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3章 后记五十九我那可怜的受气包儿子哟

第1203章 后记五十九·我那可怜的受气包儿子哟

城南,李宅。

听说谢以勤、王贻彤夫妇到来,李敏求连忙开启正门迎接。

谢家送上拜礼,李家杀鸡宰羊。

李敏求说道:“贤伉俪一路劳顿,不如今晚屈尊在寒舍住下,我已让仆人收拾客房、烧煮浴汤。”

“李员外的好意,鄙人心领了。吾等在洛阳逗留并非一日两日,长久叨扰实在过于唐突,已在城外选好了一家客栈。”谢以勤婉拒道。

又是一番邀请和推辞,李敏求不再强留,开始夸赞他们的儿子。

闲聊许久,夫妻俩回谢衍租住的院子休息。

谢衍带了两个男随去公主家,这里还剩两个男随和两个女侍。

“你们是六郎聘用的女使?家在何处?”王贻彤问道。

黛玉屈身行礼,小心翼翼回答:“回禀娘子,我叫黛玉,她叫宝钗,都是本地人氏。”

面对谢衍的父母,宝钗吓得跟鹌鹑一样,细声细气补充道:“黛玉家在北圪垱村,我家住在刁窑村。”

王贻彤微笑点头,对黛玉印象较佳,因为她更懂礼数且举止从容。

谢以勤问道:“六郎经常去公主家里?”

男随谢长寿说:“去过五六回。”

“可有在公主那里留宿?”王贻彤问。

谢长寿说:“留……留过两三次。”

夫妻对视一眼。

谢以勤扭头看向时钟,吩咐道:“王兴,你去公主第跑一趟,就说我们已经到京了。时辰不早,快去快回,慢了恐被关在城内。”

“是!”王兴立即拔腿往外跑。

谢以勤又询问儿子在洛阳的各种表现,谢长寿、黛玉、宝钗尽捡好听的讲。

听完一通零零散散的叙述,谢以勤眼睛发亮:“六郎已觐见过太后和陛下?”

谢长寿说:“就是前几天的事情。”

王贻彤笑容满面。

黄昏时分,李敏求派人来请,夫妻俩前去赴宴。

都是些农家菜肴,但排场挺大。

李敏求甚至叫来一些村中的年轻男女,换了好衣裳临时客串家仆,端着杯盘盏碟来来去去。如此,方能显得李家奴仆成群。

谢以勤不知其底细,李敏求又可劲儿吹嘘,他还真觉得洛阳李氏底蕴深厚。

李敦实全程埋着脑袋,尴尬得要死。

“别看我这宅子不大,却常有贵人来居住……”李敏求又开始讲述光辉历史。

谢以勤感慨道:“不愧是洛阳神京,不愧是勋贵门第,非地方士绅可比也!”

李敏求心头得意,捋胡子说:“洛阳李氏,向来以节俭持家。今日备下这些酒菜,实在显得过于寒酸,还望贤伉俪海涵一二。”

夫妻俩连忙说已经很丰盛。

推杯换盏之间,谢衍终于回来了。

他乘坐公主家的马车,一路加速出城,正好碰到城门关闭,差点就被堵在城里出不来。

谢衍先给李家人行礼,继而又拜见父母。

一通宴饮,谢衍陪着父母回小院:“爹,妈,你们有住处吗?”

王贻彤说:“下午就选好了城外客栈。”

谢以勤问:“听说你改进了水泥,还要跟大长公主合伙办厂?”

谢衍说道:“地皮都买好了,距离洛阳城六十里。”

夫妻俩又问起细节,谢衍认真作答。

把情况大致讲清楚,谢衍说道:“老家那边,也可让叔父出面,开一家新式水泥厂。还有外公家,如果他们愿意,我也可无偿提供专利授权。”

此言说出,夫妻俩心中不禁感慨,儿子是真的长大了啊。一年前还浑浑噩噩,如今却是名动天下,不但即将尚公主,而且做事也极有章法。

王贻彤让男女仆人都退下,低声问道:“公主有没有逼你?你可考虑过仕途?”

谢衍笑道:“公主与我情投意合,并无逼迫之举。”

王贻彤又问:“听说公主们都脾气很大,着实不容易伺候。这位公主可还好相处?”

谢以勤不愿听类似问题:“你问这些作甚?六郎与公主的私事,我们做父母的还能插手不成?难道你还要送公主一本《女戒》敲打敲打?”

“事关儿子的终身,我做母亲的问一问怎么了?”王贻彤横了丈夫一眼。

谢以勤说:“你问了也没用,就不要多费口舌。”

王贻彤道:“你去歌楼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当着儿子的面,谢以勤被揪住小辫子,瞬间面子上挂不住:“一码归一码,你提这做什么?这里是洛阳,不是黄州府!”

“你还想逛洛阳的歌楼?”王贻彤责问。

谢以勤感觉无法沟通,气急败坏道:“蛮不讲理!”

这夫妻俩,目前都是微醉状态,而且没有外人在场,三言两语就吵起来。

谢衍非常尴尬,坐在旁边一言不发。

争吵一阵,王贻彤才问正事:“这公主大婚,是怎样一个章法?”

谢衍已经打听过了:

“我亲自写一封聘书,请媒人送去宗正寺。宗正寺若是接了聘书,我再备上雁礼,与父亲前往宗正寺致谢。到时候会摆几桌,双方一起吃吃饭。女方主要由宗室出席,太后和陛下或许会来。”

“接着,宗正寺派一个宗亲做媒人,双方合对生辰八字。八字若合,陛下就正式赐婚。”

“赐婚之后,赏赐我万贯钱财,以及宝马银鞍等物。我们再纳吉备礼,正式定下婚约,挑选黄道吉日作婚期。”

“大婚之前,皇室会腾出一座大宅,供父亲母亲暂时居住。婚礼便在那座大宅举行,跟民间结婚大同小异。事后,二老离京归还大宅,我则跟公主搬去公主第生活。”

谢以勤听完说道:“那我还要再来洛阳一趟?”

谢衍低声说:“八字已合对,吉日也看好了。补上三书六礼,下个月就能完婚。”

“这么着急?”王贻彤惊讶道。

谢衍嘿嘿一笑:“害怕出什么意外。”

能有什么意外?

公主被搞大肚子呗!

如果磨磨蹭蹭按照正常流程,公主大婚之时估计都快生了。

谢衍去书房拿来一封聘书:“还请爹帮忙润色一下。”

聘书属于三书之一,最好是由男方或男方长辈书写,再请媒人送去女方家里提亲。

谢以勤虽然有点喝醉了,但脑子还算清醒,看完聘书眉头紧皱:“你这都写的什么?文白夹杂,四六不通,那么多年的书全然白念了。若不好生润色便送去宗正寺,怕是要被人笑话一辈子。我今晚拿回客栈,给你重写一封文采斐然的!”

王贻彤问:“媒人找好了吗?我们在这京城,只跟陈尚书有些隔辈交情。”

谢衍笑道:“皇家学会的老会长愿意做媒。”

“就是那位宗室出身、历经数朝、德高望重的老会长?”谢以勤震惊道。

谢衍点头。

谢以勤拍手大笑:“我儿遇到贵人了。听说这位老会长,从小就聪敏过人,被太宗皇帝选在身边教导,还给先帝做过三年伴读。”

王贻彤忙说:“那须备上贵礼,好生感谢一下老会长。”

谢衍说道:“老会长不要礼物,让我跟公主赶紧生孩子便是重礼。他与先帝乃是至交,公主又是先帝最宠爱的女儿,所以老会长也把公主当成女儿看待。”

“礼数还是应该周全的,”谢以勤说道,“我回去把聘书改好,再略备一些小礼。趁着送聘书的机会,一起去拜访老会长。”

正事商量完毕,夫妻俩便带着仆从,前往李敏求那边告别。

他们住在城南附郭街区的客栈,李敏求考虑得周全,派了一辆马车相送。

回客栈洗去一路风尘,谢以勤开始构思聘书,王贻彤帮他铺纸研墨。

王贻彤心情愉悦的晕开墨条,微笑着说:“六郎真是出息了,以前做梦也想不到,还以为他大哥是最成才的。”

谢以勤感慨:“可不是一般的出息。那位老会长,虽然没有可传给下一代的爵位,也没有担任什么实权的官职,但其门生弟子遍布海内外。他能给六郎做媒人,六郎只要别犯十恶大罪,这辈子都可坐享荣华富贵。”

王贻彤还是有些担忧:“我就怕公主不好相处,六郎住在公主第早晚要受气。要不让族人凑凑钱,在洛阳给六郎另置驸马第,受气了好歹在外面有个住处。”

“洛阳的房子你买得起?族人得凑多少钱啊!”谢以勤连连摇头。

驸马第不可能是普通商品房,而且占地面积还不能太小,否则过于寒酸反而要闹笑话。

想在洛阳搞一处深宅大院,便是谢以勤这种地方实权五品官也抓瞎。谢氏族人凑钱都不可能办到,因为那必须变卖族人的很多产业。

洛阳城内一套大宅,抵得上地方普通士绅一整个家族!

王贻彤仔细想想也只得面对现实,她叹息说:“我可怜的儿啦,今后也不晓得要受多少气。只求那公主稍微温柔些,莫要动不动就把丈夫赶出家门。”

谢以勤无语道:“你越说越没谱了。”

“此事又不是没有先例,”王贻彤说,“几十年前的徐国长公主,就把驸马给扫地出门。可怜那驸马在京城没有房产,竟然住了一个月的客栈,还是先帝出面斥责妹妹才作罢。这笑话闹得天下皆知,我在女校读书都听到许多传闻。”

谢以勤说:“你就别瞎操心了。你儿子来洛阳才半年,就闯出恁大的名声。还没完婚,就留宿在公主家里。他就没点手段?别把儿子当成孩童。”

“他才十七岁,可不就是个孩子?”王贻彤唉声叹息,总觉得儿子要在公主那里受气。

她却想象不到,公主此时也正在烦恼,该给未来的公公婆婆什么见面礼。

公主生怕自己是二婚,会被公公婆婆看不起!

(本章完)

第1204章 后记六十娶公主也要给彩礼啊

第1204章 后记六十·娶公主也要给彩礼啊

地方官是不能随便离开其辖地的。

朝廷给湖北布政司发电报公文,特地给了谢以勤两个半月假期。他先去湖北布政司办了手续,进京第一件事是到吏部报到。

“又回来了!”

谢以勤乘坐马车,一路观赏洛阳街景。

他上一次来是回京述职,那会儿刚刚结束政变,洛阳城内风声鹤唳。阁部院大臣被换了一茬,许多官员甚至还有空缺,又或者尚在半路没赶回来。

当时他来去匆匆,根本不敢在洛阳多留。

亮出官员腰牌,谢以勤直入吏部稽勋司。这个部门,负责文官勋级、名籍、守制、终养等等。

比如文官给父母守孝,回京之后就要来稽勋司报道。地方文官因故进京,也要来稽勋司报个道。

接待谢以勤的,是一个高级文吏:“阁下何事进京啊?”

谢以勤拿出湖北布政司的文书:“休假。”

“休假?”文吏颇为诧异。

休假官员一般回老家,赶在假期结束前回任职地即可,即便籍贯在京城也用不着来吏部报到。

他仔细核对文书,总感觉谢以勤的名字很耳熟。

黄州府通判?

姓谢?

文吏蹭的站起,恭敬作揖道:“阁下可是小谢学士之父?”

谢以勤反而愣住了:“我儿在洛阳这般有名?”

跟大长公主勾搭上了,还经常出入公主宅第,甚至被公主带去觐见太后和皇帝。这特么能不有名吗?

或许有人不关注这些,但肯定不包括吏部官吏,尤其是掌管文官档案的稽勋司!

这文吏态度热情,笑着说:“谢通判快快请坐。”

他找来一个薄册,登记谢以勤的进京情况,又在那份湖北布政司文书上盖章。

文吏一边忙活,一边打听道:“谢通判是进京看望令郎?”

“是。”谢以勤可不敢在洛阳显摆。

文吏基本猜到啥情况,便报上名号混个脸熟:“在下稽勋司笔贴吏丁昂,字奋之。谢通判以后若来吏部办事,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一声。”

“记住了,有劳阁下。”谢以勤连忙回应。

虽然只是一个文吏,但这特么是吏部的文吏,结交来或许没什么用处,得罪了却指不定要出啥幺蛾子。

文吏故意拖时间又闲聊一阵,加深自己在谢以勤心中的印象。

离开吏部,谢以勤感觉有些不真实。

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在洛阳被人称为“小谢学士之父”。

而且,儿子的名头也太大了吧?随便一个文吏,只看了他的职务和名字,就能联想到他是谢衍的父亲。

晕乎乎一阵,谢以勤又高兴起来。

我儿子真牛逼!

回到客栈,谢以勤给妻子说了刚才的经历。

王贻彤也开心得不行:“这般才叫名动京城,随便遇到一个文吏都知道!”

谢以勤说:“还是我平时教得好。”

“你几时教过他读书?六郎小时候练字,多练几个写不好,你都显得不耐烦。”王贻彤又开始翻旧账。

谢以勤说:“我教的不是他读书,而是教他怎么为人处世。”

“懒得跟你争辩。”王贻彤认为是自己生得好。

夫妻俩离开客栈,前往南郊李家。

谢衍正在教两个小姑娘读《三字经》,他在公主家里是纯情小奶狗,转身就跟自家侍女亲热得很。

渣男!

听说父母来了,谢衍赶紧出去迎接。

谢以勤拿出聘书:“已经给你改好了,什么时候去拜访老会长?”

谢衍说道:“我已派王兴去老会长家里投拜帖,等他回来就知道什么时候合适。”

“拜礼呢?”谢以勤问道,“送得太贵重了,老会长可能不收。送得太普通了,又显得我们寒酸无礼。”

谢衍拿出一个礼盒:“已经准备好了,公主刚刚派人送来的。”

王贻彤觉得不妥:“男方给媒人的礼物,怎能让女方来出?结婚之后,你在公主面前更抬不起头。”

谢衍笑道:“老会长不但是男方媒人,也是女方媒人。对了,公主还说,请你们两位去她庄园做客。”

“这不好吧?”谢以勤说。

谢衍说道:“只是去郊外庄园,不是到公主第做客。”

夫妻俩不再多言。

但王贻彤却在犯嘀咕,公主急着见我们,难道是想给一个下马威?

婆媳天生就是潜在敌人!

下午王兴回来报信,说明天就可去拜访老会长。

次日,一家三口前往五十里外的江左村。

老会长身体不便,其幼子朱昶柏出门相迎。

老会长有六个儿子,长子、次子已被他熬死了。三子、四子、五子,也全在外地做官或担任教职。

只这幼子朱昶柏,负责打理庄园和照顾老父。

这次做媒人来回奔走,也是朱昶柏负责出面,老会长身体不好经不起折腾。

“拜见老先生(老会长)!”一家三口进屋行礼。

老会长坐在一张椅子上,正在逗弄几个曾孙辈,笑呵呵说道:“都坐吧,恕我身体不便,不能起身迎客。”

“不敢。”谢以勤连忙说。

老会长说道:“我与先帝虽隔着辈分,但从小一起长大,可谓是情同手足。说句僭越的话,先帝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公主的前一段婚姻,我也负有责任,早就想再为她物色一位如意郎君。你们把儿子教得很好,人品学术俱佳,所以我倚老卖老来做这个媒。”

谢以勤说:“有劳老先生费心了。”

老会长又说:“宗正寺那边,我已经联系过了,很快陛下就能赐婚。你们且把聘礼备好,如果所带钱财不够,可等赐婚之后那一万贯。”

宋朝就是在赐婚之后,发给驸马一万贯钱,免得遇到贫寒驸马给不起聘礼。

大明开国之初,太祖太宗提倡节俭,号召官员嫁女娶媳不要铺张,皇室自然是要以身作则的。

当时即便是太子大婚,都用不了几个钱。而赐给驸马的现金,也从前宋的一万贯,直接降到只有两千贯。

经历了几位皇帝,各种开销都在上涨,终于又恢复到宋朝的额度。

谢以勤夫妇就算一分钱没带来,也可以先备好一份礼单,然后去市场上进行采购,等一万贯赏赐到账再付款。

娶公主也要彩礼,但彩礼钱变相由皇室来出。嘿嘿!

不过家境富裕的驸马,一般都会超额准备聘礼。一来彰显自己的实力,二来提高婚后的地位。

在老会长家里吃午饭,又闲聊了一阵,谢家三口作揖拜别。

半路上,马车内,他们开始讨论聘礼。

王贻彤说:“不能只用那一万贯筹备聘礼,一是传出去不好听,二是六郎容易受气。”

“妈,我不会受气的。”谢衍哭笑不得。

王贻彤说道:“你年龄还小,不懂这些人情世故。皇室赏给你一万贯,那是拿来兜底的。但你若只给一万贯的聘礼,公主心里会怎么想?她会觉得咱们一文钱不出,家里什么东西都是她的。”

谢以勤说:“你母亲说得对。我当初就聘礼没给足……”

“嗯?”王贻彤看向丈夫。

谢以勤连忙解释:“我这在就事论事,你不要胡乱联想。”

王贻彤没好气道:“还用我联想吗?你都已经明说了!六郎你来评评理,我可有给你爹气受?”

谢衍一脸严肃:“没有。你们二位平时很恩爱,爹从来没有受过气,举案齐眉堪称天下夫妻楷模。”

王贻彤这才高兴起来:“听到没有?你说我胡搅蛮缠,儿子说话总是公允的吧?”

“公允,特别公允。”谢以勤暗自叹息。

谢衍朝老爹眨眨眼,表示我也无能为力。

谢以勤只得转移话题:“不扯这些。我这次入京,带了五千贯宝钞。你祖父也正在赶来,身上带着八千贯宝钞。加上皇帝赏赐的一万贯,这次我们用两万三千贯来筹备聘礼。”

谢衍心想,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也是贪官,不声不响居然能掏出五千贯!

谢以勤确实贪了,但跟他手里的权力比起来,放在大明官场已算是比较清廉。

唉,腐败透顶的官场,就没几个真正的清官。

谢衍只得解释说:“真没必要搞那么大排场。我不需要恁多聘礼来撑面子,公主也不是那样的人。谢家掏两千贯就可以了,总计一万两千贯聘礼。”

“是人就好面子,”谢以勤说道,“我们谢家只出两千贯,公主或许不会说什么。但如果谢家出一万三千贯,公主肯定更高兴,今后对你也更尊重。”

王贻彤道:“你爹说的在理。更何况你那些聘礼,是要搬进皇室内库的。若是太过寒酸,皇室怎么看?宗室们又怎么看?”

谢衍就觉得很累。

算了,爱咋地就咋地吧。

谢以勤又说:“不知道你们婚期那么急,我这里完全没有做好准备。洛阳我也不熟,得赶紧打听打听情况。李员外是本地人,又家境殷实底蕴深厚,请他帮忙置办聘礼应该合适。”

“不必劳烦李家,公主会派人帮忙的。”谢衍说道。

王贻彤怒其不争:“这还没成亲呢,你就什么都听公主的,婚后还不全都她说了算?”

谢衍问道:“妈,家里不也是你说了算吗?”

“我不一样,我讲道理的。”王贻彤说。

谢以勤扭头避开,悄悄翻了个白眼。

谢衍笑道:“明日你们见了公主,就知道公主跟母亲一样,都是那般通情达理之人。”

听得此言,谢以勤反而开始担忧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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