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环球杀手

卡洛斯低头打量一眼,目光微沉,似乎是认出照片里的人。

就在这时,林跃的右手绕到左边肋下,连扣两下扳机。

枪火两发,试图趁机逃跑的白人男性扑倒在地,两只腿抽搐几下就没动静了。

“说!”

卡洛斯打了个寒战。

“认……认识,他是‘画家’。”

“‘画家’?卖假美金的那个‘画家’?”林跃丢给他一张假美金:“这就是你从‘画家’手里买来的吧?”

卡洛斯拿起伪钞详细查验一遍:“对,是‘画家’制作的超级伪钞。”

“说说你对‘画家’的印象。”

“他的话很少;酒量很好;做事认真;守信用,说好几点见面绝不会迟到一分钟……”

卡洛斯每说一句,林跃就皱一下眉头,因为事情超出了他的认知。

自己丢在茶几上的照片是李问的照片,而卡洛斯说李问就是“画家”,如果他没有撒谎,那么之前自己的推测是错的?

以目前情况来看,卡洛斯撒谎的可能性不大。

“就这些。”

片刻后,卡洛斯停了下来。

“我都说了,关于‘画家’的事我全部告诉你了。”

林跃举起手枪,食指压下扳机。

BIU~

卡洛斯眉心多了一个血洞。

后面蜷缩在墙角的两个女人吓得面无人色,连看这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卡洛斯是华瑞兹城的大毒枭,平日里威风八面,连警察都不敢招惹他,每年死在他手上的瘾君子和告密者没有一百人也有八十个,现在呢?给人在自己家里干掉,关键敌人只有一个。

林跃由客厅出来,钻进宝马小轿车启动引擎,行驶到大门口还不忘把两个看门的宰了。像卡洛斯及其下属,靠毒品生意和欺行霸市发家,干掉他们没有一点心理压力。

就拿德州警方缴获的假美金来说,即使知道罪犯就藏在格兰德河南岸,美国方面也不敢乱来,因为搞不好又变成政治事件惹来骂名,而指望墨西哥警方打击卡洛斯这样的人,可能么?

所以林跃这次过来墨西哥,并未联系当地警察局,明天卡洛斯等人被杀的事情见报,他早就回到艾尔帕索了,案件发展到最后一定是不了了之,反正会有后来者继承卡洛斯的生意和地盘,警方利益没有任何损失。

当天午夜,林跃驾车回到美国境内,随便找了家汽车旅馆睡了一觉,完事搭乘飞机前往电影里李问买无酸纸的厂家,向那个卖给“画家”集团五百吨无酸纸的贝纳先生问了几个问题,之后便离开了美国。

……

一周后。

古巴哈瓦那。

胸口挂着十字项链的罗伯斯先生倒吊在一间废弃的民房里,耳朵和鼻孔塞着点燃的香烟,右脸颊还有新鲜的伤痕,那是他把鼻孔香烟喷出去的代价。

“罗伯斯先生,你觉得一口气吸四支烟,比雪茄的味道如何?”

罗伯斯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皮不断颤动,一副要昏过去的样子。

地上放着五张照片,里面的人分别是华女、李问、吴鑫、四仔、波仔。

“我再问一遍,谁是‘画家’。”

罗伯斯颤巍巍地伸出毛发浓密的手,指了指华女的照片。

“你确定她是‘画家’?”

“确……确定。”

林跃走到罗伯森身后,膝盖顶住他的后背扯着十字项链往后一拉,一分钟后松开双手,快步走下楼梯。

……

五天后。

爱尔兰都柏林一家俱乐部的密室里。

桌子上趴着几个死人,血从胸口的窟窿流出,沿着桌缘滑落,一滴一滴打在地板上,积出一圈血洼。

林跃拿开套在威利斯先生头上的牛皮纸袋,露出一个绅士的笑容:“现在想起来了吗?尊敬的威利斯先生?”

呼~

呼~

呼~

外形儒雅的黑帮老大恶狠狠地盯着他的脸:“你会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价的。”

林跃笑笑,又把牛皮纸袋套了回去,大约半分钟后松开。

呼~

呼~

呼~

威利斯老脸涨红,嘴唇都紫了,拼命地呼吸着空气。

“我不会给你第三次机会。”

林跃用枪指着他的头说道:“说,中间人是谁?”

“没有中间人,十五年前‘画家’的人找上我,问我要不要货。”

林跃拿起地上放的一幅画。

“这是我在前面找到的,谁送给你的?”

“‘画家’,他说送给我做生日礼物。”

“真好。”

林跃掏出手枪,对准威利斯的身体开了两枪,完事点燃一支烟,打开密室的门走出去。

……

八天后,班加罗尔。

……

十天后,巴色。

……

在离开温哥华一个月后,林跃重新回到加拿大。

他找到阮文的时候,她正在格兰弗岛一家主打怀旧风的咖啡馆的露台画对岸的风景。

林跃将放在大厅的唱片机搬到通往露台的门口,由系统空间取出一盘黑胶唱片放上去,轻轻按下唱针。

One morning in springtime as day was a-dawning。

Bright Phoebus had risen from over the lea。

……

If you will come down to St. John's Town with me。

There's ne'er been a lady set foot in my castle。

There's ne'er been a lady dressed grander than thee。

空灵的女声与舒缓的乐符随风而起,飘扬在露台的天空。

这是一首来自爱尔兰的民谣,或者说一首情诗。

阮文收起画笔,放下颜料盘,回头看着站在露台门口对他微笑的男人。

“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今年的温哥华气温偏低,即便已经接近六月,一天中平均气温也不过十四五度。

格兰弗岛位于河道中间,风有些大,有点冷。

林跃走过去,把一款棕色带有天青格与流苏边的披肩围在她的肩上。

“去了趟爱尔兰,就只买到一盘有些年头的黑胶唱片,一条爱尔兰马场少女织的手工披肩,希望你能喜欢。”

阮文用手抓住披肩,感受着羊毛的柔软与温暖,美目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谢谢你,我很喜欢。”

林跃笑笑,走到画板前面,看着色彩斑斓的长河与大桥默不作声。

阮文帮他拉过一张椅子,俩人肩并肩坐着,静静看着水流亲吻滩涂上的青石。

宁静的一幕持续了差不多一刻钟。

一艘轮船驶过,船长拉响了汽笛。

呜~

雄浑的声音在河道与大桥之间奔腾。

阮文收拾起心头流水般的情绪,看了一眼他的侧脸:“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林跃摇摇头:“很迷茫。”

她对这个答案有些不解:“能跟我说说吗?”

(本章完)

第266章 收买人心

林跃说道:“这一个月来我去了好几个地方,跟‘画家’的客户们聊了聊,他们有的指认李问是‘画家’,有的指认华女是‘画家’,还有人说四仔是‘画家’。”

阮文说道:“你是认为伪钞买卖过程中,‘画家’利用李问等人的身份做掩护?”

林跃点点头:“还有一个让人奇怪的地方,巴色的买家认出了波仔,却说他只是‘画家’的跟班,当我拿出李问、华女、四仔、吴鑫四个人的照片时,他告诉我照片上的人都不是‘画家’。”

阮文不解:“什么意思?”

“我怀疑李问的供述不全,‘画家’集团至少还有一名成员逍遥法外。”

“会不会那个人就是‘画家’?”

林跃想了想:“不排除这个可能。”

泰国清莱府度假酒店检测到一个陌生女人的DNA样本,现在又从伪钞买家那里收获一个陌生男子的信息,情况越来越复杂了。

现在看来李问的口供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可信内容有40%吗?怕是得画个问号。

当然,如果真像他想的那样,李问入狱,然后由吴秀清保释出去是“画家”精心策划的金蝉脱壳计,那么供词可信内容占比很低的情况就很正常了。

“我在都柏林伪钞买家的密室里看到了你的画。”

阮文听说一愣:“我的画?”

林跃说道:“李问的供词里有说‘画家’买下了你在HK大学开画展时展厅里所有的画,准备把它们送到泰国清莱府的度假酒店,之前何督察带人前往度假酒店,并未找到你的画作,我当时以为李问在撒谎,如今看来或许‘画家’确有买画,只不过没送去度假酒店,而是把它当成礼物送给了老主顾。”

阮文稍作沉吟:“一会儿回酒店后我让助理传真一份发货单,或许对你会有帮助。”

“不用了。”林跃说道:“这边的事已经处理的差不多,过几天我们回HK。”

屯门染厂纵火谋杀案,尖沙咀酒店枪击案发生在HK,吴鑫的福源行也在那里,他想带阮文重回案发现场,好好回忆一下当时的情况。

阮文没有立刻回答,两只手交错在胸口,紧了紧他从都柏林带回来的披肩。

“如果实在困难的话……”

“不。”她摇摇头:“我跟你去。”

唱片不紧不慢地转着,音符在风中流淌。

阮文重新拿起画笔和颜料盘,把浓艳的色斑点在远山与长河的边缘。

……

五天后。

HK国际机场。

林跃和阮文下了飞机,远远地便看见何蔚蓝带着墨镜坐在接机口前方排座等候他们。

“师兄。”

看见二人过来,何蔚蓝毫不顾忌旁观者的目光,亲切地喊了他一声。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明天去总部找你吗?”

“今天部里事少,我开了个小差。”

何蔚蓝一边说一边打量阮文。

“阮文小姐,多日未见,你的气色好多了。”

阮文客气地笑笑:“谢谢你的关心,何警官。”

“走吧,我先送你们去酒店。”

何蔚蓝带着二人来到停车的地方。

林跃打开后车厢门把行李放进去,完了拉开车门坐到阮文身边,何蔚蓝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把副驾驶座上的文件袋递给他。

“这是根据阮文小姐的助手提供的发货单查找到的收货人信息。”

何蔚蓝一边说一边发动引擎。

林跃打开封口往里面看了一眼:“有没有可疑人员?”

何蔚蓝摇摇头:“澳大利亚、新加坡、内地买家的身份很干净,但是发往古巴、中东、东欧地区的画很难追踪,能确定使用假名收货的买家就有七人之多。”

果然如此。

林跃心说跟他想的一样,现在是1998年,“画家”集团做的又是跨国生意,三代经营积累了大量人脉资源,要从发货单里寻找到关于“画家”的线索,难度不是一般大。

“何警官,你的工作效率真高。”

说话的是阮文,三天前她让助理把发货单电邮给何蔚蓝,还以为这种跨国调查起码要搞十天半月,不成想一到HK她这边就有结果了。

何蔚蓝说道:“师兄吩咐的事,当然要尽快完成了,你是不知道他发起火来有多么可怕。”

阮文扭脸看向林跃。

他很可怕吗?没有吧……

她不像何蔚蓝,没有一起工作的经历,自然体会不到林警官专心做事时无意间散发的气场有多么强。

林跃瞪了主驾驶位开车的madam一眼:“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

“自从拿到这份文件,黄玲一天二十四小时能给澳大利亚警方挂50个电话,追着他们要买主信息,别人问她为什么这么积极,她说怕被你训呀。”

何蔚蓝说道:“我跟她共事有五六年了,就没见她这么怕过谁。”

林跃翻了一下放在后窗上的公文包,取出一对琥珀色的玻璃瓶,从外面看好像一片枫叶。

“一会儿回去帮我把这个拿给她。”

何蔚蓝说道:“什么东西?”

“枫糖浆,温哥华特产,这样以后提起我,就不会只记得我凶巴巴的一面了。”

“还有这个。”林跃说着拿出一个外形典雅的小盒子,一股非常特别的香味在车厢弥散:“给你爸的,古巴最热情的问候。”

何蔚蓝笑着说道:“没有我的吗?”

林跃看了阮文一眼:“有。”

说着话,他把一个四寸长两寸宽的盒子递过去。

何蔚蓝瞄了一眼,发现看不懂上面的文字。

“这是什么?”

“咖喱,正宗印度货,你给自己太多压力了,我觉得你应该学着慢一点。嗯,做菜是个不错的选择。”

“咖……喱?”何蔚蓝眉宇间荡漾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阮文轻蹙双眉,上飞机前他没见林跃往公文包装东西啊,怎么现在好像机器猫的口袋一样,转眼间翻出一堆东西。

她哪里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林跃打系统空间取出来的,之前到墨西哥、爱尔兰、老挝、印度、古巴,从当地人那里或买或抢搞了许多特产准备回来讨好画家小姐,后面用掉了最文艺的两样东西,像可以拿来搞定长辈的古巴雪茄,哄小朋友的枫糖浆,展现厨艺的咖喱,都没有派上用场,反正电影世界的东西又带不回现实,倒不如拿来收买人心。

何蔚蓝想告诉他自己不会做饭,不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

十分钟后,车子抵达助理提前订好的酒店。

林跃先把阮文送到客房休息,毕竟从温哥华到HK做了十几个小时飞机,她的身体有点吃不消,完事下楼送何蔚蓝。

“师兄。”

林跃看着她钻进驾驶室,正准备离开时被她叫住。

“怎么了?”

何蔚蓝打开副驾驶的手套箱,从里面取出一个透明塑料袋递过去。

林跃接过来一瞧,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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