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你还护着她!

“你来了。”

“……”

“你不该来。”

紫萍缓缓睁开双眼,神情冷峻,眸光垂落,既无悲也无喜,像是两泓深不见底的古井。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向远在她身上看到了与世无争的淡然,严重怀疑她近期修炼了斩七情断六欲的法子。

心性大涨啊这是!

正经人谁与世无争啊,紫萍这种摆明是受了委屈,反抗不过,自抱自泣了一下,然后开始躺平了。

岂有此理,谁这么大胆子,竟敢让向某的乐子受委屈!

向远心头一乐,蹬了鞋跳上坐榻,屁股一拱挤在紫萍旁边,熟练勾肩搭背,摆出一副两肋插刀的仗义嘴脸:“阿萍,谁让你受了委屈?说出来,我帮你收拾她。”

快说,究竟是谁,不然猜不出来。

还有,最近穿了哪些小鞋,全部说出来,让我乐呵一下。

紫萍斜睨一眼,看了眼肩上的手掌,又看了看眉飞色舞的向远,沉默了片刻,说道:“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你和大师姐一直都有联系,故意把我摆在中间寻开心?”

“此话怎讲?”

向远嬉皮笑脸,今天的紫萍不似往常怨气满满,似是顿悟了什么,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看破红尘’的淡然,感觉换了个新人,越看越乐。

只有向远觉得有趣,身为乐子的紫萍不这么认为,缓缓道:“你答应大师姐会来找她,迟迟不至,令她大为不满,她故技重施,找了个无端端的借口将我赶出山门……”

“嗯,嗯,然后呢?”

向远连连点头,新瓶装旧酒,换汤不换药,但每次都很有意思。

剑心斋实在太欢乐了!

相较之下,无双宫实在太无趣了,除了萧令月和程虞灵,向远找不到其他优点。

“大师姐的意思我心里清楚,守株待兔,看着我就能找到你。”

紫萍叹息出声:“我上哪去寻你,来碧水县小住,只等证明清白,打消大师姐的疑虑。”

“然后我就来了。”

向远双目放光:“阿萍,孽缘也是缘,听我的,这冤屈你是洗涮不了了。剑心斋大师姐刚愎自用不听劝,一意孤行酿祸端,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你堂堂一位宗师,去哪都是宝贝,跟我走吧,以后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一个盘子刷。”

说着,搓搓小手,便要扣住紫萍的手臂将其按倒在坐榻上。

商清梦召唤术!

离谱归离谱,但向远屡试不爽,已经对此深信不疑。

紫萍肩膀一晃,咔啪一声挣脱向远的压制,脱身后,扶着胳膊又是咔啪一声将其接上。

向远望之一愣,不明白紫萍此举何意,说好的召唤大师姐前来抓奸呢,你为什么不受这个委屈?

阿萍,你变了!

紫萍盘膝坐在向远对面,眉宇间纠结了一下,出声道:“下月十五,剑心斋和无双宫比剑,山门输了去年大比,今年只许胜不许败,我作为参加比剑的两位宗师之一,和无双宫的宗师存在不小差距。”

去年剑心斋输得很惨,门缝剑尊见不得两连败,准备派出商清梦找回场子。

同行的另一位宗师是紫萍。

她是输是赢不重要,反正有商清梦兜底,出门历练一番涨涨见识,肯定好过闭门造车。

能赢谁想输?

紫萍肯定不想输。

但她在镇滇府和吟霜、道雪短暂交手,心知自己初入宗师之境,仗着法宝多才能打对面一个措手不及。

紫萍的套路招法已经被吟霜、道雪摸清了,吟霜、道雪的底,她并未探明,再有第二次招手,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的机会都没有。

紫萍讲明当前窘境,她不想输给无双宫,找向远帮个忙,提升一下境界。

双修!

向远:(一`一)

“阿萍,你堕落了!”

“行不行,给句话。”

“行倒是行,都哥们,反正咱俩已经双修过一回了,多修几次也无妨,关键是你转变的态度,让我非常失望。”

向远悲呼哀哉,乐子躺平不挣扎了,堪称晴天霹雳,痛心疾首劝道:“阿萍,支棱起来,人生天地间,立身为正,不能放弃,再冲一次吧,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修仙界,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呵呵。”

紫萍皮笑肉不笑,无视向远浮夸的演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没那个必要,反正大师姐已经不用正眼看我了,我解释无用,不如现实点,坐实罪名换点好处。”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这也就没意思了啊!

向远挠挠头,紫萍当了这么长时间的乐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有事相求,他很难拒绝,答应助其一臂之力。

向远按住紫萍双肩,将其转了半圈,单手贴上后背,元神涌入之前,好奇问了一句:“咱俩第一次双修,你尚可用突破宗师之境搪塞大师姐,这次准备用什么借口,不想宗门比剑输给无双宫?”

不等紫萍回答,他善意提醒道:“私以为,你家大师姐不是讲理的人,这种借口糊弄不了她,你敢说,她就敢拔剑。”

阿萍,商仙子那股子醋劲你是知道的,你主动来找我双修已有取死之道!

紫萍淡淡回道:“你时常不理会大师姐,她想找你,只能通过我……反正在大师姐看来,我若是死了,以后可能就找不到你了。”

在向远和紫萍,包括秦昭容的认知中,只要向远按住紫萍,就会触发商清梦的召唤机制,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商清梦必然出现。

但在商清梦的认知中,情况刚好相反,先有紫萍,才有向远,紫萍才是向远的召唤机制。

这两个召唤机制都不符合逻辑,毫无道理可言,但事实证明了,越是离谱越是真相,太离谱的事儿,人编不出来,不信也得信。

向远对召唤商清梦的机制深信不疑,商清梦也对向远的召唤机制深信不疑,所以紫萍摆得心安理得,没有她就没有向远,大师姐最多给她穿穿小鞋,日常欺负她一两下,不会真拔剑把她脖子抹了。

“一时之间,我竟不知是谁牛了谁。”

向远汗颜不已,元神涌入紫萍体内,摆摊支起自己的天地法理超市,让紫萍自己扫货。

看上什么直接拿,你也不容易,这是你应得的。

至于修炼到一半的时候,商清梦会不会突然出现,向远毫不担心,紫萍没被压倒,没有触发召唤机制,商清梦不会出现。

一夜无话。

次日天明,向远和紫萍皆是精神满满。

尤其是紫萍,感觉现在的自己强得可怕,一拳打过去,大师姐也要蹲在地上嘤嘤嘤。

她非常清楚,这是力量陡然提升带来的错觉,真敢一拳打过去,躺在地上嘤嘤嘤的只会是她自己。

“你……又变强了。”

紫萍转过身,看着嬉皮笑脸的小白脸,心头翻起惊涛骇浪。

短短两个月不见,向远的修为就从她看不懂的高深莫测,变得更加捉摸不透,尤其是他融会贯通的天地法理,数量之多,质量之高,直让她瞠目结舌。

感觉以后也别修仙了,浪费时间,直接修向远,又快又稳还没风险。

紫萍的资质确实没得说,但和萧令月相比,悬殊过于分明,抄了一晚上,仍有大量天地法理尚未来及观摩。

顺便说一句,剑心斋和紫萍同辈的师姐妹中,修行资质最好的是商清梦和秦昭容。

前者斩七情断六欲,不负众望,后者懒散随性,纯纯乐子人,吃不了修行的苦,一直惦记着天降大药助她修行。

有可能的话,这根大药年轻又帅气,为人风趣有幽默感,和她志趣相投也是一个乐子人。

最好还是体育生!

别说,真让秦昭容梦到了,天降大药砸在了她手上,果断出击,惨遭商清梦、紫萍连续镇压,别说热乎的,漏在地上的她都捡不着。

没想要的,得到了,日夜惦记的,眼睁睁看着别人得到了。

实惨!

一夜双修完毕,紫萍有些意犹未尽,深知贪多嚼不烂,决定先稳固一下境界,过段时间再找向远帮忙。

向远取了暗格中的乾坤袋,入手掂了掂,收成一般,比宗师们的买命钱差远了。

“阿萍,我现在已有宗师修为,彼岸丹用不上了,你还会炼制其他丹药吗?”向远简单描述了一下,服之可让修士短时间获得合体期修为的丹药。

这触及了紫萍的知识盲区,自从燕悬河一剑断天,乾渊界的整体水平便大幅下滑。

没有大机缘的情况下,通幽期就是修士一生的终点,上三境什么的,绝大多数一流势力都只能在梦里想想。

紫萍无法提供让向远越境对战合体期的丹药,但短暂提升通幽期战力的丹药还是有的,只是副作用太多,才说了两个,向远就哈欠连连。

这个也不好,那个也不行,不提也罢!

“那什么,是时候找你大师姐了……”

向远搓搓小手朝紫萍靠了过去,后者也不含糊,熟练伸出一只手,先扣住向远的手腕,然后被钳制,得熟悉的体位,撅着屁股趴在了坐榻上。

千锤百炼,行云流水,就连台词都无比熟悉。

“疼疼疼,快松手,要断了!”

紫萍不满出声,随便演一下不就好了,这么用力作甚,仿佛不用力,大师姐出不来一样。

吱呀!

房门推开,商清梦衣袂翩跹,舞风凌厉扬起,如九天仙子临尘,傲然独立于这方天地之间。

边上,是探头探脑的秦昭容。

“虽然但是,还是太离谱了。”向远惊叹出声。

因为角度的原因,在商清梦和秦昭容看来,向远整个人是趴在紫萍身后的,或许是防止打滑,或许是增加情趣,将紫萍的一只手反扣在身后,压得后者上半截身子贴在了坐榻上。

瞬间,商清梦杀气十足,秦昭容亦是双目喷火。

边怒边乐,暗道今天又有好戏看了。

向远松开手,穿了鞋跳下坐榻,紫萍起身,理了理耳畔碎发,而后低眉顺眼,绕过商清梦来到了门外站岗。

流程很熟,根本难不倒她!

商清梦冷冰冰看着紫萍站在门外的侧影,狠狠瞪了她一眼,留下秦昭容一同充当守门员,自己朝屋里走了进去。

秦昭容:“……”

我是谁,我在哪,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

哦,想起来了,我今天是来看热闹的。

商仙子示威一般留着房门不关,宽衣解带要当着紫萍的面狠狠羞辱向远。

她斩了羞耻心,醋海焚天,大声嚷嚷都毫无怯意。

向远不行,在秦昭容遗憾的目光中,挥袖掀起一阵风,咔嚓一声将两扇房门紧紧合上。

“师姐,这么巧,又遇到你偷情了,你可真是屡教不改。”

秦昭容阴阳怪气,尖酸刻薄道:“让师妹来猜猜,今天你有什么词儿,是不是他刚来、都误会、你一不小心摔倒了?”

听着秦昭容毫不客气的嘲讽,紫萍侧身看去,微微一笑:“没有,他昨晚就来了,也不是误会,我主动的。”

“……”

这是你的词儿吗,张口就来!

秦昭容目瞪口呆,严重怀疑紫萍被折腾了一宿,脑子里都是浆糊。

紫萍脸上笑容更盛,上前一步,在秦昭容耳边道:“师妹,你是对的,这根大药确实好用,师姐我只用了一个晚上,修为便有大进。”

“……”

你是谁,快把我的受气包师姐还回来!

“对了,昨晚是师姐我修炼,现在轮到了大师姐,有一个人明明在场却什么都没有,你猜她是谁?”紫萍故作惊色,说了些剑心斋式的霸凌。

“……”

岂有此理,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秦昭容大怒,张牙舞爪扑了过去,今日要以化神修为力战通幽宗师,溅其一身血。

砰!

“疼疼疼,快松手,要断了!”

秦昭容:(╥﹏╥)

紫萍抬手镇压了秦昭容,享受到了向远欺负她的快乐,顺势巩固金字塔结构,强化了上下分明的食物链阶梯。

向远、商清梦>紫萍>秦昭容

收拾不了狗男女,我还收拾不了你!

……

屋外,秦昭容找乐子不成,顶替紫萍成了新乐子。

屋内,商仙子在房门关上之后,便停下了宽衣解带,冷着脸站在向远面前,咬牙道:“你还护着她!”

“不是我护着她,我是保护自己的羞耻心,人不能,更不该试试……”

向远连连吐槽:“还有,我也是为你好,看你把阿萍折腾的,都脱敏了,再这么折腾下去,她哪天真就想不开要寻死觅活了。”

虽说前脚才有双修,但向远毫不亏心,都哥们,他拉紫萍一把真没别的意思,绝不会有生个孩子维护一下兄弟感情的可能。

见向远非但不道歉,还理直气壮狡辩,商清梦气得眼睛都红了。

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向远。

“真拿你没办法,说好了不动感情,纯修炼,一点信用都没有……”

向远嘀嘀咕咕,揽着商清梦的肩膀便要说一些甜言蜜语,但今天的商清梦格外火大,拒绝了三次,才被他成功揽在怀里。

“问一句,昨晚我就来了,和阿萍独处了一夜,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现在才来?”

向远不懂就问,抛出心头疑惑,商清梦将紫萍扔出剑心斋钓鱼,理应时刻紧盯浮漂,隔了一晚上才提杆,着实有些说不过去。

最起码,应该把秦昭容一起扔出来,让其临时监管。

商清梦一开始的确是这么操作的。

在门缝剑尊不管事的情况下,剑心斋一直由大师姐商清梦负责,她有什么好运营的,和门缝剑尊一样,撒手掌柜啥也不管。

剑心斋得到日常顺势落在了紫萍和秦昭容手上,前者责任心很重,后者怕麻烦,动不动就缺勤。

紫萍和秦昭容被扔出山门后,商清梦等了好几天不见鱼儿咬钩,山门积压了好些杂事,她临时把秦昭容抓回山门,忙活了整整一晚。

原以为昨夜会和之前一样风平浪静,偏偏向远卡在这个节骨眼来了。

真就和钓鱼一样,盯着浮漂的时候,鱼儿一动不动,刚低头看了眼手机信息,鱼杆就被拽到河里了。

气死人了!!!

所以才有紫萍一见面,开口就是‘你不该来’,太巧了,真就解释不清了。

但凡向远早一步,或者迟一步,紫萍见自己还有抢救的可能,不会自暴自弃主动双修。

越描越黑,就这样吧。

别说,摆字一念起,顿觉天地宽,念头通达了不说,修为还蹭蹭见涨。

言归正传,商清梦拒绝回答向远的问题,懊恼一时疏忽,给了狗男女可乘之机,总结失败的经验教训,暗道下次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镜头一转,向远跿跔科头,贯颐奋戟,商清梦得升级版大药,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能让白无艳爱不释手的大药,药效之强可想而知,她一人难以炼化,得向远出手相助,才散去五脏六腑的灼烧燥热。

即便如此,依旧有药力上头,熏得她晕晕乎乎,如同醉酒依偎在向远怀中。

向远一手揽着白玉香肩,一手拂过精致面孔,如获至宝,掌心摩挲:“前段时间答应会来找你,不承想,发生了这样和那样的意外,迟了两个月,是我不对。”

“什么意外?”

我和你师尊的死对头双修了俩月。

这些是不能说的,向远一句闭关带过,接着说道:“我这人最讲信用,之前答应过你,说到做到,青州都有哪些好去处?”

“怎么,知道亏心了,想讨好我?”商清梦双目半阖,慵懒无力道。

药效太强,还没走出来。

“你就说去不去吧!”

向远撇撇嘴,迟到是他不对,捧起商清梦的下巴,暖声道:“向某不自量力,想邀商仙子一同游山玩水,试着让高高在上的仙子坠落红尘,不知仙子可否给个机会?”

“果真不自量力!”

商清梦眯着眼睛在向远手中拱了拱,明明身心皆是愉悦,依旧有自己的那一套道理:“似你这等凡夫俗子,我本该直接拒绝,一点情面都不留给你,念你血药增进,与我修行大有裨益,便满足一下你卑微的自尊,免得你被拒后不告而别,耽误本仙子修行。”

她骗自己一直是可以的。

向远也不拆穿,因为没用,和商清梦耳鬓厮磨片刻,为其穿戴衣衫便要启程。

“……”x4

等会儿,为什么是四个人?

谁家正经仙子约会,还带俩电灯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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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书友‘书友20210301106583332’的盟主打赏,用户名太长,标题感谢不下。

(本章完)

第374章 我收拾不了你,还不能让大师姐来收

青州,如其名,山清水秀,风景极美。

剑心斋之道在于剑心通明,剑法自然,不刻意求凌厉杀伐,着重剑与天地相合,选址青州,正是借此地山水灵韵,蕴养自然之剑心。

向远立于山巅之上,远望群峰叠翠,云雾缭绕,如泼墨画卷铺展于天地之间。

山间清泉飞瀑,泠泠作响,溪流蜿蜒,水色澄碧如玉,倒映着两岸苍松翠柏,偶有飞鸟掠过水面,惊起涟漪层层。

他气息淡化,观山、听水、悟风,与自然融为一体,对临摹而来的道剑之境多出了几分感悟。

不是剑心斋弟子的向远,观青州山水,心头有所感悟。是剑心斋弟子的商清梦三人,各有算计,全无感悟自然山水意境缥缈的心思。

此时,向远立于山巅,商清梦立于向远怀中,依偎他的胸膛,嘴角噙着一缕淡笑,斜眼看着边上的紫萍。

间或冷笑一声,勾住向远的脖颈,耳鬓厮磨,唇齿相依。

紫萍一脸悲愤,藏于道袍广袖中的拳头紧紧捏着,身躯微微颤抖,低着头不敢多看。

其实她心里无所谓的,狗男女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她作为旁观者,不仅一点愤怒的感觉都没有,甚至还有些想笑。

但不能笑。

不仅不能笑,还必须表现出悲愤欲绝的神色,哄大师姐开心,假装一切都在她算计之中。

修仙中人,谁还没个不讲理的师父/师兄弟/师姐妹,无须指正对方的错误,顺着对方的心思,你好我好大家好。

紫萍越是悲愤,商清梦越有大仇得报的快感,感觉怀中的大药都香了不少。

秦昭容站在一旁翻翻白眼,自从紫萍想开了之后,便将大师姐玩弄于股掌之间,在复杂的人际关系中如鱼得水。

岂能让你得逞!

我收拾不了你,还不能让狗男女来收拾你吗!

哦,狗男人你也有份!

我收拾不了你,还不能让大师姐来收拾你吗!

秦昭容当即打了小报告,传音商清梦,告知有奸佞小人偷偷和宗主夫人打暗号,不知约了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想要做些什么快活事情哩!

一时间,大眼瞪小眼,整座山巅,除了向远在正经感悟,余下三个,一人凑出八百个心眼子,别提有多热闹了。

干什么呢,整这么乐呵,向某哪还有修炼的心思!

啪!

向远一巴掌落下,拍在商清梦屁股上,让她恢复一下,变回曾经那个不苟言笑,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剑仙子。

商清梦挨了一巴掌,丝毫不恼,弱不禁风轻哼一声,挑衅意味十足看着紫萍。

一天是你大师姐,一辈子都是你大师姐,有我在,你只能在边上看着。

于是乎,紫萍更悲愤了。

山巅无人说话,一派清净,氛围却鸡飞狗跳,一刻没闲下来。

有大仇得报的商清梦,有悲愤欲绝的紫萍,有拼命拱火并乐此不疲的秦昭容,还有知道全部真相,但选择路过的向远。

剑心斋真有意思。

若非紫萍屡屡掉进坑里,直接躺平不挣扎,就更有意思了。

向远一连五天陪着商清梦游山玩水,白天如此,晚上也是如此,但商清梦走哪都带着俩电灯泡,毫无意义的醋,被她吃得飞起。

白天给紫萍穿小鞋,晚上也是,当着紫萍的面满嘴孩子气也就罢了,还时不时‘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完事后喊紫萍进屋服侍她更衣。

半点羞耻心都没有。

每当紫萍进屋,秦昭容探头偷瞄的时候,向远都会完成光速换衣,不露半点肌肤在外。

然后就会招来商清梦的嘲讽,阴阳怪气说一些紫萍师妹又不是没见过,这没外人,不用遮遮掩掩。

笑死,她是真没见过啊!

短短五天,向远就知道了紫萍为何摆烂,不摆不行,但凡较真一下,都会气到呕出二两血。

理解紫萍的无奈之后,向远再看她,感觉真不容易,下次再有双修的想法,直说就行,哥们绝不含糊。

————

天神界。

结束荒古界之后,向远得以再次进入此界。

许久未至,引来大管家白泽的抱怨,她知道真武大帝忙,九天荡魔祖师要去各地除魔救世,但三十六宫金阙是真武大帝的基本盘,再怎么忙,也必须坐镇此地。

哪怕露个脸,刷刷存在感也是好的,不能什么事都交给她这个秘书。

白泽对向远的信任非常动容,干劲满满,直呼找到了明主,可向远甩手掌柜的行为太过冥主,害她成天担惊受怕,唯恐大权在握的某一天,成了被人清君侧的造反派。

好消息,还有一身白的关雁帮忙分担压力,被清君侧了也有一个垫背。

坏消息,三十六宫金阙近来谣言四起,说两位女秘书以色上位,得位不正,是奸臣佞官。

天可怜见,她倒是想凭借女色上位,但向远成天见不到人,这些话多少诬蔑了真武大帝的声誉。

必须出重拳!

“多大点事,本座生平最恨背后造谣之辈,你列个清单,该罚俸禄的罚俸禄,该剥夺神位的剥夺神位,自己看着办就行,不用给我过目。”

“这样的话,三十六宫金阙就真姓白了。”白泽无语道。

“挺好的,我就喜欢白。”

向远坐在老板椅上,盘着手中的黑色小鼎。

乾渊界得来的法宝,某个不知名天庭,真武大帝的御用之物,他在乾渊界无法炼化,带来天神界之后,还没狠狠注入神力,黑色小鼎便自行认主,当场舔个不停。

向远早有预料,不足为奇,关键问题是,为什么真武大帝的神位跨界也好使,天帝的投资究竟是什么时候到位的?

想不通这个关键,办公桌上野蛮生长的黑白双丝都不香了。

向远随手接过几个文件签署,内容看都不看,扔给两个秘书,身形一晃,去往昆仑山,寻求弗利沙大王解惑。

弗利沙大王是标准的谜语人,向远有感此行不会顺利,但还是决定试一试。

万一呢,见鬼了呢!

真武大帝自说自话离去后,俩秘书面面相觑。

关雁压了压裙角,走下办公桌道:“白泽,老板让你起草一份文件。”

“呵呵,你听错了,是你我一起,功劳簿上有你一半。”白泽微微撇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骂名也要承担一半。

还有,你压哪门子裙角,看着就来火,就你清纯是吧!

……

昆仑山。

黑光降临,一双凶目四下望去,没有找到药田,不满哼了一声,直奔山顶方向而去。

青鸾仙子耕作的药田屡屡被毁,吃一堑长一智,不敢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东边种两株,西边种三棵,虽无明确的药田,但又满山都是药田。

每天拿着小水桶四处奔波,勤劳得跟个小蜜蜂似的。

累是累了些,但不会被一锅端,付出的汗水有所回报,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嗯,至少现在是好的。

向远入了山巅,低头看向还没被填的大坑,暗道不愧是自己,砸出来的大坑都这么有形。

静云一袭红衣,端坐山巅,每次向远来见,她都是如此,仿佛进了天神界之后,她就没挪过位置。

向远不懂昆仑山的云海有什么好看的,心头直呼高人行事必有高深莫测的深意,拉出一篇小作文,狠狠赞颂了师尊的恩情还不完,这才绕过大坑,乖巧取了凤羽扇开始扇风。

直上三档,风力强劲!

“本座说过,以后有事别来,无事更别来。”静云看都不看向远一眼,静静翻阅手中无字天书。

“师父,这次情况不一样。”

向远朝天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徒儿可能被天帝算计了,他下手极狠,给了徒儿一个无法拒绝的价码。”

你哪次拒绝过?

静云一听就笑了,因老君一句话就使得向远回头,不想给他好脸色,便没笑出来,眸光轻瞥,带着几分嫌弃:“天帝听不到你我交谈,有什么算计,直说便是。”

“徒儿不知何时得了天帝道种!”向远凝神道。

“然后呢?”

“然后在一个名叫荒古界的地方,徒儿入玄黄血海,得帝血塑身,换血洗髓,天帝出手太阔绰,图谋绝对不小。”

向远神色凝重道:“师父您知道我的,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胆大,我不怕死的,但我死不死无所谓,若是因为此事连累师父遭了算计,徒儿死不瞑目啊!”

你的胆子确实不小!

自打向远和太上老君碰面之后,静云就越发嫌弃向远。

此老君非彼老君,凡老君所言,必口含天宪,言出法随,一言可定生死未来。

老君说静云和向远有一段姻缘,不论他是戏说还是胡说,天道有所察觉,都会在未来的分支中加入这种可能。

以静云的本事,自有办法避开她不想要的未来,但不论结果如何,未来的分支中都已存在了这种可能。

有且极有可能,诸天万界的某一个地方,这种可能在过去悄然演变为真,形成了传说故事,并已广为人知。

癞蛤蟆不咬人,但膈应人,静云被恶心到了。

所以,指望她给向远多少好脸色,大抵是没可能了。

“师父?”

你说话呀!

“算计你的天帝不在天上,和他无关,不用看了。”

静云淡淡开口:“至于你体内的道种,应是机缘巧合,但也并非机缘巧合,只能说恰逢其时,无心插柳柳成荫。”

“师父,徒儿没听懂。”

向远心头直呼坑徒弟,静云早就知道了,一直没说。

“天帝并没有算计你,因天地不全,世事无常,人心难测,你才得了天帝道种,之后的诸多巧合都是在此基础上使误会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静云瞥了向远一眼,说道:“起初是无心,之后……不好说,毕竟你真拿了好处,不能一点代价都没有。”

“师父,天帝的道种能剥离吗?”向远开门见山道。

“可以,但没必要。”

静云直白挑明道:“不管起因如何,你已经得了天帝的好处,拿了他的东西必然要承担他的算计,即便你剥离道种,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届时天帝再出手,必有雷霆之势,你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潇洒。”

今天的静云虽然依旧是谜语人,但能说的,她都没有隐瞒,明确告诉向远,起因为巧合,但道种引发了一连串变故,导致向远出现在天帝的算计之中。

只看当下,向远并非天帝的算计目标,因拿了好处,才被天帝察觉到。

向远若老老实实候着,天帝手中自有棋子,没有他的位置。可如果向远拿了好处还不认账,那不好意思,天帝指定上门讨债,棋盘上没有他的位置,也得腾一个位置留给他。

再有,天地本不全,谁也算不到方方面面,向远得了天帝道种,以后会有什么变化,会不会挤下其他棋子,天帝不清楚,静云也不清楚。

别问了,事已至此,先把好处拿了再说!

向远小脸一苦:“师父,照您这么说,徒儿稀里糊涂就上了棋盘,会不会太委屈了?”

不委屈,是福报,多少人跪着都求不到这个门子。

向远心知如此,还是苦着一张脸:“师父,能不能让徒儿日后死个明白,告知徒儿,何时何地得了天帝道种?”

“乾渊界。”

静云言简意赅,说了地名,但没说时间,之后向远再问,她便三缄其口,什么都不知道了。

“乾渊界……”

向远眉头微皱,乾渊界有道种,这点毋庸置疑,按照白无艳所言,道种的由来,可以简单理解为上古大能身死所化。

由此可见,乾渊界不乏道种,远的不说,单说南疆地龙堡,冥河古道就是一位大能身死衍化而来,污染周边环境,制造出了相貌丑陋的古神族。

向远还想问些什么,见静云已无心思,唯恐说多了再遭跳楼机的免费体验卡,化作一道黑光离了昆仑山。

一路上,皱眉思考天帝道种的由来。

虽未问到明确的时间,但范围缩小在乾渊界,已经算是一个惊喜了。

“无心算计,机缘巧合……”

向远沉吟自己在乾渊界的诸多机缘,范围又缩小了一圈,感觉凭借自己的机智,肯定能猜到道种从何而来,但看长长的下拉菜单,直接一阵无语。

乾渊界的机缘太多了,他上哪找天帝的道种。

ε=(ο`*)))

“原来机缘多了也不是好事,怪愁人的。”

向远打定主意,以后再有机缘上门,他保证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拒绝肯定是不可能拒绝的,为什么要将投资人挡在门外呢?

六字箴言不香吗?道德经不香吗?

没有这些机缘,哪有今天的他,早就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了。

……

南海,紫竹林。

向远走出莺莺燕燕的包围圈,感慨净月禅心院全员飞升之后,他这个师叔来了观音大士的道场,就跟进了那啥一样,走到哪都有人想和头牌乐呵乐呵。

向远许久未见白月居士,轻车熟路去了闻思殿,见观音大士端坐白莲的圣洁之姿,一跃跳上,和其并肩而坐。

此举,多少有些亵渎之意,但白月居士只会宠着向远,往边上挪了挪,给他留下了一片清净之地。

向远元神涌入,观摩无上佛法、清净白莲之相,而后取了自己近来入手的白莲、金轮感悟,和白月居士一同参悟。

修行讲究法地财侣,满足这四点,方能事半功倍,若是道侣中有富婆,不用多说,足以省下三五十年苦修。

白无艳就是这种富婆,富有且慷慨,无垢白莲、纯白金轮造诣颇深,不仅向远拿来就能用,转手给白月居士,亦让其收获颇丰。

修行片刻后,白月居士无视向远的期待,散去一身神力,假装不知道他的狼子野心。

“师姐,我近来又有机缘,血药大进。”

“……”

白月居士狐疑看了向远一眼,随着眼界提升,她看待事物的角度也随之变化,似向远这种动不动就有机缘的,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师弟,机缘虽好,但不能贪多。”白月居士告诫道。

我也不想的,他们非要。

这个话题喜忧参半,向远没有展开,点头表示受教,将白月居士揽入怀中,低语道:“贤妻,还记得宝华界吗,你我小别胜新婚,可有情话要对官人倾诉?”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白月居士便是一颤,想到闻思殿中放着一幅画,抬手点在向远眉头,责怪道:“慕青她……”

支支吾吾,说了半晌,向远才听明白。

宝华界的时候,向远演许仙,白月居士和季慕青演白青二蛇,因导演给身为男主角的自己加戏,导致剧情一发不可收拾,许仙坐拥双美,娶了两位娇妻。

季慕青入戏太深,前段时间嘴瓢,喊了白月居士一声姐姐,后者下意识应声,两人大眼瞪小眼,各自闭关,好长时间没见面了。

多尴尬啊!

是有些令人不齿,你俩玩得还挺花!

向远见白月居士一言不发,明显要让自己拿主意,果断甩锅,把责任推到了她身上。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主要责任在白月居士,他也是受害者。

白月居士暗自懊恼,怎么看都觉得向远乐在其中,几次取药用于修炼,便冷着脸将人赶了出去。

没赶成。

向远天生神力,他不想走,除非白月居士动用观音大士的神力,否则便如立地生根,不动如山。

白月居士只会宠他,哪舍得使用神力,推搡两下之后,又被向远带入怀中。

“师弟,此事如何是好?”

白月居士眨着眼睛,传音把丑话说在了前面,如果向远有某些不成熟的建议,就别开口了。

这还能怎么办,事已至此,先吃饭呗!

向远拍着胸脯说道:“师姐,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的,师弟我有一条妙计,自可化去尴尬。”

拍你自己的。

白月居士捏起爪子,询问计将安出。

“宝华界的因果,宝华界了结,青是青,白是白,不带到天神界。”向远大手一挥,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什么天经地义的规矩。

“……”

白月居士眼皮跳了跳,愣是没接上话,在她无语地注视中,向远昂首阔步走出门,屁颠屁颠去找季慕青了。

不对,是许仙去找小青了。

“慕青,我进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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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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