的骑兵部队却一直没出过成绩,这实在说不过去。

今夜,是时候展现一波麒麟村的最强战力了!

很快,骑兵部队就已经集结完毕,大家打开头灯,趁着夜色向军器坊摸了过去。

而军器坊那边,张飞手中的钢钎换成了一把长矛,还将寻摸到的腰刀分给几个战战兢兢的小厮:

“刚刚你们死里逃生,但别高兴得太早,还得拿起武器跟我们一起战斗才能活命……杀人跟杀猪一样,把血放干,再厉害的人也难活命……你们都杀过猪吧?”

几个小厮全都摇头。

他们肉都没吃过几次,更别说杀猪了。

张飞觉得自己的动员演讲有些失败:

“鸡总该杀过吧?”

其中两个小厮点了点头,剩下的还是摇头。

显然,他们连鸡都没杀过,现在猛然要杀人,且不说技术手法如何,光心理上那一关就过不去。

张飞苦恼的挠了挠头。

记得大哥三言两语就能把人煽惑得热血沸腾的,我咋就不行呢?

苦思冥想一番,他只得再退一步:

“蚊子呢?总打死过蚊子吧?”

这下大家全都点头了,大宋没什么驱虫药,对付蚊子全靠拍。

张飞大手一挥:

“杀人跟拍蚊子差不多,别看人长得五大三粗的,不过是大号的文蚊子罢了,只要把血拍出来,绝对死翘翘!”

他连说带吓唬的动员一番,几个小厮总算不打软腿了,抓着长刀的手也不再哆嗦。

呼……终于完事儿了!

张飞松了口气,对不远处望风的石秀史进邓飞一挥手,大家扮作刚刚灭完口的官军,在石秀这个差拨的带领下,径自朝监丞所在的区域走去。

刚走出七号高炉的范围,迎面就走过来一个巡逻小队,石秀这才意识到谁都不认识,暗号口令之类的更是一无所知。

早知道留个活口了,先问清这些事儿,否则很容易露馅的。

正暗自懊恼时,巡逻队的小头目用火把对着石秀他们一照,立马啐了一口:

“呸,真晦气,又碰到这帮挨千刀的兔儿爷了!”

说完,这小头目也没问口令,像是躲瘟神似的,带着巡逻队绕开几人,往别处去了。

石秀:“……”

妈的,等会儿占领军器坊,一定要先找到这家伙说清楚,免得污了老子一世英名!

经过这一打岔,大家紧张的心反而放松了不少,尤其那几个小厮,刚刚巡逻队走来时,几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差点儿不管不顾跪下来求饶。

结果这群身披重甲的将士,居然躲瘟神似的躲开了,看来连老天爷都站在咱们这边。

几个小厮相互打着气,跟上石秀,向监丞所在的房屋中走去。

门前有守卫,不过此时石秀已经入戏,并没有紧张,而是冷冷冲门口的守卫说道:

“府尹有话要转告监丞。”

守卫也没多问,让出了大门。

石秀大步向里面走去,几个小厮快速跟上,张飞走在后面,冲邓飞和史进使了个眼色,走进了监丞的房中。

邓飞和史进留在外面,两人各自站在一个士卒身边,借着打招呼的空档,一个抽出了携带的军刀,另一个抓着情报部标配的三棱军刺,快速将两个士卒杀死,并把尸体拖到了柱子后面的阴影中。

史进甩掉军刀上的血,感慨道:

“怪不得情报部那么喜欢搞暗杀呢,就是刺激,太爽了。”

邓飞认同的点了点头:

“对,幸好我是情报部的一份子,以后这种场面多着呢,史大郎注定是骑将,还是正面战场厮杀比较好。”

史进玩心比较大:

“我现在得贴身保护皇叔,要是赵子龙来了,我就解放了,可以在几个部门串着玩儿。”

“是啊,要是赵子龙来了,那咱们麒麟村,将更加无敌于天下。”

两人在门口闲聊,屋里面却是另一番景象。

张飞和石秀围着被绑在椅子上的监丞左看右看,冲翻箱倒柜的杨林问道:

“你啥时候动的手啊?”

“十多分钟前吧,乔道长本来在暗中保护石三郎,发现不需要他出手,便赶紧过来,跟我一块儿绑了监丞……当然,他不来我也准备动手了,这老东西居然偷偷摸我屁股,把我恶心坏了,回去我得用舒肤佳洗个三五遍。”

妈的,人家用美男计都是勾引女的,为什么我只能勾引糟老头子啊?

是不是好运猫的玉佩,跟我地欧星的运势犯冲啊?

杨林百思不得其解,绑住监丞后,又将屋里的小厮绑了,开始四处翻找倒卖武器的证据。

别说,还真寻摸到不少。

有卖给大金的马铠,有卖给大辽的盾牌,还有卖给西夏的床弩、卖给草原的箭矢,甚至还有卖给田虎的钢刀。

该说不说,除了没有朝廷的业务量之外,敌人们的生意是一个不落,经商天才了属于是。

杨林将这些资料全都收起来,回头公审大会时拿出来,绝对是一记重锤。

他冲张飞问道:

“张三爷,接下来该怎么做?”

张飞摸出自己的战术手表戴在手腕上,又看了看时间:

“伱带两个小兄弟留在这里,守着监丞,宁可杀了他,也不能让人救走,剩下的人去大门口,想办法骗开门,放骑兵进来。”

骑兵的短板是攻城,军器坊这种军堡一样的小城镇,正常来说是很难攻下的,但要把骑兵放进来,剩下来就是一片倒的厮杀。

现在张飞和石秀要做的,就是把史文恭、袁朗以及杨志率领的骑兵部队放进来。

交代一遍后,张飞拿着对讲机,一边联络史文恭,一边和石秀向外走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大门口,石秀数了数,门口的士卒差不多有上百人,而且全是重甲士卒,正面厮杀的话,哪怕大家武功再高,也很难在短时间内速战速决。

得想个办法将他们引开……石秀想了想,拎着手中的火把,装作不小心的一甩,正好落在了一间士卒们居住的茅草屋房顶。

晚上凉风阵阵,火把上本就是火油,在风的吹拂下,大火很快就熊熊燃烧起来,门口的士卒赶紧跑过来救火。

注意力一旦被吸引,机会就来了。

虽然门口还剩下不少坚守岗位的士卒,但大家有意无意的关心起了火势,不自觉就分心了。

趁着这个机会,张飞拎起长矛,悄么声的捅死两个士卒。

然后拿起他们身上装配的弓箭,抬手将箭楼上的士卒一箭射死,接着又放倒几个不引人注意的士卒。

石秀、史进、邓飞三人也用自己的办法清理着门口的士卒。

至于那几个战战兢兢的小厮,贸然动手杀人确实不太行,但凑到门口,闲聊扯淡的水平还是有的。

“什么人?!”

门口的守将发现了黑影中的石秀,二话不说就抽出了腰间的钢刀。

石秀回忆一下刚进来时差拨对守将吆五喝六的样子,立马模仿着差拨的口气说道:

“瞎了你他娘的狗眼,连我都不知道,赶紧开门,我有要事需连夜回城向府尹汇报,若是耽误了大事,定将你的脑袋斩下来喂狗。”

这会儿影影绰绰的,远处还有冲天的火光,守将看不真切,但看衣服,确实是差拨,便放下心来:

“以往不是都在这儿住一夜吗?今天为何如此急切?”

想到被那个巡逻队小头目啐了两次,石秀就气不打一处来:

“巡逻队的小头目气死我了,我会一并禀告府尹,将他治罪。”

守将哈哈一笑:

“我知道你说的是谁,刚刚他来到这里,把你们的所作所为全都说了出来……真没想到兄弟居然好这口,我说你身上的香味不太一样。”

石秀:???????????

啥意思?

下一步是不是该说兄弟你好香了?

他冲守将嚷嚷道:

“赶紧开门,把吊桥也放下来,那边冲天大火你不去救,就不怕吃挂落?”

“被人攻破城门,我挂落吃得更大,无所谓了。”

守将说完,冲几个手下摆了摆手,很快城门两侧的藏兵洞里就出来两队人,大家一起用力,将大门缓缓打开。

接着,放下吊桥,守将陪着石秀走到门口,刚要说话,黑夜中突然响起了一阵破空声,一支羽箭从黑夜中射来,不偏不倚正中守将的眉心。

然后,史文恭一马当先杀过来,为了防止城门楼上的士卒通过绞盘将吊桥重新升起来,他用手中的长枪,直接将吊桥的绳索切断,然后纵马冲入坊门,手中的长枪上下纷飞。

袁朗和杨志一左一右在后面跟随,等他们冲进军器坊,门口只剩下一堆尸体和躲避己方骑兵的石秀。

乖乖嘞,骑兵冲阵真是吓人,石秀拎着刀进入藏兵洞,开始搜寻幸存者。

真定城内,府尹陈继才坐在书房,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看着管家陈忠问道:

“确认那个石秀是他们的人吗?”

“对,曹晖当时偷偷去看过,确实有石秀……老爷此次杀石秀,是为了敲山震虎,还是因为文举少爷被打的事?”

府尹冷笑一声:

“他们打文举试探我,我就杀一个密探作为回报……一旦查清那个刘备的底细,就将他们的人一网打尽,真定府不允许有这种别有用心的人搅局!”

正说着,厨房那个小管事再次出现,小声说道:

“启禀老爷,文举少爷下午让人抓了神仙醉的两个掌柜,还封了神仙醉的店铺,百姓们怨声载道、骂声无数。”

陈继才原本有些轻松的表情一冷:

“这个夯货,说多少次了,搜刮百姓的钱财要讲究办法,咋就一点儿都听不进去呢?明日一早,赶紧让他把人放了,没查清这群人的底细之前,不要公开撕破脸……另外放出消息,石秀偷了家里的东西,已经畏罪潜逃。”

管家陈忠呵呵一笑:

“明日一早我就办此事,石秀潜逃的消息放出来,定会让刘备方寸大乱,甚至派人四处搜寻……真没想到他死了还能为府里做贡献,真是个好人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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