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腾霞道院

就像是落日的余晖那样,雷霆和焰火的洪流在刹那间的极致绽放之后,熠熠生辉的明亮灵光在无垠道海中黯灭去。

原地里。

骆兆青的身形已经在雷火的淹没中不复存在,连齑粉与尘埃都未曾能够留下。

他在这条绝路和岔道上终于还是走到了尽头。

现世与无垠道海的血战还在继续,但是定鼎大局的句点在这一刻早已经彻底落下。

骆兆青的殒亡,还有济川郡府护城符阵一角的崩灭。

带给道海和现实诸邪修的震撼是几乎一般无二的。

最先发生溃败景象的,是现世,是那些真正意识到大势已去的邪兵和妖兽。

但是,昔日里两军对垒,尚还有一个后方容许他们溃退。

可是诸天骄战团这一次长途奔袭,精妙的将元圣教所有的有生力量都汇聚在了济川郡府。

诸邪兵的身后,已经没有了“后方”。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而且,以刻意纵容的追杀节奏,让元圣教的有生力量汇聚在一起,早在这一战打响之前,岳含章的想法,便是“一勺烩”,便是毕其功于一役!

于是,几乎在溃败的景象诞生的第一瞬间,早已经有所预谋,早已经有所预判的诸战营,霎时间便已经如同狼群也似的机动,将邪兵的退路环伺围堵。

绝望在蔓延。

哪怕这种绝望还同一时间带来了邪兵临死前疯狂的反扑,但是绞杀的战法彻彻底底落定,诸战营如同一个口袋也似,将邪兵们尽数缠裹在兵势之中的时候。

那绝望带来的疯狂,也不过是徒劳无功的挣扎罢了。

而当现世的场景也相继映照入无垠道海之中的时候。

一而再,再而三。

接二连三的打击,终于让同样的情绪弥漫在了金丹境界的血战层面。

大势已去。

尤其是,当岳含章以一敌三,接连斩杀了谷斯明和骆兆青。

当商师足够撼动护城符阵的人在更远处虎视眈眈。

当姜灵修化作的幽影虎豹,如同一道魅影一样游走在整个战场的每一个角落中,袭扰着每一处即将要列分生死的血战中,元圣教孽修与大妖们那最紧绷的精神。

一根延展到了极致的心弦,终于在这一刻崩溃开来。

白永碧已经为他们做出了教科书式的指点。

崩、撤、卖、溜!

于是,在心思浮动之中,除却那些真正陷身在极高烈度的生死缠斗之中,彼此的超凡道法风暴都混合在了一起的那些孽修和大妖之外。

余下的,那些尚还有抽身余裕的孽修和大妖们,几乎在同一顷刻间,不约而同的抽身而退。

然后,澎湃更甚此前的一击贯穿在了无垠道海的深处。

这一击打出来的道海通道还未彻底成型,其人或者其妖便已经急慌忙的踏上了横渡道海的路,朝着齐燕山关的方向疯狂疾驰遁逃而去。

而这种整体成规模的溃逃,所造成的严重后果,则在于人族诸修腾出了手来之后,相继寻找着左近处尚还存在的乱战。

顷刻间大范围的以多敌少,反而加速造就了另外一批孽修和大妖的殒亡。

整场大会战因为骆兆青的殒亡和护城符阵一角的崩溃,而被按下了加速键,进而像是被人快进到了定鼎胜局的余韵中来。

而自始至终,岳含章都只是立身在原地,看到道海和现世的局面变化之后,便没再有了出手的想法。

他精神而立,反而是在这一刻,因为骆兆青临死之前所说的话,陷入到了更深刻的沉思中去。

人族的九篆金丹境界,在形神的层面上是失衡的。

有道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骆兆青临死前的这番话,直抒胸臆,不再遮掩,让岳含章心中的很多困惑得到了开释。

原来,这便是颂圣教前赴后继的将精力全数都倾注到“新修士”途径上的根由。

他们的认知有错吗?

岳含章越是顺着他们的思路想,便越是觉得这样的认知毫无问题。

不论是凝练道篆的过程之中,更多的是以人的心念,是以人心思念头之中对于超凡道法的认知理解为主。

还是哪怕凝聚而成道篆的原材料,其内核之中的内核,也是妖灵金丹之中蕴藏的超凡灵性金质,这种更贴近于神魂一面的灵性力量。

甚至包括无上领域的踏足,更多的也是对心境提出了门槛要求,而并非是对肉身素质提出了门槛要求。

这种种诸般,都使得修士在朝着九篆金丹境界攀登而去的过程中,或主动或被动,或有意或无意的,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心境和神魂层面的提升上。

而正是神魂层面的升华,造就了道篆凝聚的完美。

这也正是形神的力量失衡的细节所在。

当然,这种失衡,并非是肉身力量的完全缺失。

形神道法篆箓。

在整体的方向上,道途仍旧是完整的带动着形神一起提升的。

而也正是这种表象上的兼顾,更进一步的遮掩了那些细微的形神力量失衡的小细节。

看似周全的九篆金丹境界竟然是有缺的吗?

想到这里,岳含章虽然仍旧不认可诸圣教的所作所为,但却忽然间明白,为什么他们会对“新修士”的途径这样的疯狂与痴迷。

想想在岳含章手中发挥出了万丈光彩的杏柳医科药剂吧,颂圣教的少年教主或许不是什么善人,但是他在超凡道法上的天赋,一定是驻足在古往今来最顶尖那一小撮妖孽行列之中的。

否定对手就是否定自己。

岳含章必须承认少年教主的妖孽,而这样的才情,仍旧一力主推着“新修士”途径的探索,也是侧面对于形神失衡的有力佐证。

而这也让岳含章忽然间明白过来,为什么对于杏柳医科药剂,天都道院的诸位先贤,都展现出了极其强烈的兴趣。

哪怕如商师也是如此。

也许一叶障目,他们尚还未曾掀开这一道纱帐帷幕。

但是妖孽的才情,还有修行到今日的浑厚底蕴,他们的性命根源在本能的寻求着形神上真正周全无漏,尽善尽美的平衡状态。

这短暂的驻足之中,岳含章想过了很多很多。

他甚至有过两次,扬起头来,看向白永碧遁空而去的方向。

但是不等别的念头浮现,当道海之中,金丹层面的乱战收尾,当一位又一位,以丁家两兄弟为首的,没能遁逃的孽修殒亡在无垠道海之中。

当他们的神魂残骸在宁寂世界中,连带着一点魂魄灵光,都被机械脑海所拆解。

那一次又一次烟花绚烂的场景,都在提醒着岳含章,“新修士”途径那非人的本质。

于是,伴随着形神失衡这一秘辛的全面认知,同样一个深刻的念头也烙印在了岳含章的心中——

诸圣教看清楚了问题却找错了解题的方向,求助于妖性力量是一条邪路,绝路!

紧接着,一个极其微弱的思路忽然间诞生在了岳含章的心中。

或许。

杏柳医科药剂会是正解的方向。

这样想着,一路朝着原初追溯而去。

或许昔日天都道院的先贤们,未必没有发现问题,未必没有走在解题的探索路上。

只是可惜,一切都随着道院的覆灭,戛然而止。

于是,岳含章也油然而生出了一种使命感。

自己是在接过前人的答卷,接续前人的智慧火光,走在同一条解题的探索路上。

大概也正是这样的念想太过于强烈了一些。

当时间又过了片刻。

岳含章立身在了现世,跟在商师的身旁,身为一个“祖籍”济川郡的人,第一次走在济川郡府的宽阔长街上的时候。

岳含章的眼神不时间展露出些微的失神。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以宁寂世界之中机械乐章的交响奏鸣,再度开启了对于杏柳医科药剂2.0版本的推敲和演绎。

而且。

与此前时有所不同的是,任何人都无法意识到,整个元圣教全数邪兵和妖兽在现世的覆灭。

以及道海之中,一场金丹境界的大会战的定胜。

到底带给了岳含章什么。

海量的神魂遗骸化作的洪流,几乎将宁寂世界改变成了“紫光世界”。

海量的,以万为单位的筑基境界的妖兽神魂,几乎将岳含章所有紫金机械篆箓碎片都开启了蜕变与升华之路。

同样的,金丹境界的妖兽真灵的崩溃,一鲸落,万物生;几十鲸落,万物繁盛。

几乎顷刻间,在澎湃辉光不断地在机械脑海上明灭闪烁的过程中,机械莲台宝相的数量,便陡然间激增到了一百三十七枚之多。

而且,不仅仅是数目在增加。

同样的,其中不少“老牌”的机械莲台宝相,也同样牵引和沐浴着鲸落的灵光余韵,加厚着自身的底蕴累积。

数量与质量的提升在这一刻比翼齐飞。

所以,如果问岳含章自生身立命以来,智慧的巅峰是在什么时候?

那么大概就是现在了!

在前所未有的,以一百三十七枚机械莲台宝相为主核的多线程推敲和演绎之中,岳含章的“医道才情”和“智慧灵感”疯狂的爆发。

海量的活化灵性消耗,转变成了此前许多问题的迎刃而解。

与诸多全新医科实验手术的项目规划的诞生。

他已经在不断的蚕食着这条探索前路上的厚重瓶颈。

也正是在此刻。

岳含章跟着商师,立身在了一座巍峨的道院门前。

此刻。

哪怕护城符阵已经被商师瘫痪。

但是在巨城之内,这座道院仍旧在另一重更为凝固的符阵辉光的笼罩之下,固若金汤。

“元圣教已灭,骆兆青已伏诛,还请腾霞道院朱院长开门一见!”

(本章完)

第514章 直面超凡源头

商师的声音具备有某种恍如太阴幽寒之气那样的独特穿透力。

哪怕有着厚重的,即便是骆兆青引动着护城符阵的力量,引动着元圣教的修士都未曾能够攻破的庇护符阵。

商师的声音都明晰的穿透到了腾霞道院之中。

气息的交织,在符阵落下的灵光帷幕上泛起一阵阵的波澜涟漪。

而也正是借由着这些波澜灵光的晕散,岳含章的目光也随之而偏移,在一心二用的过程中,看向道院周围,那已经打成了断壁残垣的废墟。

曾经这里是一座座依靠着腾霞道院,建立在济川郡府市中心的奢华建筑。

而今,全都像是整个郡府巨城如今的主调一般,变得百废待兴起来。

也正就在岳含章稍稍愣神儿,站在那儿左看右看的片刻光景。

有着某种灵光的明晰颤动,再度在道院的庇护符阵上泛起明显的波澜涟漪。

然后。

在这种一层层的灵韵蔓延之中,肉眼可见的,整个符阵的辉光在变得稀薄。

很快,那原本澎湃的力量消减再消减,终于,让整个像是蛋壳一样的光罩,如同梦幻泡影一样破碎开来。

腾霞道院紧闭的门户缓缓地打开。

一个身形极其清瘦的老者,立身在了门户的正中间,他的身上,若有若无的金丹气韵萦绕。

此刻,他苍老而浑浊的眼眸,在商师,在岳含章,在一字排开的曾允合、宗道荃、申鹤年的身上相继扫过。

然后,老者抱拳拱手一礼。

“老夫朱敬慎,济川郡腾霞道院院长,兼腾霞朱家代家主,万谢诸位道友驰援,解我道院之厄。”

说到这里,朱敬慎猛地顿了顿。

能做道院院长,能够在这样危难的时刻,成为腾霞朱家代家主的人物。

身形的苍老带来的是无法想象的阅历经验。

于是,几乎顷刻间,朱敬慎本就略显得愁苦的面容,变得更甚了三分。

而且,他的身形在这一刻稍稍不着痕迹的侧偏了一下,正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空当,展露出了道院内里的情形。

此刻,伴随着庇护符阵的消散,道院前的宽阔广场上,已经围满了自济川郡陆沉以后,困守在道院之中的师生们。

这还是第一次,岳含章竟然会在武者和超凡修士的脸上,看到长时间似是营养不良的菜色。

而且,大抵是真个关的久了,还有元圣教孽修长时间、高频次对于庇护符阵的冲击。

精神层面的压力如影随形,偏偏诸修士的道法神韵都是从武者的武道意志升华而来,心境上的影响很是深重。

而今看,不少人的表情已经显得有些恍惚,有些偏执,显然在精神状态层面不大好。

但这些相较于那些陨灭在元圣教铁蹄之下的人而言,又是极其幸运的。

而与此同时,朱敬慎的声音紧跟着满校师生的凄惨状态,而低沉的响起。

“不知洞华道院商教授,以及诸位道友,有什么事情,是朱某能够帮上忙的?救我一院师生于水火之中,若不能有所奉献,实在是让朱某心神难安!”

这哪里是在主动求奉献,这明明是朱敬慎在以进为退。

或许,对于朱敬慎而言,只要不是妖族闯入了腾霞道院的门户,他面对骆兆青和面对商师的心情,大抵都是相差仿佛的。

州府里风波的酝酿,绵延到济川郡这样的边陲只地,便是所有人无力抵抗的疾风骤雨。

而原地里,商师闻言只是轻轻一笑,并且顺势摆了摆手。

“朱院长,用不着跟老身这儿卖惨,也更不用拿什么洞华道院的名头来做遮掩。

这符阵是庇护住你们道院了不假,却不曾遮掩九篆金丹境界大修士窥探无垠道海的目光。

我不信,昔日大泽一战,发生的种种诸般,你没看在眼里。

放心,我天都道院一脉,再如何,也不至于盯上你腾霞道院这仨瓜俩枣。

老身亲来这一趟,只有一个目的——

借贵道院底蕴一用,吾等要直面镇封在道院之下的超凡道法源头!”

闻言,朱敬慎原本愁苦的面容猛地在这一刻骇然大变。

还不等他张大了嘴巴,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商师的声音继续响起。

“放心,你自可断开超凡源头与腾霞圣境的联系,老身只借用一会儿,用它贯连上天都圣境。

朱敬慎,你应该明白,错过今日,这偌大齐州,老身几乎找不到第二次机会,来做这样的事情。

这是吾天都道院一脉,唯一的一次机会!

所以你便也更应该明白,老身带着四位九转金丹境界大修士一齐登门,便是为了表明自己势在必得的信念!

你可以开口拒绝,但是你开口拒绝之前,至少得想明白这其中的关节,要慎重!”

闻听得商师这样说。

这会儿,朱敬慎脸上的愁苦表情,猛然间变得更为深刻起来。

他数度欲言又止,却好一阵子,一句话都没能说出口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商教授,丑话说在前头。

来日齐州道盟与教化司若来寻老夫问责,今日之事,是贵天都道院一脉,逼迫老夫这样做的。”

闻言,商师仍旧平和的点了点头,脸上甚至带了点儿笑意。

“好说!好说!只要朱院长愿意答应,你打算跟教化司的人怎么说都行!

若是嫌言语不够有力,咱们假戏做过一场也不是不行,让含章把你给拿了,也正显得这份说法更有力些。”

话音刚落,岳含章也适时地往前迈了一步。

昔日种种涌现在岳含章的心头,揍腾霞朱家的代家主,岳含章还是满有兴趣在的。

他自信,哪怕此刻一心二用,都可轻易的在常规态下定胜朱敬慎。

而原地里,朱敬慎更是连连摆手。

假戏做过一场?鬼晓得会不会假戏真做!

“罢了——罢了——直接随老夫来吧——”

这般说着,朱敬慎终是挪动了脚步,折转身形,让开了整个道院的门户。

而伴随着商师一步当先,随着朱敬慎往道院深处缓步走去,诸修之中,走在最后面的鬼爷申鹤年,更是轻轻地拂过臂铠。

几乎同时间,被元圣教祸害之后,空寂的宽阔长街上,数量狰狞的辎重战车驶来,遂在诸修身后,一同驶往道院深处去。

道院停车场,地下一层,地下二层。

当诸修相继随着朱敬慎来到宽敞平坦,空无一物的地下三层的时候。

伴随着朱敬慎拂过臂铠,一个玄机墨玉搭成的台子从地下三层停车场的中间缓缓升起。

朱敬慎摁过掌纹,并且轻轻地在玄机墨玉屏幕上敲击了几下之后。

登时间。

伴随着一道细微的震动,整个地下三层的停车场平面,变成了一个直上直下的电梯,平稳的托着诸修,还有那数辆狰狞的战车,稳稳地朝着地脉的更下层坠去。

岳含章看着侧旁岩壁的痕迹,判断着下落的距离。

往下坠了大约足足有二十几层楼的深度之后。

忽然间。

诸修的眼前变得豁然开朗了起来。

一个更为广袤,更为宽阔的,人为开凿的洞窟,呈现在了诸修的面前。

老实说,岁月的斑驳销蚀,已经将这宽阔至极的地下洞窟之中,一切人为开凿的具体痕迹消磨了去,使得一切岩壁上的嶙峋细节都在朝着自然而然演化。

但是那些镶嵌烙印在岩壁上,繁复至极,并且此刻仍旧在熠熠生辉的符阵纹路,却注定是无法自然诞生的产物。

那是整个道院庇护符阵的核心枢机。

而当岳含章扫视过岩壁上的复杂符阵纹路,然后顺着这些明光的绽放,本能的要看向整个地窟的核心处,那超凡道法的源头时。

岳含章的目光被遮挡。

被宽阔的地窟之中,层峦叠嶂的一座座小型山脉遮挡。

那同样不是自然生成的产物。

那是人为堆砌而成的小山,一座座符钱堆砌而成的钱山!

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一座座由挖掘而出的地脉矿石所组成的不规则碎块,堆砌而成的小型山脉,正坐落在那先贤以超凡道法的源头为内核,布置而成的符阵上。

它们汲取着符阵所抽取出来的超凡源头的独特力量。

原本坚韧而寻常焰火不可烧熔的矿石碎块,在这些独特力量的冲刷之下,在向内坍缩,在“缩水”,在超凡源头力量的浸染下,以表皮的抽搐凝聚成一道道自然而然的纹路皱褶。

如此一座座的钱山,那组成的层峦叠嶂的山脉,首尾交接着,形成了起起伏伏的六层环带。

而由内之外,因为符阵所汲取的那些力量的渐次衰减,符钱上所呈现出的灵光也呈现出一层层的不同。

紫金、湖绿、天青、赤红、明黄、灰白!

岳含章因此而恍然大悟。

难怪朱敬慎对于商师的要求这样的为难,不仅仅因为超凡道法源头本质的重要,更因为每一处超凡道法的源头,都等同于一座道盟的“印钞机”。

“随我来。”

朱敬慎的开口,打断了岳含章的观察。

诸修随即跟在朱敬慎的后面,在腾霞道院堆砌着六道环形山脉的时候,在起起伏伏之间刻意留下的一条反复弯弯绕绕,有若迷宫一样的小路上,朝着真正的地窟内核走去。

这条路,同样是庇护符阵的内核中唯一一条可供通行的生路。

偏差出这条路分毫,都会迎来符阵磅礴力量的绞杀。

而不多时。

当诸修即将越过最内核的那道紫金符钱堆砌成的环形山时,商师忽然间折身,单独的看向岳含章这儿。

“等会儿,切记,切记——不可施展法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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