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无情的赵曙

但凡是君王,都喜欢自己的年号,觉得年号就像是一个大印,能在史书上重重的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赵曙亦是如此。

治平元年,他的年号治平,里面蕴含着不少信息。

“前些年的大宋看似大治, 可国中危机重重,外部的西夏人不断袭扰,交趾也在凑热闹,辽人更是居心叵测……治平……”

空气中多了一丝春天的气息,赵曙出了宫殿,感受着这勃勃生机。

身边的陈忠珩堆笑道:“官家, 治平治平, 按照臣的看法,那就是大治平天下……”

“胡言乱语!”

赵曙拍打了一下栏杆,然后止住了第二下,“那沈卞说大宋的文人太爱拍栏杆,诗词里也多有拍栏杆,接着就是愁绪万千。可男人哪来那么多的愁绪?所以还是少拍栏杆吧。”

他在此时突然提起了沈卞,自然不是无的放矢。

沈卞和沈安父子都是北伐的支持者,联想到治平的解释,陈忠珩仿佛看到了漫天血色。

“可要想对外,首先国中得安定了。”

赵曙负手转身,看着高大的宫殿,心中豪气顿生。

“宗室是个大麻烦,耗费钱粮无数,若是任由下去,那就是四冗,所以五服之外自谋生路,甚好。”

“官家, 宗室那边牢骚多呢!有人还说什么要去哭太祖太宗皇帝……”

“不要脸!”

赵曙刻薄的道:“太祖太宗皇帝没让他们这么能生吧?生了孩子自己养,别老想着生了就不管, 那和猪有何区别?”

啧!

陈忠珩缩缩脖子, 觉得官家大抵是厌恶了宗室。

“建造书院极好,给他们一个出路,若是还得寸进尺,朕自然有话说。”

一个内侍疾步走来,近前后说道:“官家,三司包拯那边还是说没钱,不过给了条件……”

“包拯说没钱是实话,十多万贯让三司出,他也无能为力。”

赵曙觉得世间事总是这般的有趣,“可裁减宗室优待本就是在节省钱,这个就有趣了。”

他转身过来,问道:“什么条件?”

内侍说道:“包拯说此刻出钱的宗室,一万贯保证五服之外的三代入读,五千贯保证一代入读……”

他一脸不敢相信的看了赵曙一眼。

官家,老包疯了啊!

他穷疯了。

竟然把入学资格卖的比嫖汴梁头牌的价钱还高,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赵曙抬头,突然笑了一声,问道:“包拯……朕本以为他老了,想着看看过几年让他颐养天年,如今看来他依旧有胆略,也能做事……”

内侍不知道官家为啥从一件事转到了对包拯的看法上,不过陈忠珩正在盯着他。

“官家之话但凡泄露半句出去,后果你该知道。”

“是,小的不敢。”

陈忠珩摆手,内侍告退。

“此事看看他们是否聪明……你以为呢?”

赵曙突然问道。

陈忠珩浑身巨震,真的是巨震……

赵曙看了他一眼,“别装惶恐了,说话。”

陈忠珩知道他说的是宗室,但巨震是礼貌,所以先震再说才能保平安。

“一万贯太高了,那些人怕是舍不得。”

“可五服之外的子孙怎么办?”陈忠珩渐渐有了些文官的风采,“读了宗室书院,自然有官家照拂……好歹也是一条出路呢,那可不是能用钱买到的。”

“是啊!照拂……可朕却不愿……不,朕不想把这个麻烦丢给子孙。”赵曙皱眉道:“包拯的初心是好的,可若是有人买了怎么办?难道朕的子孙还得为了那些所谓的亲戚去谋划?大宋还得要给他们好处?那和之前有何区别?”

赵曙低下头,再抬头时眼中已经是冷漠一片,“去传话,五服之后,朕,朕的子孙不会再管。”

卧槽!

这是要分家了?

稍后消息传了出去,韩琦纠结的道:“官家是不是太无情了些?好歹都姓赵,这一下子就分家了,这史书上不好写啊!”

曾公亮淡定的道:“那不算事。”

韩琦本在唏嘘,闻言就瞪着他说道:“难道你还能再活五十年,到时候盯着那些人修官家的……”

后面两个字是‘史书’。

五十年后,赵曙若是活着就是八十多岁了。古今帝王能活到八十的就算是祖坟冒青烟,所以这话自然就是在调侃曾公亮。

曾公亮翻个白眼,决定不和韩琦说话。

“包拯的本意是好的,他想让书院成为一个特殊的例外,进去读书之人就能得到皇室的照拂,可官家这么一拒绝,他就坐蜡了。”

三个宰辅齐齐摇头,韩琦依旧是跋扈的道:“官家莫不是觉着包拯老迈,不堪用了?”

嘶……

曾公亮和欧阳修齐齐惊讶,然后觉得这事儿怕是要起波澜了。

“三司使是计相,若是得力,在朝中的话柄不轻,若是官家要让包拯下台,多少人会盯着三司使的官位?”

随后外面就来了不少奏疏,都是一些重臣的建言。

“看看这份……他建言要派御史下去盯着地方赋税,把那些藏匿田亩的豪绅都给抓出来……颗粒归仓。”

“这个更厉害,竟然建言多收青楼的赋税……这是从女人的身上捞钱,办法不错,却不要脸。”

“……”

朝中暗流涌动,老包却依旧如故,三司内他的咆哮声让人头皮发麻。

而沈安回到家中之后,竟然看到了郎中,差点把他的腿吓软了。

“尊夫人……大概三月会生产。”

今日胎动厉害,吓到了杨卓雪,庄老实就请了郎中来。

这郎中是相熟的,从杨卓雪怀孕开始就一直是他来。

“内子如何?”

沈安第一句话竟然是问妻子,而不是孩子,这让郎中不禁点头赞道:“待诏是好汉。”

好你妹,赶紧说话。

沈安想打人,郎中抚须笑道:“尊夫人的身子骨是极好的,说实话,某看过许多妇人,少有能及。”

这是好事儿,沈安挑眉道:“老实……”

边上伺候的庄老实低眉顺眼的过来。

“给双倍诊金。”

有钱的感觉就是好啊!

郎中起身拱手道;“如此某就却之不恭了。”

沈家有钱,郎中们都巴不得他家有人生病。

可从沈安到果果都是身体健康,吃嘛嘛香,没给他们赚钱的机会。

“郎君,有客人。”

“哪的?”

“说是宗室。”

“不见!”

沈安自然而然的给宗室吃了闭门羹,随后消息传出去,苏轼来了,赵顼也派来了王崇年。

书房里,沈安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宗室最近牢骚不少,大王担心他们转向这边……到时候不好收拾。”

王崇年说的很是隐晦,苏轼却满不在乎的道:“宗室现在不就是好勇斗狠吗?觉着自己是烂泥,所以谁都不怕。”

王崇年干咳一声,提醒他这是宗室,你要谨言慎行。

可苏轼是谁,以后革新派和保守派都被他喷过,这样的人,你就不能指望他有什么政治智慧。

“不过安北这里不怕,他们真要敢来,开门放花花。”

苏轼得意的道:“他们再亲难道还能比大王更亲?都快不成亲戚了,想作死就成全他们。”

沈安看着他,心想难怪以后的革新派和保守派都想干掉他,这人的大嘴巴还真是让人头痛啊!

王崇年笑道:“此事却有些不好办。”

沈安打断了苏轼的话头,说道:“告诉大王,此事稳妥的很!”

“稳妥?安北给说说。”苏轼最近在研究兵法,所以对这等事兴趣很浓。

“五服之后就是百姓,百姓要学什么?”

“谋生之技。”苏轼的这个回答得到了沈安的赞同。

王崇年提出了另一种可能,“科举呢?读书然后科举。”

沈安摇头道:“可以,他们考中了为官也没问题,可终究走不稳,走不远。”

王崇年佩服的道:“是了,他们毕竟是宗室,除非是再过几代,否则等他们做了重臣,朝中就会忌惮。”

曾经的亲戚,还是皇族,如今做了宰辅……这个有些膈应啊!

弄不好以后就成了权臣,重演当年兄终弟及的一幕。

所谓兄终弟及,指的是当年赵匡胤驾崩后,不是儿子接班,而是由弟弟赵匡义登基为帝。

“正是。”

沈安觉得这个王崇年不错,至少能在赵顼的身边帮衬一把。

“若是宦途不顺,他们去苦读作甚?难道就是为了做个小官?”

沈安指指桌子上的一本书说道:“赵允良的孙子赵仲矿如今就在邙山书院……”

他就说了这个,王崇年第一个反应过来,躬身道:“待诏高明,某懂了。”

“某也懂了。”苏轼丝毫没有反应慢的羞愧,兴奋的道:“赵允良那等老谋深算的都要把孙子弄去学杂学,可见杂学才是真本事……学了杂学,身上有了本事,那才是真正的定心丸。”

苏轼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沈安说道:“宗室去学杂学,那把儒学置于何地?”

“儒学科举。”

沈安很简单的说了答案。

“科举是科举,本事是本事,科举维系大宋,杂学兴盛大宋,各有分工,并不冲突。”

沈安说完拿起了那本书,看着那些数据,觉得大宋如今渐渐呈现了勃勃生机,让人心情愉悦之极。

而在外面,赵曙的那番话已经引发了不少波澜。

有人说宗室会去闹事,可却不见人影。

有人说宗室会绝望,可有人却在饮酒作乐,欢喜不胜。

“这是好事。”

赵宗谔举起酒杯,看着管家说道:“不要鼠目寸光,要看远些。”

……

晚安,求月票!

(本章完)

第825章 总有聪明人

赵宗谔给人的感觉就是浪荡子,当年他曾经不知天高地厚犯错,结果被夺了一项虚衔,可赵曙登基后依旧给了他。

他原先有些毛病,后来沈安开出了炒黄豆的妙方,他吃了颇为有效, 不过缺点就是屁多。

“这东西……”赵宗谔拈起几粒炒黄豆丢进嘴里,缓缓的咀嚼着。

管家站在边上,不禁屏住了呼吸。

“有一粒黄豆不好,没炒熟,回头扣厨子一贯钱,令他下次尽心些。”

“是。”

赵宗谔喝了一杯茶, 赞道:“吃了炒黄豆再来一杯热茶,那感觉很妙。”

“是。”

管家已经闻到了一些不大对劲的味道。

赵宗谔打个嗝, 缓缓说道:“五服之后变成百姓,这不是玩笑,那些蠢货怎么说的?”

“郎君,那些宗室先是怒不可遏,后来又平静了下来,据说不少人都在买礼物……”

“知道这是为何吗?”

“小人不知。”

“那是因为他们都感到了切肤之痛,却无能为力。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

赵宗谔有些惆怅的道:“宗室要怎么做官家才满意?如今看来就是别添麻烦,自生自灭。既然如此,聪明人自然会为了子孙寻求后路……”

“求后路?”

“对。”

赵宗谔有些意趣阑珊的道:“子孙……人一死,子孙什么的都看不到了。但依旧要安排好他们。”

“郎君,您的意思是说要买入学资格?”管家觉得自己怕是理解错了。

“对,就是要这个资格。”

赵宗谔笑道:“官家都说了,五服之后不管。那就不是亲戚了。可子孙们怎么活?只能去做活,可做活会心疼啊!”

“那就多留些钱吧。”

千年来长辈都是这么做的,为了子孙辛苦挣钱,临死前把这些钱留给他们花用, 最后大多变成了纨绔。

高调的话谁都会说,等面对子孙时什么想法都忘记了。

“钱……留多了就是祸害, 你看看史书上那些从小就过得豪奢的, 最后有几个有出息?”

“有啊……”

管家想起了好些,可却捂住了嘴。

主人说东你说西,这个习惯可不好。

“杂学……”赵宗谔叹道:“原先某对沈安也有些不满,觉着他太年轻,而且在朝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很突然的感觉。可现在不同了。”

他拈起黄豆却不吃,就在手心里颠着。

“某的子孙就算是读书上进考中进士,可怎么为官?至少要多年后,那些五服之外的人子孙成长,习惯了自己就是百姓的日子,朝中才会接受赵家人为官。所以,现在去读书,那就是白费劲。”

管家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然后茫然道:“郎君,以后……以后就没了吗?这些尊荣和富贵,以后就没了吗?”

“没了。”

赵宗谔的话让管家不禁绝望了,“小人以为好歹能读书为官,可……可竟然不能吗?”

“丑态百出!”

赵宗谔皱眉道:“去取钱来,要一万贯!”

“郎君。”

管家失色道:“一万贯出去,府里的日子不好过啊!”

“熬几年就是了,速去。”

赵宗谔活动了一下脖颈,起身笑道:“沈安和某有些交情,如今看来却是及时雨。明日就去送钱,某的子孙……就要学杂学!”

管家心有不甘的问道:“郎君,那杂学能学到什么?”

“能学到怎么养活自己,能知道这个世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一日汴梁城中的宗室们在躁动不安。

这一日那些觊觎三司使职位的官员们在彻夜不安。

……

太学依旧是那个模样,早操,上课,午休,下午继续上课……

周而复始的日子让成年人会沉迷进去,完全丧失进取心,随后成为一棵枯木。

但学生不同,他们把这样的日子看做是学习,认为迟早有一天能脱离这样的日子。

可终究有人忍不得,于是在早操的时候跑路了。

太学的后面,两个学生从围墙上跳下来,拍拍手后,得意的道:“走,去边上走走。”

作为学生,逃操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觉得无趣,觉得围墙外面的世界才自由,哪怕只是在围墙外面走一走,他们都觉得空气无比的新鲜。

两人绕到了前面,往右边看了一眼太学大门,然后低头往前冲。

“闪开!”

两个倒霉蛋刚好跑到街道中间,再过一瞬,他们就能冲进对面的小巷里,从此天高任鸟飞,海空任鱼跃……

可一声大喝就让他们的打算落空了。

正在吃油饼的太学门子闻声抬头,看到两骑过来,他笑了笑,这里是太学的地盘,再牛叉的人物也得下马。

他拿着油饼等待着,可这两骑却一直过去了。

“毛病!”

门子正准备低头继续吃油饼,却看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那熟悉的衣服让他不禁心中一喜,就喊道:“站住!”

两个倒霉蛋被抓住了,然后被送到了郭谦和陈本那里。

“翻墙逃操?”

陈本板着脸道:“父母送你等来太学是来逃操的吗?”

一个学生嘀咕道:“可别的书院和学堂里也不见出操啊!”

“放肆!”

陈本起身,怒道:“这是太学的规矩……”

“以前没这个规矩。”

年轻人总是觉得自己能秒天秒地秒空气,所以怼一下司业也是随口而为。

“出去站着!”

陈本指着外面怒吼道,见学生不动,他拿起桌子上的竹条就抽打过去。

两个学生被抽打的惨叫起来,然后被赶到了外面去站着。

“站到下午!”

瞬间秒天秒地秒空气的勇气消失了。

陈本回来,气呼呼的道:“如今的学生也开始不听话了,这是为何?”

一直在旁观的郭谦说道:“少了精神。”

“少了精神?”陈本不解的道:“很精神啊!”

郭谦摇头,有些遗憾的道:“沈安走了之后,太学就渐渐的有些死气沉沉了,每日按部就班的读书做题,学生们木然了,教授们也木然了……若是沈安在,他定然能想到办法来提振大家的精神。”

“他如今在弄自己的书院。”陈本想起邙山书院报名的盛况,不禁就后悔。

“不必担心,太学还是有办法的。”郭谦笑道:“宗室要建书院,可谁能去教导他们?”

“是啊!”陈本一拍大腿,欢喜的道:“整个汴梁就数我太学最为出色,舍我其谁!祭酒,某断言书院的选址就会在太学附近,方便我太学的教授去教学……”

郭谦皱眉道:“淡定,遇事要稳重,你高兴什么?此事……还差钱呢!”

“总会筹集到的。”

陈本觉得这个不是问题。

包拯也觉得不是问题。

他坐在值房里,几个官员在计算。

“这里能挤出四百余贯来。”

“这里有十余贯。”

“这里呢?看看这里。”

他们在想办法从各处挤钱出来,可挤来挤去,到现在才挤出来一千余贯,和十多万贯的总造价相比,那就是过家家。

“别算了!”

包拯丢掉手中的账簿,说道:“他们定然会来。”

“包相……此事还是咱们自己挤吧。”

“是啊!那些宗室都是抠门的,想让他们掏钱,那就是妄想。”

包拯闭上眼睛,有官员劝道:“此事是官家对您的考验啊!若是办好了……收益无穷。”

这是好心提醒,但包拯却摇头道:“看吧。”

他也有些没底,但终究还是不动声色的坐在那里。

这群官员一直在算账,一个时辰后,他们成功的挤出了三千多贯。

“包相,有人来了。”

包拯睁开眼睛,眼中多了冷色,喝道:“去看看。”

有官员出去,然后外面传来问话,“包相可在?”

能直接到这里的,至少得是郡王,否则包拯就敢治他一个擅闯三司的罪。

“在,包相在里面。”

包拯没有起身,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近了,少顷进来一人,却是赵允良。

“见过郡王,不知郡王来此何事?”

包拯起身行礼,赵允良不敢托大,还礼后说道:“老夫来买入学资格。”

“什么?”

有官员沉不住气,脱口而出道:“买几代?”

卧槽!

这个问话若是不知道缘由,大抵会打架。

赵允良含笑道:“三代。”

“一万贯?”

在场的官员们都欢喜了起来,众人看向包拯,想起他先前的淡定,再看到他此刻依旧沉稳,不禁心中暗赞。

竟然不见欢喜之色,一切仿佛都在掌握之中,果然是包相啊!

包拯的左手放在身后,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左手握拳,用力的捏紧……

“包相,还请收下!”

赵允良拱手含笑,态度之好,让人惊讶。

包拯说道:“郡王识大体,老夫自然会禀告给官家,只是这一万贯给了,郡王府的日子可还能维持?”

这是在撇清:这可是你自愿的,别到时候说什么被逼着买入学资格,如今府上粥都喝不起了。

赵允良淡淡的道:“老夫父子一心修道,只是为了那些孩子罢了。若非如此,什么钱财权势,那只是过眼烟云……”

“福生无量天尊。”

他打个稽首走了,外面冲进来一个官员,狂喜道:“包相,外面来了好些宗室的人,都说是要买入学资格!”

所有人都在看着包拯,这是三司扬眉吐气的时刻,让他们不禁兴奋欲狂。

“包相,有钱了呀!”

“华原郡王一出手就是三代,那些人呢?就算是一代也有五千贯……包相英明啊!”

英明只能用于帝王,这个……

这特么犯忌讳了都不知道,可现在官员们都在狂喜之中,谁也没关注这个。

包拯站在那里,负手出来,干咳道:“要淡定……”

“到了此刻,包相竟然还这般淡定,这份气度无人能及啊!”

在众人的眼中,此刻包拯的形象无比高大,大抵韩琦等人都比不过。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