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执棋者不唯一

计缘有那么一个瞬间,计缘的法身想要摘下这一枚星辰看看,但手伸向天空却停住了,不光是有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也不想真正抓住棋子。

意境山河的天空中一颗颗星辰璀璨,其中代表棋子的那一些在计缘看来尤为显眼,包括新出现的那颗陌生棋子。

这颗棋子究竟怎么回事,是自己出现的,还是说是某个人所执之子,如果是自己出现的又是为何,如果不是,那是不是代表还有另外的执子之人?

原本计缘自认为他既可持黑子又可持白子,意境山河又隐与天地相合,能在意境之中看出这天地棋盘,应当是唯一的执棋之人。

但现在计缘忽然觉得,或许事实未必如此。

计缘的法相只是摇头看着这颗代表棋子的星辰,感知它的构成,并且尝试通过感知,了解到这一枚棋子是什么时候落下的,下在了什么地方。

同时,一种淡淡的焦虑感也在计缘心头升起。

‘这棋子为什么这个时候出现,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计缘分神两用,法相在意境之中看着天空棋子,而外界的双眼则看向昏迷的黎夫人身边,那个“咿咿呀呀”中的婴儿。

‘是因为他?’

计缘快步走到了床边,视线扫过昏迷的黎夫人和趴在床边的一个丫鬟,最后才落到了这个婴儿身上,这婴儿十分壮实,精力也非常旺盛,见到计缘过来,还好奇地伸手朝着计缘空抓。

“咿咿呀……阿……”

计缘身后的摩云老和尚见计缘之前的反应有些反常,便也紧张地问了一句。

“计先生,可是有什么不对?”

计缘没有回头,只是回答道。

“恐怕这黎家小公子的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棘手万分。”

说话间,计缘已经翻手取出了狼毫笔,玄黄之前含而不发,口含敕令,手中的笔尖也汇聚了一片片玄黄之色。

在酝酿了一下之后,计缘挥毫书写,在距离婴儿一尺上空之处,狼毫笔一连写下了九个“匿”字。

这九个字从上而下形成一条竖直向下的金线,计缘的狼毫笔此刻轻轻在最上方的笔上一点,口中则发出敕令。

“敕令,移星换斗。”

婴儿身前的一片区域都在刹那间变得明亮起来,所有“匿”字归为一体,随着计缘的敕令一起融入婴儿的身体,而计缘口中敕令绽放出一阵特殊的光晕,在整个黎府内外弥漫开来,同黎家的气相融为一体,然后又迅速消散。

计缘身后的摩云和尚整个身子都紧绷了起来,刚刚计缘的声音如天威浩荡,和他所了解的一些敕令之法完全不同,不由让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过在意识到真魔已经被计先生降服之后,摩云和尚对于计缘的道行已经拔升到了相当高度,对于计缘用出什么玄妙的神通都不会惊讶了。

在受了计缘的敕令之法之后,婴儿现在整个身子都散发淡淡的荧光,好一会才渐渐消退下去,而那婴儿也已经沉沉睡去。

“我以敕令之法藏匿了这孩子自身特殊的气相,也封住了他相当一部分的天赋,短时间内应当不会暴露。”

说着,计缘转身看向摩云和尚。

“摩云大师,从今往后,尽量不要泄露黎家小公子的特殊之处,皇帝那边你也去打声招呼,不用什么都抹除,就说黎家生了一个有灵性的孩子,仅此即可。”

“善哉大明王佛,小僧明白了!”

摩云和尚一声佛号,表示会按照计缘所说的去办,而视线的余光则小心看向床边的婴儿,这婴儿此刻依然有一些灵光,但看着不再给他一种邪异的感觉,也没有同时自发吸引邪气和灵气的状态。

计缘暂且定了定神,揉揉额头,思维不断发散着,黎家夫人怀胎三年当然是怪事,但毕竟还局限在人间,甚至没有流传在主流官场,人间流言这种相对而言问题不大,而他又不惜耗费玄黄之气和大量法力扰乱天机,应该能很大程度将这孩子藏起来。

目前情况看,那真魔并非之前就候在黎家,否则计缘来的时候就会撞上,哪怕那真魔本来就对黎家观察已久,这敕令之法也有作用,再说,那真魔也算倒霉,这次再次遇上计缘,直接被设计来了个瓮中捉鳖。

计缘在心中默默为这个真魔献上祝福,由衷地希望这真魔被獬豸吞了之后彻底死透。

墨云和尚低声念诵经文,柔和的灵气扫过黎府内外,原本昏厥过去的黎家人也在之后陆续醒来,不过这次醒来之后,摩云和尚直接向黎家人辞行,计缘则早已消失不见。

……

一个月之后,还是葵南郡城,暂时借住在城中一座名为“泥尘寺”的老旧寺庙内,庙里的老住持专门为计缘腾出了一间干净的僧舍作为住宿,并且吩咐他的两个徒弟不准扰计缘的清静。

老住持对徒弟只言计先生是贵客,却没告诉徒弟这位先生是国师摩云大师亲自领路上门的,且国师对着先生极为礼遇,甚至到了毕恭毕敬的地步。

寺庙虽然破旧,但里里外外收拾得十分整洁,整个寺庙只有三个和尚,老住持和他两个年轻的徒弟,老住持也不是一位真正的佛道修士,但佛法却算得上精深,早晚念经之时,计缘都能听出其中禅意。

此刻,计缘躺在禅房中闭目养神,心神则沉入意境山河之中,不知道第几次观察天空中来历未知的棋子了。

这棋子此刻光辉明亮,看不出黑白,但却给计缘一种厚实的感觉。

‘如果我能看到这枚棋子,如果有其他执棋之人,那他,甚至是他们,能否看到我的棋?’

忽然,计缘心中一动,睁开眼睛朝禅房的窗户看去,天际隐有流光划过,他掐指算了算便坐起身来。

没过多久,一名白发长须的老者就落到了寺庙外,抬头看了看寺庙陈旧的匾额以及半开半掩的寺庙大门,想了下推开门往里看了看,正巧见到一个年轻的和尚在扫地。

寺庙大门开合会发出略显刺耳的咯吱声,扫地的和尚自然也就寻声看去,看到了外头的老者。

“施主,请问有何事?若要上香的话请自备香烛,本寺不卖的。”

不光这寺庙里不卖,周围也没有什么商贩,主要是这地方太偏也少有什么香客,商贩大多聚集在几处香火旺盛的大庙前街处。

“哦,这位小师傅,你们庙中是不是住着一位姓计的大先生,我是来找计先生的。”

扫地的和尚挠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这老者,点了点头。

“是有个计先生住在庙里,要我带你过去吗?”

“那再好不过了!”

老者跨入寺庙,向着和尚致谢,虽然已经知道计缘在庙里,但计先生所在无法度测,到了庙外都感觉不到什么。

在和尚的带领下,老者很快来到计缘暂住的僧舍,计缘正坐在屋前的一张小马扎上等着。

“练百平见过计先生。”

老者向着计缘行礼,后者拍了拍身边的一条小马扎。

“练道友请坐,多谢小师傅了。”

“不客气,两位慢聊,我还要打扫寺院就先走了,有事招呼一声。”

和尚留下这句话,就匆匆离去了,寺庙人手少地方大,要打扫的地方可不少。

等和尚一走,练百平就走到计缘身边,坐到了小马扎上,然后开门见山道。

“计先生,一月之前,我等按照您的传讯,施法请天机轮衍算天机,我等在旁施法协助……但天机却一片黑暗且混乱,似乎十分不妙,师兄让我亲自来向先生您说明结果。”

“嗯。”

计缘早有预料,但紧接着练百平就又道。

“对了计先生,半月前,乾元宗传讯来我天机阁,希望天机阁洞天重开,能请师兄出手衍算天机占定乾坤之位,他们似乎正同什么邪魔外道交手,且乾元宗九鸣大钟已经敲响,所有在外乾元宗弟子全都召回,其下属的九派十三洞二十二岛修士也全都归位了,绝非小事了。”

“嗯?”

计缘皱眉看向练百平。

“乾元宗地处何方?”

“地处海中御元山,在天禹洲边上,宗门修士心性喜好恬静,很少理会外事,同外界的纷争也不多……”

练百平说得比较详尽,而计缘一边听,一边用手指轻轻在膝盖上反复轻扣。

这么一会的功夫,计缘却觉太阳穴微微胀痛,收神内观不见身体有异,在神回意境,抬头就能见到那一枚“外棋”正处于大亮之中。

‘有人动手了!’

计缘心中犹如电念划过,这一刻他无比确定,这棋子背后绝对代表了一个执棋之人!

“嘶……”

越是看着,计缘头痛的感觉就越是加剧,甚至带起轻微嘶气声,但计缘却并未停止对棋子的观察,反而断绝外界的一切感知,全身心地将一切心神之力全都投入到意境法相之中。

“法天象地——”

意境山河之中,计缘发出震动天宇的声音,法相不断伸展,好似顶天立地,身躯越来越凝实,日月星辰山川水泽好似汇聚在法相身上,云彩和玄黄之气环绕在周围,同山水一起成为了法衣。

这一刻,计缘的面部好似已经与星辰齐平,一直半开的法眼猛然张开,神念直透棋子幽光。

‘神……游……’

恍惚间,计缘的只觉好似穿越了无穷距离,又好似穿梭了无穷的时间,不知身处天地之内还是天地之外,只觉四处流光和混沌,各种画面闪过,好似是谁的思绪和记忆。

在计缘几乎头痛欲裂的那一刻,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个模糊的声音,那是一种怀揣着激动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多少年了,多少年了……这该死的天地终于开始不稳了……要不是那几声哭喊,我还以为我会永远睡死过去了……”

“不急,且试上一试。”

“手中所存闲子寥寥,岂可轻试?”

“当年所留还有残余,值得落子一试!枢一。”

说话的声音有些模糊有些断断续续,隐约能听到不止一人,而在那“枢一”两字落下,计缘仿佛看到了模糊之中有幽光汇聚,一片扭动的光影中出现了一枚星辰。

“嘶…….啊……”

剧烈的头痛终于令计缘再也忍受不住,直接抱着头睁开了眼,把一边的练百平吓得够呛。

“计先生,您,您怎么了?”

(本章完)

第770章 老乞丐回救

计缘本就在天机阁修士心目中地位不低,这次到了天机阁带领众修士进入了天机殿,更是使得他在整个天机阁修士的心目中地位崇高,至于道行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此刻见到计缘露出痛苦的神色,自然让练百平十分不安,他刚刚就在计缘身边却察觉到为何会发生这种变化。

到了计缘这等修为的仙修高人,很难有什么东西能威胁到他,一旦表现出什么难以克制的身体变化,那必然是大事。

在询问计缘情况的同时,练百平手上也没闲着,一个龟壳甩手而出,瞬间化为一道淡黄色的光晕笼罩在计缘和自己身外几尺处,光芒之上龟甲分明既有层次感,且法光如水流动,显然是一个坚固全方位防护也能集中防护一点的宝物。

“计先生,可是有什么强敌来袭?”

练百平尽力使自己声音平静一些,但不可避免地带着些紧张。

计缘的头痛平复一些之后,看向练百平摆了摆手。

“并非是有什么强敌来袭,是计某自己的原因,嗯,练道友可以理解为计某方才强窥天机。”

强窥天机,练百平几乎下意识就职业病上身一般问了出来。

“先生窥探到了什么?呃,是在下冒昧了,想来应该是很严重的事情吧,或许与乾元宗之事有些关联?”

但说完立刻意识到开始那么问有问题,遂改了一种提问方式的,光是窥探就已经令道行冠绝仙道的计先生发出痛呼,说出来岂能不元气大伤?

计缘不便多说,只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虽不中亦不远矣,练道友也不必紧张,撤去这防护吧。”

“是。”

练百平伸手一招,两人身外的龟壳状光轮也消失不见,化为一个小龟壳飞回到了练百平手中,又被他收入袖中。

“对了,乾元宗只是传讯,没有派人过来?”

“当然不是,只是灵书飞遁比较快,乾元宗修士过不了多久也会到我天机洞天对外公开的一个入口处。”

“那天机阁是否会帮助乾元宗?”

练百平并未多想,点头道。

“我天机阁素来主张与各宗各派都算是交好,乾元宗道友有事相求,想来纵然天机阁如今洞天封闭,也还是会帮上一帮。”

“如何帮?”

计缘已经完全从头痛状态恢复过来,刚刚那种痛苦虽然极端到以他如今的忍耐力都不由痛呼出声,但实质上给计缘带来的损伤并不大,虽然心神消耗也十分巨大,但对于计缘来说属于能快速恢复的,所以此刻的计缘已经完全恢复的状态,重新在小马扎上坐正了身体。

听到计缘这么问,加上之前的情况,练百平也明白计先生对乾元宗,或者说乾元宗遇上的事极为关心,于是沉声道。

“本来的话,应该是会领乾元宗前来的道友进天机洞天,再由阁中道行高深之辈为乾元宗卜算一次,但见先生的反应,此事就需要更加重视了,我会建议师兄亲自卜算,并派遣至少两位长须翁前往乾元宗。”

只要不是短板特别明显,仙道中人都是会有一些天心感应继而能自我掐算一下的,但这肯定都及不上已经将衍算天机当成修行根本的天机阁。

听到练百平的话,计缘点了点头。

“务必让玄机子道友重视此事,留心一些乾元宗修士容易忽略的细节。”

“先生您不随我一起回天机阁,等待乾元宗道友前来么?”

练百平见计缘如此关心此事,加上之前那种窥探天机的反应,本以为计缘会和他一起回去,但计缘微微皱眉,想到了黎家那个孩童,还是摇了摇头。

“我暂时还不能离开这里。”

练百平点点头站起来,向着计缘行了一礼。

“在下明白了,计先生且在此安坐,练某先回天机阁了,若乾元宗道友到达天机阁,可否带他们来此拜会先生你?”

听到这话,计缘露出了笑容,点了点头。

“好,练百平告辞!”

得到计缘的答复,练百平朝着计缘躬身行了一礼,后者起身拱手回了一礼之后,目送对方离去。

寺庙前院之中,那年轻和尚还在扫地,扫把将落叶枯枝全都扫到一处,打着哈欠扫入簸箕之中。

“嗬……呼……困呐……嗯?这位施主,这么快就离开了?”

看到练百平出来,和尚好奇问了一句,实际上如练百平这样胡子这么长的人平时也是不多见的,看着就特别有气质。

“是啊,谢过小师傅了,我先告辞了,哦对了,这是香火钱,请收下。”

练百平走近那个扫地的和尚,直接从袖中掏了掏,送到和尚面前,后者下意识摊开手掌,然后一粒小小的碎金子就出现在掌心,虽然只有半个小核桃这么大,但却沉甸甸的,也是和尚这辈子目前为止看到的最大的金额。

和尚看着掌心的金子愣了一小会,回神之后赶紧推辞。

“这……施主,太多了,太……”

抬头的时候,和尚才发现练百平已经到了已经走到了院门口,一步就跨出了院外。

“收下吧小师傅,寺庙里的米缸快见底了,哈哈哈哈……”

“哎哎哎,施主!”

和尚提着扫把就追了出去,只是冲到门口的时候,那个特征显眼的老先生已经不见了,左右两条狭窄空旷的老街道上也并无对方的身影。

“不会吧,走这么快?这么多金子啊……”

这么一小块金子兑换成银子的话,只怕是得有一大把,再兑换成铜钱的话,只怕是得有几罐子了。

“不对啊,他怎么知道米缸快见底了?”

作为寺庙里经常做饭的人,两个年轻和尚自然晓得寺庙里面的米缸存货不多,所以最近一段时间,师父和师兄才经常外出化缘,有时候会带些化来的米回来,有时候是些许面粉或者馒头,即使稍稍有些馊了也并无大碍。

想了下,和尚还是觉得拿着这么多钱心有不安,再三考虑之后,还是带着钱到了计缘所在的院落中,毕竟刚刚那老先生是认识这位借宿的大先生的。

只是和尚才跨入院落,坐在屋前闭目养神的计缘睁开眼看了和尚一眼,然后不等他说话,就淡淡道。

“收下吧,就当是计某借住期间的食宿费了,今天的斋饭,可否加一些菜?”

早听师父说过这借宿的先生绝非凡人,这会和尚也隐约意识到了这一点,也不多说什么点头称是之后才缓缓告退。

计缘重新闭上眼睛,口中喃喃着。

“乾元宗,好像是鲁老先生的本宗啊,九鸣震山大钟敲响,凡一切乾元宗弟子皆有感应,也不知道鲁老先生会不会回去,应该,会吧……”

培养出老叫花子这等高人的乾元宗,掌教据说也是一位真正踏足洞玄之妙的真仙,宗门中高人当然也不会少的,能令他们钟鸣九响召集所有弟子,需要应对的事情自然会相当棘手。

计缘当然很想了解,尤其是在知道那绝对是某个存在的一步棋之后,但他此时又自知不能轻易下场,因为那一步棋似乎是对方的一种试探,并且对方绝对不是他计某人的同道中人。

可换种角度,也是计缘了解那背后存在的一个机会。

当初计缘觉天地大劫可能还有千年,这是依照天地自然变化的情况,若不是自然变化恐怕就不同了。

‘且先将黎家那孩子稳住再说,纵然出现棋手落子砸盘,至少我比他们多下了许多手了。’

……

遥远不可计数的远方,一道遁光急速在天空飞行,光芒中是踩着云彩的三个人,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一个穿着补丁服饰的年轻人,一个是同样穿着补丁服的中年男子。

哪怕驾云御法急飞了好些日子了,老乞丐的脸色依然严肃,沉重的心思体现在脸上,令他两个徒弟也心中担忧。

“师父,您的路偏了!”

鲁小游忽然发现师父的遁光转向了,下意识出声提醒,而老叫花子则沉声道。

“我灵台有感,似乎远方有乾元宗修士急行,正好可以寻去问问,乾元宗开宗立派以来,震山钟从未一鸣九响,难道是遇上了生死存亡的大事?”

哪怕有再多的介怀,老乞丐岂能不回救乾元宗?

鲁小游与杨宗对视一眼,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抓紧时间自我调息,师父早说了这次去绝非是游山玩水的清闲事了,所以能提高一些是一些。

云霞之下是茫茫大海,云霞之上是天象变化,半日之后,急速飞遁的老乞丐等人见到了天际的数道流光,而在那些流光背后,居然紧跟有一大片乌压压的黑云,其中电闪雷鸣不断,更有无尽黑风不时从黑云中吹出,冲向前头的仙光。

“不好,小游小宗,做好准备,随为师上!”

老乞丐身中法力疯狂涌动,脚下遁光催动,刹那间化为一道流星追向前方,光芒未至,其威严的声音已经响彻天际。

“天地无量,乾,元,化,法——”

乾元乾元,意味天道伊始,以真言驾驭有莫大威能,不惜法力之下,老乞丐声出如雷,一道道流光自天空落下,自海面上升起。

“锁天,穿云!”

“哗啦啦啦啦……”

海中巨大的水浪一道接着一道,结合法光如同一道道利剑,直刺那一片乌云,最前头的海浪更是化为一片片冰棱,有无穷光芒在其中绽放,而天空中的光芒犹如一道道锁链,自上而下罩向那乌云。

原本正在逃遁中的仙光速度不减,但明显所有人全都朝着远方侧目,眼中满是惊喜。

“是我乾元宗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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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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