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0412【故友回归】

就在长江南北厉兵秣马时,白崇彦、闵子顺、令孤许三人,终于从广南辗转回来。

他们因为跟朱铭关系太深,虽然没有被追毁出身文字,却全都押送到广南编管。

和谈之后,朝廷同意放人,但归途非常曲折。

先是打算走荆湖,那条路最近,却听说钟相造反称帝,而且不改信摩尼教的儒生就杀。于是改道从江西回乡,结果在翻越梅岭时,被守关士卒告知前路不通,赣南也有一股贼寇在造反。

没办法,只能从福建绕,一直绕去江东登船。

然后在淮西就提前登陆,因为武昌已经被钟贼给占了。(此时武昌在后世的鄂州,而鄂州在后世的武昌。)

三人一路往西去,发现麻城、黄陂县令已经躺平。

他们的辖区西边是朱贼,南边则是钟贼,被两大贼寇夹着整日过得心惊胆战。官差都不敢下乡收税了,生怕一个不好又激起民变。

在朱铭新占的地盘当中,安州算是比较不缺人口的。

安陆、孝感、应山、应城,县城的设置明显更密集。这些地方本来属于荆湖北路,但现在被朱国祥划归襄阳府,而人文风俗则更偏向淮西。

进入随州、郢州地界,立即风格大变。

到处都是安置开荒村落,而且这里不需要官府太费心。

多数都是从南边逃来的富户,他们自带钱粮和忠心家奴。获得一小块荒地之后,富人也得亲自开垦,家奴重获自由垦荒,主奴之间还能互相帮衬。

“成功治下,竟无流民!”白崇彦惊叹道。

令孤许说:“以此观之,朱相公必得天下!”

闵子顺说:“东南富庶之地,如今还未恢复生机,赋税却依旧沉重,大宋朝廷完全没有悔意。”

令孤许道:“听闻山东河北遍地贼寇,朝廷需要剿贼,自然得征重税养兵。”

“再那样横征暴敛下去,东南可能会出现第二个方腊。”白崇彦感慨。

一路前往襄阳,沿途百姓都很穷困。

即便是从钟相地盘逃来的富户,到了长江以北也没剩多少财产,得亲自下地垦荒才能继续过日子。

但肉眼可见的,是一种井然秩序。

乱世最宝贵的便是秩序,有了这个才有希望,人心才会安稳下来。

路过一个垦荒村落时,竟然看到许多士子在给豆子除草。虽然身穿最廉价的褐衣,但依旧能辨认其儒生身份。

白崇彦上前作揖见礼,忍不住问:“诸君为何在此聚集开荒,而不去某个一官半职?”

儒生们纷纷回礼,其中一人说:“我等都是从荆湖逃来的,过了长江之后,家财已百不存一。本来打算去襄阳谋求职务,但经略相公与大元帅已不缺官吏。听闻我等皆为士子,大元帅也颇为照顾,赠送我们一些豆种、盘缠和书籍。又说三年之后恢复科举,让我等一边垦荒一边读书。”

另一个士子说:“同样是举兵造反,朱相公与朱元帅心系万民,比大宋朝廷还更爱惜士人。反观那钟贼,简直是妖魔现世,此獠不得民心,必然身死族灭!”

又仔细询问,才知这些士子皆已家破人亡,父母兄弟妻儿被害者众多。

一个十口之家,能活着逃过长江的,也不过就三四人而已。他们已经对大宋朝廷绝望,又厌恶痛恨钟相现在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朱氏父子身上。

儒生们来自不同的州县,因为去襄阳求官才聚在一起,然后带着家人结伴在此垦荒。

就在说话之际,他们的家人端来饭食,各家便坐在田间吃饭。

还有童子拿着书籍而来,一个士子负责教导小孩读书,用树枝在泥土里写字。

剩下的士子捧着饭碗,聚在一起学习《大学章句疏义》。他们以前读过《大学》,现在是重新理解,对比着传统注疏,很快就激烈讨论起来。

令孤许看着远处简陋的茅草屋,看着趴在地上用树枝写字的童子,看着满身泥土却在钻研学问的儒生,忽然之间双眼酸涩有一种流泪的冲动。

这个垦荒村,不止有士子,还有普通农民,一些还是跟随士子逃难的家奴和佃户。

他们也分到了荒地,此刻在田间地头吃饭,纷纷抱着饭碗过来。虽然不明白学问,却喜欢看热闹,就觉得相公们念书很有意思。

也有个别出身低贱的孩童,围过去跟着儒生识字。

白崇彦、令孤许、闵子顺都颇为感慨,吃了些干粮,带着妻子和亲随继续赶路。

转眼进入军队所在的垦荒区,这里的景象又不一样。

朱铭允许军队五日一操,剩下的时间可以回家开荒。到处都是脱去甲胄的士兵,有些士兵获得数十亩田产,自己根本就种不过来,每家都分配有流民为其佃耕。

军垦区的流民最辛苦,不能用全部精力为自家垦荒,还要分出时间佃耕士兵的荒地。

但也有优惠,士兵开垦出的荒地,三年赋税全免,第四年征收两成,此后每年增加一成。附近流民开垦的荒地,两年赋税全免,第三年只征收三成,然后每年增加一成,直至全额征收为止。

而且赋税减免期间,各种杂税也免征。

不论军民,都干劲十足,脸上洋溢着对美好生活的希望。

垦荒区的百姓,不论是士兵、儒生,还是普通百姓,一旦把荒地耕熟了,他们将是最忠诚的一批人!

闵子顺询问垦荒政策,人们皆笑着回答,只说今后有好日子过,丝毫不提每天累得躺下就睡着。

带着万分感慨来到襄阳,朱铭热情接待:“三位兄弟总算回来了,暂时在我账下听令,等夏收之后攻克江陵、枝江,你们再去那两个地方做官。”

虽说朱铭不干涉政事,但在新占领的地盘,他拥有官员的临时任免权,不用事事都等汉中那边做决定。

“夏收之后便打江陵?”白崇彦问道,“俺观各县开荒规模颇大,还有粮食打仗吗?”

朱铭说道:“这边虽说地广人稀但也是有许多大户的,而且麦子也种得不少。只要控制战争规模,粮食肯定撑得住,更何况还有四川运粮过来。垦荒之民,一年应该能自足,不用再官府借粮。两年可收取少量田赋,三年就能彻底安定。”

闵子顺问道:“朝廷那边,是否会带兵来征讨?”

朱铭笑道:“我不去打他们便已仁慈,他们哪敢来打我?河北山东遍地起义,平息那里的烽烟至少就要一年。而且肯定无法彻底剿灭,大量义军逃进山里,官兵走了又会出来活动。”

“如此则大局定矣,”白崇彦欣喜道,“一旦京西南路垦荒成功我军粮草充足,便来再多官兵也不怕。”

朱铭问道:“广南局势如何?”

令孤许道:“广东还算安定,但也有零星贼寇。广西这两年都在打仗,主要是打方七佛,还有一些瑶族乱民,方七佛被打进山里不敢出来了。俺们回来的时候,赣南也有动乱。至于东南,朱勔一直留在京城,但他爹还在东南作恶。东南各州县官员,皆为朱勔父子的门生,朱勔父子被称为东南土皇帝。”

闵子顺愤慨道:“激得那般大乱,朱勔父子依旧受宠,这大宋江山合该覆灭!”

别说人心背向,就连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

前阵子北方再次大地震,开封、河东、陕西皆被波及。

还在苦苦求保相位的王黼,因为这一场地震,又遭到群臣弹劾,并且还请求皇帝下罪己诏。

宋徽宗死不认错,罪己诏坚决不颁。

但皇帝也实在扛不住压力,王黼不但被罢相,而且一撸到底,被扔去提举道观。

蔡京就此恢复宰相职位,因眼瞎不能视物,一切公务由蔡條、蔡鞗代理。

特别是蔡鞗,给蔡京念公文,帮蔡京写批示。这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才是大宋真正的宰相。

蔡攸依旧担任枢密使,整天挑弟弟的错误,甚至请求皇帝把蔡鞗处死。

大宋的党争,开启全新版本,变成了父子兄弟斗法。

王黼提拔的官员,除了受皇帝崇信那些,其余皆遭到蔡京的排挤报复。一系列高层人事变动,连带着地方州县也受影响,让本就混乱的大宋朝廷变得更加混乱。

成功把王黼弹劾到罢相的何粟,也被贬去地方做知州。

此举给何粟带来巨大的人望,天下士子皆视其为精神领袖。

与此同时,李纲给朝廷写信,宣布跟岳父张根断绝关系,坚决不肯前往汉中从贼。

宋徽宗龙颜大悦,把李纲调回京城,接替何粟的御史中丞职务。

李纲可不仅是张根的女婿,别人李家也是有根基的,不会因为这种关系而受太大牵连!

辽国那边,耶律大石投靠天祚帝。

天祚帝继而收服居古迪里部,手里有了军队,又觉得自己行了,决定发兵夺回燕云。

耶律大石苦劝无果,带着三百铁骑出逃,在半路上就自立为王,从此开启自己另一段人生。

(本章完)

第418章 0413【黑魔太子朱成功】

田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夜来南风起,小麦覆陇黄。

北宋的小麦种植区很大,南阳、襄阳一带也多种麦子。若是到了南宋,南方也会大面积种麦。

趁着小麦收割,朱铭先是召见襄阳周边大族,接着又去南阳召见那些大族。

温言细语,好话相劝,请大族把新麦多交给官府。

一部分用钱来买,一部分债券借贷。配合着减免苛捐杂税,大族也愿意给粮,在他们眼里,这吃相至少比大宋朝廷好看得多。

南阳、襄阳的大族,朱家父子没打算收拾。

跟成都平原相比,这里的大族根本不叫大族,顶多算是些比较有钱的土财主而已。因为这里没法大搞兼并,土地遍地皆是,但缺人去耕种。

夏收过后,新麦入库,可以打一场小规模战役了。

事实上,还在收麦子的时候,义军骑兵就已经出动。

邓春率领三千轻骑兵,到江陵城外四处劫掠。

也不能说劫掠,就是江陵境内的百姓,所收新麦不得运进城内勒令他们必须送到北边,朱铭派官员接收再运往荆门。百姓给多少粮,官员便打多少欠条,承诺夺取江陵之后再归还。

若有楚国官吏下乡征粮,全部予以格杀!

江陵城外二三里,全是邓春撒出去的骑兵,不准楚国官吏外出,也不准楚国百姓进城。

陈子翼也带着千余骑兵,去枝江城外这么搞。

“旅帅,探得一处贼坛,就在龙山脚下!”

“让杨云带五百兵去剿灭!”

“是!”

邓春的军衔是上校,军职是骑兵旅长。

朱铭改革军制之后,各种俗称也冒出来了。师长叫“师帅”,旅长叫“旅帅”,反正平时就没谁正经叫师长、旅长。

杨云目前是骑兵团长,这个来自五部蛮的羌族青年,在跟汉人共同当兵一年半之后,已经完全看不出是异族。他本来就有汉名汉姓,本来就会说汉话,只不过风俗南蛮化了而已。

五百汉羌混编的轻骑,飞快奔往龙山方向。

大楚国的乡间法坛,既是基层宗教中心,也是基层税收中心;运作方式既像传教组织,又像是民间互助会社。

杨云带着骑兵抵达时,附近百姓正在给法坛纳粮。

见到骑兵来了,百姓一哄而散,只剩少数狂热信众拿起武器。

“光明普遍皆清净,常乐寂灭无动诅。彼受欢乐无烦恼,若言有苦无是处……”

此地的坛主面露惊恐之色,却还在念摩尼教的《叹明界文》,带领信众拿起武器保护粮食。

杨云抬臂打出手势,传令兵立即吹号。

他们不但操练一年多,去年还跟大理国打过仗。号令吹响之后,两侧的骑兵迅速分散绕出,虽然无法做到整齐划一,但变阵已经非常顺畅了。

咻咻咻!

数百支箭矢陆续射出,这些没有铠甲的信众立即崩溃,因为已经中箭倒了一地,就连念诵经文的坛主也被射伤。

坛主在被砍死之前,口中犹在大呼:“老爷(钟相)是大明尊下凡,迟早杀光你们这些黑魔王的子孙!”

什么狗屁玩意儿?

杨云策马冲过去,挺起一枪便刺死,喝令道:“召集本地百姓,把新麦都往北边运去!”

仅仅相隔数十里,在荆门、当阳境内受尊敬的义军,到了江陵境内却变成无耻入侵者。

附近百姓被强行召集,不情不愿的押送粮食,眼神当中全是怨恨之色。

义军的战争行为,很快把钟相招来。

杨幺的族兄杨钦,由于作战勇猛,二十岁便已是江陵守将。

目前,杨幺正在给哥哥做亲兵队长。

杨钦汇报道:“陛下,城外全是贼骑,我军却没有骑兵,实在不知道怎样应付。”

“带兵驱逐!”

钟相亲自领兵出城,他从南边带来几千,加上江陵守军共计万人。

其中,只有钟相的两千“御林军”甲胄精良,其余部队虽然也有兵甲,但兵器和甲胄都五花八门。

邓春的驻地在一个小镇,听说上万楚军杀来,立即舍弃粮草开溜,并派人四处吹号聚拢部队。

钟相虽然把邓春的粮草抢了,但接下来却全无办法。

他已经占据大半个荆湖路,下令四处搜罗马匹,但骑兵依旧不足百人。

三千轻骑散在江陵乡间,根本不是钟相能处理的。

钟相把仅有的骑兵撒出去打探,很快就逃回来十几个,身后还跟着两百多骑兵在追击。

钟相派步兵去接应,两百多滕骧骑兵立即后撤。

无奈之下,钟相只得带兵回城。

但邓春的骑兵却越聚越多,从四里八乡召回来,人数已经接近两千。

楚国军队没有认真操练过军阵,行军时乱糟糟的,结阵时也是一片混乱。两千轻骑趁机来回奔跑放箭,把楚国军阵搞得更加混乱,若非有宗教狂热加成,估计再射几轮就能射得全军崩溃。

“轰隆隆!”

剩下一千骑兵,终于被俞典带回来。

俞典原本是黎州厢军指挥,跟着朱铭征讨诸蛮,战功却被奸党贪墨,如今跟杨云一样担任骑兵团长。

邓春、俞典、杨云各领一千骑,趁着大楚军队混乱,开始在不同方向游走射箭。

钟相还是第一次遇到大股骑兵,完全没有应付手段,只能让弓箭手不断射箭。但他麾下的弓箭手也不多,混乱当中难以有效执行军令。

近万楚国大军,就这样被三千轻骑射得摇摇欲坠。

换成守城战或者水战,他们绝不会如此被动,偏偏这是在野外遇到大股骑兵。

“二哥,该怎办?”杨幺焦急道。

杨钦回答说:“我也不晓得,朱贼的骑兵太厉害了!”

杨幺说道:“再不还击士卒就要被射得逃跑了。”

其实被射死的楚军不多,大部分中箭者只是受伤,毕竟再烂的甲胄也是甲胄。而邓春麾下的骑兵,制式弓箭都还没完全换装,很多士兵依旧在使用土弓。

大规模打造弓箭,比大规模打造盔甲还难。

即便工匠和材料足够,也得需要时间,加速打造出来的只能是样子货。

钟相下令两支部队出击,楚军刚刚行动,邓春就带兵奔到其他方向去射箭。

楚军被迫转向应对,多来几次,阵型愈发混乱。

“呜呜呜~~~”

号角吹响,邓春率领一千轻骑,朝着乱糟糟的敌阵冲锋。

“举枪!”

杨钦大喊。

邓春冲到近处发现敌军没溃,立即折向从其阵前掠过。

这种变向,他们训练过无数次,犹如流水冲刷坚石,从石头的两侧划过。

典型的骑兵切角战术,无法正面冲锋,就变成斜切两角。多切几次,步兵两角便越来越薄,越来越接近阵型溃散。

而且邓春手下全是轻骑兵,执行切角战术也避免近战。

他们欺负楚军的弓箭手不多,切过两角时挨近了射箭,以此弥补土弓威力不大的缺点。

邓春刚刚斜切过去,杨云又率骑兵冲过来,依旧是一样的战术。

当俞典接着第三轮冲锋时,这支楚军终于溃了。

杨钦、杨幺兄弟俩,被溃兵裹挟着逃跑。

再次调头回来的邓春,驱赶溃兵去冲击钟相的本阵。当杨云也带着骑兵杀回,楚军各部相继崩溃。

钟相带兵出城时,仗着自己兵多,且士气高昂,又在本土作战,坚信自己能把敌人赶走。现在却稀里糊涂败北,完全没有跟骑兵对抗的法子。

这位老兄,军事能力是真不行,比大宋那些将领差远了,甚至远远比不上童贯。

“陛下快走!”

“老爷快跑!”

“老爷”是信众对钟相的爱称,而且只能是起兵前的老信众,才可以这样称呼楚国皇帝。

钟相在乱军之中骑马跑得飞快,麾下仅剩的三四十骑,一路护送着他逃跑。若是追兵追得太近,立即便有骑兵主动停下,献出生命为钟相拼死殿后。

战场距离江陵城特别近,很快溃兵就逃到护城河边,下饺子一样纷纷往下跳。

楚军一个个善于游泳,甲胄多为皮甲和布甲,淹死之人还真不多。

就连钟相,也弃马跳进护城河里。

这位皇帝老兄穿着一副札甲,秤砣般沉入河底。然而其水性极佳竟在河底半游半走,屏息前进十多米,直接在河底自行脱掉札甲。

护城河的几道桥梁,完全挤满了溃兵。

留守江陵的弓箭手,只要看到大股敌骑,立即朝着那边射箭。

城门也打开了,溃兵争相进入城中。

邓春却不敢带兵追进去因为江陵有瓮城。

溃兵只是逃进瓮城而已,更里面的城门不可能开启。

他们若敢往瓮城里追,立即就失去骑兵优势,跟无数溃兵同时挤在里面。溃兵在瓮城逃无可逃,极有可能临死反扑,一个不小心就被瓮中捉鳖。

邓春亲自看守俘虏,让杨云、俞典带兵,去抓捕逃往四下郊外的溃兵。

钟相在护城河里时而潜泳,时而浮出水面,选了个安全的地方上岸。

直到两天之后,都还有溃兵陆陆续续逃回。

钟相清点人数,一仗损失五千多人。

若非离己方城池很近,像这样被杀得全军崩溃,能收拢几百残兵就已是极限。

楚军士气低靡,吃了败仗只是一方面,更严重的情况在于,他们发现大明尊转世下凡的皇帝,关键时刻居然被吓得跳水而逃。

“老爷”不是法力高深吗?

钟相心中大恨,同时无比畏惧骑兵,发誓再也不跟朱贼的部队,在开阔平坦的地形作战。

紧接着还要安抚人心,钟相宣称朱国祥是黑魔王转世,而朱铭则是黑魔太子下凡。

钟相还说,自己虽然是大明尊转世,但法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一个不小心被黑魔太子暗算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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