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金须李 三灾门

自从悟道台回返之后,许庄几人每日不是静心修行,便是谈玄论道,若是皆有暇余,便往东天界中各处观览河山,欣赏奇景。

如此时日流逝极快,不知不觉之间,仙真大会举办之日已是悄然而至。

这日天色未亮,天穹极高之处,已是做了许多布置,许庄昂首望去,可见悬宫浮宇连绵,飞阁连楼无数,流光溢彩、妆点星河,竟在夜幕之下绘成一片仙庭宫群。

许庄不由生出意外,朝旁言道:“竟有这般多的座次?”

原来此时金元在也已到了此处,许庄正是应他之邀,才提前出了宝观洞天,与他会合。

金元在闻言笑道:“莫说我太乙宫上下各大殿部,皆有仙客赴会,即使不得请帖,各方真修若是愿来观礼,我太乙宫也不吝招待,再者门中弟子无数,想要瞻仰祖师、真修风采,增长见识的又不知凡几……”

“不愧是闻名遐迩的道门盛事。”金元在话音未落,许庄也未回应,忽有一声插入,原是缺德道人、青元子真人、钟神秀三人也出了宝观洞天。

出言者正是缺德道人,他摇头晃脑朝天中望去,啧啧赞道:“这般场面,即使在道爷所见之中也是属一属二了。”

金元在只是微笑以应,又道:“真人都已在我宝观洞天逗留至今,不若与我等一同赴会?”

缺德道人嘿嘿一笑,说道:“道爷拿的却是赤河部的请帖,罢了,还是回去与遭瘟的积德饮酒吧。”言罢果真不再逗留,身子一摇,便遁去冥冥。

此时正好日出东山,万缕金虹倏然喷吐而出,天穹之上传来悠悠清乐,一座恢弘殿宇撞破虚空,赫然降临宫群之上。

“炼真大殿归至,盛会将启了。”金元在道:“诸位道友,请?”

“请。”几人揖手一应,金元在为东道主,便指掐法诀一唤,但见数道金流汇至几人足下,化作一座灿灿辉云,托举众人升起,还有流光垂空,霞色飞溢。

见此青元子不禁侃道:“如此奢遮排场,却是十分之有颜面。”

金元在哈哈一笑,言道:“诸位乃我斗宿贵客,未使门中召来仙灵举座,天女开道,已是金某十分怠慢了。”

众人闲叙之间,已经飞临重天之上,金元在朝前指去,可见一座小型殿群,有偏殿四座,飞楼悬阁十数,拱卫其中主宫。

“此处为我斗宿部座次,旁的乃是部中弟子观礼之用,我等直往主宫而去便是。”金元在道了一声,便架金云直往宫前,甫一落地,便有仙姬迎上,行礼言道:“见过诸位真人。”

太乙宫自有方法验明请帖,却不会由人检视冲撞来宾,仙姬已知众人乃是贵客,柔柔问道:“殿中已为诸位真人备座,不知诸位真人在可有什么忌讳?”

许庄几人自觉无所禁忌,应下仙姬之言,她便引着步入大殿,殿中摆有玉案数张,已经有人落座。

作为斗宿部如今主事之人,主位之上自是长孙真人,左侧首案却是坐了一名顶戴高冠,仪容潇洒的短发道人,正是方衍象。

虽然同在宝观洞天,不过许庄与青元子还是首次见到此人,只道乃是长孙真人宾客,钟神秀亦是不动声色,几人在长孙真人介绍之下见过了礼,没有多做交流,便就各往玉案。

才方入座,殿后便有数名仙姬款款行出,各个轻纱薄履,凝脂隐现,偏偏不显魅惑,仪态淑雅端庄。

仙姬到了殿上,便四散开来,一者莲步轻挪,来到许庄身旁,欠身一礼,轻声言道:“小女在旁服侍,可会冲撞真人?”

许庄这才知晓,殿前仙姬口中过问‘忌讳’,原来也有此因,不过受人服侍他却没什么不可的,便直言应道:“无妨。”

“谢真人。”仙姬轻声一应,不再多言,自顾自抬了藕臂取过玉壶,便为许庄斟起酒水。

一道玉液自壶嘴倾下,顿时清香四溢,仙芳沁腑,可见太乙宫招待规格,许庄往案上一望,发觉案面之上,除了酒水一壶、茶盏一只,已经摆有玉色糕、琉璃果等等。

但这许多灵物正中,却是缺放一位,空无一物,太乙宫如此布置定有道理,许庄也不耻于发问,便道:“此处又应是何物?”

仙姬瞧了案上一眼,应道:“回真人,我太乙宫中有先天灵根‘金须李’一味,此番仙真大会恰逢金须李成熟,因此为招待贵宾,门中便待奉上此李,此处便是为之所留。”

许庄几人座次比邻,何况也未遮掩声线,青元子在旁听着,不由眉头一挑,讶道:“先天灵根?”

“正是。”金元在道:“此灵根结果之数不少,不过四千八百年才有一熟,金某也未曾尝过。”

“据门中记载,金须李凡人闻一闻可以长寿,修士服之立涨无数法力,真人尝之也不无补益,诸位道友却是来得巧了。”

几人闻言不禁微微点头,此番能以先天灵根款待宾客,以往没有金须李时定也另有奇珍,太乙宫如此舍得,难怪仙真大会能有如此盛况。

不过他们却不知晓,金须李虽结果不少,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品尝的,即使此番仙真大会,也只有最尊贵的仙客能够得到如此招待。

但金元在并没有提及此事之意,只是举杯邀饮,许庄几人也不扫兴,同举同饮,再由仙姬斟酒。

没过几轮,长孙真人便也抚须加入其中,唯有方衍象一直衔着笑意独饮,目光放在殿外,忽启声道:“那定是贵宗赤河部的道友了?”

殿中众人循声望去,此时天方初明,紫气喷勃,万物向荣,却忽然间有一道滔天大浪高举,水色猩红,仿佛血海弥天,刹那间便在这一方仿佛仙庭的宫群绘卷之上,抹上一层阴霾。

不过那血色没有停留太久,便涌往一处宫殿,很快气机消弭,天地间又恢复清净。

“赤河部?缺德、积德真人便在此部做客?”许庄收回目光,深处流出几分思索,常闻太乙宫乃玄魔同修,不过至东天界来所见,皆是仙家气象,直至此时才真正显露一丝端倪。

“正是。”长孙真人回应方衍象之问,言道:“那是赤河部潘应真人,方真人可听说过?”

“哦,原来竟是大名鼎鼎的潘应真人。”方衍象若有所指道:“近几千年,贵宗魔道真修之中,可属这一位风头最盛啊。”

长孙真人唔了一声,才道:“也可如此说吧。”

方衍象点了点头,笑道:“若有机会,此次仙真大会我倒想与此人较量一二。”

长孙真人闻言不由一讶,太乙宫中派系林立,但最强盛者不过四殿五部,这九大派系之中,却只有四派传承魔法,其中还有一派非是专于魔道。

由此可见,太乙宫中魔道势力比之玄门是要差些,不过单论派系实力,四殿五部差距不远,潘应能在血河部中独领风骚,自然有其原由。

潘应虽然年纪轻轻,却已渡过风灾,而且其道行相比太乙宫中的一劫真人,也是排行前列的。

长孙真人虽知方衍象不凡,却不觉得他能同潘应较量,闻言只是呵呵一笑,应道:“或有机会吧。”

殿中饮酒叙话之间,天色已近明朗,许多光华自东天界中升起,各奔各处,一时虹升霞举,仙影绰绰,金绦纷垂。

金元在闲来无事,便与许庄几人说道值得注意的人物:“那是幽河部公子祁,此人名头也不小,只是因为修道不久,才在潘应之下……”

“那是秉雷殿卓不凡,已经渡过雷劫……”

“那是……”金元在话音一顿,摇头道:“钧阳殿吕化羽,就是这一位,在我初成十大弟子之时便已是首座,又在我与他斗法之时,当场踏破生死玄关,炼就元神。”

“哦?”许庄与钟神秀不禁来了兴致,金元在的本事不需多说,二人皆是认可的,正因此才对他口中,似乎处处压他一头之人生出兴趣。

两人循金元在所指望去,却见俊美少年负手乘风,袍袖衣角飘飘扬扬,周身似有一点金光吞吐,来去隐现不定,饮风炼炁不止。

“这便是吕化羽了?”许庄思来金元在所叙,吕化羽占据太乙宫十大弟子首座之位五百年,不到八百岁炼就元神,果然意气飞扬。

休看许庄、钟神秀动辄便是三四百载的元神,实则吕化羽这般八百岁炼就元神的人物,在太乙宫历史之中都已算少见,即使金元在轮回四百年,将将能够与之相比,名气竟还不如吕化羽大。

吕化羽乘风至宫群之中,便有各方真修现身相见,空中更有元识来去,不知多少人与之攀谈,过了足有半刻才有止势,却非客套完了,而是天时已近,仙真大会将启了。

吕化羽往钧阳殿去入座未久,炼真大殿之中倏然传来一声悠悠钟鸣,便自不知何处,有人唱道:“吉时已至,请主会真人。”

伴随此声,不知多少真修翘首以盼,便有一名古拙道士飞身而上,来到太乙炼真殿前,折身朝各方一礼,言道:“贫道令真子,此番大会暂由贫道主持。”

斗宿部殿中,金元在微微一笑,问道:“许兄、钟兄,你们瞧见了炼真殿前门户没有?”

许庄应声去往,见令真子身后,却有三座门户,皆是高大宏伟,上方各挂一匾,法箓书有:“风灾”、“火灾”、“雷劫”,赫然便是元神者之三灾利害。

钟神秀露出些许讶色,问道:“这是?”

“在我太乙宫中,曾有一门秘法,能够把控三灾利害之变化,使之按照修行者自身所愿降临。”金元在道:“彼时因为门中只有风火渡劫之法,而且只有火灾之法算属上乘,所以门中真修通常会以此法,先渡风灾,再渡火灾,最后再设法去渡雷劫。”

“后来门中渐渐收集了些渡劫之法,加之此法有可能导致三灾加剧之因,此法才渐渐无人使用。”

至于这秘法与太乙炼真殿有何关系,金元在也不卖关子,解释道:“因此太乙炼真殿前三座门户,也可视作‘一劫门’,‘二劫门’,‘三劫门’。”

“因仙真大会举办至今,参与者愈众,却是做不到将太乙仙真分予所有人品用,所以在许久之前,门中便设下一法——”

“我太乙宫将书有‘辩道’、‘变化’、‘法力’、‘斗法’……乃至‘丹法’、‘器法’、‘剑法’、‘遁法’等等字样的符箓放入太乙炼真大殿,使太乙仙真附于符箓之上。”

“而经主持道人之请,太乙炼真殿便会吐出一道附有太乙仙真的符箓,无论我太乙宫门人,还是所邀仙客,凡参会者若对符箓之上所题有自信的,便可摘下符箓。”

“当然,若有同样有志仙真者,也可就此题与之较量,摘得太乙仙真品用。”

“哦?”钟神秀沉吟道:“那么太乙炼真殿前的门户,是为区分参会者道行,以免道行高绝者尽揽仙真?”

“正是。”金元在道:“不过话虽如此,三劫门其实是为我们未渡劫的真修所设。”

这也是正常之理,太乙仙真虽然宝贵,但又岂能引动阳真道人为之竞争、较量,莫说阳真道人,参会的二劫真人恐怕都不会太多。

“原来如此。”许庄缓缓点了点头,虽然赶赴东天界前,便已经有些许了解,但经金元在所叙,才对太乙仙真大会的章程更加了然。

难怪太乙仙真大会能够得到群仙来朝之名,这不仅是一场品用太乙仙真的盛会,更是一场范及诸界,无数真修的论道盛会。

金元在悠悠笑道:“以两位道友的本事,不难摘得仙真品用,不过显露本领却是少不了了。”

“金兄说笑了。”钟神秀道:“此番大会真修云集,不知多少能者,钟某岂敢妄言定能摘得仙真,倒是许兄……”

“咳咳。”许庄轻咳一声,还未接话,却闻令真子之声遥遥传来,郑重喝道:“启殿!”

(本章完)

第262章 钧天大遁 目空一切

太乙仙真大会终于正式开始,一时不知多少真修共同瞩目。

只见令真子回过身去,单掌举于额前,掐了一个法诀,口念:“请太乙仙真。”同时半躬下身行礼。

太乙炼真殿乃是祖师所留,是以即使这般高人,也要表示敬意,而伴随其人口中念颂,太乙炼真殿也发出轻轻震颤,再一转瞬,忽然轰隆一声,一道清光赫然撞开雷劫门飞遁而出。

只见清光之中,一页符箓飘摇,清灵仙气隐现,似乎引起空中灵机变化,竟有颗颗真砂凝化出来,不片刻四周已是银辉闪烁,星屑流华。

这页符箓在空中周游一匝,对普通修士而言十分珍惜的灵真便似雪一般飘下下无数,瞧得太乙宫诸多观礼的弟子、门人无不心生震撼,向往非常。

而这不过仅仅是这空中的灵气,感应符箓气机而生,符箓之上附着的太乙仙真究竟如何玄妙,顿时更加引人遐想。

一时之间,诸宫各殿之中便有不少真修生出兴致,目光、元识纷纷扫去,便见符面之上法箓生光,呈出‘遁法’二字。

“遁法?”许庄眉头一挑,这第一道符箓所提竟然如此寻常,不过细想也是,以太乙仙真大会这般情况,太乙宫所备之题,也不可能太过离奇古怪,何况遁法一题,也有许多可以说道之处。

许庄心中一转,已是生出了些许摘下此符之念,虽然他并非专精遁法,但自认还是有些心得,以他的性子,也不会惧怕与人较量。

特往东天一行,太乙仙真实在不容错过,早晚都要显露本领,他也不抗拒做当先之人,一念至此,许庄便已欲有动作,不过此时空中符箓却是倏然一定,旋即便为一股无形之力引去。

此时大会始开,仙真符箓为人所摘,瞬间吸引许多目光,只见钧阳殿所在宫群之中忽有霞色喷勃,一名俊美少年倏然现身,御风乘云直上天中,探掌一拿,正将符箓摘在手中。

第一位出手摘下符箓之人,原来正是钧阳殿吕化羽。

吕化羽将符箓拿在手中,微微一笑,言道:“遁法,晚辈恰好略通一二,斗胆摘此符箓。”

令真子见吕化羽一马当先,似乎颇为满意,面上露出些许笑意,轻点首道:“甚好,不过吕真人欲取此道仙真,还需问过在座真修。”

“不知可还有道友对遁法一道,亦有自信?”

斗宿部殿中,许庄微作沉吟,却是按下了念头,反是启声问道:“金兄可有出手之意?”

金元在稍有讶异,又朝钟神秀瞧了一眼,见他同样投来目光,忽然一笑,言道:“金某确实有心再与吕化羽较量,不过若是遁法一道,我却自知不如。”

“吕化羽精通钧天大遁,号称有须臾遁游太虚之能……钟兄、许兄若有兴致领会,勿需顾忌。”

钟神秀想了一想,笑道:“罢了,钟某遁法也是寻常。”

许庄既已熄了念头,亦是摇了摇头,不过他们不愿出手,以在场参会真修之众,也还不至于无人响应。

几人叙话之间,已有一道遁光升空,现出一位赤髯道人,拱手道:“吕真人,某人自觉唯善遁法一道,只得厚颜一试了。”

青元子正与长孙真人饮酒,元识留意场中,讶然问道:“这一位似乎不是正宗元神修为?”

“确实如此。”长孙真人呵呵道:“不过我却听说过此人的名声,此人唤作周游客,自称有周游寰宇,旅行诸界之愿,其成就之法,也唯独于遁法一道增益极大,若是单论遁法确实未必逊色我辈。”

许庄几人在旁听着,不禁微微点头,世间外道繁多,有些专精一道,能与道门正宗元神比较的异人也是正常之理。

周游客之后,再未有他人现身,令真子也不拖沓,抚须道:“遁法一道,亦有许多变化,不过究竟如何比较,符箓之中已有记载。”

他朝吕化羽手中符箓一点,便有一片金光小字浮现,令真子望之了然,忽然将手一翻,掌中便出现一柄法剑。

“依照符箓所示,请两位一展遁法之速。”令真子忽将法剑抽出,朝上方一掷,许庄昂首望去,寻了一刹,才锁定了那法剑所在,目光顿时微微一凝。

令真子只是信手一掷,那法剑竟便破开重重虚空,出现在了东天界外的一颗星辰之上!

他这一番动作,瞬间便显露出极高深的道行,然而令真子却只是含笑言道:“法剑去向,两位可瞧清楚了?先将法剑取回者,便算暂居上风,可以取走此道仙真。”

“善。”周游客与吕化羽并无意见,齐声一应,周游客又朝吕化羽瞧了一眼,正要出声,吕化羽却先道:“前辈请先。”

周游客见状也不客套,将身一摇,忽然化作飞虹一道,霓尾尚在此处,遁光便已到了天际,吕化羽却仍在留在原地,淡淡负手而笑。

此间本在高天之上,周游客又极擅遁法,只是须臾之间,便已要出了东天而去,吕化羽竟然还未动身,究竟是真有后发先至之能,还是自知不是对手,索性省了气力?

一时之间,会中不少真修也生出些许讶然,然而即使周游客已出了东天界外,仍往那星辰疾驰,吕化羽始终不动声色。

许庄眉头一皱,双目阖张,忽然启了法眼,朝吕化羽一望,才道:“这便是钧天大遁?”

“正是。”金元在道:“钧天大遁乃是钧阳殿的高深遁术,吕化羽修行此遁,已到了能够随意折空跳跃的境界,是以我才自觉不是对手。”

两人谈论之间,吕化羽面上忽然露出笑意,扬起大袖一抖,一柄寒光四射的锋锐宝剑赫然出现在了手中!

“钧天大遁果然玄妙。”许庄不禁点了点头,利用空间之法,其实不少元神真人能够做到,但往往十分耗费元炁,而且限于元识涵盖范畴,若无特殊遁法相助,比之正常遁行也快不了许多。

瞧吕化羽云淡风轻的模样,便知钧天大遁折空跳跃对他全然不是负担,如此一来,确实十分不俗。

吕化羽取回法剑未过多久,周游客便又从天外匆匆赶回,手中果然空空如也,朝吕化羽手中一望,面上顿时露出苦笑,言道:“原来吕镇人已炼成钧天大遁,是我不自量力了。”

吕化羽闻言只是一笑,道:“承道友让了。”

周游客摇了摇头,没再应声,便化遁光回了殿中,吕化羽见此也不意外,将法剑调转握法,双手奉予令真子道:“请真人收回法剑。”

“善。”令真子颔首将法剑收起,应道:“恭喜吕真人摘得仙真。”

吕化羽哈哈一笑,将符箓收入袖中,便又乘风飘起,潇洒回返钧阳殿去。

吕化羽与周游客的遁法较量,仿佛正式拉开了此番仙真大会的帷幕,令真子毫不拖沓,再请太乙仙真,雷劫门中又有一道太乙仙真喷勃而出。

这一次,上方所书,却是‘器法’。

许庄几人不是不通此道,但也不算精通,而青元子真人说是器修,更似剑修,何况他已渡过灾劫,却是争不得这一道太乙仙真。

所以这一场众人仍是旁观,不过能够见识各方真修手段,也是一桩善事,自然不算无趣,而随着大会进展,仙姬倏然告罪退去,没过片刻,却是端来玉盘回到殿中。

“真人且看,这便是我太乙宫先天灵根,金须李。”仙姬置下玉盘,呈出其中灵果。

此果形似珠蕊,长有金色长须十数,仿佛参须,不过并不柔软,根根挺立,所以只得倒置在玉盘之上,瞧去却是颇为奇特。

“无怪叫做金须李。”许庄捻起此果瞧了瞧,仙姬又贴心道:“此果可以法力炼化,也可直接服用,真人可须小女服侍?”

此时殿首之上,仙姬已为长孙真人喂下金须李,还要以丝绢在其须上轻蘸以示服侍,许庄见之不由摇了摇头,言道:“不必了。”

他放出一缕法力朝金须李中一转,此果确是十分神奇,竟是瞬间为法力所同化般,化作一缕炁流,自然而然随着法力回到许庄体内,伴随道功运转,许庄面上不由露出微微讶色。

炼化这小小一枚金须李,竟真使他的元炁有所增长,许庄略略一算,即使有足够灵机用以饮元鼎修行,他也需有二三十年功夫才能增长这般元炁。

而且不仅如此,这金须李似乎还另有玄奇,许庄能够感到,自己炼化元炁的效率,产生了微小的增长,也不知能够维持多久?

这增长虽然微小,但若能够长久维持,却不是二三十年道行可比的,若是永久之益,那更是珍贵无比,不愧是四千八百年一结的先天灵根。

而且金须李不如青紫劫珠果树一般结果稀少,若是许庄所料不差,当能重复服用,若非用作仙真大会招待,不知又能造就几位天才、高人,太乙宫的底蕴实是深不可测。

“好灵果。”齐齐品过了金须李,青元子不禁道:“能够有缘享用灵根,却是托小友们的福了。”

金元在应道:“以金须李为招待乃是门中所定,前辈客气了。”

青元子只是哈哈一笑,举杯饮酒,正在此时,太乙炼真殿忽然一震,在令真子恭请之下,一道太乙仙真符箓从风灾门飞迸而出!

“嗯?”青元子精神一振,投去目光一扫,却见这一道太乙仙真符面之上,法箓所书乃是‘法力’二字。

见此金元在也来了兴致,问道:“前辈莫非有意一试法力?”

青元子唔了一声,捋须摇了摇头,应道:“罢了,老道却是不擅法力啊。”

他的青缕剑曲直如意,变化自由,且有万千之数,端是精妙无比,若是比较剑术,比较变化,乃至比较遁法,青元子都有兴致一试,唯独法力,他确实不甚擅长。

见此金元在也不多劝,只道:“炼真大殿千年所炼仙真无数,大会才方开始,定有真人一展本领之机。”

正在此时,空中符箓一定,已有人施法收住了此符,青元子笑应道:“正是,老道却是不急……”

两人话音未落,长孙道人忽道:“道友这是?”

金元在回首望去,只见方衍象饮完一杯美酒,朝案上一置,笑道:“方某去去就来!”

言罢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却忽然散作一道炁流,狂风裹挟也似冲出了大殿,须臾便至空中。

“不好。”金元在目光一肃,目光不由投向了长孙真人,然而长孙真人手攥着短须,只是皱了皱眉。

只见方衍象直冲天中,聚现身形,抬手一招,便破了本来已经定住符箓的法力,将符箓抓在手中,玩味笑道:“这一道仙真,方某人要了。”

一时之间,殿中气氛倏然紧起,许庄不禁挑了挑眉,朝另外一处望去,口中道:“若我所料不错,方才牵引符箓的气机,是金兄说过的秉雷殿卓真人吧?”

“应是没有差错。”金元在头疼道:“方真人何必如此行事……”

“咳咳。”长孙真人轻咳一声,说道:“仙真大会对此并未有明文规定。”

金元在摇了摇头,可在此之前多少届仙真大会,都从没有过方衍象这般狂人,竟然在太乙仙真大会之中,做出如此目空一切之举!

不过长孙真人之言似乎也不无道理,方衍象将符箓夺在手中,令真子只是沉默少息,还是道:“道友倒是自信十足,不过依例还需问过在座真修。”

“晚辈性子狂妄。”方衍象竟是如此应道,旋即悠悠问道:“可有哪位道友想要与我较量法力啊?”

“哼!”随方衍象此言,天地之间忽有一声冷哼响起,仿佛雷鸣轰响,同时也确有神雷一道突兀至极劈在方衍象面前。

然而方衍象却是面不改色,巍然不动,望着雷光之中行出的玉面道人,勾了勾嘴角。

玉面道人冷冷瞧了他一眼,语气淡淡道:“秉雷殿卓不凡,愿与道友一较法力。”

《这一世,恋爱狗都不谈》

第一世,被绿茶青梅养鱼,舔了10年,她说只拿我当哥哥,转身上了别人的车。

第二世,我悟了,我再也不舔了!救了一个白富美学姐,本以为可以甜甜恋爱,快乐躺平,结果谁想到病娇学姐造就了我一生的心理阴影

第三世,我悟了!我真的悟了!再谈恋爱,我就是狗!

这一世,恋爱狗都不谈!

汪!汪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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