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47.妈妈最爱的儿子又一次即将远行
老邦桑迪落寞的离开女王宫殿时心里非常的痛苦。
它手握着艾萨拉亲手书写的那张敕封它为“护国圣灵”的旨意文书，有了这玩意，邦桑迪的冥宫会在极短的时间内矗立在赞达拉帝国的每一处。
不只是赞达拉岛，在东部大陆的荆棘谷和遥远的幽魂之地，在诺森德大陆的寒冰冻土之中，甚至是在深海之下的海沟里！
只要有帝国“精灵”存在的地方，无论什么种族，无论什么文明形态，皆会有邦桑迪的神庙矗立，而它也将承担更沉重的使命，在艾萨拉女王的注视下，为帝国各族的死灵在暗影国度塑造一处完美之地。
它会因此得到来自整个帝国的信仰加持，这种情况下，哪怕没有穆厄扎拉的心能球，邦桑迪的未来也可能会触碰到次级神的领域。
虽然这种信仰塑造的次级神在战斗力层面，估计最多就和无光之海那群因为权能无限细分，导致战斗力拉胯的虚空大君们一样，但如此光明的未来还是让邦桑迪开心不起来。
它叹了口气，在心中哀叹道：
“踏马的，老子这么会见风使舵的家伙，居然在‘跪舔女王’大赛里得到了第二.不，第三名的糟糕成绩？
被莱赞抢先一步也就算了！
毕竟莱赞不靠信仰之力吃饭，死死的抱着世界母亲的大腿，臣服于世界之女也不算丢人。
但怎么还能被老加尼给抢了先呢？
这‘宫廷小丑’听起来滑稽，但那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女王近臣啊！
焯，那个位置本来该是老邦桑迪的！
只有邦桑迪才知道该怎么当一个真正的佞臣，老加尼它算个屁啊。”
“你看看你，我都帮你了，你还在背后嚼舌根，你可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可恶的邦桑迪！”
老加尼很不爽的声音伴随着小丑帽的铃铛响动，在邦桑迪身后响起，老巨魔回过头怒视着这个“舔狗”，它带着一股吃柠檬的酸气呵斥道：
“不要脸！其他洛阿还在坚持的时候，你踏马怎么第一个跪了？”
“你是嘲讽我，还是在嫉妒我跪的快？”
老加尼现在是抖起来了。
它穿着那身滑稽的还打着补丁的小丑服，得意的甩着尾巴尖，对邦桑迪嘲讽道：
“抱歉啊，这都是你教得好！
我从你的言传身教里已经充分理解了抱对大腿的重要性，再说了，我老加尼又不追求力量，合该为尊贵的女王服务才能发挥出我的潜能。
若没有女王慧眼识珠，我现在还在赞达拉岛当乞丐头子呢。
当然，当丐帮领袖也没什么不好，只是进入宫廷为女王和帝国利益服务更加海阔天空嘛。
但也别这么生气，邦桑迪。
咱俩不是一个‘生态位’，完全犯不着竞争，女王无意为我赐予尊贵的身份，我也不需要那些亮闪闪的宝物，我依然希望和我的乞丐与拾荒者们混在一起。
尊贵的艾萨拉希望我将自己的影响力扩散到整个世界的乞讨者之中，以此为女王编织出一张真正的情报网络。
我的直接上司是瓦斯琪夫人。
而你真正的对手本该是沙德拉，但那个蠢货自持身份，不愿意接受女王的敕封，已经被瓦罗森将军在辛特兰的神庙中斩杀了，所以，你应该虔诚感谢我们的女王为你除掉了一个隐患。
啊，艾萨拉女王的恩情还不完啊！”
“哼，这是我今天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
邦桑迪哼了一声。
它上打量着老加尼，随后撇嘴说：
“真不知道女王看上了你这个垃圾佬什么，但有一说一，不管你我还是其他洛阿，都得接受艾萨拉女王全新的统治方式了。她追逐自己的王权胜于一切.”
“你今天怎么回事？”
老加尼打断了邦桑迪的描述，它眼神古怪的盯着死神，说：
“不管是谁在邦桑迪身上，女王的宫廷小丑警告你赶紧滚下来！至高无上的艾萨拉需要一个聪明的死神，而不是一个只能看到表层的笨蛋！
邦桑迪，你是不是状态不好啊？
艾萨拉女王推进自己的王权和她的渴望有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傻了？
女王还有个身份是奥术领域的次级神好不好？
追求秩序的扩张是她的道途啊！
所以今天这事根本就不只是王权和神权的冲突，也不只是帝国的整合。
这是女王在践行自己的奥术道途，将秩序带给一盘散沙的帝国，她要塑造团结以此攫取自己在奥术领域中的更多权能。
这可是神性之争！”
老加尼摇头摆尾的说：
“谁敢在这件事上给女王制造麻烦，那就是阻碍女王的力量晋升，考虑到女王正要寻求和虾头男萨格拉斯的宇宙级对决，因此谁敢设置障碍，谁就等着被女王拆家灭族吧。”
“卧槽！”
邦桑迪惊呼一声，它盯着老加尼，呵斥道：
“不管你是谁！赶紧从老加尼身上滚下来，它一下子变的这么聪明真是让人手足无措啊。我才不信这是你自己悟出来的，说！谁告诉你的这些？
如此高屋建瓴的理解，根本就不是咱们这些小小洛阿能领悟出的道理。”
“嘿嘿。”
老加尼也没否认自己其实是“鹦鹉学舌”，它只是甩着尾巴，语气微妙的说：
“你知道吗？至高天正在扩建呢。”
“所以呢？”
邦桑迪追问了句，老加尼抖着身体化作烟雾消散，只留下一句简短的提醒：
“所以，至高天中也有垃圾堆了。”
“焯！”
邦桑迪骂了句。
搞了半天，老加尼还不只是为女王服务，这家伙居然还肩负着警戒者向物质世界送消息的职责？
嘶，这狗屁力量没有，一身天赋全点在偷鸡摸狗上的垃圾佬这么吃香的吗？
但在吐槽之外，老邦桑迪也理解了老加尼对它说这些的意思。
这是“老朋友”警戒者对它的暗示和提醒，要它帮助艾萨拉女王尽快重建帝国秩序，以此为艾萨拉在奥术之路上攫取更多权能。
考虑到泰坦之魂已经陆续苏醒，留给艾萨拉获取更多权能的机会确实不多了。
“好好好。”
老巨魔跳着脚骂道：
“你们一个两个我都惹不起，大人物的游戏是吧？那老邦桑迪就以身入局啦，好趁势崛起，也搏一个出身啊等等！怎么感觉”
它茫然的抬起头，盯着赞达拉岛上空的太阳，随后，在邦桑迪眼中灵火的跳动中，那日光暗淡下去，黑色的阴影又一次覆盖在太阳之上。
日蚀！
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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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日蚀，距离上一次的异常天象过去不到七天，如果第一次的日蚀还能说是一次意外，那么这第二次就可以证明安瑟那边确实出现了问题。
这是无光之海的反扑吗？
还是说.”
卡拉赞高塔的顶端，一身巫妖打扮的麦迪文在观星台中紧皱着眉头。
他的手边浮动着不断验算的初诞者密文序列，得益于之前演奏万物和弦得到的真理馈赠，让星界法师可以无视一切遮挡，直入真相的去演算一些隐藏于表象之下的东西。
就比如这突然出现的日蚀。
情况很麻烦呀。
“少爷，您的红茶。”
就在麦迪文试图从日蚀的表象发掘出更多信息时，观星台的门被推开，穿着一身黑白燕尾服的老管家莫罗斯端着一份红茶走了进来。
他语气温和且寻常，就如麦迪文其实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卡拉赞一样，哪怕他的小主人其实已经在暗影国度度过了数年的时光。
“谢谢，莫罗斯。”
麦迪文语气温和的说：
“你的服侍让我感觉宾至如归，说实话，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卡拉赞被你维护的很好，让我有了种罕见的想要长久留在这里的感觉。”
“这是‘家的味道’，我的少爷，那是一种能让你无论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压力，都可以返回这里休息且不必担心被打扰的舒适。”
莫罗斯采取了一个与之前并不相同的称呼，他微笑着说：
“这是来自于迪亚克姆圣人曾经的建议，不瞒你说，在您和女主人相继离开后，我曾想要自暴自弃，甚至是饮下毒药追随您前往暗影国度。
那并非单纯的依赖，仅仅是出于我对您的保护欲。
但迪亚克姆圣人劝说了我。
他的话语让我意识到不管您前往何处，不管您以什么样的身份存在，在您心中都有‘家’的概念。
毫无疑问，卡拉赞就是您的家！
哪怕远隔万里，哪怕远隔无数个世界，您与这里都有斩不断的羁绊。
而我，就是维护这段宝贵羁绊的‘守护者’。
我很荣幸可以为您维护这里，说起来，真的不需要我通知您的弟子前来吗？
罗宾唔，卡德加的成长非常迅速，甚至有了您当年的几分神韵，尤其是在他成为救世者之后，他所做的种种选择与奉献，都让我仿佛看到了第二个星界法师的崛起。”
“不必了。”
麦迪文坐回了椅子上。
尽管巫妖之躯并无味觉，但他依然有滋有味的品尝着那一杯红茶。
面对莫罗斯的询问，麦迪文摇头说：
“卡德加那孩子已走上了属于他的道路，我现在所行之路对于他而言还过于晦涩，尤其是初诞者的奥秘。
这东西不适合年轻人过早的接触，最少也要等到卡德加在奥术之道上有所斩获嗯，最少也得抵达完美的半神境界时，才能从我这里接过更多晦涩的学识传承。
更何况，我并不会长久的停留在卡拉赞。
一旦艾萨拉女王做好了远行的准备，身为她钦定的‘魔法王子’，我也得追随我的女王踏上新的道路，去探寻那些创世之初的奥妙
嗯？”
星界法师突然眨了眨眼睛，他放下茶杯，用一种责怪的眼光看着自己的老管家，叹气说：
“你通知了母亲？”
“是的，少爷，在您回到卡拉赞时，我就通知了女主人。”
莫罗斯轻声说：
“我能理解您不想给身边人带来危险，但女主人对您的感情显然不是您应逃避之事，为了让这个世界重新接纳您，女主人在您离开之后几乎把自己‘卖身’给了至尊星魂，一直在为世界母亲竭力服务。
但她并不追求力量，仅仅是为您曾经犯下的错误赎罪。
她希望您能永久的摆脱那些如影随形的黑暗力量的影响，您可以不喜欢，但您不能拒绝她为您的付出。
最少在您再次启程之前，与女主人好好谈一谈吧，让她不再孤独的等待。”
说完，莫罗斯收起了托盘和那被已经喝了大半的红茶，悄然离开，片刻之后，拄着艾露尼斯法杖的艾格文敲响了门又推门进来。
“儿子。”
艾格文努力维持着体面，但颤抖的声音出卖了她此时的激动。
她的幻容伪装瞒不过麦迪文，让星界法师看到了自己的母亲此时那泰坦造物的形态，他皱着眉头上前，取出了一枚绿色的种子，对母亲说：
“吃了它，可以让您恢复到人类的状态里。”
“不。”
艾格文拒绝了，她摇头说：
“我从艾萨拉那里知道了这枚种子是你为自己准备的，我不能使用它以免让你以后还得再寻它法，更重要的是，我的职责还没完成呢，儿子。
我还得继续担任星魂代言人，直至世界母亲可以自己发声为止。
别担心。
以至尊星魂如今的成长速度，最多几百年，我就可以摆脱这份重担，而且也能为你重新赢得世界母亲的青睐。”
“但我不需要您为我如此付出，母亲。”
麦迪文叹气说：
“我不需要至尊星魂的青睐一样可以很好的活下去，这片寰宇足够广阔可以让我寻找容身之地，更何况，应该为我赎罪的也不是您。”
“别傻了，这天底下哪有母亲会觉得自己为孩子付出太多而不平衡的？”
艾格文笑了笑。
她本来有很多话想对自己的儿子说，但在真正见面之后，她却发现自己的儿子过得很好。
麦迪文的心态从未有如此平和，他的精神状态也好的吓人，这足以证明麦迪文在暗影国度的旅行并未受苦，也足以证明自己的儿子找到了人生的新追求。
对于杰出的奥术师来说，有清晰的目标就足够了。
母子两人都是杰出的施法者，他们并非浪费时间在家长里短，而是分享了一些彼此的施法心得与奥术体悟。
不像是母子的交谈，反而像是两位奥术师的切磋。
直至在某个时刻，麦迪文主动提起说：
“您注意到这段时间的两次日蚀了吗？我怀疑这是来自无光之海的某种示警，考虑到至高天之前就发布了‘烈阳远征’的号召，恐怕很快就会有新的神灵之战在无光之海打响。
您会前往吗？”
“我不过去，我在艾泽拉斯还有很多事要干呢。”
艾格文有些遗憾的说：
“而且身为星魂代言人，随意进入虚空领地可能会为至尊星魂带来一些不必要的威胁，不过我听说，凯尔萨斯会响应号召前往那里。他一手创建的太阳国教也和至高天联系紧密，据说，迪亚克姆有意将‘火’的意志重新赋予信仰行者们。”
“他要维持自己的纯粹，分出去一些力量概念是应该的。”
麦迪文对此并不惊讶。
他想了想，对母亲说：
“那么，我到时也会前往那里，偿还迪亚克姆圣人对我们母子俩的恩情，顺便记录远古的太阳被重新点燃时的盛景。我相信，我们这一生都不可能再遇到类似的奇迹了。”
“我知道我的儿子有一颗探索的心，所以，我为你带来了这个。”
艾格文将手中乖巧无比的艾露尼斯法杖拿起，放在手中抚摸了片刻，将其递给了自己的儿子。
她说：
“你现在的实力肯定用不上艾露尼斯为你战斗，但它是罕见的诞生了神智的太古奥术元素，它对于奥术原力的敏锐感知能在以后帮上你大忙。
虽然这家伙很烦，但它确实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因此，在母亲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或许艾露尼斯能代替我照顾你。”
“但听说这家伙很吵闹。”
麦迪文眨着眼睛拍了拍手中的法杖，说：
“它在我手中还挺乖的。”
“它畏惧你并观察着你，一旦它觉得自己摸清了你的脾气，你就能见到真正意义上的‘话痨’了。”
艾格文笑着说：
“但这不是什么坏事，我的儿子也理应有个话很多的同伴陪着，免得一路寂寞。”
“好吧，那我就收下了。”
麦迪文耸了耸肩，随后，他很严肃的对母亲说：
“我正在准备一件大事，母亲，我要在未来亲手斩断我和萨格拉斯的黑暗联系，这或许会花很久，但我一定会做到。
到那时！
当您的儿子重新纯净之后，我一定会回到您身旁。”
“倒也不必。”
艾格文伸手抚摸着儿子枯瘦的面容，她说：
“我更希望你自由自在的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偶尔回来看看你可怜的母亲就好，在经历了那么多苦难之后，我对于生活的期待已经很低了。
但这不是什么坏事。
总之，咱们母子两的万般罪孽皆有我来承受，你只需在以后不被束缚的人生里过的自由一些，儿子。
只有你快乐的时候，你的母亲才会感觉到欣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