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5章 在家里玩不香吗(为‘ZH六福茗’加

沈安出手了。

十二艘被退货的海船他大手一挥,全买了。

高越热泪盈眶,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小人……小人万分感激。”

在这个时候谁能伸手拉他一把,那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沈安从船厂筹备期间就帮了他们不少,现在更是在他们遭遇困境时果然出手,这和再生父母有啥区别?

工匠们在欢呼, 有人喊道:“快!都去干活,把那十二艘海船先弄出来。”

“对对对,弄出来,要仔细些,用最好的料子。”

“某去某去。”

沈安站在船上,发现不用自己再鼓动什么, 工匠们的精气神都起来了。

高越信誓旦旦的道:“沈龙图放心,就算是水军那边打造海船某也不怕,大家看看谁的海船更好罢了。回头某悬赏,让工匠们再想想办法,好歹把海船弄的更大、更坚固些。”

“好!”

沈安点点头。

他一路回到家,杜林已经在等候了。

“沈龙图,我等已经准备好了,如今就等海船到手就出发,不过看着得好几个月,我等准备去各处看看,弄些好货出海。”

“来不及了。”

“为何?”

“最多半个月,十二艘海船就能下水,准备好吧。汴梁就是天下货物的集散地,在这里就能配齐了出海的货物,若是还差些什么,就去南方补。”

沈安在想着水军的事儿,特别是水军的船厂竟然想涉足商船,这个让他有些不解和愤怒。

“半个月?”杜林欢喜的道:“定然是您去为咱们说了好话, 多谢沈龙图。”

他感动的道:“咱们没本钱, 是您去大宋钱庄为咱们寻到了借贷。后来为咱们拉来了郡王……如今您更是为咱们弄来了海船,这般恩情,小人真不知该如何报答。”

沈安对他们真的是贴心贴肺了,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也得感动。

“好生做,还是那句话,出海就要记得为大宋去看看那些地方,若是有好地方就记下来。”

和海贸相比,沈安更看重的是新大陆。

海贸能挣钱,可新大陆的金银铜铁多不胜数,还有无尽的耕地,这些才是支撑大宋可持续发展的资源。

至于什么航海先驱……

沈安觉得等那些殖民者出生时,这个世界应当处处都是大宋的旗帜,他们只能龟缩在那块地方玩泥巴,或是混战。

混战好啊!

沈安心中一动,觉得去挑拨一下真心不错。

那边目前处于蒙昧时期,各种矛盾被压制了下去,若是给他们捅出来怎么样?

哈哈哈哈!

沈安不禁暗爽不已。

高越见他高兴,以为是为了自己,不禁感动的热泪盈眶。

“好好干,去吧。”

沈安觉得自己对他们已经仁至义尽了,等以后再提出远航的要求,想来没人能拒绝吧。

想通了这些,沈安心情大好,连水军造船的官员刘华来了都是笑眯眯的。

“听闻你很能干?”

“下官惶恐!”刘华束手而立,压根就没有面对高越等人时的那种矜持,更没有一丝优越感。

沈安笑眯眯的看着他,“水军的战船打造是你负责?”

“是。”刘华不知道沈安叫自己来的意思,很是恭谨。

“水军的战船你觉着已经没法再好了?”

“这个……”刘华沉吟了一下,“下官以为……除非是能找到另一种法子,才能把战船做的更大,更坚固。”

这是必然的。

战船的发展史漫长,但归根结底还是出于需要。

当需要远航殖民时,人类就会根据惨痛的经验教训去打造能适应远航的战船。

所以需求就是动力。

而最近发生的海难显然就是一个巨大的推动力。

“那为何不去做?”

沈安盯着他,“还是说你觉得船厂在打造战船的同时,还有余力去挤垮高越的船厂……”

刘华这才明白沈安的意思,他惶然道:“下官只是想……”

“你想什么?”

沈安冷冷的道:“某只说一点,打造好战船,这便是你等的本分,至于其它的,少管,少插手!”

“是!”刘华心中一松,脊背马上就出汗了。

水军的战船打造就是沈安一手弄出来的。

当年他为了打造最好的战船,不惜威胁利诱请来了大食工匠,随后才有了大宋水军的无敌于天下。

若是沈安想弄他,那真是一句话的事儿。

他一路回去,半路上时突然转向去了高越的船厂。

船厂的大门外,此刻十余人在闹腾。

“那是某的船,凭什么给了别人?”

“你等自己毁诺,宁可赔钱也不要那些海船,如今反悔却晚了。”

高越意气风发的在应付着那些反悔的客人,无意间看到了陈华,心情马上就跌落了下去。

“高员外,给某几艘可好?”

那些人见威逼无效,就开始装可怜。

“某的海船不好,你等还是去别处买吧。”高越憋屈了许久,此刻得了发泄的机会,怎么可能轻易被说动。

“我等……沈龙图都来买了,可见海船还是你家的好。某先前却是被人蒙蔽了,如今后悔不已,高员外,给几艘吧。”

“没了。”高越笑道:“都被沈龙图给买走了。”

这些人肠子悔青都不关他的事,他此刻只想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人就是这么一回事,你若是轻易原谅了他们犯下的过错,那么他们会觉得自己犯错的成本很低,下一次依旧会如此。

刘华走了过来,那些商人盯着他,有人认出了他来,就说道:“刘员外,咱们何时能下定金?”

刘华放话,说是水军的船厂准备打造海船,这些人顺势就退掉了高越这边的订单,准备去购买战船品质的海船。

高越看着刘华,心中暗怒。

他发誓回头就重金悬赏海船的改进方式,要让海船比战船还要坚固。

刘华走过来,拱手道:“那日喝多了,随口说了些醉话,倒是得罪了高员外。船厂并无打造海船的意思,嗯,就这样。”

他转身走了,高越还在发怔。

“没有?”

可今天上午是谁在船厂边上指指点点的?

那时候意气风发的刘华,如今怎么蔫了?

随后有消息传来,刘华先前去了榆林巷。

高越回到船厂,二话不说,亲自上了沈安定下的那十二艘商船中的其中一艘船台。

“员外,您怎地上来了?”

工匠们正在埋头苦干,见他来了都有些拘束。

“某来。”

高越接过锤子,奋力的敲打着。

工匠们面面相觑,不知道高越是发什么疯。

……

枢密院里,文彦博接到了消息。

“相公,那沈安在为高越撑腰,如今那船厂又起死回生了。”

文彦博的眉动了一下,然后放下手中的笔,“刘华呢?”

“刘华去了一趟榆林巷,再回来时,说是船厂专心打造战船。”

文彦博深吸一口气,轻笑道:“老夫的安排他就没当回事?”

来人说道:“那沈安去了船厂之后,形势就被扭转了。”

文彦博叫了几个官员来。

“船厂若是打造海船,确实能以船养船?”

文彦博的目光平静,看着就像是个邻家的小老头。

可这位小老头却是大宋宰辅,曾经更是大宋首相。

一个官员说道:“相公,战船耗费不菲,以往全靠朝中拨钱打造,若是能打造海船,那海船能挣钱啊!挣钱之后自然就能贴补了战船……如此朝中就节省了一大笔开销。”

文彦博点头,“是这个理。去个人,让沈安来枢密院一趟。”

等众人散去后,文彦博看着地图,皱眉道:“高丽人还在汴梁不走,他们想要什么?”

他抬头看着窗外,“莫不是想要做墙头草?是了,大宋如今兵锋鼎盛,辽国也只能退避三舍,高丽如何能挡?他们这是想一边臣服于辽人,一边交好大宋,以后不管宋辽胜负,他们都能安然无恙。”

他冷笑了一下,慈眉善目的模样下顿时就多了些冷肃气息,“倒是做的美梦,可哪里能让你等这班如意。来人,让礼房的人来。”

稍后礼房的主事来了,文彦博说道:“高丽使者在京城转悠,要盯着他们,注意,若是他们表示亲近,咱们也得表示亲近,只不过……”

他平静的道:“同床异梦……可懂?”

礼房的主事点头道:“就是尔虞我诈,相公,下官懂,只是敷衍他们罢了。”

文彦博点头,“大宋如今不同了,以往对外要软弱一些,如此让他们放松警惕。如今不必如此,对付外藩使者,该硬就硬,该软就软……”

礼房主事是个话多的,片刻间就忍不得了,他脱口而出道:“相公,这不就是那话儿吗?”

文彦博再好的城府也挡不住这句话。

他的脸黑漆漆的,指着外面道:“出去!”

都不省心呐!

文彦博思索着大宋的对外方略,没多久有人来了。

“相公,沈安说是孩子闹腾,来不了。”

文彦博怒了,“老夫请不动他吗?”

他号称文春雨,手段春风化雨,无声无息,可却在沈安这里频繁破功而不知。

来人说道:“小人说了相公有急事,他却说对于他而言,孩子就是急事。”

文彦博深吸一口气,“罢了,老夫去榆林巷。”

“相公,您亲自去有些……没脸面!”

文彦博淡淡的道:“没有脸面才好。”

那人不懂,晚些等文彦博走后才恍然大悟,“相公这是降尊纡贵,他是宰辅,又是长者,却要主动去见沈安,传出去沈安就是不尊老,外加不知尊卑,相公果然高明啊!”

文彦博一路去了榆林巷,身边就一个随从。

到了沈家门口,随从叫开门,就听到了沈安的抱怨。

“你娘和你姑姑这是去了哪里,那大相国寺有何好玩的?在家里玩耍不香吗?非得要去转悠。”

毛豆在抽噎,沈安抱着他哄,“莫要再哭了,再哭下次就跟着你娘出门,爹爹不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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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晚安!

(本章完)

第1636章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孩子闹腾,父亲抱着他在庭院里转悠,这个画面许多父亲都有回忆,但多数是女子抱着孩子转悠。

在这个时代,男人挣钱女人管家是惯例。而沈安蹲家里带孩子的举动在世人看来有些古怪。

“孩子这是怎么了?”

文彦博走了过去,沈安抬头, 苦笑道:“他娘在家时,某抱着无碍。他娘一出门,某怎么哄都哄不住。这孩子就是个人精。”

文彦博皱眉看看,“这孩子不算小了,你把他丢下来,让他自己玩耍,父母不在身边,过一会儿自然就好了。”

嗯?

沈安看了文彦博一眼, 在他怀里哽咽的毛豆也看了文彦博一眼。

“试试。”文彦博点头。

沈安叫来了赵五五, 把毛豆交给他,然后听着哽咽的声音,和文彦博在边上说话。

“为何不肯让水军打造海船?”文彦博觉得沈安此举有徇私的嫌疑,“水军打造海船好处多多,能贴补战船的耗费,于国于民大有裨益。”

“水军打造海船是能于国于民有利,可文相可想过吗,若是水军的船厂把海船的生意也包了,十年后,二十年后,某敢断言,大宋的战船和海船必将进步缓慢,甚至会越来越差。”

“为何?”文彦博皱眉道:“莫要危言耸听。老夫虽然反对新政,却不会偏颇。”

沈安看了他一眼,“若非如此……文相今日进不了沈家的门!”

“那老夫还算是有些面子?”文彦博笑道:“若是那等人来了, 你要如何?”

“关门放狗!”

“花花……”

那边的毛豆还在哽咽, 不过看着竟然好多了。听到沈安说放狗,就喊了一声。

嗖的一下,花花就从后院跑了来。到了之后,它盯着文彦博,狗眼里全是怀疑。

“花花!”毛豆挥手,花花这才缓缓过去,但依旧不时看文彦博一眼。

毛豆搂着花花的脖颈,脑袋靠上去蹭啊蹭。

沈安见了就心软,“文相可知那些学问传承了千年至今,为何裹足不前吗?”

“少年妄言!”文彦博肃然道:“千年以降,多少先贤发前人所未发,多少著述让人废寝忘食,何谈裹足不前?”

“文相说发前人所未发,那么某请教,读书为何?”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这是不少读书人的目标。

“前面不说了,就说说治国平天下,这话喊了多少年?可有恰当的治国方略?”沈安讥诮的道:“您是君子,所以某敢说一些话,比如说当年的半部论语治天下,某不知真假,若是真,至为可笑。若是假,那就是有人欲借此来鼓动天下。

其后真宗皇帝更是用一首劝学诗,让大宋上下把学问当做是富贵之门,哪里还有半点风骨?”

文彦博低头沉思,“半部论语治天下,此言大谬。就算是大才,为官也得从头学起。”

老文节操还是有的,沈安不禁暗赞。

“至于劝学诗……”文彦博平静的道:“帝王之言,老夫不可评述。”

帝王带头告诉大家,兄弟们,读书为啥?为了金钱美女,为了富贵万年……

于是大宋的臣子们的节操一个比一个奇葩。

到了徽宗时,朝堂之上的臣子能让人做噩梦,最后把帝王逼出汴梁城的也是他们。

从真宗时挖坑开始,直至多年后,用赵佶父子以及万千百姓,外加大宋的衰落作为代价。

文彦博颔首告辞。

一路回到枢密院,吕诲已经在等他了。

“文相,那沈安竟然插手水军造船之事,此事不可忍啊!”

文彦博做事沉稳,而反对派们需要一个急功近利的带头大哥,所以吕诲几次三番想劝他出手,但文彦博就是不吭声。

“没什么不可忍的。”

文彦博坐下舒展了一下身体,然后惬意的道:“今日倒是得了沈安北的一番心里话,不虚此行。”

吕诲说道:“那贼子做事狠辣,还狡猾,哪里有什么心里话?”

文彦博看了他一眼,“沈安此前并未对儒学指手画脚,今日却对老夫说了一番心里话,可想知晓?”

吕诲眼睛一亮,“还请教……”

“去给老夫泡茶来。”文彦博说着就低下头,开始看文书。

泡茶?

吕诲一怔,然后笑道:“给文相泡茶,某之幸也!”

文彦博大他七八岁,还是官场老前辈,泡个茶不算是什么。

等吕诲泡茶来之后,文彦博嗅了一下,“火候不好。”

得!

吕诲又跑去重新冲泡。

“过了。”

“水冷了。”

“太烫了。”

吕诲被折腾的差点想发火,文彦博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老夫折腾你,是因为你太急切!”

文彦博喝了一口茶水,美滋滋的叹息一声,“沈安说当今的学问裹足不前,老夫当面反驳,心中却有同感。真宗皇帝当年一首诗,让大宋学风骤然一变,人人都奔着金钱权势来了,这官还能怎么做?”

“可真宗皇帝乃是劝学,后续自然有师长约束。”吕诲不觉得这个是问题。

“师长……”文彦博笑了笑,“老夫宦海多年,见识了各色人等,人心啊!一言难尽。”

吕诲只是嘿然。

“去吧。”文彦博突然有些意趣阑珊,“老夫读了一辈子的书,可对于先贤的见解却一知半解,最近老夫要闭门苦读。”

这就是闭门羹。

等吕诲走后,文彦博叫了几个官员来。

“老夫刚才去了榆林巷,那沈安的意思是……水军的船厂若是按部就班下去,以后会越来越差。”

枢密副使陈旭说道:“为何?水军上下对战船颇为满意,交口称赞,沈安此言何意?莫不是那个高越和他交好,要为之造势?”

文彦博摇头,“沈安……老夫以为不是这等人。要不……明日诸位换了衣裳,咱们悄然去看看。”

陈旭笑道:“好主意,只是若是因此被弹劾擅离职守,还请相公为为我等美言几句。”

“好说。”

于是第二日文彦博带着枢密院的几位大佬,换了便衣后,由一个和两家船厂都打过交道的小吏带着,一路去了水军的船厂。

小吏人面熟,说文彦博等人是来看看战船,而且拍胸脯作保,一定不是奸细,门子竟然也放了进去。

陈旭低声道:“细柳营故事虽然不可能,但这等轻忽……相公,这里面可是战船啊!若咱们是奸细,岂不是全被看到了。”

细柳营故事,指的是汉文帝时,大将周亚夫屯兵细柳,汉文帝去视察,被拒之门外的故事,后来大多用来指纪律森严。

文彦博点头,神色平静。

一路进去,船台上有十余艘战船,那些工匠的动作缓慢,甚至有人坐在半成品战船上吃早饭,看着很是悠闲。

“太懒散了些!”

陈旭皱眉道:“这什么时辰了?还在吃早饭。”

众人在边上转悠了一圈,无人询问。

稍后开始干活了。

几个男子用大车拉着一些木材来了,一块木板落地,被大车车轮碾过,随后掉进了一个水洼里。

有人去捡起来,说道:“按规矩要放置几日才行,否则湿了装上去不好。”

“怕什么!”一个男子回身道;“掉进去就马上就拿出来了,没那么讲究。”

捡起木板的男子摇头道:“罢了,这里能看出来水痕,某怕被骂。”

“骂也是骂某,拿来!”

男子摇头,“某去重新换一根。”

那些拉木板的男子都笑了起来,嘲笑男子胆小。

文彦博依旧神色平静的往前去。

一路看完水军的船厂,接着又去了高越的船厂。

这边进去很麻烦,门子要核对身份。

“这是给军中运送货物的豪商,想试试海贸。”

小吏说了一通,门子告诫了他们,不许带纸笔。

“这是规矩,就怕有人偷学了去。”

小吏顺利带着他们进了船厂。

“偷学……很容易?”

陈旭觉得有些矫枉过正了。

小吏笑道:“当年弄了这个船厂,沈龙图重金请来了大食工匠,开始那些大食工匠也以为咱们学不会,可没多久,咱们就能独自造船了,后来更是自己能改进海船,再后来……”

他笑的很是得意。

“再后来什么?”文彦博淡淡的问道。

“再后来咱们弄出来的海船比大食的还好,为了保密,沈龙图直接赶走了那些大食工匠。”小吏很是自豪,“咱们比大食人聪明多了,只要给咱们机会,以后大海定然是咱们的,这是沈龙图的话。”

文彦博点点头,有人说道:“这般怕是有些不仁义吧?”

文彦博皱眉道:“什么叫做仁义?此乃国之重器,仁义之道用在此处,那是迂腐!”

那说话的官员缩缩脖子,躲到了后面去。

“用力!”

船台上,那些工匠在调运木料,吊车在此刻起了大作用,可人工也不可少。

“快些送来!”

工匠们在各处忙碌,各种声音汇聚在一起,很是嘈杂。

“相公,没闲人。”

各处船台都在忙碌,压根看不到一个闲人。

“高越呢?”

文彦博看到现在,心中已经有些谱了,有些问题还需要问问高越。

“小人去问问。”

小吏过去问了一下,有人冲着一个船台喊道:“高员外,有豪客来了。”

过了一会儿,高越才在船上现身。

他用手遮在眉上,看了这边一眼,然后顺着梯子缓缓走了下来。

“这是高越?”

文彦博看到的高越一身粗布衣裳,灰头土脸的,手上也很是脏污,竟然和边上的工匠们并无区别。

“诸位……”

高越走近准备打招呼,突然发现文彦博有些眼熟。

“老夫文彦博。”

高越拱手,“见过相公。”

文彦博点点头,问道:“你为何跟着工匠们一起干活?”

他觉得这种事儿有些奇葩。

可高越却很理所当然的道:“这是小人的船厂,小人干活就是为自己干活……”

“为自己干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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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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