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传五雷法,牛王得神兵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不觉自二郎神来访已有五载而去。

姜缘在室中静修,是以养性修真,光阴自修行中而逝,他浑然不知,待他醒来,已是五载之后。

他在暗中观看左良修行之后,知得左良修心不改,仍是以自在而修行,他即是将左良唤入室中。

左良得知真人召唤,少顷间即是行至,入了静室,以拜真人。

左良行得大礼,说道:“师父,弟子这厢有礼了。”

姜缘盘坐蒲团,披着日月紫袍,望着身前弟子,他开口说道:“正渊,自我传授门道与你,已有几载过去?”

左良跪伏在地,沉吟良久,说道:“师父,弟子不知,弟子但一心在仙府修行,不知光阴几何,但请师父莫要怪罪,弟子这便去问,定是问来与师父解答。”

姜缘摇头说道:“无须,你修行而不知光阴几何,此乃善事,你之修心,却是类我。”

左良说道:“弟子怎敢与师父相比较,但请师父莫再言说此等言语,羞杀弟子。”

姜缘笑道:“且起身,今我唤你前来,乃有意考察你之修行。”

左良起身行礼,说道:“但请师父考察。”

姜缘说道:“你修行‘术’字门中之道,然此门道繁杂,你所修为何,且与我说来。”

左良答道:“师父,弟子学些占卜门道,近来本欲修请仙扶鸾的本事,但尚未曾修成。”

姜缘笑意盈盈,问道:“你觉占卜门道如何?”

左良说道:“师父,此乃修行之法门,正如师父所说,能教我趋吉避凶,但有灾祸临身之时,只须占卜,即可知凶吉。”

姜缘说道:“你占卜可须何物?”

占卜一道,大多须借外物以用,此外物于各门各派乃至于各个修行手中皆有不同,有些个修行之人,喜用龟甲,兽骨为占卜之用,占卜之时,须念动法咒后灼烧龟甲或兽骨,观察其裂开的纹路,以此预测吉凶。

有些个修行之人则喜用蓍草,念动法咒后分拣蓍草,依照步骤推演卦象。

有些个修行之人喜用火盆占卜,其念动法咒而起火,火焰之色,烟雾之变化,皆有独特的占卜之用。

有些个修行之人喜用铜钱进行占卜,以正反面组成卦象,进行解读。

左良拜道:“师父,弟子占卜喜用五谷杂粮。”

姜缘笑道:“你手中可有五谷杂粮?”

左良点头自腰间取出一小袋,说道:“自是有的,自是有的。”

姜缘闻听,伸手指向府外,说道:“府外三里有片地儿,你且占卜,以观看那处是个甚地,其中有些甚。”

左良问道:“我本以为师父会取些物儿藏匿,教弟子占卜那是何物,不曾想是占卜府外之地。”

姜缘指定左良,笑道:“你这正渊,若是我亲是藏物,你的本事如何能占卜得出?”

左良不解其意,问道:“师父,此还有占卜不得的理儿?”

姜缘摇头说道:“我成道已久,自有威气在身,你若占卜,定无法有果,故我不可亲是藏物。若我亲是藏物,此非存心刁难你不成?”

左良方才知自家师父的本事,再三拜礼,正是要说些甚。

姜缘摆手教其使个占卜的门道。

左良闻听,不敢不从,当即取出一把杂粮朝前抛去,口中念动咒语,睁圆眼睛,望向五谷杂粮落地之兆。

少顷间,左良即是说道:“师父,府外三里地儿,有片空地,那儿有个石头,但见卦象,有东方意,东则为青,那是块青石。”

姜缘未成道前曾在那青石上修行,他自是知那处有甚,他见左良道出,笑意盈盈,十分满意,说道:“正渊,你这五谷杂粮,何以占卜?”

左良答道:“师父,抛五谷杂粮,可取卦象,以此占卜,如欲测生人家中之事,则面向东方抛粮,若测名誉之事,则面向南方抛粮,若测财富则面向西方抛粮,若测人情往来则面向北方抛粮,此乃基础之法,往上更有五谷先后落地之卦象等,若师父欲知此中门道,弟子可编成书文与师父观看。”

姜缘摇头说道:“无须。今你修有所成,我自喜说。”

左良说道:“师父身前,弟子岂敢妄称修成,昔年久随师父行走人间,那时师父尚说修行不曾功成,弟子乃师父教导,若言说修成,那岂非无礼之说。”

姜缘笑着点头,说道:“今唤你来,一来为考察你修行,二来欲传你一法,望你好生习得。”

左良说道:“师父,弟子今已得术字门道,怎敢再求其他。”

姜缘说道:“我所传你之法,本为术字门之法,你且好生听之。”

左良这般闻听,跪伏在地,拜谢姜缘传法之恩,再上洗耳用心,聆听道音。

姜缘遂将五雷正法传与左良。

这般传法有半月馀,他方才教左良记全五雷正法,左良在记下五雷正法后心有余悸,自是知得此五雷正法的利害,可召呼风霆,间祷天雨,更可调动土地山神为他所用,但有令下,土地山神无有不从,若有违背,必有惩戒。

此便是请仙扶鸾的本事,但胜寻常请仙扶鸾多矣。

左良拜礼道:“多感师父,多感师父!弟子何德何能,教师父这般上心,传与弟子这般妙法,教弟子无以为报。”

姜缘说道:“正渊,既我收你为弟子,便当是尽责,好生教导,无须这般多礼,但你好生修行,早日得旁门正果,便是报答于我。”

左良叩首不计其数,说道:“弟子定不负师父教导,早日修行正果。”

姜缘笑道:“依你的天资,旁门正果定然可得,但你修心不改。”

左良说道:“师父,但不知如何方作得了正果?”

姜缘摇头说道:“不可说,但你好生修行,有日功成时,你自是知得。”

左良闻听后,又是拜谢真人。

姜缘见已传得法门,便教左良离去修行。

左良正要离去,忽是想到些甚,回身再拜。

姜缘不解,问道:“正渊,为何再拜?”

左良沉吟良久,说道:“师父,弟子尚有一惑,请师父能为弟子解惑。”

姜缘说道:“且说与我听。”

左良问道:“师父,但不知大师兄修行为何?”

姜缘说道:“你怎个问此事?”

左良说道:“师父,弟子常与大师兄相会,但见大师兄修行有不解之处,常常受困扰,故弟子欲要相助大师兄,但却不知大师兄修行为何。”

姜缘摇头说道:“你能为正微着想,此乃善事,但你安心,正微修行乃时机不到,其日后定有修行之机。”

左良闻听,不再多说,行礼后离去室中。

姜缘目送左良离去,正是要再修行,他尚不曾入定,忽闻耳边有声响传来,乃是祖师传召。

真人知了祖师传召,不敢有违,即是行至祖师静室,面见祖师。

祖师说道:“童儿,早得你那黑龙骨,以作牛王之用,我今已功成,故使你前来,将那物教与牛王而用。”

姜缘闻听,跪伏在地,说道:“劳累师父用心,弟子感激不尽,当替牛儿拜谢于师父。”

祖师摇头说道:“不消多礼,不曾多费时间,今你那黑龙骨,我教炼成兵器一柄,再有丹丸一枚,你且取之为牛王所用。说来,那牛王亦有些运道,我有好友在炼制兵器,丹丸,我去拜访,请其为用,他将黑龙骨融入,方才这般快而成,如若不然,恐须得多时。”

姜缘再是言谢,知祖师于此事上心。

祖师取一枚乌黑丹丸与真人,说道:“此枚丹丸与牛王有些助理力,你取之教其所用。”

说着,再是取一杆兵器,此兵器长一丈八,形似长枪而刃宽,递与真人,说道:“此兵器你且与牛王,他那棍儿只得个重量,全无神通其中。”

姜缘接过丹丸,再是双手捧过那兵器掂了掂,有些重量,他仔细一看,此兵器通体乌黑如陨铁,杆身粗如碗口,兵首形似分叉龙角,两侧各有三枚倒钩利齿,他问道:“师父,此乃何般兵器?”

祖师说道:“此兵名为‘黑龙辟岳槊’,取黑龙骨为用,辅以金钢而成,有断水,装水之能,其重有一万八千斤,若装足四海之水,可有十万八千斤,然其兵初成,须以灵气养就,方有神威,教牛王取之,日日以灵气温养,不可小觑。”

姜缘说道:“师父深恩,我定教牛王知晓。”

祖师说道:“无须那般,且教牛王好生护法于你即可,其本事却有些不济,当以神兵为用,如此方能行护法之事,你且传话与他,当定下心来,好生修行。”

姜缘应声。

祖师遂使真人离去。

姜缘出了祖师静室,即将牛魔王唤出府中。

牛魔王本在府中静修,不知真人所为何事,但见真人来唤,他不敢有违。

二人行至灵台方寸山一处山林间,朝周边张望,见着‘千株老柏,带雨半空青冉冉,万节修篁,含烟一壑色苍苍’,教人见之,心旷神怡。

牛魔王说道:“老爷,我等可须外出?若是须外出,老牛定护法于老爷,但老爷且少待,我将兵器披挂落在府中,待我去取来。”

姜缘扯住将去的牛王,说道:“不消去,不消去!我不曾外出,今唤你来,乃有二物须与你。”

牛王笑道:“老爷有何物要给老牛?”

姜缘从袖中取出一枚丹丸,说道:“此丹丸乃以黑龙骨所炮制,你且收取,此与你修行有助力。”

牛王闻听,喜不自胜,拜礼于真人,深感其恩德,再是双手捧过丹丸,说道:“多谢老爷!我定当好生修行,教修行有进,那时更好护法老爷!”

姜缘说道:“此亦是我须与你言说之事,须好生修行,不忘初心,如此修行方能有所进。”

牛王说道:“老爷,我不曾有忘。”

二人在山间谈说一阵,牛王正是要辞别真人,离去修行。

姜缘再是扯住牛王,笑道:“牛儿,我与你言说有二物,你方才得了一物,尚有一物不曾取,怎个这般快走去。”

牛王不解其意,问道:“老爷,有此丹丸助修行已是足矣,莫非还有何等神物不成?”

姜缘自衣袖之中取出黑龙辟岳槊,将之递与牛王,说道:“此兵器同为黑龙骨所制,你却取之为用,此槊重达一万八千斤,有断水,装水之能,若装得四海之水,槊可重十万八千。”

真人再是交代些许养兵器的事儿与牛王所听。

牛王自见了兵器后,眼睛便挪不开了,他眉开眼笑,说道:“老爷,这般兵器果真给我?”

姜缘说道:“牛儿还不接着?”

说罢。

真人将兵器给予牛王。

牛王接过黑龙辟岳槊,欣喜若狂,抡着辟岳槊,丢开架子,撒起解数,虎虎生风,隐约间竟是地动山摇,幸是真人将豫鼎放开,镇住山中,方才不使山中生乱。

牛王见他险些惹出乱子,将辟岳槊一收,说道:“老爷!”

真人见牛王停下,方才收回豫鼎,说道:“你这牛儿,怎个这般胡闹,若教山中震动,惊扰府中,却是不可。”

牛王说道:“老爷,乃我的不是。”

真人知牛王初得神兵,心中甚喜,此作为不该,但却在常理之中,他遂说道:“牛儿,山中不许你这般胡闹,你且去外边儿舞弄,待玩弄归来,将心收着,好生修行。”

牛王闻听,拜谢于真人,说道:“老爷,我定不忘修行,但多谢老爷与我这二般宝贝。”

姜缘说道:“有闲时去府中拜得祖师,乃祖师寻来二般宝贝。”

牛王感激涕零,说道:“老爷,我这便去拜谢祖师。”

姜缘摆手道:“且去试弄你那神兵,待是归来,再去拜谢不迟,今你得神兵,本事见长,再潜心修行,那时定是有大精进。”

牛王应声,又是拜礼真人。

真人遂使牛王离去。

牛王提着辟岳槊,驾云朝着山外而去,不敢在附近舞弄,但恐惊动灵台方寸山。

(本章完)

第256章 三圣母犯法,知易行难

光阴迅速,不觉再有二载而去。

话表自牛王得了神兵以来,牛王到底有修心,不曾因得神兵而忘修行,反而因得神兵,又得丹丸,修行更加专心,二载间,府中安宁,各有修行,重阳三人不时会讲,孙悟空与牛魔王不时试弄武艺,真人此等多以静修养性。

一日,真人本于静室之中静修,忽是心有所感,隐约间有所明晓。

二郎神再来山中访他。

姜缘盘坐于蒲团,不解其意,不知为何二郎神会到来,前些年数,二郎神不是才来拜访过他,怎个又来了。

真人虽是不知二郎神所来,为何等事儿,但既是二郎神亲至,他必是要出去迎接。

真人这般所想,他起身朝着府外走去,他方是行至府外,便见有祥云而来,他使个望气的本事,不难看出祥云之上有仙神,定是二郎神,不知二郎神为何今日不曾带兵马出行。

他时常见着二郎神,其俱是喜带兵马出行,那些个草头神,梅山六兄弟等,与二郎神大多是形影不离的,可不知为何,此番未曾带来。

姜缘在府外等候少许,便见祥云降临。

二郎神见真人在府外等候,即是上前,说道:“真人,我便知你定是能有所感我前来。”

姜缘笑道:“真君,前些年儿方才与你相见,怎个今时来到我府中?莫不是挂念我?”

二郎神说道:“有些挂念,但此来有事须与真人分说,以解我心中烦扰。”

姜缘闻听,心有所惑,能教二郎神所烦扰,那当是何等之事,他说道:“真君,可是那律法之事?”

二郎神点头道:“与此事有关,说来话长,真人,且寻个地儿,你我慢慢谈说。”

姜缘说道:“既如此,真君,且随我入府,行至楼台间谈说。”

二郎神摇头婉拒,说道:“真人,另寻他处。”

姜缘不解其意,但不曾拒绝,遂与二郎神驾云离去,朝着山外而往。

二人俱是个神通在身之辈,皆有‘朝游北海暮苍梧’的能耐,不消多时,二人便行至一山长亭之中。

长亭之中,二郎神不知从何处置办些佳肴酒水,与真人享用。

二郎神捧着酒盏,说道:“真人,且用这等,虽比不上胜会珍味,但在人间亦是难得的酒菜。”

姜缘笑着说道:“此等佳肴已是难得。”

二郎神不说言语,只与真人饮用酒水。

姜缘笑着作陪,二人用尽佳肴,饮尽酒水,待是那日落西山藏火镜,月升东海现冰轮,二人享用方止。

二郎神有些烦闷,说道:“真人,此来却有一事,我意与你谈说,望你能出个主意,教我不生烦扰。”

姜缘不解其意,说道:“真君,此修缮律法之事,何以难到真君,教真君这般烦扰,但请真君明言。”

真人亦行走过人间,遇到不法之事,他则会与玄帝相商,修缮律法,但不曾遇到何难处,他在人间行走,遇见最利害的妖怪,便是水猿大圣,除此之外,未曾有何难处,便是水猿大圣,亦当不得难处二字。

二郎神说道:“此事说来话长,真人当知我修缮律法,故行走人间,我之修缮律法,与真人有所不同,真人随缘行走,我则是缉查各处,法律不足处,则拟定修缮,若有犯法之处,则当是擒拿,以正天条法律。”

姜缘笑道:“真君当为司法者,此等自无不可,但不知这等,如何教真君烦扰了?”

二郎神说道:“真人且听我再是言说,我自如此行走人间,但却忽见我那妹子,竟是触犯法律,教我不知所措,不知当如何是好。”

姜缘说道:“真君妹子,可是那三圣母?”

二郎神点头道:“正是。”

姜缘问道:“不知那三圣母所犯的,乃是何等律法?”

二郎神沉吟良久,方才说道:“真人乃是我之好友,与你说之无妨,真人,我那妹子三圣母,不知为何,却与一凡人结为夫妇,天宫自有天条,仙不与凡结合,此事教我不知如何。”

说罢。

二郎神面容有些怒意,但真人面前,不好发作,只得压下。

姜缘闻听,心有诧异,说道:“早闻真君言说,三圣母素有丹心,但不知为何会行这般之事。”

修行之人,多是修心养性,既是素有丹心,必是修行正道者,金丹正道,一口元阳在身,怎会泄去,若教泄去,则根源不稳,修行难成。

故一心修持金丹正道者,多以元阳在身,根源稳固,如此事半功倍。

二郎神摇头说道:“我亦是不解,此事发生,我有些恼怒,但又不知当如何处置,若教我秉公处理,我于心不忍,但若是放任,此亵渎天条律法之为。”

姜缘沉吟良久,说道:“真君,三圣母正道可功成?”

二郎神说道:“不曾功成,有闻五人未降,距离功成甚远,但借着宝莲灯,有着莫大法力。”

姜缘闻听,说道:“可是木母作祟,方才教三圣母触犯天条?”

二郎神说道:“若真是木母作祟,二神欺心,但也不该如此,与凡人交合,无异于身陷苦海,凡人寿不过三四十,待其寿终,那时可还能出得苦海?”

姜缘说道:“真君烦扰,我亦悉数知得。真君,你我俱非大法力者,这等事儿,若是处理不当,真君或是入得苦海。”

二郎神摇头道:“若入苦海,有何可惧,吾以正气,万邪不侵,苦海奈我不得。”

姜缘说道:“真君,你虽不惧苦海,但今时这般,你不好处置,你作何所想?”

二郎神叹道:“真人,我之所想,当是尊天条律法,玉旨不可违,我于心不忍,但却不可违了旨意。”

姜缘见之,说道:“真君早已心有所想,来寻我不过是与我谈说罢。”

二郎神点头道:“能与我谈说者,独真人罢。我心中知得,依我做法,必为尊法而为,我虽为神,但不可违法。然若依天条,我那妹子必然无命,故我迟迟不曾动手,我烦扰便是自此而来。”

姜缘不知如何言说,此事若在他手,他亦会感到烦扰,如是真见做这般事儿,教他亲是料理,他当不知如何是好,或是不如二郎神。

二郎神望向真人,摇头说道:“真人,你却不知,我因此事,备受煎熬。”

姜缘说道:“有闻真君与玉帝有些亲情。”

二郎神点头说道:“若论私情,我当称其一声舅舅。”

姜缘道:“不若上报与玉帝,问其当如何是好。”

二郎神摇头说道:“若是上禀,无外使玉帝为难,我当料理完毕。”

姜缘说道:“若是如此,真君,你当如何所为?”

二郎神道:“依法办事。”

姜缘道:“若是依法办事,当教三圣母身死道消。”

二郎神说道:“此不知如何是好,但若无法,只得如此所为。”

姜缘说道:“昔年天蓬元帅醉酒拱倒斗牛宫,调戏嫦娥,此罪比三圣母大上许多,但有太白金星求情,故只得贬下界,今三圣母与凡交合,然乃修行出岔,木母作祟,情有可原,不若真君上禀天庭,好生商议,纵要处罚,但无须害其性命。”

二郎神犹豫许久,终是应下。

姜缘说道:“真君,但若是行法,可遣他人而去,不须你前往。”

二郎神摇头说道:“既奉旨意司法,必当尽力,不可假借他人之手。”

姜缘闻听,朝二郎神拜礼,真君之心,教他敬服。

二郎神与真人谈说许久,心中烦扰稍解,他拜礼后,即是离去,欲往天界。

姜缘目送二郎神离去,方才是起身回到三星仙洞之中。

他方是行到三星仙洞前,便见着孙悟空与牛魔王在府外不远比斗。

孙悟空抡着金箍棒,牛魔王持着辟岳槊,二人你来我往的赌斗,一时之间竟是斗得有来有回。

姜缘细细一看,二人争斗虽有来有回,但孙悟空到底是武艺更胜一筹,再者法力比牛魔王高深,牛魔王难以胜之,如今有来有回的争斗,乃是牛魔王手中神兵之功罢。

二人争斗多时,果真如真人所料,牛魔王败下阵来。

真人见其胜负已分,方才走出。

二人正在谈说,忽见真人走来,皆是见礼。

牛魔王问道:“老爷怎个出去,我却是不知。”

姜缘说道:“显圣真君来访,故我出去与之一见。”

孙悟空说道:“真君怎个来访,莫不是修缮律法途中有些难事?”

姜缘点头说道:“有些难事,教真君为难,今真君已是离去。”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真君可须相助?若须相助,我可前往助真君一功。”

姜缘摇头说道:“且安心,真君自会处理,无须我等相助。”

孙悟空闻听,只得作罢,他遂说道:“大师兄,师侄那处的修行,可是出了岔子?”

姜缘问道:“悟空,何出此言?”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方才我见正微师侄在清扫府中,其眉心乌青,此乃元神蒙蔽之相,其修行必是出了问题。”

姜缘听言,说道:“悟空且安心,此事我早已知得,正微缘法未至,此间修行有岔,乃是正常。”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知晓此事便可,但恐大师兄不知,误了此事。”

姜缘说道:“悟空且安心。”

一众在府外谈说许久,遂入府中,各回静室。

……

却说府内,正微静室之中。

重阳盘坐蒲团之中,正是苦心寻得五人,然仍他如何寻找,皆无法找得五人。

他的身前正摆放着一份又一份涉及‘金丹’的竹简。

重阳眉头紧皱,心中烦闷如乌云压顶,他寻不得‘心猿’何在,有时心有灵机,隐隐教他捕捉时,却是一闪而逝,灵机如猿猴,他无法捕捉。

“五人,究竟在何处?”

“身中有五人,心猿,金公,意马,木母,黄婆,怎个我一个亦寻不得?”

“莫非师父乃是在哄骗于我,身中并无五人,谈甚真我,说甚金丹,皆是在哄骗于我?”

“不可能,师父不可能哄骗我,金丹正道必然为真。”

“但若是金丹正道为真,为何我这般努力修行,得不到个盼头?”

“正渊师弟修行不过短短一些时日,便已有所得,然我修行这般久,亦无所得,此乃何理?”

“莫非师父教我的,乃是假的金丹正道,正渊师弟所修行的,方是真的金丹正道,师父不喜于我,而喜于正渊师弟。若将正渊师弟杀死,那时师父定会传真的金丹正道于我。”

“重阳啊重阳,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重阳只觉杂念纷扰,往常清扫府中,他可断去杂念,但今时却是不同,任他如何所为,杂念纷生,教他静不下心来。

他双目赤红,伸手将前方写着金丹的经文撕碎。

重阳方才撕碎,便觉心中杂念忽是达成目的,纷纷退去,不再乱他心神。

重阳清醒了些,他望向前方被他撕碎的纸张,心中一紧,此纸张,乃是真人亲赐,藏书室中尚不曾有此经文,今教他撕碎,此方如何是好。

重阳心中忽是又起杂念,竟有恶胆向边生之念,此方他撕碎纸张,必然教师父怪罪,不若一不做二不休,逃离师门,这般却怪罪不得他。

重阳方才又此念,便教他掐灭。

如此这般反反复复,重阳杂念起起落落,终是难得正道。

……

真人静室。

姜缘方才归于此处,尚未入定,心有所感,朝重阳那边望去。

他亲自所书文章,今被撕碎,他自是心有所感。

真人叹道:“正微,你早早便知二神,怎个今被二神所扰,却是不知,人间医者但知‘对症下药’,你被蒙蔽,却不知是二神所扰,如此怎能解了二神纷扰。”

姜缘心有感慨,有道是‘知易行难’,此落在重阳身上,便是此理,重阳饱读书籍,知二神,更知五人,又有元神相助,此乃大好之势,但终究乃是些道理,非真正所为过,如今亲身修行金丹正道,方知其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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