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第140章 雪白的情书刊登时,就像京城下

第140章 雪白的情书刊登时,就像京城下了一场大雪。

她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询问这个问题,始终得不出一个结论。

这是表达爱意的情书?

“不!不是!”

赵瑞雪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但很快就被她否决了,这绝不是在向她表达情意,更像是在对从前的她表达的。

或者说是对年少时期那个青春懵懂,不够勇敢的她表达。

那时的二人犹如诗中那样写的,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就是两人最好的写照,也是女孩心中永远美好的记忆。

即便是过去了很多年,她也不曾忘记,在乡下插队那四年里,每天扛着锄头铁锹外出上工,日出而做,日落而息。

每个放工休息的夜晚,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如入睡,总会时不时梦见那段日子。

只是后来记忆渐渐模糊了,生活的麻木,前途无望的绝望迷蒙上她的心,那个人来到她梦中的次数也少了。

后来她找了村里曾经一个老奶奶询问,这位老奶奶在解放前是一个小道观的坤道,即女道士。

那是一个夏季的上午,草甸里满是清晨的露水,刺眼的太阳播散下渐渐灼热的阳光,脚下是带着湿意的黑色土壤。

“老人家,经常梦见一个人的是什么原因?”

那时才十六岁的女孩蹲在大树底下,趁着上工的休息时间,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嗯……这个问题嘛……”

老人家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可惜与一种莫名的味道,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沉声道:“当你梦见一个人,其实不是他在想你,也不是他正在遗忘你。

人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你的潜意识中一直都有他,身体以梦的形式告诉你,你一直没有忘记他,从未放心过。”

“这样嘛?”

少女抿着嘴,有些不敢相信,她连那个人的模样都快忘记了,只剩下一个穿着白衬衣,站在阳光里捧着书的样子,但是看不清脸。

怎么会一直都想着他呢?

“听人说,梦里经常出现的那个人。

是因为你与他有姻缘在身,本应在这辈子有所交集,但因为某些不可抗力的因素导致二人缘分浅薄,再无相间相知相守的机会。

但姻缘还在,必须去了。

所以这个人会一直在梦里出现,一遍,一遍,又一遍。

直到将前世的姻缘一点点消耗殆尽,所以梦中的每次相遇,其实都是在和你告别。”

“告别吗?”

……

她平静的在乡下生活着,直到1978年在上海当官的舅舅寄来了信件,说高考快要重启了,让她抓紧时间复习,还送来了复习资料。

于是她白天上工,晚上回来点着灯看书。

每天学习到十二点,就这样过了整整一年,那个人再也没有到访过她的梦。

1978年的9月,她考上了北京师范大学。

背着行囊,踏上了回京的火车,望着滚滚黑烟,一望无际的黑土地,她心如止水。

一片广阔的人生就这么出现在她的眼前。

回家,入学报道,上学,结识了新的朋友。

周末还会回家一趟。

只是心中像是缺了一块什么。

……

脑中闪过重重回忆,赵瑞雪在哭过后,情绪平静了许多。

怔怔的望着头顶的木板床,发着呆。

“瑞雪,你怎么了?”

睡在她对面的张纯,趴在床上,侧着脸朝她看过来,眼神中满是关心。

实际上张纯已经醒很久了,也观察了赵瑞雪不少时间了。

从一开始的捧着书看,一边自言自语,后来发展到哽咽着抽泣,然后流下泪水来,最后到现在发着呆看着头顶的木板。

这让张纯有些担心,咬咬牙还是喊了声。

“啊?咳咳……没事,我没事,怎么了?”

赵瑞雪下意识的开口回应,但嗓子说话声音的沙哑程度吓了她一跳,急忙轻咳一声,找补道:“好像有点感冒了,张纯你那边还有感冒药吗?”

“有的,我给你找找……对了,你是在看书吗?我看着好像是小程老师写的那本《情书》吧?”

张纯很自然的接受了这个善意的谎言,转移话题道。

最近这几天,班上的大家都期待着四月一号的到来,因为这天是程开颜的新书《情书》刊登在《人民文学》上的日子。

大家都期待着这个曾经在公开课上,给他们讲述爱情价值观的青年,会在小说中给大家带来一个怎样的爱情故事。

张纯同样期待着,爱情这是每个女生都崇敬的东西,是那样的美好。

不过今天天气阴冷,气温较低,大家都起不来。

现在都八点多了,宿舍里的大家也只有赵瑞雪和自己起来了。

杨梦珊与纪庆兰二人则还在呼呼大睡之中,全然叫不醒。

让张纯惊讶的是,六七点,赵瑞雪就已经先出门了,甚至已经将书买了回来,看完了。

还真是有情人啊,起这么早去买。

不用想都知道花了多大的心思,要知道这书可不好抢。

“是的。”

赵瑞雪神色澹澹的点点头,看不出脸上有什么表情,只是红肿的眼眶有些明显。

“喏~给你感冒药,我去给你倒杯水。”

张纯扔过去一板感冒药和消炎药,此时她已经穿好衣服起床了,走到书桌旁拿起热水瓶用赵瑞雪的瓷杯子倒了杯热水。

赵瑞雪的确有些感冒了,或许是早上洗脸的时候吧?

“嗯。”

她将药片吞服下去,轻轻点头。

于是赵瑞雪靠着枕头,张纯坐在床边靠着她的肩头,看着柔软棉被上的那本白色的书,好奇的问:“这本书怎么样?”

“……很好的一本书。”

赵瑞雪沉吟片刻,即便心中充满着汹涌的情绪,但在面对朋友时,向来清冷孤高的她还是勉励保持冷静,客观的评价道:“这部作品不仅仅是一部关于爱情的小说,它更像是一封写给过去的情书,充满了对青春、记忆和失去的深刻反思。

首先小说的故事流转在两个女主角和一个漂浮在空中,默默注视这一切的男主灵魂,三人之间构成一个不平衡的三角形,使得故事充满了张力与不确定性。

小说的叙事结构是其最吸引人的特点之一。通过两个女主角——渡边博子和女藤井树之间的书信往来,小说逐渐揭开了一段深藏已久的暗恋故事。

这种非线性的叙事方式不仅增加了故事的悬念,也让读者在阅读的过程中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想要一探究竟。

其次,小说中的情感描绘非常细腻,非常真实,让人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说到这里的赵瑞雪顿了顿,表情有些似笑非笑,不过只是眨眼而过,接着说:“程开颜以其特有的笔触,将青春期的朦胧情感和成年后的复杂心情交织在一起,展现了人物内心的挣扎和成长。

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情感的张力,无论是男藤井树对女藤井树的默默关注,还是渡边博子对逝去爱人的深深怀念,都让人感同身受。

青春时期的爱恋,纯真,懵懂,美好得像雪花一样,转眼即逝,转眼融化,美好但容易破碎,只是一次转学就足破灭这段像雪一样的爱情。”

“暗恋吗?”

张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嗯,这本书核心的主旨,大概就是缅怀青春时期的暗恋,感叹美好易逝的哀伤吧?”

二人一边聊着,一边看着书,不知不觉间,寝室里其余二人不知何时的已经传好了衣服,站在床边聆听了许久。

在赵瑞许有些沙哑,哀伤的嗓音中,共同聆听着那段深埋在青春时期的爱情,为这份美好而感动,而哀伤。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

同样发生在整个北京城里,这场争相抢购,争相追阅的场景出现在大街小巷里,幽深的胡同,古朴破败的四合院,大学的教室里,宿舍,图书馆中。

随处可见知识青年们手中捧着一本雪白的书,静静阅读着。

这份雪白的《情书》,一经出现在这些早起抢购的年轻人眼中,立刻就引起了他们灵魂上的颤栗。

“你好吗?”

“我很好。”

程开颜这封献给所有人的《情书》,这本雪白的情书,突兀却又有种理所应当的感觉。

它的出现,就好像京城突然下了一场大雪,寒冷中带着澹澹哀伤的片片雪花落在心尖。

“你好吗?”

“我很好!”

他们重复着这段话,仿服和那个素未谋面的恋人隔空对话,隔空交换着心中的感动与爱恋。

从一封寄往天国的情书,从一次侦探般的寻找,从一段由死向生的暗恋,从一张张写满名字的借书卡,从一张张画在背面的画像……

故意拿错的英语试卷,黑板上值日的两个相同的名字,为了女孩大打出手的男孩,骑车时套在女孩头顶的纸袋子,少年倚在栏杆上看书,时不时偷看的美好画面……

一滴一滴的细节,就好像一封封未开启的情书,等待着女树的发觉,等待着人们的探索。

当那个谜底的解开,那张自画像出现在女阿树的眼前时。

所有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睛,为这份无疾而终的暗恋而感动,而悲伤。

一条悲伤的小河,承载着满天的雪花,缓缓从雪山之巅缓缓流淌而下,沁入每个人的心田。

河水纯净中带着彻骨冰凉的水,承载着那些青春里包含残酷与疼痛,粗粝的冰块轻轻割动读者的心。

这些冰块,并不锋利,但一次又一次触动人心。

美好而又哀伤,纯净而又混沌。

看完这部小说后,每个读者的心像是一个个积蓄已久的冰封火山,在故事的最后,喷薄而出。

心中仿服有种固有的,关与爱情的观念在此刻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什么?

谁也不知道。

不过现在很明确的一点就是,这样纯粹的故事,赢得了许多人的喜欢。

无关伤痕,也无关艺术,无关文学。

此时每个人心中,只剩下阳光,空气,雪花,还有少年少女脸红时的美好。

白色的雪与信纸,黑色的夜与丧服,金色的阳光,纱织的窗帘,还有图书馆中腐朽的木质味道……

所有人仿佛不是在看一一部小说,而是一部由一张张印象派油画组成的胶片电影,人们都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我太喜欢这部小说了!文字中的画面感实在太充足了,就像在看电影,一帧一帧都不想错过。”

“我也是的!太喜欢这样美好的爱情了,即便爱情总是错过,总是擦肩而过。”

“或许每个人的生命中都有一个爱而不得的人,也许每个人都在天南地北思念着那个许久未曾谋面的人,也许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份不曾付诸于口的暗恋。

故事中藤井树在雪山手持着吉他,唱得那首歌:我的爱,早已经去随那南风而去……

就像程开颜老师在扉页上写下的寄语那样: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也是一场盛大的默剧。”

……

“喂喂!你看过情书吗?”

“没有,那我的情书你要不要看?”

“好……好啊。”

……

“我们不要错过好吗?不要像故事中的两人那样。”

“好,我们要永远永远一直一直在一起。”

……

与此同时,与京城千里之外的江城。

江面上游轮呜呜作响,刘晓莉收到一封来信京城的信件。

“亲爱的刘晓莉同志,数月不见,甚是思念,予你一份情书可好?”

“你好吗?我很好。”

淡蓝色的字体十分整齐,似乎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但刘晓莉就是有些莫名的触动。

“噗嗤!你好吗?我很好。谢谢小程同志,姐姐很好呢!”

明媚的少女虽然不懂这两句话的含义,也搞不懂这两句话为什么就敢叫做情书了。

“或许是他不会写情书吧?”

刘晓莉还是满心换欢喜的将这封薄薄的信纸按在饱满绵软的胸口,让它更加靠近自己的的心脏。

好像这样就能和那个人离得更近。

“我很好呢,就是有点……就是有一点,就一点点想你了。”

少女呢喃道。

陡然这时,宿舍房门哐当一声,被人一脚踢开,吓了她一跳,连忙将信纸塞到那深深的雪腻柔软的沟壑当中。

“晓莉姐!开颜哥在人民文学上刊登新书了!妈呀买书的人都排到长江江滩边上去了,我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晓莉姐你猜猜叫什么名字?”

王丹萍站在门口,以背着光,提脚踹门的姿势出现在刘晓莉眼中,大大咧咧的样子很有喜感。

此时的她满脸红云,眼神中满是兴奋的大声喊道。

“叫什么?”

“情书!”

感谢青诉的100点打赏。

说一下,一些地方并没有照搬情书的原著,原著中很多都都对话式的,回忆式的句子,具体的场景并没有多少。

有些是按照电影中的场景转化产生成文字的,不要再说照搬原著了。

即便是一些地方是借的原著,也经过了润色和修改,填充。

(本章完)

141.第141章 感动与五四青年节调演

第141章 感动与五四青年节调演

“情书?”

刘晓莉听到丹萍丫头还沉浸在抢到书的兴奋之语时,下意识看了眼被自己揉进胸口中的信纸。

巧合吗?还是故意的?

她心中很确定这肯定是故意的浪漫,应该是小程同志思衬着信件抵达的时间和这本书刊登的时间,于是就在重重机缘巧合之下,两封“情书”就这么同时抵达了她的眼前。

刘晓莉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悸动,柔嫩的唇角微抿,对王丹萍挥挥手,“快坐过来,让我看看!”

“哦哦。”

王丹萍很听话的抱着书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好奇的神色问:“晓莉姐,你说这本书是不是开颜哥专门写给你的啊?名字叫情书呢!从来没听说过有人把书的名字取成情书的,简直太浪漫了吧!”

有这样的作家吗?

在王丹萍饱读诗书的脑子里还真没有见过这样的作家,或者说才子,作家是一个较为中立的词语,要是说才子,那肯定是一个一袭白衣,傲然挺立的美男子形象。

嗯,就很符合程开颜在她心目中的样子。

有钱有才,又特别懂浪漫。

专门写一本名字叫《情书》的小说赠予恋人,这种高级浪漫谁懂!

太惊艳了!

王丹萍噘着嘴,心里很羡慕,甚至有那么一丝丝的嫉妒,她坐到床头的枕头边上,幽幽道:“晓莉姐你这到底是在哪里找的对象啊!能不能给我也介绍一个?”

刘晓莉闻言脸色有些古怪。

还给你也介绍一个?

觉得这话有些好笑,这丫头也快十八岁了,到了思春的年纪了?

“嗯……这个嘛?我跟他可不是什么靠人介绍的对象,事实上我们是娃娃亲,有婚约在身上的。”

刘晓莉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下巴抵在王丹萍柔软中带着坚硬的颅顶,轻声解释道。

“还有婚约?!那你之前还说是邻家弟弟呢,原来是骗我们的。”

王丹萍不满的说道,不过心中也有些惊讶,原来这两人是从小到大的天定姻缘。

难怪呢。

晓莉姐倒也是好运,像其他那些定娃娃亲的人,可没有这样好的对象。

“好了好了,还是先看书吧,正好今天上午休息,待会下午的还要训练呢。”

刘晓莉拍了拍她的脑袋,温声道。

随手将女孩怀里厚厚的书抽出来,两人依偎在一起,靠在床头静静地阅读起来。

两人都是爱看书之人,王丹萍更是爱书如命,宿舍里都快被她买的书堆满了。

因此刚一打开书封,两人迅速安静下来了。

封面是一片雪白的山涧,中间的空地上有一个女人躺在雪地里,空中落下满天的雪花。

事实上黄永玉教授画了不止一张图,分别对应开头博子上香,结尾博子躺在雪地里释怀一切的,以及女阿树张开手在雪地中滑雪看到被冰封在冰块中的蜻蜓这三幅画面。

也算是一个小彩蛋了。

“好漂亮的插画!好像还是大画家黄永玉画的插图,画面中的女人有种淡淡的哀伤,直达人心。”

刘晓莉抚摸着封面上,细腻光滑的手感让她有些爱不释手,她仔细欣赏着这幅画。

学舞蹈,学艺术,学画画的都对美有种独特的、敏锐的感知,远超常人审美是她们能否走到更高层次的条件。

作为日后成为国家一级舞蹈演员的刘晓莉而言,审美自然非同一般。

“猴票那个吗?我上个月发工资的时候买了一版呢。”

王丹萍挠了挠头,说道。

她觉得猴子好看又可爱,就买了一版,专门买来寄信的,结果被到现在还没写过一封。

“嗯。”

二人简单聊了聊对封面的看法,就迅速翻页了。

第一页自然是扉页寄语和目录。

“暗恋?”

刘晓莉与王丹萍对视一眼,这就很罕见了!

头一次见到写专门写暗恋的。

“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也是一场盛大的默剧吗?暗恋可不就是默剧吗?”

刘晓莉看着纸张上淡蓝色的句子,只是觉得这个句子形容的太贴切了。

即使是她这样没有过暗恋经历的女孩,都觉得那家伙太会形容了。

她的青春时期完全是在歌舞剧院里度过的,当时施行的是封闭式管理,同学,老师也全部都是女性。

自然没有什么情窦初开的暗恋,但自从十八岁知道有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之后,日思夜想算不算暗恋?

刘晓莉被自己这个念头逗笑了,虽然的确是日思夜想,但那时候明明是惊慌无措,甚至有些怨怼。

怎么现在给过去的自己加上感情了?

“哗哗~”

她一边在心里偷笑,一边继续往下看。

故事非常简单纯粹,死去的未婚夫,祭奠的未婚妻,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地址,一次浪漫的恶作剧。

蕴藏着博子深深的爱意,在她看来信件或许会寄错地址,但思念不会。

或许这份信带着远在天国恋人那特殊的意志,希望博子能从中走出,于是这封书信居然奇迹般的成功寄到一个女孩的手中。

意外让两个有着相似外貌的女孩通过书信交流,女主角像一个侦探挖掘着曾经恋人的过往,以及女主角从未经历过的,与恋人的青春。

一段深藏在时光的尘埃中的暗恋,被意外的发现。

故事的雪花,从出生那天就飘着。

女树得知从前从前,有个人默默地爱了她很久。

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得好远。

风雪过后,只剩下对美好的回忆与美好逝去的遗憾。

就像冬天里太阳短暂来过,转瞬被乌云挡住,冰凉加深。

这段经历与其说是挖掘恋人的过去,倒不如说更像是一场女主青春时期的补完,弥补了那个没有自己参与的,恋人的青春。

随着回忆的展开,一个与博子印象中不太一样的少年人,逐渐活灵活现的出现在眼前。

原来这个有些大胆对自己说出一见钟情这句话的人,在青春时期是这样的腼腆,含蓄,内向。

仿佛随着信件的来往,博子穿越到了那个十五六岁的青春时期,跟随着女树的视角和那个时候的恋人隔着时空,隔着生与死,隔着一个人的躯体精神交流。

“请你帮我,把他跑过的操场拍下来。”

“光是读着那些与他相关的中学时代的描述,她都觉得十分幸福。”

小说中这样描述着博子的心里感受。

看着整部小说,刘晓莉与王丹萍二人也终于看到了被黄永玉大画家画在封面上的那个场景,女主角躺在雪地里,屏住呼吸,体验着恋人去世前的感受。

他在想什么?念着什么人?

自己?女树?还是二者皆有?

想必博子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

宿舍里十分安静,二人脸上带着有些沉重,又有些释怀的轻松,合上书本。

不管故事是否是悲剧,但刘晓莉总算知道了小程同志寄来的那封信为什么敢说自称是情书了。

“原来是这样的情书啊,即便跨越生与死的重重阻隔,情书依旧会按时送达。”

刘晓莉下意识抬手,伸入被信纸膈得有些刺痛的胸口,被雪腻脂肉挤得只有一丝缝隙的沟壑被忽如其来的素手撑开,随着动作微微上下颤动着,像一团豆腐,格外诱人。

将信纸取出,摊平。

“你好吗?我很好。”

“原来真的是情书啊,我还以为你不会写情书呢?”

少女轻声读着上面的话,只觉心中一片滚烫,有种异样的悸动,少女的芳心像一头懵懵懂懂的小鹿不知疲倦的撞击胸腔。

“扑通扑通~”

“扑通扑通~”

就在她还沉浸在感动中时,一旁的王丹萍看傻了眼。

“晓莉……姐你怎么把信纸塞小衣服里面了?这是开颜哥寄过来的吧?”

她脸色古怪的指着刘晓莉胸前那张揉皱的、带着少女体香与温度的信纸,嘴角遮掩不住的上扬,打趣道。

看人谈恋爱真的太有意思了,没想到晓莉姐还有这样的表现。

“啊!!”

听到这话,刘晓莉也终于反应过来,大声惊呼起来,那张明媚的俏脸粉扑扑的,格外动人。

“哎呦!你害羞啦!”

仅仅是一瞬间,寝室里有些冰冷哀伤的气氛转瞬即空,取而代之的则是两人的嬉闹。

刘晓莉将王丹萍娇小的身子压在身下揉捏,心中虽然对小程同志的浪漫与对自己的上心而高兴,但未免没有一丝疑惑。

因为这样真挚的,这样细腻的,这样传神的感情,真的是依靠作家的想象力吗?

她不知道,但不要把故事中的情绪带入到现实中啊。

毕竟他曾经承诺过的……

两人看完书,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二人手拉着手下楼,去食堂吃饭。

午饭是藕汤筒子骨,莲藕粉粉糯糯的,很好吃,两人喝得香喷喷的。

“晓莉,你在这儿,丹萍丫头也在啊?”

江玲老师端着饭,发现了刘晓莉与王丹萍二人,便径直走了过来。

“江玲老师。”

二人齐声问好。

“怎么样,江城的藕汤,听说食堂的藕是上周从洪湖那边拖来的。”

江玲老师坐下来,看着两人饭盒中的汤,笑着说道。

舞蹈团里,她最关注的就是年纪小的王丹萍,其次则是舞蹈团里最有天赋的刘晓莉。

“好吃!”

丹萍丫头高兴的举手回答,就很有情绪价值。

“嗯,很好吃,我们哈尔滨那边就没有多少人种藕,那边气温太低了,可能只有夏天的温度才会适宜一些。”

刘晓莉笑着说道,她从小就没吃过藕,但来江城这么多年了,早已经爱上了这一食物,也早已经习惯在两个地方切换自己的生活状态。

“你们那边夏天的确很凉快,我们这里可能就太热了,能热死人,哈哈。”

江玲老师点点头的,玩笑道。

“也还好吧,夏天再过不久就要来了。”

提到夏天,刘晓莉心中陡然有种升起来的期待。

夏天,那到时候就可以见到他了。

“江老师我跟你说今天开颜哥的新书发布了呢,你猜猜叫什么名字?”

王丹萍揶揄的笑着插嘴道,她要被这个事情告诉江老师。

“小程同志新书发布了?叫什么名字呀,说起来上次《芳草》可太火了,剧院里不少老师都看哭了呢。”

江玲老师有些意外的说道,她不太关注这些文学界的事情,舞蹈跟文学沾不上边,不过程开颜是刘晓莉的对象,她才多关注了几分。

“叫情书!据说是专门写给晓莉姐的,这不今儿就来了封信,晓莉姐还藏着掖着不让我看呢……呜呜,松开呜……”

王丹萍是个藏不住话的,说着说着就跟倒豆子似得往外抖搂,刘晓莉自然早就有防备,还没等她话说完,手疾眼快的捂住她的嘴。

“哈哈哈,年轻人多交流交流感情这是好事啊,丹萍不许这样,知道吗?”

江玲老师发现落落大方的刘晓莉此时耳根子都红透了,便知道这妮子肯定是害羞了,便大笑着宽慰道。

专门写一本小说,还把名字特意取成情书么?

这个小程同志不愧是才子啊,烂漫到骨子里了。

这样的男人,又有哪个女孩抵挡得住呢?

也难怪晓莉这孩子这段时间有些晃神,好在经过提醒后,她能分清理想和爱情,在其中衡量出一个合适的度。

恐怕以后是留不住了,一个在京城,一个江城。

这两人以后何去何从呢?

江玲老师深深的看着她,心中思量道。

不过现在嘛……

“对了,有个非常重要的事情忘记跟你们说了,今年的五四青年节,我们江城歌舞剧院时隔半年,再次被文化部邀请道京城去参加调演,这是以往都没有出现的事情,今年是个特例。

根据院长所说可能因为今年的春节文艺汇演上,我们剧院歌舞团出众的表现,以及晓莉在舞台上那首《小芳》独唱,这才让上面领导注意到了我们,于是特意邀请了我们到京城去参加五四青年节的调演。

这次的调演,领导特意点名了让你们这些年轻人去。

所以这次的调演非常重要,表现优秀者,剧院里将会大力培养,既是机遇也是重担。”

江玲老师不动声色的将这个惊人的消息,告诉二人。

其实她也很惊讶,要知道江城歌舞剧院虽然历史文化底蕴悠久,参加了建国十周年,二十周年,以及去年三十周年的庆典表演,其中去年的舞剧《启明星》还获得了文化部的一等奖,这是很高的荣誉。

但五四青年节的调演,江城歌舞剧院的确是从来没被邀请过的。

江玲猜测,多半还是刘晓莉演唱的那首《小芳》带来的影响力。

“到京城去!?是真的吗老师?”

“天呐!”

王丹萍顿时惊呼出声来,这可是京城啊!

天子脚下,伟大的首都,她可从来没去过呢!

“太好了!”

刘晓莉心中又惊又喜,到京城去参加汇演的话……

那岂不是,就可以见到他了?!

另外这可是他们头一次参加这种级别的表演呢,上一次在市里的文艺汇演和这种级别的表演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虽然心中很高兴能见到程开颜,但作为舞痴的刘晓莉自然不会忘记舞蹈事业。

很快就意识到这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

要到京城去表演啊!

感谢胡归不的1500点、也曾追逐诗和海洋的100点打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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