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星辰九式

“这家伙该不会是个骗子吧?”看着诺菈失魂落魄的模样,埃莉诺既是心疼,又是怀疑。

那边姑娘们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埃莉诺便大步走了过去,直接问道:

“决定了吗?要不下一个就我去吧。”

“去吧去吧。”姑娘们连忙说道。

对于这个预言家是否可信,她们还想要争论一会儿。

于是埃莉诺便走到张三丰面前,抽出一张钞票问道:

“你就是预言家?”

“这就是你的问题?”张三丰白色的眉毛一扬,“一个人只能提一个问题。”

“不是。”埃莉诺直截了当地说道,“那我问你,我能否顺利继承我父亲的爵位?”

张三丰点了点头,拿出六个铜板投在地上,看了下正反面的结果,笑道:

“你问的是事业?嘿,有意思。此卦为火雷噬嗑,下离上震,咬碎硬物。”

“我听不懂。”埃莉诺皱眉说道,“你就直接讲能不能吧。”

“下卦为震,上卦为离。你问的是你父亲的爵位,可这离卦和震卦都以阳爻为底,究竟哪个才是指你父亲呢?”

张三丰摸着胡须,百思不得其解:“你这个问题很奇怪,从卦象显示,答案应该和两个男人相关。”

“我能不能继承父亲的爵位,当然只看我父亲是否愿意将家业交给我啊。”埃莉诺也思索起来。

“除了我父亲之外的男人……你是指阿斯克?只要我凭借他的帮助成为至强者,父亲就会承认我拥有不弱于男性的实力,才愿意让我继承他的事业?”

“不要套,不要造。”张三丰摇了摇头,“解卦最忌生搬硬套,让我再算算。”

“下震上离,雷火相济,你问的是事业……你的事业会有两个高峰,阴卦代表第一个高峰是虚幻,阳卦说明第二个高峰才是现实,可是为什么会有一实一幻……”

“解不了。”他挠了挠头,有些懊恼地说道,“老夫才疏学浅,看不透。这钱退给你吧。”

埃莉诺也不客气,接过钞票就往回走去,跟后面翘首以待的姑娘们把刚才对话复述了遍,最后得出结论说道:

“这是个骗子。”

“你看,我就说他是个骗子吧。”米娅兴奋地哼哼起来,抱着双臂说道,“他长得一点都不像预言家!”

“埃莉诺。”美狄亚皱眉说道,“你说他是个骗子,理由是他无法预言你的命运?”

“可是如果真的是骗子,那他要么故意投你所好,要么胡说一通,又怎么可能承认自己无法预言呢?”

“呃。”埃莉诺也不得不承认,从逻辑上看确实如此,这老头不像是在撒谎。

“我去试试。”美狄亚这样说着,拿了一磅钞票就过去了。

“姑娘,你想问什么?”张三丰接过钞票,见这红发女人妩媚迷人,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我未来的丈夫和婚姻。”美狄亚笑盈盈道。

投下六枚铜板,张三丰端详着地上的结果,沉思说道:

“此卦乃水雷屯。风刮乱丝不见头,颠三倒四犯忧愁,慢从款来左顺遂,急促反惹不自由。”

“下震上坎,雷雨交加,看来你的幼年很坎坷啊。震与坎都成阴象,震为动,坎为陷,险象丛生,你应该有什么难言之隐。”

“问的是姻缘,而少阳爻,说明与男性交往不利……”

他愣了一下,盯着美狄亚奇怪地道:“可是看你样貌身段都不差啊?有妲己之貌,却和男性交往不利,难道你是天生石女?”

美狄亚眼角直跳。从对方的浅层记忆里,她读懂了“石女”这个词的意思,顿时有些绷不住脸色,只能恶声恶气地说道:

“别管我了!你就说结果如何吧。”

“解卦倒是简单。”张三丰捋着胡子,“雷雨喻示危机,雨后万物始发。你只需耐心等待,顺应天时,命中当有一场危机出现,然而却能逢凶化吉。”

“届时你再积极争取,大胆追求,那么你的姻缘就如雷雨后的植物,迅速萌发,欣欣向荣,最后必然能够成功。”

“哦。”美狄亚点了点头,转身回到姑娘们中间,说道,“这家伙有点真货。”

“怎么样?”希德莉法问道。

“他猜到我有男性恐惧症了。”美狄亚简洁地道。

“嗷!!!”姑娘们立刻激动起来。连这个都能算到,这家伙肯定是真预言家无疑了。

希德莉法已经迫不及待抢先跑了过去,将钞票塞到张三丰手里,嚷嚷起来:

“问事业!我能不能当领主?”

张三丰点了点头,将铜板捡起来再次往地上一丢,摸胡子说道:

“地水师,行险而顺。将帅领旨去出征,骑着烈马拉硬弓,百步穿杨去得准,箭中金钱喜气生。”

“你这丫头,一生征战,武运极盛啊。”

“对啊!”希德莉法憨笑起来,“我战斗确实特别厉害!”

“从卦象上看,你的事业阻力很大,困难很多。但是你只需保持勇猛精进的态势,克阻劈陷,自然能够逢凶化吉。另外,会有人相助,要密切合作,不可过分猜忌。”

“好!”希德莉法噔噔噔跑了回去,“我好了,还有谁要预言的?”

“我不用。”米娅说道,“我可不信预言。”

“我也不去。”蜜儿说道。

“佩姬要去么?”阿斯克问道。

“不。”佩姬回答道。

“你们都不问,那我就过去了。”阿斯克这样说着,重新走向了张三丰。

大概是看这位龙之国老者没什么兴致的缘故,凉亭里的希瑞斯人也都各自回去了。

张三丰站在海边的浅滩上,望着远处一望无垠的海面,右手不停地捋着胡子。阿斯克来到他的旁边,再次拱手:

“大师。”

“你怎么又来了?”张三丰瞪眼说道,“一个人只能算一次。天机问得太多,是要遭天谴的。”

“我不是来算卦的。”阿斯克说道,“我只是想向您求一物。”

“何物?”

“《星辰九式》。”阿斯克正色回答。

张三丰沉默了半晌,古怪地看着他道:“你怎么知道《星辰九式》在我这里的?”

还没等阿斯克回答,他就立刻摆了摆手,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东西一直在等的人是你啊。”

“难怪我会飘扬过海,来到这遥远的极西之地,想不到竟是为了送它这一程。”

阿斯克:???

“喏,拿去。”张三丰从袍袖里取出一枚玉简,塞到他的手里,“知道怎么看吧?用你的神识探查它就行了。”

“神识,你们这边的叫法是灵性,明白就行。”

“就这么给我了?”阿斯克不可思议地问,“难道不要做个任务什么的吗?”

“什么任务?我说给你就给你了,要什么任务?”张三丰吹胡子瞪眼道,“痴儿,怎地还陷在知见障里?”

“你现在所处的,是一个完全真实的大千世界,你身边的都是有血有肉的人!若你再执迷不悟下去,迟早要悔之晚矣!”

他怒气冲冲地背过身去,手里已经多了一把飞剑:“东西送到,因果已了,老道也该离开此界了。再待下去,就要被此界气运反噬,苦也!”

说完,他便将袍袖一招,飞剑向前斩出巨大的剑气,整片大海立刻为之中分,露出一条宽约三丈的无水通道来。

张三丰往飞剑上一踏,整个人倏忽化作一道流光,瞬息间便穿过通道,消失在云与海的彼端。

海水迅速合拢起来,空中回响起老者的歌声,语气带着几分苍凉:

平生自负看遍戏,回首已是戏中人。

红鸾星动玉充鼓,破军光起剑作坟。

尸山血海未曾惧,软玉温香空伤神。

待到重阳归来日,一朝天子一朝臣。

这什么破诗啊!阿斯克哭笑不得。

他的文学素养虽然说不上有多高,但也能听出来这纯粹是一首打油诗而已,既不着调也不达意,不知道在唱什么东西。

回过头来,就看见姑娘们全都目瞪口呆地望着海面,脸上几乎是被石化般的震惊表情。

“那是……阿斯克,刚才那是……”埃莉诺声音颤抖,难以置信地问道,“是神迹吗?传说中,摩西就是依靠这样的神迹,使海水分开露出道路……”

阿斯克:………………

将灵性浸入玉简,他便立刻自动获得了《星辰九式》的全部信息。

作为一门超凡剑术,《星辰九式》总共有九种具体剑术,为下三门,中三门和上三门,分别横跨了三个阶段。下三门剑术在血脉期就可以修习,分别是“折锐”“破重”“掠射”。

折锐:无视敌人格挡或闪避,必然命中。

破重:击穿盾牌防御,劈断招架武器。

掠射:高速劈斩织成剑网,拦截所有远程攻击。

(以上说明仅供参考,具体效果视使用者发挥水平而定)

理论上来说,只要将这三门剑术学精了,那么除了超凡力量以外,几乎没有可以伤到你的武器了。

哪怕是面对一万个手持刀枪的士兵围攻,只要身体素质能跟上,战斗时就能看透所有敌人的进攻套路,以及在脑海里立刻知晓如何应对反击,剩下来的时间就只要按提示操作就好了。

就像是小学算数比赛,大家都在苦背乘法口诀,然后考试的时候,你从兜里拿了个计算器……

于是别说是两位数运算了,就算是10位数的四则运算,也不过是啪啪啪一顿按键的事情。

从某种意义上讲,星辰九式作为一门超凡剑术,在境界上和其它剑术,确实已经有了质的差距。

唯一的难题在于,要学习下三门剑术,就等于要在脑海里构建一个计算器……

输入各种各样的进攻招数,就得输出对应的破解招数,这是个纯靠记忆和理解的活儿,没法取巧,得下苦功。

学完下三门剑术,就要等到升入lv10以上,初步感知法则以后,才能学习中三门剑术,分别是“摧命”“碎灵”“焚心”。

至于半神境界的上三门剑术“破法”“绝域”“灭律”,前世的他也才初步掌握,远远没有到精通的地步。

(本章完)

第59章 目标,君士坦丁堡!

“两位尊贵的陛下。”君士坦丁堡的黄金执政宫里,身披富商袍子的维尼斯使节侃侃而谈。

“关于运费的银行贷款出了点问题:鉴于对贵国与塞尔柱人的战争的不确定性,我们银行的审核团队认为贵国未必能偿还后面三期应付的贷款,因此需要审核贵国皇室的收入流水。”

“审吧。”狄奥多拉将扇子丢在桌上,疲累地道,“但是先把那些法兰克骑士放下来吧,你们打算继续在海上漂流几天?”

“贵国的贷款手续还没有完成,因此从严格意义上说,运费还没有全额完成支付。”维尼斯使节彬彬有礼地道,“首付交付才能开船,全额付完才能停岸,这是我们的规矩。”

“你们难道不是信奉所罗门教的吗?”狄奥多拉烦躁起来,感觉和这些掉进钱眼里的商人们交流无比费劲。

“我们当然是所罗门教的虔信徒。”维尼斯使节微笑说道,“但是说句冒犯的话,就算圣座陛下来坐我们的船,也绝不能少付一个铜子儿——我们的审计规则可是精确到铜币后六位小数的。”

佐伊在旁边也叹了口气。满载着法兰克骑士的维尼斯海船,已经在马尔马拉海上漂泊了三日,然而维尼斯人的贷款手续始终没有签发完成,双方一直在为各种鸡毛蒜皮的细节进行纠缠和拉锯。

例如黄金的交割时间、地点和运输商,对账结算的具体时间和违约措施,甚至纠结到了每一块黄金上的钢印必须是什么章,如果有章不对要走什么措施来进行复核。

不过毕竟法兰克骑士已经到了外海,因此两位陛下倒也勉强按捺住焦躁的心情,和维尼斯使节细细地磋商起来。

又是一个白天过去了,双方在昨天纠结的各个争议点,总算也在今天达成了60%以上的共识,剩下的只是些无关紧要的、可以让步的小细节了。

维尼斯使节和两位陛下辞行后,便离开了黄金执政宫,来到维尼斯驻君士坦丁堡的大使馆里,给外面公海上的船只打去了电话。

恩里克总督在密室里,听取完了使节的汇报后,便低着头颅走出了船舱。

在外面的甲板上,孟菲拉特伯爵和法兰克骑士们,正心急如焚地等待着来自君士坦丁堡的回复。

“君士坦丁堡拒绝付钱。”当恩里克总督说出这句话后,法兰克骑士们就爆发出一阵失望的惊呼。

他们已经在海上漂泊了三天了,维尼斯人承诺会尽快和君士坦丁堡沟通,但每次沟通下来的结果都是两位陛下拒绝付钱。

骑士们原本所剩不多的耐心,也就在这反复的失望中逐渐消磨殆尽。

恩里克总督和孟菲拉特伯爵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目光里读到了发动的讯息。

后者当即将长枪往甲板上重重一拄,怒喝说道:

“够了!我们是来杀死异教徒,捍卫天主在世间行走之荣耀的,不是来和君士坦丁堡的希瑞斯人磨嘴皮子的!”

“异教徒就在安纳托利亚,在叙利亚,在圣城耶路撒冷!然而这些短视的希瑞斯人,却仍然吝啬于他们仅有的几个铜子儿,甚至不惜为此耽误十字军战士的远征,让我们这些愿为天主献出生命的高贵骑士,像个卑贱的西西里海民般漂泊在大洋上!”

他的这番话,正好宣泄了骑士们多日积攒下来的焦躁怒气,于是大家纷纷高声呼喊起来。

“如果他们不愿意为崇高的事业献身,那就让我们去献身吧!如果他们不愿意和异教徒殊死拼杀,那就让我们去拼杀吧!”

“但是在此之前,我们必须了结欠维尼斯人的债务,君士坦丁堡曾经许诺支付剩下的10,000银马克,然而如今却可耻地反悔了。”

“既然他们不愿意给出这些钱,那就让我们亲自去取,用我们手中的剑与长枪!”

不少骑士顺口就高声附和,然而更多的法兰克骑士却陷入了某种惊怖中,有人开始惶急地嚷嚷起来:

“你疯了么,侯爵?东所罗门人也是信奉天主的信徒,我们怎可擅自对其下手?更何况君士坦丁堡有三重城墙,即便是高位阶的超凡生物也绝难攻入进去,更不用说我们这点人手了!”

“闭嘴!”孟非拉特侯爵怒斥说道,“如果他们真的信奉天主,又怎会计较这点俗世钱财,将允诺好的誓言抛诸脑后?”

“我昨夜已经连夜致电给圣座陛下,痛斥了君士坦丁堡的虚伪反复行径,而陛下圣目如炬,已发旨准许我便宜行事,一旦我们攻陷了君士坦丁堡,那便是东西方教会重新合二为一的最好时机!”

他从怀里掏出打印好的纸张,居然真的是教皇英诺森陛下的授权文件,允许十字军战士“暂时性”地用武力“维持”君士坦丁堡的秩序与稳定,上面还有教廷特有的加密水印。

于是骑士们又陷入了不安的骚动,虽然大家都信奉的是西方公教而非东方正教,然而毕竟同属一个宗教之下,贸然对同为信徒的兄弟举起屠刀,那可是要下地狱接受审判的。

教皇英诺森的授权文件稍微冲淡了骑士们的疑虑,但还并不足以让他们下定决心。

几个小时后,甲板上的法兰克骑士们便分裂成泾渭分明的两派。

一派已经受够了在海上漂泊颠簸的日子,决心跟着侯爵和总督打到君士坦丁堡去,先还清欠维尼斯人的债务,然后以此为根据地向东一路杀出,直到光复耶路撒冷。

另一派则是坚决拒绝被侯爵和维尼斯人欠着鼻子走,表示君士坦丁堡有近千万的天主信徒,进攻这座城市绝对会忤逆天主,从而为大家遭致可怕的天谴。

双方争吵不休,几乎要在甲板上拔刀相向。

这时,恩里克总督淡定地走了出来,表示同时尊重两派骑士的意见,只是海船是属于维尼斯的海船,愿意进攻君士坦丁堡的可以留下来。

而不愿意进攻的,无论是要去安纳托利亚还是回西方去,维尼斯人把小船送给你们,你们自己划船去吧!

结果真的有数百个血气方刚的骑士,接受了维尼斯人给出的这个玩笑般的条件,划着小船就往外航行出去。

这些不谙航海的骑士所并不知晓的是,他们乘坐的平底小船是专门用来登陆的,吃水浅且船底极薄,在大海上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没过几日,他们的尸体就被冲到附近的岸上来了。

剩下的大多数法兰克骑士们,则只能情愿或者不情愿地,跟随着维尼斯人的船队,往金角湾的方向驶过去了。

君士坦丁堡在这个方向的防御极为脆弱,只要维尼斯海船能成功突入金角湾,就能朝君士坦丁堡脆弱的侧腹发动突袭。

………………

“喝啊!”埃莉诺持枪的右臂微屈,枪身疾速旋转向前刺出。

螺旋冲!

然后枪身猛地向下一沉,已经被阿斯克踩在了脚下。

“螺旋冲的特点是什么?”阿斯克正色问她。

“是……”埃莉诺咬着下唇,“在枪刺的过程中,急速抖动旋转枪身,从而弹开黏着在枪身上的武器,一般是用作突破敌人的格挡。

“既然是破防技,为什么用在起手式上?”阿斯克皱眉问道。

“我想试试出其不意。”埃莉诺抿嘴说道。

昨天诺菈找她哭了一整夜,让她对阿斯克也产生了极其不满的情绪,连带着击败他的念头也强烈了许多。

“天真。”阿斯克摇了摇头,“下次试试用龙枪来起手吧。”

远处山崖边上,蜜儿以卧趴的狙击姿势,握持着新拿到的杀戮者III步枪,正在朝远处的目标瞄准着。

“距离4.6,横风……”

“你在念叨什么呢?”阿斯克走到她的身边,问了一句。

“尝试修正弹道。”蜜儿回答。

“这把枪是有自瞄部件的。”阿斯克抓住了她的步枪,示范性地打开枪匣的开关,“启动这里的红外发射器,它会往前射出波长在14um的红外不可见光,通过步枪目镜才可以看到。”

“多了一个。”维持瞄准姿势的蜜儿说,“红点。”

“把红点移动到你的目标上,这时你的枪械和目标红点之间,就被这条红外光路所连接起来。”阿斯克解释说道,“子弹脱膛后,会自动沿着红外光路修正飞行。”

“也就是说,你根本不用考虑重力偏差什么的,只需要把红点瞄住目标,子弹就会自动追踪这个红点,从而射中目标。”

“砰”的一声,蜜儿已经按下了扳机,远处某根树干上的树瘤轰地爆开了,留下一个巨大的洞。

“是的。”蜜儿按照他的教导尝试了下,评价说道,“自瞄很有用。”

“超过2000米的长程狙击下,你几乎无法通过人工修正来弥补误差,自瞄是你唯一的选择。”阿斯克继续说道,“另外,这把枪还可以切换形态——打开转轮锁,把下面的枪管转动上来,就变成了一把突击步枪,射程在50-400米左右。”

“突击形态和狙击形态用的是不同的弹匣,后者的子弹要贵得多,因此练习时还是以突击形态为主,尽量点射,不要连射。狙击的话多瞄瞄就好了。”

“好。”蜜儿回答。

这小姑娘还是不怎么爱说话的样子。阿斯克摇了摇头,继续去视察其他人的训练状态,就看见诺菈抱着笔记本低着头匆匆走了过去。

“诺菈!”阿斯克叫住她道。

诺菈慌里慌张地抬起头来,然后又有些畏缩地退后两步,小声转过头去:“干嘛?”

“你这种见了鬼的表情是怎么回事?”阿斯克哭笑不得。不过他对此也是心知肚明的,很快就转移话题道,“目前队伍里的魔药消化情况怎么样了?”

“埃莉诺、我、米娅,都已经消化完了魔药。”诺菈轻声说道,“希德莉法和蜜儿还没服用过魔药呢。”

“也就是说,有5个人接下里需要寻找魔药材料。”阿斯克沉吟了下,“明白了。”

“你叫住我,就是为了问这个事吗?”诺菈怯生生地说道。

“不是。”阿斯克自然没有傻到说“当然”,只是笑道,“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我很好。”诺菈伸出手指,不自在地挽了下脸颊边散乱的发丝,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就这样,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了。”阿斯克摇了摇头,在心里忍不住泪流满面。

自从上次把话说开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便仿佛陷入了某种既不算暧昧,也不算纯粹伙伴的“薛定谔态”。现在和她交流起来真的好尴尬啊!

不行,不能把感情上的问题带到工作上。他努力将脑海里的杂念摒弃出去,微笑着和诺菈告别。

诺菈抱着笔记本,缓缓地向山下走去。来到林间的一处小湖泊,她在水边蹲下身子,看着倒影里自己娇俏的脸庞。

栗色的头发蓬松而柔软,标致的五官小巧且柔和,是长相清纯甜美的那种类型。

抛去女大学生特有的曼妙身材不论,她光凭着这张漂亮脸蛋,在所罗门神学院读书的时候,一个学期就可以收到三十份以上的情书和表白。

真的要找男朋友,在哪里会找不到呢?

为什么偏要固执地在这一棵树上吊死?

诺菈怔怔地望着湖水里的倒影,不知不觉眼泪又流了下来。

“要我等十年啊……真是……太过分了……”她喃喃自语般地说着,咬紧下唇,“阿斯克,你这个坏人……”

泪珠滴落在湖面上,荡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她盯着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沉默了半晌,才用手背将脸上的泪水抹去,悲哀地苦笑起来:

“怎么又掉眼泪了啊,诺菈?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一个爱哭鬼了呢……”

她仿佛自责般地说着,伸手弄乱了湖面上的倒影。

不远处的树后,埃莉诺心疼地望着她,一时间也黯然无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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