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贾珩:儿子?磨盘真是愈发自信了

蒙古,汗廷

待近晌时分,蒙古大汗额哲在黄金汗帐之中见到了来自神京锦衣府的那位彭千户,其人名为彭纪,自称是锦衣千户,身上有令牌以及国书为证。

“汉廷锦衣都督属于彭纪见过蒙古大汗。”相比女真使者的倨傲和强硬,彭纪态度则是不卑不亢,向着额哲抱拳行了一礼,旋即目光平静地看向额哲。

额哲也没有唤着彭纪落座,浓眉之下的虎目,目光咄咄地看向彭纪,问道:“你家都督派你所来何事?”

彭纪轻声说道:“回大汗,据我家侯爷审讯多铎以及当初正白旗的将校所知,女真将在年后发动吞并蒙古之战,想要收拢大汗的蒙古部族。”

额哲闻言,虎目寒芒一闪而逝,凝了凝声道:“那你和本汗说说,永宁侯是如何生擒了多铎?”

蒙古虽然也通过一些商贾收到了大汉国内取得海门大捷的消息,但具体的战事细节,额哲其实也不太了了。

在他的印象中,女真骁勇善战,尤其是多铎在整个草原都是以能征善战著称,名声赫赫,何以败亡的这般惨,事出蹊跷啊。

“今年,虏王多铎带着正白旗兵丁,领朝鲜水师侵扰我大汉沿海省域,为我家都督领水师击败,在崇明沙之上生擒了虏王多铎,就在月前在太庙献俘,此事大汗想来听到一些风声。”彭纪目光炯炯有神,沉声说道。

额哲眉头紧皱,冷声道:“此事,本汗略有耳闻,以多铎之勇武,永宁侯竟能生擒,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当初就听乌勒吉提及此事,他还有些惊讶,汉廷又出了一位赵周二藩王这样的人物?

彭纪面上现出一抹傲然,说道:“我家侯爷勇武,有古之恶来之猛,天下少有敌手。”

永宁侯平中原,战海上,从北往南,向无敌手。

“哼,大言不惭。”额哲的护卫统领巴特尔冷哼一声,嗤之以鼻。

彭纪瞥了一眼巴特尔,叙道:“大汗,女真一直想要入主中原,一路从蓟州,一路从大同,而大汗正是横亘在女真入主中原的一道关卡,势必欲除之而后快,大汗如果不想向女真俯首称臣,与我大汉联合是唯一之途。”

额哲看向一旁的老者乌勒吉,对上凹陷眼窝里神芒湛然的目光,然后再次看向彭纪,冷声道:“纵然伱说的确有此事,本汗要如何相信汉人不是为了将来有朝一日吞并我察哈尔部族?”

蒙古大汗旗下的察哈尔部,现在只有八个鄂托克,分为浩齐特、奈曼、克什克腾、乌珠穆沁、苏尼特、敖汉、阿喇克卓特和主锡惕。

而一些蒙古部族如奈曼、克什克腾、敖汉三部族因离女真较近,离心力日趋增强,只是还没有到违背数百年的效忠祖训,胆敢反叛诛杀黄金家族后裔的地步。

如克什克腾、敖汉更希望女真能妥善解决与黄金家族的问题,或是逼降、或是联姻。

至于奈曼部族,对额哲越来越不满。

主要还是汉廷的禁止贸易政策,以及额哲对汉廷的媾和,而女真带着奈曼、敖汉等族的勇士,每次南掠都能获得不菲的财货、人口壮大部族。

额哲沉吟说道:“自周、赵两王先后逝去,你们汉人严禁向草原贩卖货物,我蒙古部族想要获取盐巴、粮食、丝绸都没有地方。”

彭纪高声道:“大汗,边禁之策只是防备女真一族,隆治年间开通互市,但大汗的部族子民将贸易物资大量转道贩卖至女真,朝中诸公卿对此自然不满,这才厉行边禁,再说纵然如此,贵部也能从晋代之地的不法商贩手里得到大量物资。”

额哲闻言,冷哼一声说道:“如果想要与我族联合抗虏,就要先行开通互市。”

彭纪道:“废边禁一事,事关我朝国策,需要我家侯爷与朝中诸位大臣商议以后才能决定,现在女真来势汹汹,想要吞并蒙古,不知大汗可有防备?”

额哲冷笑一声,沉声道:“本汗能有什么防备,大不了投了皇太极,他十多年前,就想将自己的女儿嫁给本汗。”

这话自是向汉廷施压,不过在平行时空的大明,额哲的确是携玉玺来投。

而这个大汉,因为赵王、周王等藩王的先后介入,才使辽东之战以后,蒙古局势没有败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算是扶持了蒙古来遏制女真的崛起。

而且额哲虽算不上雄主,但在赵、周等王的影响下,也可称一句守成之君。

彭纪面色不变,对额哲这样的威胁无动于衷,低声说道:“大汗,只怕到那时女真不会容忍强主统领蒙古,以分女真之势,大汗那时可得保全身家性命?”

这位彭千户当初也是贾珩一手拣选出来,见识比之锦衣府中的寻常武夫也非一般。

额哲面色微变,自是明白眼前汉廷官员所言。

说白了,他纵然投降,大概也活不长,而由他的儿子接管部族,以此来吞并他的部落。

额哲目光逼视向彭纪,冷声问道:“如果本汗与你汉廷大战,你汉廷可敢派兵马出塞?”

彭纪沉声说道:“我家都督自然可领大军北上,以策应大汗。”

“本汗看是在城外逡巡观望吧?”额哲沉声说道。

这的确是汉将爱干的事儿,坐山观虎斗。

彭纪低声说道:“京营和江南大营,可抽调一支精兵进塞,策应大汗所部抵抗女真西侵。”

额哲冷声道:“抽调一支精兵,什么时候抽调,数额多少?”

彭纪道:“这些需要我家侯爷定计。”

额哲冷声打断着彭纪的话头,说道:“什么时候你家都督过来,再和本汗说这些,送客!”

毫无诚意,这不就是想让他单独对上女真,然后汉人在背后坐享其成?

彭纪闻言,面色一滞,在额哲护卫统领巴特尔的凶戾目光逼视之下,朝着额哲拱了拱手,然后昂首大步离得军帐。

待彭纪离去之后,额哲凝眸看向乌勒吉,问道:“乌勒吉,你怎么看?”

乌勒吉苍老面容上现出思索之色,说道:“大汗,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如果让皇太极忌惮,就需引汉军相援,唯有如此。”

而就在这时,外间的军帐传来女孩儿与卫士低声争执的声音。

额哲脸色微沉,正要吩咐着身旁的护卫统领巴特尔前去查看情况。

不多时,只见一个内里穿着火红衣裙,外罩一袭狐裘大氅的少女,少女豆蔻年华,亭亭玉立,玉容秀美婉丽,细眉深目,如苹果一般丰润的脸蛋儿,彤红如霞,明额之上的穗子结在心形贴合在额头上,一手按着腰间的马刀,动作矫健进入军帐之中,声音娇俏,唤道:“父汗。”

额哲凝眸看向来人,面上涌起的怒色稍稍退去,笑了笑道:“雅若,你怎么来了?”

其人是额哲的小女儿察哈尔博尔济吉特氏·雅若,在蒙语中则是月亮的意思,同时也是额哲的掌上明珠,深受额哲的喜爱。

雅若俏丽脸蛋儿上见着笑意,问道:“父汗,我听兄长说,汉国的人刚才来了?”

额哲皱了皱眉,问道:“你兄长和你说什么了?”

雅若轻声道:“女真最近想要父汗去盛京朝觐他们的皇上,还说要带兵吞并部落,将我嫁给豪格的儿子富绶。”

额哲皱了皱眉,说道:“你兄长呢?”

“父汗,兄长说的究竟是不是实情?”雅若近得前来,看向自家父亲,明亮剔透的眸子中带着询问之色。

额哲轻声说道:“国书之上是这般说的,但父汗已经斥退了女真的使者,国书所言自不足为信。”

雅若面带担忧,轻声说道:“父汗,那女真人会攻打父汗吗?”

额哲说道:“这些你不要管了。”

“我也大了,也该了解这些事情了。”雅若脸上见着怏怏之色,轻声说道:“父汗是不是也找了汉人过来帮忙?”

额哲默然片刻,说道:“你小小年纪,问这个做什么?”

“我听兄长说,汉人出了个了不得人物,如当年的周王一样能征善战,将趾高气扬的豫亲王多铎都生擒了。”雅若目光熠熠,轻声说道。

额哲问道:“你兄长呢?”

说着,看向一旁的护卫统领巴特尔道:“去将阿古拉带来。”

额哲有着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长子年岁十四,刚刚成年,唤作阿古拉,小儿子唤作扎木,这在平行时空,额哲其实并无儿子,其弟阿布鼐倒是与额哲妻子倒是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唤罗布藏,一个唤作布尔尼。

巴特尔拱手应是,然后大步出了黄金汗帐,没有多大一会儿带着一个身形魁梧,皮肤呈古铜色,头发扎成小辫的少年郎,领进汗帐。

“见过父汗。”阿古拉向着额哲行礼,恭敬唤道。

在蒙古之中,十四岁已经算是成丁,自然不如小时候亲昵。

额哲面色见着怒气翻涌,喝问道:“你和你妹妹胡说什么?”

阿古拉扬起头来,高声道:“父汗,女真想要如对科尔沁一般使我黄金家族臣服,儿子知道他们正在整军,随时打过来,父汗如何应对?”

他身上流淌是黄金家族的血脉,要恢复黄金家族的荣耀,岂能臣服那些女真人?

额哲面色微冷,沉声道:“族中大事还轮不到你一个黄口小儿询问!”

阿古拉轻声说道:“父亲,汉人的使者既然已经到了这里,父汗为什么不答应他们,联合起来向女真开战?”

当初周王在世之时,陈汉的边事在蒙古这边儿还没有这般倾颓,与察哈尔蒙古还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巴特尔,将他拖下去,抽上十鞭子。”额哲冷喝一声,没有回答不说,而是吩咐说道。

巴特尔犹豫了下,然后唤着两个蒙古卫士将阿古拉拖走,不多会儿,外间传来鞭子的响声,以及阵阵闷哼之声。

雅若莹润唇瓣动了动,说道:“父亲,哥哥说的也没有什么错啊。”

“你也想吃鞭子?”额哲瞪了一眼自家女儿,冷声说道。

雅若缩了缩脖子,稚丽的苹果小脸之上现出一抹笑意,近前拉住额哲的胳膊,唤道:“父汗,我不是担心您嘛。”

“父汗心头自有盘算,雅若,你年岁也不小了,也该嫁人了,前不久奈曼部族的想要求娶你为妻,为父想了想,让你嫁过去也好。”额哲轻声说道。

女真人是虎,汉人就是狼,现在联汉抗虏,汉人会不会借此吞并他蒙古?

“父汗,我才不嫁呢。”雅若扬起小脸,明亮的眼眸中带着几分坚决之色,说道。

“胡闹!亲事哪里由得你?”额哲说道。

这几天奈曼一族对他满腹怨言,让女儿嫁过去,也是平复一下怨气。

雅若娇小柔美的脸蛋儿,顿时垮了下来,跺了跺脚,目中泪光点点,道:父汗。”

这时,乌勒吉低声道:“公主,你父汗已有了盘算,不必再说了。”

而就在察哈尔蒙古的黄金汗帐纠结着是否与大汉联合起来之时,锦衣府的彭纪也将关于蒙古大汗的会谈结果,通过飞鸽传书,迅速递送至远在千里之外的贾珩。

金陵,宁国府

书房之中,南国冬日里,一道道暖意融融的日光透过轩窗,照耀在红木书案之上的笔架,悬挂而立的稀疏的影子落在笺纸、砚台之上,恍若坐在床榻上一左一右簇拥在贾珩身侧的暗影。

嗯,贾笔架。

贾珩揽着与甄晴和甄雪的肩头,低声叙话着。

甄晴凤眸闪了闪,轻声说道:“子钰,安徽巡抚你打算举荐谁?”

贾珩轻轻捏着丽人的下巴,低声道:“举荐你。”

甄晴:“……”

她是王妃,怎么做巡抚?啊啊,这个混蛋又来取笑她了。

“噗呲。”见着自家姐姐错愕之后咬牙切齿的模样,甄雪忍俊不禁,姐姐和子钰天天闹着,说说笑笑,简直和唱戏一样。

“你混蛋呀。”甄晴凤眸见着嗔恼,说着,伸手捶了一下那少年的胸口,嗔道:“和你说正经的呢,唔~”

还未说完,就见恣睢而温软气息扑面而来,如潮水一般淹没了自己。

甄晴两只藕臂搂着贾珩的脖子,微微闭上美眸,任由那少年亲昵着。

“你什么都打听,好好养胎,别净想那些有的没的。”贾珩握住丽人的纤纤素手,看向秋波盈盈的美眸,轻轻捏了捏丽人那香嫩的肌肤。

甄晴轻哼一声,道:“我问问怎么了?你就只顾着你儿子是吧?”

贾珩:“???”

儿子?磨盘真是愈发自信了。

甄雪轻笑了下,道:“子钰,我瞧着时间不早了,咱们去包饺子吧,等会儿别人该起疑了。”

贾珩点了点头,道:“好了,咱们走吧。”

他陪着两个孕妇说话,本来也是帮着两个孕妇排解一下郁闷、相思之情,省得两人胡思乱想。

其实甄晴和甄雪两个人一同怀孕,好处在于,两姐妹能一起说话,不显得寂寞。

众人说话,来到后宅内厅,此刻元春已经吩咐着抱琴将饺子皮以及饺子馅儿端将过来。

元春轻笑道:“珩弟,包饺子了。”

目光落在一旁的甄晴和甄雪脸上,倒也看不出什么异常,心头狐疑暂去。

贾珩道:“大姐姐稍等,我洗把手。”

说着,落座下来,先洗了手,而后,甄晴与甄雪也陆续洗了手,拿着毛巾擦了干净,拿起饺子皮,筷子挑起饺子馅向里放着。

众人说话之间,开始包着饺子。

甄雪随口问道:“这是芹菜馅的啊?”

元春道:“嗯,后厨准备了大葱馅的,那个味道太刺激,不利孕妇,就没有他们备着,这是藏在冰窖里取出的芹菜,还新鲜着。”

甄晴则是看向一旁的那拿起饺子皮,挑馅包着的少年,芳心不由生出一股甜蜜。

说来,她自从嫁到王府这么多年,都没有包过饺子了。

甄雪眉眼柔美,也偷偷瞧了一眼那灵巧如蝶的手指,心头也有几许感慨。

元春一边儿包着饺子,一边儿说道:“珩弟,今年南京的账簿汇总,珩弟看过了吧?”

贾珩一边儿捏着饺子边缘,一边儿轻声说道:“看过了,粤海、漳州、福州相即开海,以后的海贸会愈发繁荣,先前和薛家世伯成立了几家商铺,在金陵专司贩卖瓷器和特产去往南洋,运来香料过来贩卖,最近成立一家商会。”

这时候的南洋诸国对大汉的瓷器、丝绸、茶叶都有不少需求,他先前增设海关,既为朝廷扩大了税源,又解决了沿海百姓的生计问题,其实可以说一举两得。

甄晴听着两人说着话,凝眸看了一眼元春,目光闪了闪,心头涌起阵阵古怪意味。

元春虽然是未出阁的打扮,但不论是眉梢眼角还是举动,都有了一二经了人事的妇人妩媚,如说是在宫中……可也不该才是。

其实,元春最近经常与贾珩腻在一起,两人几乎如两口子一般日夜相处,时间一长,元春哪怕再是以少女妆容不装扮,但那股丰熟少妇的妩媚仍难以掩饰。

如甄晴这样的妇人,自是能够窥得一些不寻常。

其实回京以后,如果元春在王夫人跟前儿转悠的多了,也会被王夫人看出名堂。

水歆轻笑说道:“爹爹,将铜钱放进去罢。”

贾珩笑道:“还是不了,等会儿再粗心一些,不小心再吃肚子里了。”

甄雪拿起水歆手边儿拿着的饺子,嗔怪道:“你这孩子,你看你包的,等会儿下到锅里,都烂成一锅汤了。”

贾珩笑了笑,说道:“小孩子,让她玩着罢,反正等会儿她包的自己吃。”

水歆扬起巴掌大的粉腻小脸,软声说道:“我要吃爹爹包的这些饺子,各种各样的,一看就很好吃。”

甄晴和甄雪包的都是月牙饺子,而元春包的则是元宝饺子,而贾珩先是包的柳叶饺子,又是包的麦穗饺子,基本就是花式饺子。

众人此刻也察觉到,贾珩包着好几种饺子。

这会儿,甄雪柳叶细眉之下,眸光焕彩,讶异道:“子钰你怎么会这么多花样?”

甄晴瞥了一眼甄雪,暗道,这叫什么话?什么这么多花样?

嗯,这么一个名震天下的武侯,竟还会包着各式各样的饺子,的确让人有些惊讶,他在床上……的确花样挺多。

丽人想着,襦裙中的双腿不由并拢了下。

贾珩轻声道:“以前一个人在家过年,包着饺子时候,随意研究出来的一些门道。”

他说的是前世,而落在甄晴与甄雪以及元春耳中,却当成了在柳条儿胡同时,贾珩父母早夭一个人生活的时候。

元春抿了抿粉唇,目光复杂地看向贾珩,柔声道:“珩弟以往一个人吃了不少苦。”

“大姐姐,其实也没有吃多少苦。”贾珩目光平静地看向元春,轻声说道。

甄雪目光柔润,看向那少年,白璧无瑕的玉容上现出丝丝怜惜之色。

说来,子钰比小好几岁呢,她也算是他的大姐姐呢。

甄晴也凝眸看向贾珩,粉唇微启,轻声说道:“人言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珩兄弟也是吃了不少苦,才走到这一步呢。”

这就是让她心甘情愿伺候的男人,出身寒微又如何?还不是独步天下?

众人包着饺子,随意话着家常,最后满满的两锅盖。

“好了,差不多了,这些就够吃了。”甄晴弯弯柳叶细眉之下,水润莹眸明亮一如月牙,轻笑道。

少妇手中的面粉儿在指间弥萦着,看向那容颜清隽的少年以及手中捏成花纹的饺子,心头涌起一股甜蜜和温馨。

这才是一家人呢。

甄雪笑了笑,柔声说道:“等会儿多下点儿,下面的丫鬟也能吃点儿。”

对甄晴而言,显然是不会想到丫鬟,更何况是自己亲自包的饺子,但甄雪无疑要善良一些。

抱琴还有几个丫鬟应着,则是端着锅盖去下着。

众人而后说着话,没有多久,饺子就煮好了来,盛放在碗里,一碗碗递送过来,热气腾腾。

歆歆抱着一个小碗,其中放着满满的饺子,各种花式都有,粉嘟嘟的小脸上笑意烂漫,说道:“爹爹,这些看着真好看。”

贾珩挑着一块儿馅子皮,轻笑了下,唤道:“歆歆,这是你包的,快过来吃了。”

“那是给爹爹包的,爹爹吃罢。”歆歆脸上也有些不好意思,糯声说着,夹起一个饺子,小口咀嚼着。

贾珩笑道:“歆歆可真是好孩子啊。”

众人都笑了起来。

一直到午后时分,众人用罢饺子,吩咐着丫鬟收齐碗筷,重又落座品茗。

贾珩方要坐下,外间的嬷嬷禀告道:“侯爷,锦衣府的李百户有急事要见侯爷。”

贾珩面色微顿,迎着几道关切的目光,放下茶盅,对着甄晴以及甄雪和元春,轻声说道:“我去看看情况。”

说着,来到前厅。

(本章完)

第913章 晋阳:瞧把你给委屈的

第913章 晋阳:瞧把你给委屈的……

厅堂之中

李述见到贾珩,拱手一礼,说道:“大人,从油纸坊胡同传来的消息,国子监的监生最近想要聚众闹事儿。”

两江总督沈邡不敢再令卢朝云派人监视贾珩这位锦衣都督,但贾珩却派了人留意着沈邡的几位幕僚,在其暗中指使人煽动士子舆论之时,探事就过来通风报信。

贾珩抬眸看向李述,轻声说道:“他们如何闹事儿?”

秀才造反三年不成,所能持者,无非也是冲击衙司,当然也可能围攻着他的宅邸?

“国子监流言说,朝廷分南北中三地取士,而安徽新省一立,不知是南省还是北省,许是中省。”李述低声说道。

贾珩闻言,眉头皱了皱,心头思索片刻,问道:“两江总督衙门想要对士子推波助澜?”

李述点了点头,道:“似乎是这样。”

“先静观事态发展,观察士子的反应。”贾珩沉声道。

这个沈邡应该不是通过此法给朝廷大计抹黑,否则,天子问罪起来,原就戴罪之身的沈邡势必吃不了兜着走。

故而,沈邡更像是另有缘故,一时间他也有些不解其意。

其实这种自导自演之事,原就不好揣度。

贾珩思忖着,端起茶盅,低头抿了一口,看向打着圈儿的茶汤。

纵然那些监生闹将起来,他也能让李守中出来平息舆论,然后……

念及此处,贾珩放下茶盅,沉静面容上嘴角噙起一丝冷笑,心头恍然大悟。

好一个沈邡,这是一出苦肉计。

既恶心了他,又摘清了自己,在天子那里又卖了乖,一石三鸟。

贾珩放下茶盅,向着后宅内厅行去,此刻甄晴与甄雪正拉着水歆与元春说话。

这时,楚王妃甄晴正与北静王妃甄雪,问道:“子钰,出什么事儿了?”

贾珩抬眸看向磨盘,心道,这还没说着走,他也不好赶人。

“没什么。”贾珩低声说道。

甄晴打量着那少年的脸色,眸光低垂,猜测着事情的缘由。

贾珩柔声道:“我等会儿还有些事儿,大姐姐,你先陪着王妃聊会儿。”

今天是小年,得去见见晋阳。

元春目光殷切,柔声道:“珩弟去罢。”

今天这般特殊的日子,珩弟也该去见见殿下了。

贾珩点了点头,也不多言,然后收拾一番,前往晋阳长公主府。

长公主府——

晋阳长公主一袭丹红衣裙,独自坐在阁楼之中的一张梨花木太师椅子上,望向庭院中的雪景,手中针线稍稍停了下来,转眸看向怜雪,问道:“怜雪,什么时辰了。”

“殿下,未时了。”怜雪轻声道。

晋阳长公主幽幽叹了一口气,目光眺望着庭院中梅花。

知道他忙,看来今个儿应该是不来了。

而就在这时,一个女官上了阁楼,唤道:“殿下,永宁侯来了。”

贾珩此刻在前院之中,正在与出来招待的傅秋芳叙话,轻声道:“你兄长在信上都和你说了什么。”

傅秋芳看向对面的少年,道:“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说让我好好侍奉长公主。”

其实兄长的书信中说着,让她伺候着眼前这位少年武侯,这是想让她给眼前的少年郎做妾室。

贾珩看向眉眼文静的少女,清声说道:“等过了年,如果有机会,去看看伱兄长,他也很念着你。”

傅秋芳点了点头,轻声道:“殿下等着侯爷许久了。”

据她观察,长公主殿下与眼前这位少年武侯的关系,只怕不是因为小郡主那般简单,而这些贵人的事儿,她不好多说。

贾珩也不多言,起得身来,沿着绵长的回廊,投映在青檐白墙的花墙之上的影子或长或短,举步来到后宅。

登上阁楼,看向那坐在阁楼之上的丽人,贾珩轻声唤道:“晋阳。”

晋阳长公主转眸看向那少年,轻笑了下,问道:“忙完了?”

贾珩道:“过来看看你,吃饭了没有?”

相比在府中陪着磨盘和雪儿包着饺子,晋阳这边儿的确落寞了许多。

晋阳长公主还未说话,怜雪轻声说道:“公主殿下一直等着侯爷呢。”

“怜雪。”晋阳长公主嗔白了一眼怜雪,制止说道。

贾珩闻言,连忙近前,拥住丽人渐渐丰腴款款的腰肢,轻声说道:“晋阳,怎么不吃这午饭?”

“本宫不饿。”晋阳长公主柔声道。

贾珩笑了笑道:“饿着了我儿子怎么办?”

晋阳长公主:“……”

丽人眉眼横波,羞嗔说道:“什么儿子,生儿生女都不一定呢。”

贾珩轻声道:“怜雪,让后厨包了饺子,端上过来。”

怜雪低低应了一声,然后,面带笑意的转身忙碌去了。

晋阳长公主盈盈转过身来,关心说道:“你吃过饭了吧?”

贾珩笑了笑道:“吃过了,不过没吃饱,再陪你吃点儿。”

如果不是担心时间太晚,也得陪着晋阳包包饺子,唉,只能等下次除夕了。

说着,拉过丽人的手,来到铺就这软被褥的罗汉床上坐下,轻声说道:“你身子愈发沉着,就不要住在这等阁楼上了,上下楼十分不便,后宅不是没有房子,住在其他房子里。”

晋阳长公主柔声道:“只是想一个人的时候,站在高处望望远,不那么无聊罢了。”

贾珩静静看向丽人妍美的容颜,似感受那寂寥的一丝心绪,说道:“是一个人在家孤独了?”

晋阳长公主笑了笑道:“有一些,元春在这儿的时候,还能说说你,究竟是喜欢和谁在一块儿痴缠?”

反正她瞧着这人挺喜欢抱着元春的,也不嫌沉,抱着就……

也是,她趴在元春背上抱着的时候,元春的触感是绵软和细腻一些,怪不得他爱不释手。

贾珩:“……”

贾珩伸手握住丽人的纤纤柔荑,触感细腻温软,目中喜爱流溢,轻声说道:“这几天让大姐姐过来,也多陪陪你说话。”

其实,丽人这是委婉地向他说着这些,让他多过来陪陪自己。

只能说晋阳怀孕以后,心态似乎也变得更小女人了一些。

晋阳长公主嫣然一笑道:“你最近操持着江南分省设三司的事儿,是怎么说的?”

贾珩道:“这几天差不多就能有结果了,我尽量不拖到过年,将三司官员大致确定下来,原江左布政司的官员也不能一概不留,转至司衙。”

晋阳长公主点了点头,面色顿了顿,柔声说道:“这般也好,贸然大动,容易酿成乱子来,上下都不体面,这都快过年了。”

这会儿,怜雪将一碟饺子端了过来,轻声说道:“殿下,饺子煮好了。”

说着,放在小几上。

贾珩温声道:“晋阳,吃点饺子吧。”

晋阳长公主落座下来,笑道:“你别说,这会儿还真有点儿饿了。”

贾珩这时也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饺子,咀嚼了一口,低声说道:“晋阳。”

晋阳长公主看了一眼那小口嚼着的少年,笑了笑说道:“既是吃饱了,不要再强行吃着了,反而吃腻了。”

贾珩吃着饺子,说道:“怎么会腻的,我饭量其实很大的。”

说到最后,隐隐觉得这话有些古怪。

晋阳长公主则是美眸莹润流波地看向那少年,轻轻笑了笑,也不再多言,低头吃了一口。

她其实也想看看,他什么时候和她说说那甄家两姐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当初与甄家明明因为楚王而拒绝了元春的亲事,一副敬甄家而远之的模样,现在却与甄家姐妹俨然“通贾之好”的模样。

还有她前天从歆歆口中听到一些,她大姨和娘亲一过来,频繁在书房中谈事,她就纳了闷儿,哪有那么多的事儿和甄家姐妹谈?

贾珩轻轻端起茶盅,抿了一口,看向那温婉如水的丽人。

晋阳这是起疑于他了,等会儿和晋阳说说。

他对晋阳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这都给自己生孩子了,先前是担心惊到晋阳。

晋阳长公主吃了几块饺子,凤眸抬起,看向面上现出思索之色的少年,问道:“北方那边儿有消息吗?”

贾珩放下筷子,说道:“已派了探事前往察哈尔蒙古,现在还没有递送过来消息,南边儿的事需要尽快了结了。”

他需在元宵之前赶过去,然后领兵北上,前往大同和太原。

其实,时间还是比较赶的。

晋阳长公主想了想,美眸秋波潋滟地看向对面的少年,芳心有些怅然,问道:“年后几天走?”

贾珩轻声道:“过了初二吧,江南这边儿,我将考察过官员的奏疏会一同递送至京城。”

晋阳长公主轻轻叹了一口气,晶莹玉容上现出一抹怅然若失。

聚少离多不说,外面还有着狐狸精勾引着,来江南拢共也没有陪着她几天。

贾珩看出丽人温宁眉眼间的一丝幽怨,近前握住丽人的纤纤素手,轻声说道:“这几天没什么事儿了,我在这儿多陪陪你。”

丽人轻轻“嗯”了一声,放下筷子,将螓首靠在贾珩的肩头,柔美玉容现着一丝笑意,说道:“不是本宫黏着你,是你孩子闹腾,本宫最近孕吐的厉害。”

说着,素手轻轻抚了抚小腹,脸上却现出幸福和甜蜜之色。

贾珩问道:“你可曾看了太医?”

晋阳长公主柔声说道:“医官说思虑过甚,最近当饮食清淡,少思少虑,还有就是晚上睡的踏实一些。”

她这几天一来是思念着他,二来也是想着将来孩子的前途。

贾珩轻声道:“那我这几天晚上陪着你睡罢。”

反正晋阳与他一起睡着的时候,睡的是十分香甜。

晋阳长公主道:“你那边儿忙完了没有?”

“都忙的差不多了,这两天本来去看崇明沙的水师学堂,但还等着一场好戏,回头再去看着不急。”贾珩笑了笑,说道。

晋阳长公主面色讶异说道:“什么好戏?”

贾珩将事情经过解说了一遍,说道:“国子监的监生想要闹事儿,以此裹挟朝廷国策大计。”

“这……”晋阳长公主美眸凝露,柔润盈盈地看向那少年,问道:“你有了应对之策吧?”

贾珩轻声说道:“已有了一些应对之策,到时让李世伯去安抚,此外安徽一省先为南方,再改为北方,算是一点点儿瓦解江南士人的抱团之势。”

既然是南北分野,从科举之制上也当有所改观。

“其实这些都是小事。”贾珩面色淡淡,轻声说道:“怜雪,让厨房煮碗银耳莲子羹过来。”

中午不能一点儿东西不吃。

怜雪轻声应是,然后盈盈而去。

贾珩说着,拉过丽人的手来到里厢,坐在被褥柔软的床榻上,抬眸看向丽人那双妩媚动人的凤眸,低声道:“其实,想和你说一桩事儿。”

如果晋阳知晓甄晴与甄雪的事来,也能帮他应对着,毕竟丽人在宫中见到这样的事多了。

晋阳长公主似笑非笑的看向少年,柔声说道:“你说吧,也好让本宫听听,你做了什么惊世骇俗之事。”

贾珩:“……”

“此事说来话长,要从当初我河南之战回来时说起……”贾珩整了整言辞,开始叙说了原委。

晋阳长公主弯弯秀眉之下,凤眸眨了眨,微微抿着粉唇,凝神细听着。

直到听到楚王妃甄晴邀请着眼前少年赴宴,然后给他下药之时……

“这个甄晴,连自己亲妹妹都这般算计?还想着要挟你?”晋阳长公主柳眉倒立,目中现出煞气,显然十分恼火。

这说是催情之药,如是毒药呢?

贾珩轻声道:“你别激动,她以往是蛇蝎毒妇了一些。”

晋阳长公主眸光莹莹如水,凝眸看向少年,心头恍然,惊讶道:“怪不得,所以她们姐妹两个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了。”

以她男人的性情,这样要挟肯定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贾珩被丽人看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弱弱说道:“我也是身不由己。”

“那后来呢?”晋阳长公主美眸秋波流转,盯着少年,心头也不知什么滋味。

她就说怎么一下子两姐妹都有孕,合着两个全是她男人的种?这也太……荒唐了吧?

贾珩沉吟片刻,说道:“既有甄晴抓着不放,我担心鱼死网破的缘故,又有……甄雪那边儿实在无辜,许多事终究也是阴差阳错。”

甄晴一开始搞晴雪绑定,他也无计可施。

晋阳长公主轻笑了下,轻声道:“本宫说她们两姐妹频繁找着你,你做的好事儿。”

贾珩却叹了一口气,一时沉默不语。

这件事儿,他其实也有责任。

“这还不高兴了?瞧把你给委屈的。”晋阳长公主眸光中带着几分好笑,轻轻抓了抓那少年的手,也用上现出忧虑,柔声说道:“不过这等事的确有些棘手,不能张扬出去了,玷辱天家血脉,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儿,现在的你还有些兜不住。”

贾珩闻言,转眸看向玉容华美丰艳的丽人,心头涌起一股感动,低声说道:“晋阳。”

晋阳总是以她宽阔的胸怀包容着他,不管他做了什么。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晋阳长公主柔润盈盈的目光关切地看向少年,低声说道:“不过,甄晴这个阴毒性子,你最好要防备一点儿,她现在怀了你的孩子,自持有了依仗,将来说不得会多行险计。”

贾珩紧紧抱着丽人,轻声说道:“我心头有数。”

他会好好教育着甄晴,不能再用那些下作手段对付着自家人。

晋阳长公主转眸看向少年,幽幽叹了一口气,柔声说道:“你不知道,女人有了孩子以后,为了孩子将来有个好出身,是多么狠毒,宫里那些惨绝人寰的恶毒之事,你不知道的。”

那个甄晴如是,她将来也不知……

贾珩轻声说道:“你放心好了,我会看好她的。”

晋阳长公主将螓首靠在少年怀里,低声道:“你最近也收敛一下,别让人看出一些端倪。”

贾珩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音。

就在两口子说着话之时,因为今日是小年,此刻国子监监舍之中的监生,已经陆陆续续离了监舍,返回家中,但在个别带头人的串联下来,一股暗流正在酝酿。

此刻,在朱雀大街南边儿的梧桐巷中,前国子监祭酒方尧春宅邸之中,却无多少过年的热闹气氛,只有寥寥几个仆人打扫着门楣上的灰尘。

府中更是一派愁云惨淡之景。

后宅厅堂之中,方尧春已被革职有一两个月,现在赋闲在家,只能看看书,下下棋,寄情山水,聊以自慰。

方家本身也是江南望族,族中良田万顷,铺子几十家,吃喝自然不愁。

而方尧春同样也是士林清流,在国子监中的同年、朋友、门生也有不少,甚至这次被革职,如果不是贾珩弹劾,再过一二年重新启用,就有些法定休假的意味。

正如《红楼梦》原著中的贾雨村,因贪酷之罪而被罢官去职,但过上几年又重新起复,这就是官场。

朝廷培养一个官员不容易啊。

唯有,“追毁出身以来文字,永不叙用”的“双开”,才是真正的结束政治生命。

方尧春之子方旷,进得屋中,恭谨行了一礼,说道:“父亲。”

方尧春凝眸看向自家儿子,面色现出诧异,轻声说道:“旷儿,怎么了?”

如果不是因为自家儿子与甄家的婚事,得罪了那位永宁侯,他这个国子监祭酒也不会被去位。

方旷道:“国子监最近起了流言,父亲可知?”

方旷现在就在国子监读书,听得同年的一些琐碎声音。

“什么流言?”方尧春皱了皱眉,沉吟说道。

身为前国子监祭酒,虽然被革职,但注意力仍然忍不住落在先前的国子监中。

方旷说道:“我听监中的邵象先、杨舟等两位同年叙说,安徽新省一立,科举名额取制将动,如是在北卷还好,与北人相较,我南方士人才华横溢,反而容易了一些,但听说安徽会取着中卷,监中太平府、池州府、安庆府等籍贯的监生已经群情激奋,想要寻那位钦差永宁侯给个说法。”

说到最后,方旷白净面皮的面容上,阴郁之色笼罩,目中闪过一抹恨意。

甄兰那个贱人!说着不愿做他的妾室,结果跟着姓贾的去了神京,还不是做着人家的妾室?!

而且一场冲突,还连累了父亲丢了国子监的官儿。

一想到那柳眉细眼,冷艳俏丽的少女在旁人身下婉转承欢,方旷心头的怨毒就如毒草一般疯狂滋生,缠绕了内心。

方尧春眉头皱了皱,放下手中的书册,问道:“此事可曾属实?”

“监中监生都这么说,说是朝廷欲抑南人。”方旷低声道。

方尧春默然片刻,问道:“那些监生打算做什么?”

方旷轻声说道:“都说要围了宁国府,让那贾珩小儿给个说法,甚至驱逐小儿回京。”

方尧春面色倏变,目中现出一抹惧色,说道:“这……那贾珩小儿可是锦衣都督,如果派来了锦衣缇骑,该当如何?”

方旷冷笑一声,说道:“父亲,如果真的出现流血冲突,那小儿势必要背上千秋骂名,这不是一两个士子,这次大约有着二三百人,如果再加上一些看热闹的,大约有着四五百人。”

方尧春起得身来,来回踱着步子,心头辗转来回,思忖着其中缘故,冷声说道:“不管如何,那时候那小儿的差事也就办砸了,纵天子宠信殊异,不忍罪责,但小儿也势必威信扫地!”

在革职在家的这段时日,他无日不想着报复,那小儿太过可恨,他不过是因为甄家之事起了争执,何至于狠辣至斯,弹劾他去职?

可那小儿正是如日中天,天子对其佞言偏听偏信。

奸臣当道,朝纲败坏啊!

方旷轻声说道:“父亲可以趁势安稳人心,这落在士林之中也就有了名声。”

其实,这是他的好友杜鼎给他出的主意,以此高风亮节之举收拢士林之心。

这就是英雄所见略同。

当沈邡想着借助国子监监生闹事之时,展示顾全大局,相忍为国之时,智谋之士也敏锐察觉到了其中的关节。

方尧春打定主意,低声道:“旷儿,你去留意着,看他们什么时候围了宁国府,为父就去劝说监生。”

当初永宁侯弹劾他,而他不计前嫌,以德报怨!

方旷闻言,拱手一礼,连忙说道:“父亲,那我先回去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