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牛鬼蛇神尽出,女剑仙登场!

伴随话语声。

空间通道内部,走出来一个浑身穿着灰色盔甲的两米壮汉。

这汉子身上的盔甲太张扬了,棱角分明的,活像个人型刺猬,直接给红衣的盔甲男黑冥一身的气势,都给压下。

“滕山海你个独眼龙,你他娘的说啥,有种你再说一遍?!”

率先出现的驼背老儿汪大锤当即气得跳脚。

他最痛恨的,就是别人讽刺他的身高。

当然,自打十尊座那会,被魁雷汉锤了之后,他一生的禁忌中,又加多了一条驼背。

而眼下这人。

一出现,直接将他两条最大的痛处抽出来,狠狠鞭笞。

这谁能忍?

盔甲大汉滕山海笑着落地,俯瞰着脚下这因为驼背,差不多只及他膝盖高的侏儒老儿,忽然屈膝抬起,拍着大腿道:“来,汪大锤,跳起来打一下本座膝盖,能打着算你赢,本座给你擦鞋。”

“你他娘的,真以为这一身的苍神甲,能挡住老子的大铁锤?”

驼背老儿汪大锤勃然大怒,转手就从戒指中掏出了一根高出他身高五六倍有余的荆棘之锤,猛然就往上一蹦,当膝轰去。

“刷刷!”

却见滕山海身影似在原地不动,虚空却陡现两道极速破风声。

而汪大锤的荆棘之锤,竟也在这两声过后,只从他膝盖中间穿过,没能触碰到身体分毫。

“哈哈哈,汪大锤啊汪大锤,你个垃圾,这么多年了,这破锤依旧屁东西没能锤到,你好意思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滕山海大笑。

汪大锤脸都气红了,手一指,喝道:“独眼龙,你他娘的有种把苍神甲给脱了,堂堂正正和老子对战!”

一味被提及独眼龙,滕山海面上那仅剩的左眼,都忍不住眯了起来。

是的。

他仅有一只眼睛。

另一只,早在当年十尊座的争夺中,被人给刺没了。

此刻,正用眼罩覆着。

“哇嘎嘎~”

见着滕山海被刺痛无言,汪大锤捧腹大笑,眼泪都溅出来了。

“滕山海啊滕山海,战部说到底还是借用外力苍神甲,终归是打不过真正锻体的。”

“锻体之道,才是这世间最强的道路!”

“一个神亦就能把你戳瞎,你再惹老子,信不信老子他娘的,给你脑袋都敲爆?!”

旁侧白衣、红衣等,已经听得开始有些瑟瑟发抖了。

这些人,都是前辈!

虽说他们已然提前知晓此番来人会是谁了。

但真正听到这些个六部首座,毫无顾忌的谈及当年之事,他们一个个,都有些敬畏。

十尊座……

上一届的十尊座,简直就是圣神大陆近千年来发展的战力巅峰。

十把金色尊座,根本不够抢!

而那些没能抢到十尊座之位,无法夺得十尊座之名的,也不一定就比真正的十尊座战力低。

因为,那一场争战中。

抛开修为,还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

而面前这两位,就是因为种种其他原因,无法位列十尊座当中。

但是,他们却依旧还各自拿下了威名同样显赫的六部首座之位,隶属圣神殿堂。

某种意义上讲,权势更大!

体部首座,汪大锤。

战部首座,滕山海。

“还有……”

望着面前这两个无所顾忌的前辈斗嘴,所有人目光希冀,望向了空间通道,期盼看到更多传说中的人物。

适时,从通道中又走出来两道高大的身影。

其中一人黑色羽衣,头戴黑面。

他肩膀骨架极宽,身壮如牛,足有三个正常人体型大小,却浑身都被覆盖在黑色羽衣之中。

其左肩之上,还立有一头三足黑枭。

枭眼如墨,被凝视者,只觉死神降临,头皮发凉。

“暗部首座,夜枭!”

众人明了来人身份,再望向旁侧。

旁侧那人更绝。

因为,他长得、打扮得跟暗部的首座夜枭,一模一样!

连肩上的三足黑枭,都如出一辙!

“哪个是异,哪个是夜枭?”

这会儿,便连驼背老儿汪大锤都懵住了。

他只能识别出来,这其中有一人是异部首座,是那个可以模仿天下任何人、任何能力,却连名字都不详,只被唤作“异”的人所假扮。

另一个,才是真正的夜枭。

“他是异。”

这时,右边的夜枭指了指左边的夜枭。

当下汪大锤和滕山海都反应过来,说话者才是异。

因为夜枭惜字如金,一言断定生死,如催命判官,寻常是不讲话的。

“无趣……”

见伪装被识破,异身子一抖,直接显形。

这会他却化作了一个长马尾的小萝莉,身高和驼背老儿一般无二,嘴里还含着冰糖葫芦,一口一口嘬巴着。

大眼睛一眨,萝莉形态的异便是将头转向了汪大锤的方向,可着声音道:“人家好看嘛?”

饶是汪大锤色中饿鬼,这会儿也不由眼皮狂抽。

外人不知晓,他却明了。

异是有性别的,他是男的!

“还有两个呢?”不接话,汪大锤甚至开始转移起了话题,脸探向了空间通道。

既然六部之中,体、战、暗、异四部首座都到。

想来道部和灵部,也应该不会缺席。

然而这时,司徒庸人却中断了继力,关闭了空间通道。

“让前辈们失望了,道部的来人,是我们两个。”

“至于灵部……”

司徒庸人说着停了下来,他想着话不用挑明,大家应该都懂。

“两个小娃娃?”

汪大锤却皱起了眉。

道穹苍本人不来可以理解,但就派这两个小娃娃,除了构筑空间通道叫人,还能起什么作用?

但一转头,望向鱼知温,汪大锤顿时贼眼兮兮,笑了起来:

“女娃挺好,女娃挺好……”

“灵部呢?灵部怎么不来人?”

绕着鱼知温转了一圈,汪大锤却皱眉起来,似是想起了什么,“雨大魔王呢,也来不了?”

“宇墨早死了!”滕山海在一侧讥讽出声,“人是死在八尊谙手上的,你老年痴呆,忘了?现在灵部首座,是他儿子宇灵滴在当。”

“是哦,宇灵滴,水系奥义,这小家伙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呐,老子好像还抱过他来着……”汪大锤记了起来,“那他人呢?”

这下所有人都沉默。

顿了好久,滕山海再度一脸无语的出声:“也死了。”

“死?”

汪大锤怪叫一声:“怎么可能死,水系奥义怎么可能死……他也遇上八尊谙?被寂灭了?”

“不是,遇上了桑七叶。”滕山海道。

“桑七叶,谁?”汪大锤一脸迷茫。

滕山海被这人的健忘打败了,自打被雷锤轰过之后,不仅这人脊背驼了,脑子也不好使了。

他只能解释:“姓桑的能有几个?无袖赤焦手,懂?”

“是他……”汪大锤眼睛登时就圆了,但还是不解道:“烬照白炎,极致的火对奥义之水,再怎么说也得是对等的吧,这就烧没了?不至于吧?”

滕山海扶额,差点没一脚将这驼背老儿给踢飞。

“说了!”

“宇墨早死了,和桑七叶打的是宇灵滴,隔了整整一代!”

众人无语之间,汪大锤却喃出声:“真死了吗?”

他突然伸手。

掌心中,不稍片刻便积满了水。

从天而降啪啪嗒嗒的雨,在他手中水涡中不断溅开圈圈涟漪。

这一句过后。

又逢此雨景。

六部各大首座,尽皆身子一寒,齐齐想起了当年被水系奥义能力者支配的恐惧。

除却道部挂名的首座道穹苍,水系奥义能力者,在当年几乎是傲视六部的存在。

这天地中,将任何一道走至极致的,都为巅峰。

而在剑道没落,炼灵为先的这一圣神时代。

于水之一道上领悟至极境,既有海的狂力,又有泪之柔和……当年的雨大魔王,简直就是噩梦一般的存在。

如若不是那一年虚空岛征伐,遭遇了八尊谙。

想来,雨大魔王的名号,应该要支配至现今时代吧!

“都到了?”

便这时,虚空一道妖媚的女声,打断几人的触景生情。

茶肆之下,众人闻声,纷纷抬眸。

只见半空再飘落一道粉裙女子,体态婀娜,凹凸有致,其背镂空,光洁玉白,负一长剑。

三尺长剑,青白相间。

雕龙卧凤,氤附祥云。

观一眼而神思惘然,似畅游九天,醉卧仙境,不知人间滋味。

醒来后觉大梦初晓,若走历一世,身入红尘,然后无情脱尘。

众人神思微凛,晓得这便是混沌五大神器之一,圣神殿堂镇压气运之宝,同凶剑有四剑齐名的——神剑玄苍!

妖艳女子翩然而落,美目含情,脉脉生辉。

红衣一桌,守夜四个,当见此人,神情大惊,齐齐低下了头,微微弯腰,鞠着礼节说道:“白窟红衣,见过饶前辈!”

白衣四人,同样惊着鞠礼:“王城白衣,见过饶剑仙!”

饶妖妖,圣神殿堂两大执道主宰之红衣主宰,七剑仙之一。

此女一出,汪大锤的视线焦点,瞬间就被转移了。

他一边摸着往饶妖妖的方向走去,一边问道:“饶仙女,怎的连玄苍神剑都带出来了,圣神殿堂的气运镇压之宝,道穹苍肯让你带出来?”

饶妖妖低头轻笑:“带玄苍神剑出来,自然是为了保护我。”

汪大锤:“得了吧你,玄苍神剑保护你?你把这玩意偷出来,怕是要小心一些,以防有人惦记,偷了圣神殿堂的气运镇压之宝!”

“谁敢?”饶妖妖偏头娇笑。

“那就说不准了~”汪大锤一边说,一边搓着手继续摸近。

这时候饶妖妖俏脸一肃,面色陡寒下来,低喝道:“汪大锤,你再敢上前半步,信不信我一剑斩了你这颗色鬼头颅!”

“哇嘎嘎,被发现了吗?”

汪大锤怪脸一僵、一笑,但也不尴尬,只恋恋不舍瞥了饶妖妖的裙摆最后一眼,转头还往鱼知温的方向走回。

司徒庸人看得眉头直跳。

这帮牛鬼蛇神,简直是大开他眼界。

以前知晓六部中除了自家师尊领袖的道部正经,其他都不太正经。

今日见此,他才惊觉震撼。

当下看着这色中饿鬼汪大锤骚扰饶剑仙不成,转头就要对上自己师妹,司徒庸人迈步上前,挡在了汪大锤的前行道路之上。

“起开!”

汪大锤随手一拨。

一股恐怖巨力差点没将司徒庸人小腿骨给扯粉碎。

司徒庸人踉踉跄跄往侧方跌去,手一印在虚空,才勉强止住身形,保持不摔倒。

这一会。

他眸色当场就变了,变得阴冷而晦暗,但仅仅持续一瞬,便恢复正常。

不敢多说什么。

司徒庸人选择了沉默。

另一面。

鱼知温见着这侏儒老儿再度向自己迈来,终归是忍不住捂住了裙摆,后撤一步:“前辈自重,家师道璇玑!”

“嘶~”

这一下,六部四大首座,齐齐面色一变。

汪大锤错愕道:“你师父,是道璇玑那疯婆子?不是道穹苍?”

“嗯。”鱼知温点头。

“嘶~”

汪大锤再度吸了一口雨水,摆着手默默离开了。

良久,终一驻足,驼背老儿回眸惊问道:“老子啥也还没做,啥也没开始看,你这小女娃,应该不像是那种会打小报告的小人吧?”

鱼知温点头:“不是。”

她自然知道自家师父的威慑力。

所以也明白,这种时候,只有搬出来师父的尊名,才能真正镇住这些不受掌控的六部异人。

“行了!”

这时候饶妖妖摆手,显然不想多计较这些,她转头便是望向了红衣一桌的兰灵,问道:“交易会现场,怎么样了?”

兰灵回答:“进展还是很顺利的,现在差不多排查了有大半人数了吧,除了一些个小污点,没有值得白衣、红衣关注的地方,但能人都在后面,后面的不一定。”

饶妖妖望向那摘了牌匾的酒馆:“我闻到了气味。”

光头信心头凛然。

闻到……

隔着结界,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还能闻到?

这不是加强版的自己吗?

“前辈当真?”兰灵也是惊异了起来。

“嗯!”饶妖妖臻首一点,“还不止一头,但无妨,这些人不过是在等死罢了,按你们的节奏来,暂且不要暴露我们的存在。”

“为啥?”司徒庸人突然插嘴。

他预想中的,六部来了四部首座,还有七剑仙的饶妖妖。

这直接进场,一锅端了不行,还有那么多事?

鱼知温听得暗自摇头。

还是年轻!

要换做徐小受在此,定然不会这般发问。

不……

按照徐小受的立场,可能直接就能想明白饶妖妖前辈的做法,然后给予反击、回应吧?

可类似司徒庸人这般鲜少出过圣神殿堂,一味被阿谀捧至最高点的温室年轻人们。

这般提问,才显得正常吧?

毕竟,大部分人,聪明是聪明。

但不经历练,思维根本想不到后手的后手去,自然也不明白这些高层真正的想法。

鱼知温思忖着,觉得司徒庸人毕竟是自己师兄,想要传音提醒。

可这时候饶妖妖还不待说话,汪大锤又在地上蹦了蹦,刷足了存在感。

待得所有人瞩目,瞥头望向他之时。

汪大锤才重重的翻了一个白眼,讥讽道:“傻了吧唧的,你怎么会来到这里?依老子看,人家小女娃都比你聪明。”

他指着鱼知温,对照着继续开始无情嘲讽:

“放长线,钓大鱼!”

“饶仙女想看看什么人会来解救他们,这一点,你长这么大还看不出来,吃屎长大的?”

(本章完)

第743章 一张破嘴汪大锤,独家爆料无止尽

司徒庸人眉头狂跳。

这一瞬间他感觉心脏受到暴击。

长这么大,他也见识过不少猖狂之辈,不论是平辈,还是长辈。

但敢在他面前如此大放厥词的,这真是第一次见!

当下受到如此侮辱性语言强怼,没有经验的司徒庸人,第一时间除了义愤填膺,竟不知从何开口反驳。

“你个野蛮人……”

司徒庸人脸色都涨红了,良久才憋出了这么一句。

旁观的四部首座们,差点没被这小屁孩一言给逗乐。

战部首座滕山海,更加是当场憋不住,噗一下笑喷了出来。

汪大锤不仅色中饿鬼,其一张破嘴在当年不知道招惹了多少破事,这是他们老一辈才知晓的。

现下这么一个年轻人,被怼得哑口无言,简直有趣极了。

鱼知温有些看不过眼了。

这毕竟是她的师兄,虽说涉世经验少,但好歹也是个人物,怎么可以遭受这般言语侮辱?

不过回眸一瞅司徒庸人那吃瘪的模样,本想好心为他出声,再回想到平日里这家死缠烂打的追求,鱼知温终究选择了闭嘴。

吃瘪?

也挺好……

让司徒庸人出来见见世面,省得回圣神殿堂,依旧还是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心下出现这般想法的时候,鱼知温又颇有负罪感。

她感觉自己变坏了。

自打在白窟和徐小受结伴过后,那不着调的家伙,教会了她很多在道部永远学不到的礼仪。

比如以暴制暴、以恶制恶、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嗯,或者体面一点。

应该说……

以直报直?

鱼知温也学会了给自己找个正义的借口。

但显然,学会了看惯不平事的鱼知温可以不理,在场终究还是有人会发声。

饶妖妖美目瞪向了汪大锤,也不曾多言什么,只恬淡道:“我只提醒一句,你面前的这个,是道穹苍的徒弟。”

咔一下。

当下汪大锤怼人得逞,暗爽不已的表情凝固。

滕山海也连忙止住了笑意,目左视右,一副刚才我并没有嘲笑的表情。

“你是那骚包老道的徒弟?”汪大锤蛋疼了起来。

他略显惊异眼神来回在鱼知温和司徒庸人的身上兜转,恍悟为何道部这次会是派遣这么两个年轻人前来行动了。

“再见!”

沉顿一下,汪大锤摆着手就转身走人,不愿继续得罪。

但他也不曾多说什么。

作为前辈,他也更加不可能为自己的言语道歉。

只是在匆匆几步走到暗部首座夜枭那高大的黑色羽衣后,汪大锤探出脑袋,继而贱兮兮说道:“骚包老道的徒弟,那你可要小心了,这次行动,可千万别死了!”

死?

司徒庸人怔神。

搬出师尊,狐假虎威不是他的本意。

这是没能力的表现。

但汪大锤的这番话,又是什么意思?

一蹙眉,司徒庸人还不待出声,那一向沉默寡言的夜枭,竟开口说话了:“你是道穹苍的徒弟?”

他一发声,其余三部首座尽皆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司徒庸人惊着回眸。

然这一瞬对上夜枭那藏在黑暗阴霾中,不见五官的脸,他只觉一股凛然阴冷,状若死神凝视的压力骤至,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咳咳!”

这压迫感太足。

司徒庸人咳嗽出声,变幻了呼吸节奏后,立即出手。

可他双手上的道纹还不曾涌现,饶妖妖已然冷眼转向了夜枭。

“夜枭!请注意你的身份!”

“你和道穹苍的往事,你们俩自己去解决,不要发泄在一个小辈身上。”

夜枭无声回眸,凝视着饶妖妖良久,最后才收回目光,再度恢复了常态。

“呼!”

压力骤然消失。

司徒庸人重重喘着粗气,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油然而生。

他一时间有些震撼了。

这人,究竟和师尊有着怎样的过节?

竟然无耻到要将愤怒发泄在一个小辈身上?

还有……

六部的这些牛鬼蛇神,简直也太可怕了吧!

这一刹,司徒庸人想起了昔时自视甚高后的那一个请求。

因为道穹苍已经是圣神殿堂的当代殿主,于道部只是挂名一个首座称号,基本上鲜有理事,都是他司徒庸人在负责。

所以,昔日的司徒庸人曾壮胆请示过,想要道部首座一职。

只不过,那时候师尊道穹苍同他讲的话,却是直言拒绝。

大概之意,不外乎就是:

“你天机术是修炼得差不多了,但为人处世,经历太少。”

“道部作为六部之首,一旦新首座上位,镇不住其余五部的首座,只会是自寻死路。”

“与其如此,首座之位还不如继续空置。”

司徒庸人原以为,首座之争,只是类似同辈之间的竞争。

可能残酷。

但不至于死。

不曾想。

这一个首座之位,竟还关乎到上一代人的纠纷?

还有……

如若年轻一辈之间,要能胜任六部首座之位,要能抗下面前这四大异人压力的条件,是如此苛刻的话。

那么,还有谁能上位?

司徒庸人以前觉得自己离那个位置不远,现下觉得没有个十来年,简直上不了位了。

可是,再再这般想的话。

同是年轻一辈的灵部首座宇灵滴,是怎么能就直接上位,还能做那么久,做到连其余四部首座,都赞不绝口的?

当下司徒庸人脸色阴晴变化。

他不甚在意汪大锤那有辱斯文的骂语,他只介意自己是不是年轻一辈中,站至最巅峰的那一个。

如若做不到,司徒庸人只会觉得,自己愧对了师尊道穹苍那么大的名号!

“小伙子……”

这时候,驼背老儿竟再偷偷摸了过来,跳起来打着司徒庸人的大腿,搓着手道:“嘿嘿,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司徒庸人一低头,没想到这老儿得知自己身份后,前后态度转变得……如此自然。

他不卑不亢道:“前辈请讲。”

“你不怪我之前骂你吧?”汪大锤率先瞪眼,然后语重心长说道:“老头子我是为了你好,人不打不成材,你这种天才,不骂,更加是不会警醒的。”

司徒庸人见对方给台阶,立即拾阶而下:“自然不会,前辈教训得对,方才确实是晚辈思虑不周。”

“那就好、那就好……”

汪大锤继续搓着手,泥都被搓出来了。

他对着上方一招手,道:“低点,我讲你一个秘密听,你不要和你那骚包……呃,你那师尊讲我方才的坏话就行。”

“自然不会。”司徒庸人立即保证,然后蹲下偏头。

汪大锤附耳说道:“叫你此行注意,不是坑你,想当年十尊座,夜枭抢了金色尊座足足三张,本来榜上有名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可最后却是你那骚……嗯,你那师尊出手,暗中阴了所有人一把,夜枭重伤,最后不得已才出局,懂?”

这话声音压得很低。

但不是传音。

场中众人,各个耳力非凡,又岂会听不到?

所以此言一出,所有人再度被惊撼到。

司徒庸人差点没整个人听傻眼掉。

鱼知温同样惊异的将眸光偷偷瞥向了那个藏在一袭黑暗之下的高大男子。

而周围的白衣、红衣指挥员,也是吓了一大跳,然后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作反应。

“三张?”司徒庸人真的不信了。

十尊座总计就十张金色尊座。

这暗部首座夜枭抢了三张,那是接近三分之一啊!

这种人,竟才只是一个暗部首座?

这算得上,另类的默默无名了吧!

“真是三张。”

汪大锤声音中明显有些吓唬成分在,但话却是如实在讲的:“虽说只是前期夺得,但能拿到三张,最后再不济也能保住一张的,所以……嗯,不说了,反正你们之间的仇恨很大、很大的那种!懂?”

司徒庸人听得直嗦冷气。

这可真是过分了!

如此危险的人物,师尊就这么将自己派来,然后不由分说的要大家一起行动?

送死呢吧这!

十尊座的称号有多响亮?

整个大陆,几乎无所不知!

所以,师尊这夺的不是尊座,而是夜枭这个人的未来,以及“道”啊!

夺道之争。

死生之局。

这一会,司徒庸人脚都有些发软。

他再望向夜枭的眼神,已经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了。

汪大锤似乎还不满意,继续将这年轻人的脑袋掰过来,吓唬道:

“小子,你只需要记住,咬人的狗不叫,就行了。”

“夜枭这种人,很恶心的,同行的时候,冷不丁在你背后来上一剑,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小年轻司徒庸人俨然被吓得有些不成人样了,铁青着脸色不敢回应。

这时候饶妖妖着实看不过眼了,叱骂道:“就你叫得最欢,还不闭嘴快滚?也不看看给人吓成什么样……”

她回眸柔声起来:“司徒,该和解的早和解了,不然夜枭也不会到暗部来,你自己要有判断,不要受了别人影响。”

“噢噢。”

司徒这也才反应过来。

敢情这汪大锤,并不是真的怕了道穹苍。

而是籍此机会,还在吓唬他!

一时间他气得牙痒痒,可再一偏头,那驼背老儿不知道跑哪里去耍了。

当下司徒庸人都忍不住在心里头给这老儿扎起了小人来。

太可恶了!

前辈风范,简直一点都没有,简直……

有辱斯文!

“咬人的狗,不叫哦~”

豁然间,后背突然传来了一道阴冷晦暗的声音,像是蛇在吐信,渗人异常。

——这分明是夜枭的声音!

司徒庸人心跳都漏了一拍,條然转身。

然而,后方却只有一个嘴里含着冰糖葫芦的高马尾小萝莉,正眨巴着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盯着他。

“你也想吃嘛?”

小萝莉见司徒庸人转身后一直盯着自己,忽地还从嘴里抽出了冰糖葫芦递了过去,甚至拉了一条长长的冰银的涎丝出来。

司徒庸人嘴角一抽。

他真要被这些牛鬼蛇神给搞得心态崩溃了。

换做他时,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么一个可爱的小萝莉,会是另人闻风丧胆的六部首座之一,异部首座吧!

“不了前辈,您自个儿享用即可。”

摆手拒绝。

司徒庸人退到了鱼知温的身边,瞥眸瞅见旁侧那张吹弹可破的玉脸,他心下才能稍稍稳定一些。

“享用……”

小萝莉异一边含着冰糖葫芦,一边斟酌着这么个高级词汇,然后一蹦一跳弹开了。

“大家,要享用冰糖葫芦吗?”

“用晚膳的时间到了哦~”

异从兜里掏出了好大一捧冰糖葫芦,率先递过去的,竟然是夜枭。

司徒庸人感觉自己再度受到了嘲讽。

明明是礼貌用语,放在这些粗鄙不堪的人的口中,他只觉得连文字都受到了玷污。

“怎么可能会吃……”

静下心来,瞅着不远处那满脸期盼、伸手递着冰糖葫芦的小萝莉,司徒庸人只觉这画面很荒唐。

似夜枭这等森冷阴诡之人,怎么可能会吃冰糖葫芦这种低级的食物!

然而下一秒,司徒庸人的世界观再度被刷新。

只见沉默寡言的夜枭真伸出了手,接过冰糖葫芦,然后整根深入了其面部黑暗之中,吞噬殆尽。

司徒庸人:???

“哇嘎嘎……”

怪叫声起,汪大锤不知何时又跳到了他身边,蹦着说道:“怎么样,很不可思议吧?”

司徒庸人偏头。

汪大锤手一招,示意他低一点,然后再度附耳低声说道:“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他们两个,是恋人哦~”

司徒庸人惊呆。

这一下,鱼知温都有些被吓到了,愕然侧目。

“哇嘎嘎,哇嘎嘎……”

汪大锤乐得拍上了大腿,摸着眼泪道:“再再告诉你俩小家伙一个禁秘,那小萝莉异,是男的哦~”

司徒庸人:???

鱼知温:???

二人只觉世界观被颠覆,完全转不过来了。

“哇嘎嘎嘎!”

汪大锤乐得一蹦三尺高。

他最喜欢的,就是看这种表情了。

当下擦着通红鼻头,抽了下鼻涕,再拭去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汪大锤还有话说:“最后一个绝对独家隐私爆料,夜枭,是女的哦~”

???

这一会,不止司徒庸人和鱼知温扛不住。

白衣、红衣几大指挥官,同样瞳孔骤缩,震撼莫名了。

这么一个阴冷晦暗、高大魁梧得暗部首座……

女的?

“够了!”

饶妖妖简直受够了这个汪大锤,上前一脚将之踢飞,“说回正事……”

哪曾想,这时像皮球一般被踢出去的体部首座汪大锤,竟喘着粗气通红着脸蹦了回来,“踢得好,再踢一脚!”

饶妖妖面若寒霜,背上玄苍神剑一把拔出。

“嗡——”

夜空剑鸣彻响,空间当场崩裂。

汪大锤咻一下消失得不见踪影,瞬息之间,竟是蹦出了几里开外。

而便也是这时。

“吼——”

灵阙交易会现场,传出来一声狂暴的兽吼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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