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5.第514章 地道

第514章 地道

之前被“请出”大厅的宾客,此时正位于王府某座偏厅。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距离他们仅一墙之隔,

滚滚浓烟冲天而起,似要封锁住漫天星光。

那位蜀王早就被护送离开,

永灵寺高僧、安南僧侣,以及守在偏厅里的武德卫缇骑也在听到爆炸声的时候,面色陡变,纷纷冲向大厅。

只剩下脸色苍白的众人留在原地,面面相觑。

大厅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书轻不理他人,快步走到院墙边上,自怀里拿出一支毛笔,在墙上画了一扇简陋门扉。

画完最后一笔,砖石结构的墙面上骤然浮现出一扇木门,

轻轻一推门,便显露出王府后院外的街道,

街道对面的拴马桩石雕上,

还系着两根绳索,套着两匹马。

宋书轻转过身来,面色沉稳地对那位带自己参加王府宴席的显贵说道:“大人,这边走。”

显贵楞了一下,“这是?”

“吕州要乱了,还是尽早逃出去为好。”

宋书轻急声说道:“王府里面,现在是最不安全的地方。”

他其实也不清楚大厅里的具体情况,不清楚是谁占了上风,

但当白莲教与武德卫正式撕破脸皮,围绕祥瑞大打出手的时候,

他一个没门没派的孤家寡人,再去掺和,那就真是不要命了。

院墙外的建筑坍塌声还在继续,

显贵也不废话,快步走上前去,穿过门扉,奔向早就准备好的马匹。

一些来参加晚宴的宾客连忙呼喊显贵的名字,争先恐后地挤向木门,逃出王府。

宋书轻守在木门边上,并没有阻止他人借道,等到那位显贵骑上马匹,

他才穿过木门,回头望了眼那些还留在庭院里、似乎并不打算离开的神色各异“宾客”。

这些人都是为了抢夺祥瑞而来,

就算不能虎口夺食,从白莲教、武德卫手里抢下祥瑞,

也可以趁着吕州混乱,浑水摸鱼,为自己攫夺好处。

“山水有相逢,诸位有缘再见。”

宋书轻拱了拱手,身形消失在逐渐合拢的木门另一侧。

————

“咳咳,咳。”

大厅地底之下,西缉事厂掌邢千户鱼庆秋用手帕捂住口鼻,压抑着吸入尘土导致的咳嗽声。

他所在地方,似乎是一条地道。

地道昏暗无光,不算低矮,就算是身材高挺的鱼庆秋,也能正常行走,不用弓着腰。

刷。

鱼庆秋自腰侧取下一根小巧的青色竹筒,

随着竹筒末端露出来的绳索被拔掉,竹筒前端的小孔中,立刻飞出一团萤火虫。

这些萤火虫身躯狭长,通体红色,尾部末端散发出橘红色的明亮光芒,将漆黑幽暗的地道照亮。

借着冰冷光芒,鱼庆秋发现地道横截面整体呈较为规整的圆形,边缘比想象中更加平滑,

能看见一些黄灰色的植物根茎露出边沿,

还有各种不知名小虫,在泥土缝隙中穿行爬动。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鱼庆秋还在用手帕捂着口鼻,微眯的双眼看向前方黑暗。

竹筒里的萤火虫,是特务机构培育出的珍惜异类,平时能够照亮到十米外的距离,

而在这条地道里,萤火光芒仅能照亮前方三四米,照不到更远的地方。

这条地道,似乎在吞噬光芒。

鱼庆秋伸手摸了摸地道边缘,发现那些看似粗糙的泥土石块表面,覆盖着一层粘稠滑腻的透明物质,

像是鱼鳞表面的粘液,只是没有浓郁腥气。

传闻中,专门偷坟掘墓的盗墓贼里有一脉名为“搬山道人”,

能够驯化豢养出一种名分山掘子甲的奇兽,能够悄无声息地挖开砂石,挖掘地道。

可分山掘子甲,好像不会留下这种粘液啊

鱼庆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进来的入口已经坍塌封闭,

就算上面的西缉事厂番役想要挖开地面营救支援,也得花费很长时间,

何况还有行迹古怪的白莲教妖人阻拦。

罢了,还是先找到祥瑞再说。

此次晚宴,鱼庆秋早就和厉玉山通过气,设下了天罗地网,要在吕州蜀王府故意露出破绽,

以此来将那些窥视安南祥瑞的心怀不轨之辈一网打尽。

计划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谁也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一个白永砚,

不,那个人绝对不是白永砚,而是某种披着白永砚皮囊的“东西”.

鱼庆秋自怀里取出一枚短镖,插在隧道边上,作为记号,用来告知下属他的去向。

他身为西缉事厂掌邢千户,肩负护送祥瑞入京的重任,现在祥瑞失踪,完全是他无能失责。

无论如何也要将祥瑞找回来。

“嗯?”

鱼庆秋在插完短镖后,向前走了几步,发现地道蜿蜒曲折,时上时下,还有三条岔路口拦在身前,

岔路口的上方,还写着一行字迹。

“发丘印,摸金符,搬山卸岭寻龙诀?”

(本章完)

516.第515章 石壁

第515章 石壁

这是个啥啊?

鱼庆秋看着那行字迹,眉头微皱

他自然是知道“曹操特置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所过隳突,无骸不露”的典故,

自己也曾抓捕过专门偷坟掘墓、盗取冥器的自甘堕落修士,

很清楚古往今来,有不少王侯将相担忧坟墓被盗,特意聘请奇人异士,在地下修建规模宏伟、内置无数机关陷阱的墓群。

可是这条地道里面还留着新鲜粘液,分明就是刚挖掘出来不久,怎么可能会有盗墓贼光顾过。

“故弄玄虚。”

鱼庆秋冷哼一声,躬下身去,仔细端详地面,

发现三条岔路的中间那条,似乎有泥土翻动、又被掩盖平整的痕迹。

他站起身来,用手指在竹筒侧面有规律地轻敲了几下,聚集在竹筒顶端的萤火虫群立刻分作两半,

一半留在竹筒前端,

另一半则脱离竹筒,在空中盘旋片刻,最终飞进了中间那条岔路。

鱼庆秋脸上并没有得意神情,他一手举着竹筒,一手提着长剑,跟着萤火冲入地道。

隧道内幽暗无光,曲折蜿蜒,时不时会有混杂泥土的水滴落下,

空气并没有想象中浑浊,仔细倾听,还能听见隐隐约约的微弱风声。

二十丈,四十丈.

鱼庆秋足尖掠地,星奔电迈,长袍烈烈飞扬,

心中默记着经过的地道距离与角度,在脑海中慢慢构建出极为清晰的地道结构图,

并与地表对应,想象自己在吕州哪座建筑物的地底。

踏!

前方地道骤然中止,鱼庆秋身形急停,避免自己撞上地道。

一扇大门阻挡在了前方。

说是大门,其实就是一块彻底堵住地道的平整石头,

石头整体呈灰白色,入手冰凉,光滑无比,

上面没有门把手或者钥匙孔,只有一条歪斜曲折的狭长裂痕贯穿石面,作为门缝。

门缝下方,刻着一行歪歪斜斜的丑陋小字,

“摸金校尉,合则生,分则死。须有三人方能通过此门。”

门前地表,则盖着一块与石壁连在一起的石质地板。

鱼庆秋上下扫视了一眼,没有找到机关,

便后退半步,手中剑刃疯狂震颤,发出频率极高的嗡鸣,

剑身表面,附着上了一层淡青色的稀薄剑气。

散发出橘红光芒的小虫仿佛感觉到了危险,纷纷降落下来,趴伏在地道边缘。

刺——

锋锐剑刃轻松写意地贯入石质门扉,如同切割豆腐一般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鱼庆秋正要在石门上切割开一道口子让自己通过,就听到石门后传来一阵轰隆巨响,

脚下地面剧烈震颤,头顶地道不断抖落泥沙,一副快要坍塌的样子。

剑刃停止下划,地道崩塌之势也骤然停止。

这门

鱼庆秋表情阴郁,死死盯着石门。

对方好像在这里设下了什么禁制,

要是破坏石门,地道就会立刻坍塌,将闯入者掩埋在万钧泥沙之下。

就像那些古墓一样。

他松开剑柄,又仔细端详了一下石门,依旧没有找到可供开启的机关。

“.”

踌躇片刻,鱼庆秋化掌为刀,劈向石门边缘的泥土,

试图绕过石门,挖开一条通往石门后方的小径。

武功高就是好,在内力的加持下,掌刀的效率完全不逊色于寻常铲子,轻轻松松就挖下一堆泥土。

只是地下潮湿,泥土肮脏,

不一会儿,鱼庆秋身上的白袍就脏得看不出原样,整个人黑得像是刚从煤窑里爬出来一样。

一米,两米,三米.

鱼庆秋沿着石门侧面一路挖泥,

脸上的表情,从淡定自若,到有些迟疑,再到阴沉不定,最后变成狰狞气急。

这都十米了!怎么还没看到边缘,这石头到底有多宽?!!!

鱼庆秋深吸了一口气,放下了微微颤抖的右掌,举起左掌,刺向石壁上方的泥土。

果然这石头不止宽、厚,

还巨高无比.

我就想知道,有谁会这么无聊把一块大石头放在这里!是闲的太蛋疼了吗?!

鱼庆秋气急败乖地收回手臂,认命般地回到石门前方,停顿片刻,默默转过身去,走回到了三岔路口那里,进入左边的地道。

这条路不行,其他两条路总行了吧?

十分钟后,掌邢千户再次回到三岔路口,头发蓬乱,全身泥土,身躯因为过于愤怒而微微颤动,

剩下两条也都是立着同样石门的假路!

“呼”

鱼庆秋缓缓吐出浊气,仰面朝天,任由地下水滴落在面庞上。

难不成,今日真要被掩埋在这九泉之下?

“摸金校尉,合则生,分则死,须有三人,须有三人.”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睛,快步跑到中间岔路尽头的石门前方,踩在石质地板上,运行内力,气沉丹田,

令身躯陡然加重,至三个成年人分量。

这一举动仿佛触发了什么机关,

石壁后方响起沉闷而清晰的机械结构运转声,

那块坚不可摧的石壁,从中间裂缝分成两半,缓缓向两侧滑去,

露出一条更加宽敞、响着呼啸风声的漆黑隧道。

“.”

鱼庆秋的脸上看不见一丝一毫的喜悦表情,

心中的预感告诉他,按照这机关的尿性,前面的路恐怕会更加艰难险恶。

踏,踏,踏。

地道里响起长靴踩踏泥泞地面的声响,

在萤火虫的橘红色光芒中,

鱼庆秋又一次来到了同样造型的三岔路前方。

这回,三岔口上方没有写摸金校尉的字样,取而代之的,则是几行小字。

“有一个人姓铁,但是天生没有头发,请问他患了什么病?

一:脂溢性脱发病

二:季节性脱发病

三:老铁没毛病

请选择正确的答案,进入正确隧道,到达下一关。”

鱼庆秋的眼角抽了抽,上面的字他每个都看得懂,但连在一起却像是看天书一样。

那就只能,穷举法了。

掌邢千户默默走进了左边地道,看见隧道尽头竖着一块石壁,石壁中间,有块突起的石质按钮,上面写着“请按下。”

傻子才按,

鱼庆秋捡起一块石子,隔着十米距离掷向按钮,正中目标。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