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让人毛骨悚然的试验

三个学生一一都试了,从开始拿起水晶杯战战兢兢,到后面完全是震惊。

徐彬本是来打混的,可此刻却面色凝重的问道:“说书,敢问这是何故?”

“学生请教。”

三人躬身求教。

这是啥?

这就是前倨后恭。

沈安淡淡的道:“这是学识。这里包含着蜡烛燃烧需要什么,那种东西烧完之后杯子里会变成什么, 然后那个变化为何能导致外面的水冲了进来。”

“坐回去吧。”

沈安开始讲课了。

“我们可以发现,当用盖子盖住蜡烛之后,它会熄灭,那么是为什么?”

三个学生懵逼摇头,对于这等生活现象,他们知道,但却不知道原因。

沈安微笑道:“那是因为蜡烛燃烧需要空气, 什么是空气?就是我们伸手可及的东西, 我们呼吸的东西……”

三个学生已经呆住了。

这绝对是一堂颠覆他们认知的课。

杨峥和徐彬在发呆, 苏晏却是个笨的,在记录。

沈安看了他一眼,觉得笨鸟先飞这词真没错。

“水晶杯盖住蜡烛之后,埋在了水里,然后空气进不去,直至被烧光,蜡烛熄灭。”

沈安说着点燃了蜡烛,然后盖上,打开时蜡烛熄灭。

“然后杯子里就成了负压……负压……这些东西还得慢慢的给你们说。”

“负压之后的杯子里和外部有差异,因为是用了墨汁水来密封水杯的边缘,所以直接就把水给吸了进去。”

沈安慢慢解释了这个试验的原理,甚至还解释了负压这个概念,不过那三人都是一脸懵逼,分明就是不懂什么空气。

“空气看不到, 但你用东西蒙住自己的口鼻,你们就知道什么是空气了。”

再没有比这个更好的验证方式了。

“呜呜呜!”

他继续解说,苏晏用衣袖堵住了自己的口鼻, 然后呜呜的叫唤着。

这是个……心诚的。

沈安示意他取下来, 然后问道:“感觉如何?”

“闷,慌。”

“心慌?心慌就对了,可见隔绝了空气之后,你就无法呼吸。”

三人还是有些疑虑,沈安笑道:“你们回家自己可以试验。”

徐彬说道:“说书,我家没水晶杯。”

沈安叹道:“要学会通融。没有水晶杯,可杯子把水吸进去了,外面的水就少了,难道你看不到?”

徐彬脸上一红,起身告罪。

一堂课大半个时辰,沈安笑眯眯的道:“今日就这样了,明日再来。”

下面就是儒家学问,还得要做文章什么的,没给沈安多余的时间。

他背着布袋出了教室,三个学生呆立原地,也没说有点尊师重教的意思。

国子监的左边就是太学,沈安出来就看到了郭谦。

偌大的国子监,现在竟然只有三个学生上课,官吏的人数比学生还多。

郭谦拱手道:“待诏如何?”

他没用上下级来招呼,就是尊重。

沈安微笑道:“祭酒拭目以待就是了。”

郭谦愕然道:“那些学生没送你?”

第一堂课,新来的教授,你们竟然不送出来?

礼貌呢?

我国子监的礼貌呢?

郭谦大怒,就准备去收拾那三人。

沈安笑着拦住了他,说道:“这一堂课说了些简单的东西,他们怕是要发会儿呆,无需管。”

他拱手扬长而去,背包在腰间一甩一甩的。

“简单的?那怎么会发呆?”

郭谦狐疑的走到了教室边上,悄然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看。

三个学生都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发呆。

往日一下课,这些学生都往外面跑,唯恐在教室里多停留一颗,今儿这是有些邪门了啊!

“哎!怕是假的吧。”

徐彬幽幽一叹,郭谦听了就悄然退去。

好不容易留下了三个学生学杂学,可看这样子……他们都不信任沈安和杂学啊!

可这事却不能处理生硬了……

那沈安年少,舍不得脸面,罢了,老夫给他挡一回。

回去他找到了几个教授,让他们稍后上课时不许提及和沈安与杂学有关的事儿。

……

“真的假的?”

徐彬觉得这事儿就像是一场梦,一场让人觉得目眩神迷的梦。

杨峥觉得这事儿怕是有些不靠谱:“怕是他的碟子或是蜡烛里有鬼。”

徐彬点头道:“是了,否则这等奇迹怎会出现在世间。”

两人找到了理由,于是就笑谈了几句沈安。

边上的苏晏却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背着就走。

“苏晏,你去哪?”

“我要告假,回家去试试。”

徐彬想了想,也收拾了自己的东西。

稍后三人找到了陈本告假。

“为何?”

陈本怒不可遏,心想大部分学生都告假了,你们三个就是国子监给沈安留下的面子,竟然也要告假?

你们一走,国子监里一个学生都没了,这算是怎么回事!

徐彬低头道:“沈说书的课,把学生给吓坏了。”

杨峥也说道:“沈说书的课吓人,学生现在魂不守舍。”

这三人真的看着有问题,魂不守舍的模样。

陈本的怒火消散,摆手道:“去吧去吧。”

三人告辞,陈本去找到了郭谦,苦笑道:“祭酒,那沈安教了些什么?竟然把学生给吓坏了。下官这里担心他教的是些……犯忌讳的东西啊!”

郭谦抚须沉吟了一会儿:“此事……此事倒也不会,老夫到时候和他说说,好歹他也是聪明人,定然不会犯忌讳。”

陈本叹道:“下官就怕明日他的课没人来了。”

郭谦一想也是,两人相对唯有苦笑。

国子监的学生全跑了,消息传来,正好君臣正在议事。

“噗!”

曾公亮历来老成,可现在也忍不住笑喷了。

韩琦却是笑出了声来。

富弼的脸颊抽搐了一下,一看官家也是在忍笑,就说道:“陛下,沈安年少,须得给他留些颜面。”

赵祯点点头,忍笑道:“朕就不管了,若是没了学生听课,以他那性子,多半会自己回来,再也不去国子监。”

君臣笑了一阵,然后各自散去。

陈忠珩留在最后面,他站在殿前,眯眼看着前方,喃喃的道:“沈安若是连国子监的学生都教不了,赵仲鍼和折克行怎么会服他?王雱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对沈安也是推崇备至……”

他叹息一声,“这怕不知道谁才是傻子哦!”

……

徐彬回到家中就准备了材料,然后在自己的房间里开始试验。

因为杯子不透明,所以他把蜡烛盖住之后,就盯着盘子里的水。

“该熄灭了呀!”

他不敢眨眼,眼睛酸的厉害。

“咦!”

盘子里的水突然动了。

徐彬紧张的看着,甚至都趴在了桌子上,恨不能把眼珠子塞进杯子里去,看看是不是吸进了水。

杯子就像是个大口,突然开始了吸吮。

徐彬的呼吸骤然急促,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盘子,额头上有汗水渐渐冒了出来。

动了!

盘子里的水动了!

徐彬呆呆的看着,直至水波平静。

他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立,然后缓缓回身看去。

没有鬼!

他又做了几次,次次都是如此……

他吸吸鼻子,用哭腔喊道:“娘!”

他的母亲跑了进来,着急的道:“这是怎么了?怎么了?”

徐彬笑道:“娘,孩儿遇到了一个很厉害的教授。”

他的母亲松了一口气,说道:“国子监早就没落了,如今来了好的教授,你要好生学才是。”

徐彬看着那熄灭的蜡烛,点头道:“是。”

第二天一大早,徐彬就背着书包出发了。

国子监现在散乱的没法管,所以他们可以肆意回家,日子过得颇为逍遥。

至于科举,现在的国子监哪还能奢望什么科举。

原来太学鼎盛,可在嘉佑二年时的试举中,太学以刘几为首的太学学生们遭遇了欧阳修。

老欧阳看不起所谓的太学体,于是太学的考生大多翻车。

太学就此一蹶不振。

刘几当时有些恼火,回老家之前放话道:“把状元给哥留着!”

这话被人当做了撑面子的笑话,没人当真。

但今年却真的闹了个大笑话。刘几自知得罪了欧阳修,所以改名刘辉,把自己的文风完全改成了欧阳修喜欢的类型,然后参加了今年的考试。

今年欧阳修是殿试的考官,结果得了刘辉的试卷就大加赞赏。

大才啊!

官家,这个刘辉才该是状元啊!

赵祯也点头认可,然后刘辉(刘几)老兄真的就成了状元。

可哪怕是如此,国子监和太学依旧是不可逆的垮了,成为了一个无人关注的地方。

徐彬进了教室,杨峥已经到了。

“怎么样?”

他问道。

杨峥抬头,眼中有惊骇之色:“可怕!可怖!这是神仙的学问,当学!”

徐彬点头道:“是,要好好的学!”

“你等昨日听课,那位待诏说了些什么?吓得你们下课就告病归家。”

学堂也是一个小社会,该有的阶级也会有。

身材高大的梁缺不但学习好,而且打架也是个好手,所以目前的国子监里他就是老大。

他站在前面,得意洋洋的道:“叫你们走居然不走,这边是活该。话说你们今日走不走?”

沈安今天有一节课。

“不走!”

苏晏来了,他瓮声瓮气的说了自己的看法,然后回到座位上。

梁缺骂道:“傻子!谁问你了!”

苏晏没理他,徐彬和杨峥都齐齐摇头。

“咦!”

梁缺讶然道:“你们竟然……疯了?”

杨峥的眼珠子一转,说道:“说书不许我们走,说是若是走了,回头就让咱们的家里倒霉。”

“哈哈哈哈!”

梁缺大笑着,得意的道:“这是你们的劫难,活该!”

稍后一节课结束,徐彬三人出去,他低声道:“你不该这么说。”

杨峥得意的道:“让他们得意,咱们得实惠,到时候人人都以为说书教的课不好……”

这货就是个心眼小的,不愿意别人分享沈安带来的好处。

等沈安来时,学生依旧是那三个,其他人都跑别的地方蹲着,宁可吹牛晒太阳,也不肯来听他的课。

沈安也不问,他站在上面说道:“从今日起,我会教你们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今后的每堂课,咱们一半教算术,一半教其它的,你们要做好笔记。”

沈安拿出自己编的教材开始授课。

“加减乘除这些你们应当都会,那么咱们来说说方程……”

(本章完)

第238章 你在给自己组建班底(为‘枫??情

“……回去之后你们自己复习,那些题目也得做,下次我来检查批改。”

一堂课结束,沈安习惯性的背着包出去。

“多谢说书!”

身后传来了学生的声音,沈安回身,就见三个学生都站了起来, 齐齐躬身行礼。

他举起手,笑道:“好。”

这种感觉很奇妙,很有成就感。

沈安觉得自己并不讨厌教书育人,而且国子监的弱小让他有些窃喜。

若是一个庞大的国子监和太学,那么再牛叉,也没有他沈安的立足之地。

白纸才好作画啊!

他开始编写教材,很认真。

而王雱和赵仲鍼他们是最早的学生。

“这个摩擦力……某想到了些事情。”

书房里,王雱举手道:“以前坐牛车的时候,因为下雪车滑, 这是不是摩擦力变小了?”

沈安心中欢喜,觉得教出了一个超级天才,可却怕王雱骄傲,就板着脸道:“没错,不过怎么增加摩擦力?你可知道?”

王雱摇摇头,这个和聪明没关系,而是经验。

他觉得没人能回答的出来。

赵仲鍼的资质也就是中上,和他没法比。

折克行……这厮上课打瞌睡,被沈安收拾过多次。

所以他在等待答案。

“撒土,或是垫干草。”

沈安目光转动,看向了折克行。

王雱想想觉得应该对,但依旧不肯服输,就问道:“若是都不行呢?垫什么?”

折克行淡淡的道:“那就用敌军的尸骸来铺垫……”

王雱看了沈安一眼,觉得这种杀气腾腾的气氛不大对。

沈安看着教材, 说道:“尸骸最好不过了!”

他说的很是轻描淡写,王雱只觉得一股子凉意在全身弥漫着。

在国子监里,上课在持续进行, 三个学生风吹雨打都不漏过沈安的课, 甚至下课后他们三人也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俨然是结党了。

有人在边上听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可那些莫名其妙的词语让他们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而且每次下课他们都会很恭谨的把沈安送出来。

有人看到过他们送沈安时的眼神。

那怎么就像是送别仙人般的仰慕和崇拜呢?

哪怕是见过许多学生看老师的目光,可谁都没见过这等崇拜和仰慕。

若是后世的人见到了这等目光,定然会脱口而出:“这不就是狂粉丝吗?”

聪明人一琢磨就觉得不对了,于是在沈安上课时,有人就悄然来到了窗户边上,而且人越来越多……

“……摩擦力在生活中处处可见,大家要留心观察……比如说咱们走路,下雨下雪路会滑,这就是鞋底和地面的摩擦力减少了。那么反向一想,咱们怎么去增加摩擦力呢?垫土和干草,这是实际应用。但咱们应当要应用的更广泛些,比如说工匠,咱们做床弩是不是得考量摩擦力?这些用数据一量化,好了,你们学的这些东西就派上了用场。”

陈本觉得沈安的课有些鸡肋,每次教三个学生,那你还不如直接把那三人收为弟子,然后自己回家教去。

这不是他的火气大,而是每到了沈安的课,那些学生都跑了。

边上的太学都在拿此事取笑国子监,说他们本就人少,还分成了两个班,一班十余人,另一班……三人!

丢人啊!

陈本很是恼火,就找到了郭谦。

“祭酒,咱们得去看看,看看那位教的是什么,好歹也得有个交代吧!”

郭谦点点头,两人一起往教室去了。

天气不错,晒着太阳有些热。

“此事要多有耐性。”

郭谦担心会起冲突,就开始劝导陈本。

“沈安连上朝都不乐意去,却愿意来国子监,风雨无阻,这是为何?这就是一诺千金,咦,那是谁?”

前方的教室边上,十多个学生正蹲在窗下,鬼鬼祟祟的。

“干什么?”

陈本勃然大怒,过去就提溜起了一个学生,见他的手中有纸笔,就劈手夺了过来。

“什么……从液态变成气的过程,叫做什么……化?”

他抬起头来喝问道:“鬼鬼祟祟的作甚?说!说不出来就等着受罚吧!”

这学生战战兢兢的道:“学生想……想学。”

什么?

陈本看看手中的纸,再看看其他学生的手中也有纸,就过去夺了过来。

“什么……力的方向……”

他抬头,就看到了沈安。

“这是什么?”

沈安皱眉道:“这是沈某教授的课业,这些学生怎么学了?”

一个学生激动的道:“沈说书,学生错了,愿意回来就学。”

十多个学生都齐齐说道:“我等愿意回来就学。”

梁缺站在最后面,却是冷笑,不肯附和。

什么狗屁的学问,莫名其妙!

郭谦见状就欢喜的道:“那就进去吧,以后好生的学。”

做老师的,只要学生愿意学,那就没有不愿意教的时候。

那些学生都欢喜的准备进去。

“慢!”

沈安却不同意。

这些学生都是成年人,比他还大。

郭谦纳闷的道:“沈待诏这是为何?”

这是好事啊!能让你在国子监立足的大好事。

他淡淡的道:“我的学问一要看缘分,他们没缘分。”

那些学生面色一变,沈安却又说道:“第二就要看态度,他们的态度却不好。”

陈本愕然道:“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啊!”

沈安摇头道:“我的学问,知道的人会视若珍宝,不知道的人会弃之若敝履,所以……别怪我不给路,跑吧。”

他指着前面的空地说道:“跑起来,一百圈!”

那块空地跑一圈大概是三十米,一百圈就是三千米。

沈安压根没给讨价还价的余地:“咱们回去继续上课。”

苏晏三人对郭谦和陈本行礼,然后进了教室。

郭谦尴尬的道:“此事不妥啊!再看看吧。”

他和陈本对视一眼,都觉得沈安自视过高,一会儿这些学生们不动弹,沈安的脸可就丢光了。

“跑!”

一个学生却带头跑了起来。

十九个学生,那个梁缺在边上冷笑着,抱胸旁观。

其余的十八个学生开始了奔跑。

郭谦愕然,还有些震惊。

“沈安到底是教了些什么?能让这些学生听话。”

陈本拿着手中的纸,苦笑道:“看不懂。”

一圈三十米很轻松,甚至觉得自己能跑一万圈。

可十圈下来就完全不同了。

十圈就是三百米,大半学生都开始了喘息。

这些学生的家境都不是很好,倒也算不得什么娇生惯养。

可没谁练过跑步啊!

“……热会膨胀,这个……徐彬你笑什么?站起来听课!”

教室里的授课依旧有条不紊,外面的也跑到了五十圈开外了。

一个学生摔倒在边上,他坚持着爬起来继续跑。

一个学生跑不动了,他喘息着,一步步的挪动,身上的汗水把衣服都打湿了。

当一个学生趴在地上起不来了时,他哭道:“我跑不动了,我真的跑不动了。”

陈本叹道:“那就回来吧。”

沈安教授的本就是杂学,和科举不搭干,所以陈本觉得这些学生都是疯了。

可那个学生却缓缓的爬了起来,然后叫来了一个交好的同窗扶着自己,一步步的往前小跑。

“为什么?”

陈本拦住了一个学生问道。

你们这是疯了吗?

这个学生的脸上全是汗水,他想推开陈本,却忍住了,就急促的说道:“说书教的是从未有过的学问,有大作用!”

说完他就避开陈本继续跑。

没人监督啊!

这些学生为啥要那么老实?

以前的他们可是偷奸耍滑无所不能,今日怎么这么老实?

陈本呆住了,和郭谦一起在看着。

为什么?

这些学生为了一个杂学,和科举没关系的杂学,竟然发狂了!

下课了,外面的十八名学生浑身湿透,他们站在那里,老实的和鹌鹑似的。

沈安走了出来,说道:“你们旁听的大多是些物理,我这里还有很多,有很多能让人沉迷于其中的学问。这些学问不只是能改变你们,更是能改变大宋!”

你在吹牛笔!

这次连张本都在腹诽。

郭谦尴尬的摇摇头,觉得沈安的大话传出去会让人耻笑。

沈安继续说道:“学了我的学问,你就别想着小富即安,就别想着只为了自家,那样的学生,趁早滚蛋。”

“谁不同意?”

这一刻沈安颇有些张飞在长坂坡断喝一声的威武。

“我……”

沈安循声看去,见是一个学生,就说道:“从现在起,你若是在我授课时接近教室,老子打断你的腿!”

国子监本就是混日子的,这个身材高大的学生都特么二十多岁了还在厮混,可见是没啥前途。

我不是你爹,所以你想怎么着都行,只是别后悔。

郭谦一看是国子监里功课最好的梁缺,心中就松了一口气。

这个好歹留着做面门吧。

……

“国子监的学生都去上课了?”

赵祯觉得这事儿有些奇怪。

张八年说道:“沈安教授的学问有些古怪,那些学生都趋之若鹜,为此还被罚跑,跑伤了好几个,只是为了能去学他教授的杂学。”

这般厉害?

国子监是教授儒学的地盘,他让沈安去那里就是厮混,可这少年竟然打出了一片天地……

宰辅们也陆陆续续的得了消息,都有些愕然,随后就懒得管。

……

“这是一次机会!”

沈安已经改变了初衷,他觉得国子监和太学将会是一次机会。

王雱的眼睛一亮,说道:“安北兄,你莫不是想在国子监和太学教授这些学识,然后他们就成了你的班底?”

“龌龊!”

沈安掩饰住心虚,说道:“照你的说法,以前国子监的教授们岂不是都有班底?在哪呢?”

王雱摇头道:“可你这个不同,连某都痴迷于其中,觉得深不可测,深不可测啊!”

沈安已经在畅想着未来的日子了。

王安石改革靠的是什么?

班底!

可他的班底却不牢靠,最后功败垂成也有这方面的因素。

若是我重振国子监和太学呢?

把这些后世的知识教授出去,教出来一批批的人才。

大宋做官可是容易多了,几年就是一次升迁。

到时候这批人升官上来,我靠!

谁能挡我!

什么君子党小人党,都滚蛋吧!

想到就做到,沈安一溜烟进了宫。

“什么?你要重振国子监和太学?”

赵祯觉得沈安就是一时的热情,不过国子监和太学没落了也不是好事。

他摆摆手道:“你若是能说动郭谦,那就随你。”

国子监和太学本就管理松散,所以赵祯觉得沈安只是找到了一个好玩的事儿,新鲜几天罢了。

给他去,好歹他有钱,多少能为国子监和太学做些好事。

可消息不断传来,赵祯也有些坐不住了。

“陛下,国子监开始聘请大儒了,而且要教出过不少进士的大儒,给的薪俸……高啊!”

赵祯摇摇头,心想沈安此时舍得砸钱,到时候别来找朕哭就是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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