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入城

在赵弘润正准备出面的时候,安陵县令严庸就已经迎了上去。

只见这位堂堂安陵县县令,居然主动来到了那支出城狩猎的队伍前头,朝着队伍中几位年轻人拱了拱手。

“王三公子,十三公子。”

“唔?严县令?”

那名被严庸称呼为『王三公子』的年轻人,在瞧见严庸后略微愣了愣,随即手持马鞭指了指粥厂,语气不善地质问道:“严县令,这是怎么回事?……是你下令施粥的?”

严庸苦笑一声,只要解释,没想到身后却传来一句冷哼。

“是我!”

随着这句声音,赵弘润缓缓从远处走了过来。

他的露面,让那支出城狩猎的队伍中,另外一名被严庸称做『十三公子』的年轻人略微皱了皱眉。

“你?”王三公子上下打量了几眼赵弘润,轻哼道:“你是什么人?”

听闻此言,赵弘润冷笑一声,淡淡说道:“你又是什么人?”

王三公子闻言,他那张颇显俊秀的脸上露出几分怒容,只见他冷哼两声,手持马鞭指向粥厂,吩咐手底下的人道:“给我砸了!”

说话间,王三公子身后的窜出几名骑士来,正要上前,却听队伍中那位『十三公子』制止道:“住手!”

听闻这熟悉的声音,王三公子回头惊讶地望了一眼同伴,不解问道:“十三兄,你……”

然而,那位『十三公子』摆摆手制止了王三公子的话,随即在上下打量了几眼赵弘润后,开口问道:“你是……赵弘润?”

“赵……”王三公子面露吃惊之色,颇有些震撼地仔细打量赵弘润,喃喃说道:“肃王弘润……”

而此时,赵弘润则略微皱眉仔细打量着那名『十三公子』,淡淡问道:“你又是什么人?”

只见那名『十三公子』笑了笑,拱手说道:“误会,误会,我乃安陵赵氏,族内排行十三,单名一个恂字。”

与此同时,严庸也代为介绍道:“肃王殿下,这位是您的同宗,十三公子赵成恂。”

『赵来峪的孙子?』

赵弘润暗自咂了咂嘴。

他早就知道,安陵县,居住着他三叔公赵来峪那一支的王族一支,只是没想到刚到安陵,他便与安陵赵氏一族碰上了面。

『哼!』

赵弘润暗自轻哼一声,也不与十三公子赵成恂见礼,转头望向王三公子,问严庸道:“严庸,这个狂妄跋扈的小子,又是什么人?”

『……』

王三公子闻言心中发怒,憋得面色涨红,却不敢当场发作。

毕竟赵弘润的出身太高贵,高贵到即便是他也得罪不起。

而听闻赵弘润的询问,严庸苦笑一声,低声介绍道:“这位乃是我安陵县内豪族,王氏一族的公子,王郴(chen)公子。”

“王郴……”赵弘润随口念叨了一句,随即目视着王郴冷冷说道:“还要砸本王的粥厂么?”

“我……”王郴哑口无言。

见此,赵成恂连忙在旁圆场道:“弘润贤弟,王三兄只是一句玩笑而已,何必动怒呢?”

岂料赵弘润根本不给赵成恂面子,在瞥了一眼后者之后,赵弘润淡淡说道:“本王是在与这位『王三公子』说话,这位『同宗』,麻烦你闭嘴收声。”

“……”赵成恂脸上笑容一僵,面色顿时沉了下来。

而此时,赵弘润已再次将目光投向王郴,冷冷说道:“怎么了,王三公子?你不是要砸么?砸呀!……从来都只有本王去砸别人的场子,还未碰到过敢砸本王场子的,你是第一个,砸,当着本王的面砸。”

王郴闻言面色憋地通红,他恨不得当场砸了赵弘润的场子,可惜他不敢。

傻子都听得出来眼前这位肃王是在说反话,砸这位肃王的场子?你王家还要不要再继续立足于魏国了?

思前想后,王郴只要忍着暗恨,强堆笑容请罪道:“肃王殿下,所谓不知者不罪,王某不知是肃王殿下大驾光临,有多冒犯,肃王何必为难我呢?”

“不行。”赵弘润摇了摇头,说道:“你说过要砸,就一定要砸。……你砸了本王粥厂,本王就砸了你王氏一族的府邸,咱们两清。来!去砸!”

『这叫哪门子的两清?!』

王郴气地几近吐血,攥着拳头语气低沉地说道:“肃王,何必咄咄逼人?”

“哈!”赵弘润大笑一声,随即冷冷说道:“本王的名讳,写作『弘润』,就念做『跋扈』、念做『咄咄逼人』,你没听说过么?!”

『跋扈……果真是跋扈!』

王郴气地一张脸憋得通红,而从旁,赵成恂脸上亦露出愤色。

忽然,赵成恂低声说了一句:“走!”

王郴一听,哪敢停留,在赵成恂的暗示下,逃向县城。

见此,宗卫长卫骄心中大怒,正要冲上前将这伙人截下来,却见赵弘润挥了挥手,淡淡说道:“卫骄,别急,跑了个王郴,还能跑了王氏一族的府邸不成?他不砸本王的粥厂,那是他的事,王氏一族的府邸,本王却是要砸的。……入城后,再算这笔账!”

听闻此言,卫骄望着那一队骑士的背影冷笑了两声。

而从旁,安陵县县令严庸听得满头冷汗,他万万没有想到,赵弘润居然还真的打算去砸王氏一族的府邸。

想到这里,他小心翼翼地劝说道:“肃王殿下,王氏一族,更与你同宗的安陵赵氏,是联姻的家族,这……”

赵弘润淡然瞥了一眼严庸,尽管并未明说,但眼神中的含义却表露无遗:你以为本王会在乎么?

当日的施粥,一直持续到黄昏时分,安陵城外那数万难民,皆分到了米粥。

期间,吕挚还领着他的女儿过来,后者甜腻地向赵弘润表达谢意。

“大哥哥,娘亲让我代她感谢你。”

那一句大哥哥,让赵弘润神清气爽,仿佛连心中的怒火都消散了几分,只见他伸手摸着眼前这个四五岁的小丫头的脑袋,故意说道:“咦?只是你娘亲让你代为感谢我么?你呢?大哥哥可是让你喝到粥了哟……”

“可是丫儿明日还是得吃那难吃的狼肉啊。”小丫头含着手指,狡黠地说道。

她的话,让赵弘润与宗卫们还有晏墨大感错愕。

“这丫头鬼机灵啊……”宗卫吕牧含笑说道,让吕挚颇为尴尬,小声斥道:“丫儿,不许这样。”

“无妨无妨。”赵弘润摆了摆手,吩咐缩着脑袋陪伴在身边的县令严庸道:“严县令,将剩下的粮食发放下去。”

“是。”严庸点点头,前去下令了。

而此时,宗卫周朴却已经抗了一袋米过来,放在小丫头面前,眨眨眼说道:“小丫头,那如今呢?”

小丫头顿时眉开眼笑,搂着那袋子米说道:“丫儿谢谢大哥哥,谢谢几位叔叔……爹,我们快把米扛回去吧,娘一定会很高兴的。”

“微妙地吃了亏……”

赵弘润嘟囔了一句,引得众宗卫与晏墨、吕挚等人暗笑不已。

“多谢肃王殿下。”

吕挚在笑了几声后,随即郑重地朝着赵弘润抱了抱拳,由衷地说道:“若不是肃王殿下,我等真不知……”

赵弘润摆摆手说道:“此时说这些,还太早了……吕挚,你先回去吧,这小丫头着急了。”

众人转头望向小丫头,这才发现她正急地拽着他爹的衣角,不由地会意一笑。

吕挚无奈地笑了笑,轻松用右手抓起那袋子里抗在右边肩膀上,随即又用左手抱起小丫头,在朝赵弘润低了低头作为行礼后,转头离开了。

望着吕挚离开的背影,晏墨颇有些惊讶,因为他看出,这吕挚的力气着实不小。

而赵弘润亦注意到了这一点,与陈宵一样,这吕挚显然也是个体型诈骗犯,明明是中等魁梧的身材,但力气却很大。

『民间藏龙卧虎啊……』

他不由地感慨了一句:都说驻军六营囊括了魏国最勇悍的男儿汉,其实并不见得。

就在赵弘润感慨之际,那名县兵头头李力跑了过来,神色异样地对严庸说道:“大人,这粮食……分完了。”

严庸很微妙地没有说话。

见此,赵弘润微微皱了皱眉,要知道,每座县城的县仓,至少堆积着足够县民吃三个月的存粮,虽说城外的难民有五万之众,这也不足以这么快都耗尽了啊。

想到这里,赵弘润问严庸道:“严县令,你们安陵的县仓……有亏空?”

“没、没……”严庸神色慌张地说道。

赵弘润一瞧就知道这其中有鬼,淡淡说道:“进城,带本王去县仓!”

“是……”严庸耷拉着脑袋,带着赵弘润来到城门口。

可让人意外的是,此刻安陵县的县城门居然关闭了,任凭严庸怎么呼喊,城墙上都不见有县兵回应。

赵弘润细想了一下,心中就明白了,冷笑着对严庸说道:“严县令,你这个县令,这真是称职啊。”

严庸面红耳赤地张了张嘴,随即长长叹了口气。

天色逐渐昏暗下来,赵弘润目视着紧闭的城门,思索着入城的办法。

而就在这时,他身旁左侧唰唰唰出现几个人影,吓了宗卫长卫骄一跳,待看清楚来人,卫骄这才释然,将下意识抽出半截的佩剑又放回了剑鞘。

只见此刻在赵弘润身侧,不知多时多了几名身穿灰色布衣的男子,一个个单膝叩地,头颅低垂。

无疑,这正是随时跟随在赵弘润身边的隐贼众,商水青鸦。

“将城门打开。”

在严庸惊愕的目光中,赵弘润朝着城门努了努嘴,淡淡吩咐道。

“是!”

一声简洁的回应过后,只见那几名青鸦众来到城墙下,抛出钩锁,迅速攀升到了城墙。

但听城墙上传来一阵惊斥与骚动,随即,城门大开,那几名青鸦众恭恭敬敬地单膝叩地在城门洞下,听候赵弘润的差遣。

“走,入城!”

赵弘润负背双手,信步闲庭般迈步走入了安陵县。

(本章完)

第567章 胆大包天

不得不说,隐贼众给赵弘润带来的帮助是巨大的。

比如这次,若是没有青鸦众,恐怕赵弘润这一行人只能站在安陵城外,眼瞅着安陵城那高高的城墙干瞪眼。

但是有了青鸦众则大不一样,这不,赵弘润毫不费力地便入了城。

从安陵县的南城门入了城,赵弘润命令那五百名鄢陵兵迅速控制了南城门的城防。

虽说五百名鄢陵兵不足以接管安陵城的所有城防,但单单一个南城门,还是没有问题的。

而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赵弘润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罢了,毕竟那王三公子王郴与十三公子赵成恂既然敢命令城墙上的县兵将他堂堂肃王关在城外,未见得不敢做出别的什么事来。

本来,晏墨觉得赵弘润将那五百鄢陵兵全部安置在安陵城南城门有些不妥,好歹也要带些在身边,以免遇到不测。

可就在他准备劝说赵弘润的时候,他忽然注意到,有数十、上百名身穿灰色布衣的人,尾随他们一同进入了安陵,并且,宗卫长卫骄示意对这些人放行。

晏墨当即便回忆起方才给他们打开城门的那几名身手敏捷的人,心中便心领神会了。

『原来暗中还有一支人马保护肃王殿下……』

明白此事之后,晏墨也就不再提什么建议了。

进城之后,青鸦众瞬息间消失在安陵城内的大街小巷,而赵弘润一行人,则在安陵县令与县兵头头李力的带领下,来到了县内的县仓。

一般县城内的县仓,都是上锁的,安陵县亦不例外。

而让赵弘润感到惊异的是,严庸与李力瞅着县仓那把锁,居然面面相觑。

见此,赵弘润忍不住催促道:“开锁啊!”

听闻此言,严庸面色讪讪地解释道:“肃王殿下,我县县仓的仓锁钥匙,是由县丞保管的。”

说实话,这句话并没有什么漏洞,毕竟县丞本来就是辅佐县令掌管各项琐事的,可问题是,严庸与李力方才在城外设粥厂施粥,不是刚从县仓搬了十几车米粮么?怎么钥匙还会在那名县丞手中?

然而,面对着赵弘润这句疑问,严庸支支吾吾却说不出话。

最后,居然堆着笑容对赵弘润说道:“殿下,既然没有钥匙,况且今日天色也晚了,不如咱们明日再来吧?”

见此,赵弘润哪里还不知这其中有鬼,吩咐宗卫长卫骄道:“卫骄,你来。”

卫骄是一个很干脆的人,闻言二话不说,直接抽出腰间的佩剑,朝着县仓的大铁锁连砍了几剑,只听嘎嘣一声,锁链被劈断,偌大的铁锁掉落在地。

瞧见卫骄这粗暴的开锁方式,县令严庸与县兵头头李力对视一眼,神色间颇有些手足无措的意思。

“……”瞥了一眼严庸与李力二人,卫骄奋力推开县仓的大门。

出乎他的意料,只见县仓内堆满了米袋,并不像是有亏空的样子。

『难道真的只是没钥匙?』

卫骄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而此时,却见赵弘润拍了拍宗卫周朴的肩膀。

周朴会意,走上前去,拔出腰间的佩剑,一剑捅向其中一袋米,只听刺啦一声,米袋子被捅破,但让人惊愕的是,待周朴抽回利剑,那米袋子内,居然没有米粒、谷类泄出来。

见此,周朴轻哼一声,左手伸进那只米袋子的破洞,一阵摸索,结果却只抓出来一把草秆。而与此同时,卫骄也明白了,连接捅破了十几个米袋子,结果,居然都没有一粒米泄出来,伸手进入一模,皆是草杆子。

见此,赵弘润转头瞅了一眼冷汗直冒的县令严庸,淡淡说道:“严县令,解释一下。……解释不通,日后寻你麻烦的,可不只是御史监了。”

听闻此言,严庸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哀声说道:“肃王殿下,肃王殿下,此事也与下官无关啊。……是以赵氏、王氏为首的城内豪族,他们要借走县仓内的存粮……”

随着严庸惊慌失措的解释,赵弘润总算是听懂了。

原来,去年他赵弘润率军征讨三川之后,由于朝廷动用了国家力量抽调了各地的粮食,使得各地的米价普遍上涨。

见此,安陵城内有些贵族子弟们认为这是一个商机,遂囤积粮食、哄抬米价,将粮食贩卖到那些米价奇高的县,着实赚了一笔。

而其中,赵氏、王氏中的某些子弟,居然还打起了县仓的主意,他们将县仓内的藏米偷偷运出去,用塞满了草杆子的袋子滥竽充数,营造出安陵县的县仓依旧是充盈的假象,可实际上,整座县仓内,却是连一粒米都没有。

“是方才见到的那王郴与赵成恂?”

严庸闻言咬了咬牙,低声说道:“王三公子与十三公子,亦在其中……”

『……』

听到这里,赵弘润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并没有动怒,因为他感觉不值。

他只是感觉莫名的悲哀。

不可否认,魏国内有像圉县的何之荣那样正直、堪称国家基石的贵族,自然也会有一些损公肥私的蛀虫。

虽然他始终坚持认为他们魏国不至于像楚国那样糜烂,但事实证明,魏国内,的确也有似眼前这桩贪赃枉法之事,而且还是明目张胆,堂而皇之。

“肃王饶命!肃王饶命!”

严庸再次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

的确,眼前这位肃王发怒的时候,着人令人心惊胆颤,可那种惊惧,远不及眼前这位肃王殿下似眼下这般默不作声。

严庸毫不怀疑,下一刻眼前这位肃王殿下就会命令身边的宗卫一剑将他的脑袋砍下来。

“……”

赵弘润漠然地看着在他脚边磕头不止的严庸。

平心而论,他的确恨不得将严庸给砍了,但是仔细想想,杀这种小人物又有什么意思呢?

严庸只是一个窝囊的县令,从方才进城时城门紧闭那件事就不难看出,严庸身为安陵县的县令,却根本做不到对全城的控制。

只是一个傀儡,一个摆设,一个随时会被推出来的替罪羊而已。

杀不杀这种人,于大局没有丝毫改变。

想到这里,赵弘润收敛了眼中的杀意,沉声说道:“严庸,你这个官,是当到头了,甚至于,日后还会被刑部问罪。……现在本官给你一条生路。”

听闻此言,严庸连忙抬起头来,欣喜地说道:“请肃王殿下明示。”

“给本王去收集城内贵族一众贪赃枉法的事。”

“这……”严庸闻言面色一滞。

想想也知道,这可是得罪安陵贵族的事,他若真敢出卖城内的贵族,那些贵族会饶得了他?

见严庸面露犹豫之色,赵弘润也没有强迫他,而是用仿佛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严庸,你应该明白,凭本王的权利与势力,要查出安陵内贪赃枉法之人,不过是时日问题。不管你是否出力,本王最终还是可以查个水落石头。……本王只是给你一条生路,你若从中出力,虽这官是当到头了,但本王可以使你豁免于刑部的问罪,但若是你拒绝,那么,日后刑部秋后问斩的罪犯后,你肯定会在其中。”

听着赵弘润那冷冰冰的话语,严庸只感觉浑身冰凉。

只见他挣扎了半响后,忽然咬了咬牙,低声说道:“肃王殿下,下官这里有份册子,记载了城内贵族贪赃枉法的种种罪证……”

『……唔?这家伙……』

赵弘润略有些意外地望了一眼严庸,心说这县令窝囊归窝囊,倒是也不傻,提前准备好了那些贵族的罪状。想来,那份册子必定是此人用来自保的。

想到这里,赵弘润点了点头,说道:“好,待会交给本王。”

说着,一干人等正要离开县仓,忽听外面传来一声怒喝。

“谁?!是谁肝胆私自闯入县仓?”

说罢,一名魁梧的男子带着一干县兵闯了进来,凶神恶煞、目露凶光。

见来人身穿皂青色的官服,赵弘润面露疑色,问道:“此人是谁?”

严庸小声说道:“是我安陵县的县尉,王氏一族的族人,王三公子王郴的二兄,王邯。”说罢,为了表明立场,他又在最后加了一句:“此人在我安陵,堪称县霸之一。”

“县霸?哼!”

赵弘润轻哼一声。

而此时,那县尉王邯也已经发现了县仓内的情况:许多米袋子皆被刀刃捅穿,里面填塞的草杆子也被扯了出来。

见此,他心中着急,怒声斥道:“何方宵小,居然敢袭击我安陵县的县仓,都给我拿下!”

『你真是窝囊啊……』

赵弘润再一次用异样的目光瞅了一眼严庸,后者脸上一阵青白之色。

也难怪,毕竟县仓内就那么十几个人,县尉王邯不可能看不到严庸。

很显然,县尉王邯是故意装作没有看到严庸。

区区一个县尉,居然爬到县令的头上来了,这放在魏国任何一个地方,都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

可能是这回有了赵弘润撑腰,严庸不客气地呵斥道:“放肆!王邯,在肃王殿下面前,你敢造次?!”说罢,他命令那些县兵道:“谁也不许动!”

『嚯,这家伙,也不是全然没有脾气嘛……』

赵弘润略有些意外地望了一眼严庸,对他的恶感稍稍减轻了几分,毕竟这家伙也只不过是个被架空的可怜虫而已。

只可惜,严庸根本呵斥不住县尉王邯与他手底下的县兵,只听那县尉王邯怒视了一眼严庸,居然颠倒黑白地说道:“好贼子,居然敢假冒我安陵县的县令大人,给我杀了他!……肃王?肃王尚在商水县,岂会在我安陵?亦是假冒,给我拿下!”

“……”

听闻此言,赵弘润微微摇了摇头,找了个高度适合的米袋子,坐了下来,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

“杀!……袭击本王,皆为乱臣贼子,杀无赦!”

“是!”

卫骄、吕牧、褚亨、周朴四人纷纷拔剑出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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