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平静

维特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温暖的棉绒被子中,他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咳嗽声,他忍着头痛缓缓的睁开眼睛。

漆黑的房间,维特回想着次级光亮术的法术模型结构,缓缓的用精神力勾勒出光亮术法术模型。

柔和的小光球出现,借助魔法光芒,维特看清了周围的事物。

简洁的卧室,床、书桌、椅子、洗手台一应俱全,维特赤着脚起身踩在了木地板上,意外的暖和。

墙壁和天花板都是木质材料,上面还有若隐若现的神秘花纹和淡淡的魔力反应。

“这里难道是魔法船?”

这时,维特看到椅子旁有一双新靴子,书桌上一件崭新的魔法长袍和六芒星徽章,以及自己的魔法书、小海螺和斑鸠女士的头颅。

他面带一丝微笑的给斑鸠女士头颅施展了次级法术器官保鲜,换上新的魔法长袍、穿上了温暖的小牛皮靴,把六芒星徽章别在身上,收起来自己的东西,推门走出了房间。

弧形的长廊,两边都是门扉,长廊天花板上隔三米是一颗小小的可控光球。

砰!

一个圆滚滚的木桩小人从地板蹦了出来,有些滑稽的鞠了一躬说道:“尊尊敬的维特先生,我是魔法船求知号330号木头船员,欢迎您乘坐求知号魔法船。”

维特看着这个圆滚滚大约到他膝盖的木头人,灰败的脸带着哀伤一笑说道:“你知道是谁救了我吗?”

330号转了个圈开心的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是伟大的传火者大人,大人命令我带维特先生先去餐厅就餐,然后再去找他。”

维特勉强的笑了笑说道:“那就听从传火者大人的安排吧,劳烦330号先生带路了。”

“您竟然称呼330号为先生,330号感到惶恐和激动!330号这就带维特先生去餐厅。”话音刚落,330号就拽着维特的裤脚拉着他沿着长廊走。

维特对这种生命有所耳闻,通过活化法术和启智法术创造的具有一定智慧的生命,不过这种启智有很大的局限性,它们只能执行,缺乏变通和创造性。

“死物能活化,获得生命,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将密莎和斑鸠先生复活呢?”

维特喃喃着。

他跟着330号到了魔法船负二层的餐厅,整个二层高五米有余,数百可控光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近二百名巫师学徒正在欢闹着,他们愉悦的享受着大餐。

维特看着这群精神放松、神情自如的巫师学徒们,流露出羡慕的眼神。

“如果我、密莎和斑鸠先生都能活着到魔法船上,该有多好。”

吃完饭后,维特在330号的带领下见到了传说中的传火者,魔法议会议长,唯一的正式巫师艾斯。

“尊敬的传火者艾斯阁下,您是魔法之路的开创者,漫漫长夜唯一的光,众巫师的引路人,高级巫师学徒维特向您致敬!”

吃过饭后面色依然灰败的维特鞠躬说道,胸前的六芒星徽章闪烁。

“维特,你的情况我已经通过米尔恩分会知晓,对于密莎和丽塔的遭遇,我很抱歉。当我们调查清楚事实时,密莎已经死了,我只来得及杀死直接凶手,高尔的叔叔高萨,也许是过于愤怒,我袭击了惩戒所,被卡里姆追的狼狈逃窜。”

艾斯面带哀伤和苦笑的对维特说道。

“斑鸠先生真名叫丽塔吗?”维特有些神情暗淡的问道。

艾斯点头后,维特继续说道:“艾斯大人,您已经尽力,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错,才造成了现在的状况。如果我不和密莎恋爱,或许她现在还好好的活着。如果我和斑鸠先生一起走,斑鸠先生也许也会活着。”

“我们都为他们感到遗憾,但是维特,”艾斯正色说道:“这一切的错并不在你,而是当前这毫无生路的制度!我们并不想要战争,我们也渴望和平,我们也想和神裔和谐相处!

但是,他们不同意!

众神没有下过神谕,不许凡人研究超凡,不许凡人成就超凡。

我们只是想研究超凡,只是想靠近真理,我们不想威胁任何人,我们一样尊敬神灵,我们有什么错?

神裔凭什么污蔑我们为亵渎者!凭什么惩戒我们?”

艾斯的神态从平和渐渐有些愤怒,平静的语调饱含着怒火。

“是的!我们没有错,错的是神裔贵族,错的是他们建立的制度,凭什么只有他们可以超凡,凭什么只有他们可以高高在上!

我们凭借自己的努力获得力量,我们没有错!”

一脸哀伤的维特,内心的愤恨和不甘被激发,他跟着怒吼道。

“是的维特,我们没有错,我们也没有亵渎,是腐朽的神裔贵族把持了超凡的权力,他们妄图垄断一切上升的渠道,让凡人安安静静的当他们的奶牛牲畜!

但是,我们不能就此沉沦,我们凡人一样可以成就超凡,既然我们巫师出现了,就证明世界允许我们成就超凡,神灵不反对我们成就超凡!

存在即合理,神裔贵族们才是最大的亵渎者!

你是唯一一名在高塔领地之外成为高级巫师学徒的人,欢迎你加入高塔,我们将会一同走向真理的道路,并推翻腐朽的神裔贵族统治!”

维特看着艾斯伸出的手,如同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紧紧握住了艾斯的手,问道:“尊敬的艾斯大人,在通往真理的路上,我们有可能复活逝去的人吗?”

艾斯听着维特的话,轻声说道:“没有发现的事情,我不能做什么保证。但根据我现有的研究,逝去者并不是从此烟消云散,只要逝去者的真灵仍存在,就有找回的可能。”

他不在乎真理,但他要复仇,他要巡回逝去的密莎和斑鸠先生。

艾斯看着维特,眼神流露出复杂,缓缓的对满怀期望的维特说道:“还有一个情况,你的身体和灵魂都被负能量与痛苦火焰侵蚀了,情况非常严重,也许无法逆转。”

艾斯看着维特的双眼,残酷的说出可能的判断。

“也就是说,你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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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89章 抵达

维特有些浑浑噩噩的离开艾斯的房间,脑子中徘徊着艾斯的话。

“不可逆转的衰弱,会慢慢消磨你的灵魂和身体。这种衰弱深入了你的灵魂,如果单单是痛苦之火还好拔除,可是你用负能量中和后,两种力量交织,就无法拔除了。”

维特并不惧怕死亡,但是他不能死,密莎让他活下去,斑鸠先生让他看看魔法之路的未来,他背负着两人的期望,这条命不能丢掉!

更何况,只有活着,他才有可能找到复活两人的可能。

艾斯的另一句话也萦绕在他的耳旁。

“我正在做一个实验,巫妖转化实验。我认为真灵是我们之所以是我们的原因,真灵就是真我,即使成为亡灵,只要真灵仍在,你依然是你,只是换了一种存在的形式。

而保留灵魂秘藏空间是我们能在变成亡灵后仍然是巫师并继续增长实力的关键,如果你感兴趣,可以来找我。

但是我要告诉你,这个实验并不成熟,你如果来尝试,将是第一个实验体,也就是说,实验并不一定成功。”

魔法船快速的行驶,一天一天的接近高塔领地,维特尝试了各种方法,却无力阻止自己身体和灵魂的衰弱。

大概是十天左右,维特感觉到了自己很可能会死。

另一边,艾斯将黑亮正八面体拿出来,仔细的研究着。

艾斯说的是实话,即使是他,也无法帮助维特拔出交织的两股力量,并不是他对抗不了,而是他没有能力在保证维特灵魂和身体完整的前提下拔除这种复杂交织力量。

维特的灵魂和身体太脆弱了。

黑亮正八面体内封印的生机力量沉睡着,但艾斯每次触碰都会感觉到自己的真灵在蠢蠢欲动,那是一种吸引力!

艾斯考虑了许久,决定将黑亮正八面体放于额头,真灵跟着这种吸引力,瞬息从艾斯的灵魂中消失,出现在黑亮正八面体内真灵之影的上方。

整个黑亮正八面体剧烈的晃动着,生机力量似乎被唤醒,灵魂和肉体似乎都在生长,但是生机的活性不够、力量不足,最终什么也没发生。

艾斯的真灵不敢久离本体,很快回归,他发现真灵的这种移动,是空间上的跃迁,并没有留下路径痕迹。

“用我的阑尾化为的血肉力量,生成的奇异婴孩,某种意义上就是我的克隆体啊。

这个命匣并没有操纵魂火的能力,而且密布生机力量,又保存了着最弱的一环巫师层次的灵魂秘藏空间,真灵入主其中,我感受到了重生的可能,为什么无法实现重生呢?

是生机力量不足还是生机活性不够?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

艾斯在思考着,他保留了海格力斯的一节手指,如果回到高塔后,能研究透其中的再生秘密,或许他真的可以制造一个复活底牌。

随着魔法船缓缓靠近希望港,整个港口镇如同过节,每三年一次的欢迎新人抵达高塔,已经成了港口镇的新兴节日。

维特并没有心思参与热闹的欢庆,对轰鸣的蒸汽机械,错落有致的建筑,自行行动的活化雕像,飞来飞去的魔毯、扫帚并没有新鲜感和欢乐。

相反,魔毯让他想起了斑鸠先生,他伤感的抱紧了包裹里的头颅。

“这就是魔法社会吗?要是大家都能来这里,该有多好。”

维特缓缓下定了决心,他当天找到了艾斯,准备充当巫妖转化仪式的实验体。

艾斯将维特带到西塔,由理性分身安置他先休息,然后召集了所有魔法议会委员,宣布启动“术士计划”,在整个萨利亚半岛七城邦的地区魔法议会全力发展神裔中的无能者为术士学徒,从最底层挖掉神裔的根基。

在会议结束后,艾斯私下接见了拜仁和他的徒弟高级术士学徒哈伦。

勉励哈伦几句后,艾斯只留下拜仁一人。

“艾斯大人,我很惭愧,即使有您的帮助,我晋升正式巫师依然失败了。我今年已经78岁,青春药剂帮我延长了大约二十年的寿命,我也只有四十年左右的时间了,今天我想向您辞行,前往旧大陆传播魔法并寻找机遇。”

艾斯还没说话,拜仁就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待在高塔并不能看到晋升正式巫师的希望,拜仁决定趁着自己还能动,出去搏一搏。

艾斯让拜仁坐下,然后说道:

“我不反对你外出寻找机遇,集合魔力仪式只能举行一次,既然你没有突破,也许在外界还能找到其他的方式让精神力达到10刻度。

但是,我建议你等一等,也许我这里的一项研究会有突破性进展。”

拜仁拽了下自己黑白相间的短胡子,有些激动的问道:“莫非是一种新的晋升正式巫师方法?”

艾斯摇摇头,看着拜仁略显失望的神色说道:“是另类永生的方法。”

“另类永生?”拜仁仔细的琢磨着,他没有被诱惑,反而有些疑问的说:

“这听起来很诱人,但是据我所知,只有半神以上的存在才能真正永生,就算是力量永固的史诗英雄也只能活一两万年。在高级巫师学徒阶段就能实现的永生?这种永生或许会有很大的缺陷!”

“你能这样想我非常高兴,独立的思维和质疑精神是我们巫师的力量源泉,有思想力让我们成为万物的尺度!”

艾斯感到由衷的高兴,如果拜仁一味的盲目信任,才会让他失望,那样的巫师恐怕难以有大前途。

“这种永生确实在高级巫师学徒阶段就能实现,但是也有着极其严重的缺陷。我在研究负能量时,意外发现了亡灵转化法,亡灵只要魂火不灭,就可以永生不死……”

在艾斯的描述下,拜仁渐渐清楚了什么是亡灵。

“艾斯大人,亡灵只能算生者的残骸,即使死后转化为亡灵,失去了真灵,也算不得自我啊,根本不是同一个人,不能算永生。”

拜仁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那如果你可以保留自己的真灵呢?如果你可以保留自己的灵魂秘藏空间呢?你的真灵,你的意识,你的记忆依然存在,这算不算永生?”

艾斯反问道。

“如果我可以保留自己的真灵,自己的记忆和意识,即使形态改变,也称得上是仍然是我了,您是想让我转化为巫妖?”

拜仁答道。

“不,是另一个人进行巫妖转化实验,我带回来一位濒临死亡的高级巫师学徒,目前他的状况可以说是必死无疑,让我们看看他能不能转化成巫妖,实现另类永生。

如果这条路可行,你可以带上相关的实验数据和资料上路,万一你没有找到晋升正式巫师的机会,转化成巫妖不失为一种延续自我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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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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