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那些发生在车库里的事(求保底月

早饭过后,宋妤一家三口赶时间去火车站。

李恒、麦穗和孙曼宁亲自送到车站。

临走前,李恒不顾宋适和江悦在场,直接塞一个红包到宋妤兜里,挨着牵住她的手说:“红包是我随的70大寿份子钱,回家后记得给我写信。”

宋妤说好。

互相凝视片刻,宋妤缓缓开口嘱咐:“过年期间要记得好好放松,别把自己安排的太累了,你还年轻。”

李恒点头。

宋妤说:“那我走了,你保重。”

李恒嗯一声,可就是不松开她的手。

无奈,宋妤眼带淡淡笑意说:“你不放手,我怎么走。”

李恒没吭声。

见状,宋妤稍稍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轻说:“我猜到你梦中那个持刀的人是谁了。”

李恒吓了一跳,松开她。

宋妤莞尔一笑,再次凝望他眼睛小会,随即转身,往检票口走去。

李恒停在原地没动,就那样看着她检票,看着她消失在视线里。

“喂!人都走了,别看了。”待宋妤一家三口离去,孙曼宁右手在他跟前晃了晃,叫醒他。

李恒眼皮跳动,渐渐回过神来。

孙曼宁把麦穗往他身边推一推:“知道你舍不得宋妤,呐!这里还有一个,忘掉一个女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尽快投入到另一个女人怀抱中,都是顶尖大美人儿,快拉到一角落里宠幸麦穗吧,真是便宜你了。”

麦穗脸都被她给说红了。

李恒翻个白眼,故意对麦穗说:“别理她,她吵死了,我们走。”

麦穗娇柔一笑,欣然应允。

“喂!喂喂喂!你们这对狗男女,真是有了奶就忘了娘,过河拆桥,忘恩负义!”见一男一女真的联袂走了,后面的孙曼宁那个气哇,连忙追了上来。

回到师专,李恒问麦穗:“你哪天回邵东?”

麦穗妩媚的眼睛带着亮光巴望他,彷佛在说:听你的。

倒是旁边的孙曼宁难得理智一回,“已经大变天了,今天肯定下雪,李恒你要是家里有事的话,最好上午就走。要是没急事,就在邵市陪麦穗呆个三四天也可以哦。”

李恒算算时间,发现行程很是紧凑,只得歉意道:“我还有些事要处理,等忙完了,我年前来邵东看你。”

麦穗一开始有些小失落,她已经和家人找好借口、打算在这边陪他几天的。可听到后面,她心里没来由一阵欣喜,连着“嗯嗯”两声。

孙曼宁在边上问:“你哪天去邵东?要不要我陪?还是你自个直面刀山火海?”

李恒和麦穗面面相对,“需要,腊月二十六我来找你。”

孙曼宁拍拍胸口:“两顿大餐,蓝天饭店,不许讲价。”

李恒爽快说行。

回到一中,李恒直奔英语老师家。

麦穗和孙曼宁没跟去,因为两女上午已经去过了,平素和王老师见面也多,此时在外面杂货铺买酸酸粉吃,说是回味童年。

“咚咚咚!”

“咚咚咚!”

门敲两声就开,英语老师这次竟然没问外面是谁?

隔着门缝,王润文斜视他一眼,“见到宋妤了?要走了?”

李恒不好意思笑笑,“下雪容易封山,我得尽快回去。”

“那就滚吧!”

英语老师把门全部打开,侧身到一边,双手抄胸靠着门打量他。

李恒讲:“也不用这么急,可以陪老师聊会天。”

“不用,看到你就心烦,早滚早好。”英语老师语气十分不耐。

她昨天花了很大功夫做了晚餐,结果等到半夜,也没等到人,甚至最后连鬼影子都没得一个,气得她直接把所有饭菜倒进垃圾桶。

连带她自己都没吃了,没胃口。

李恒扭头:“老师火气很大。”

英语老师甩下长发:“更年期的女人都这样,你那么多女人,要习惯。”

李恒:“.….”

看他没动,英语老师忍不住问一句:“余淑恒哪天过来?”

李恒摇头:“不知道,余老师没给具体日期。”

忽然,英语老师一脚把门关上,围绕他转一圈,中间还用鼻子在他身上嗅一嗅,“听说你在她身上趴过好几回?”

李恒:“.…..”

余老师这事都拿出来炫耀的么?

这还是那个沉稳知性的余老师吗?

还是说,余老师被眼前这位给气到了,才说的?

见他保持沉默,英语老师眯了眯眼,稍后把外套敞开,挺直胸脯,眼神好似在挑衅说:和我比,怎么样?

李恒嘴角抽抽。

他视线不自觉落到她心口位置,本能地咽了咽口水,脑海中情不自禁想起了当初高一高二时期,为她牺牲掉的无数短裤。

眼前的老师性感归性感,但他不是傻子啊,不上当。

他清楚得很,不论他此时说什么,转身就会传到余老师耳中。

对峙一阵,迟迟没等到他落入圈套,英语老师忽然有些烦躁,把衣服合拢说:“你既然在她身上趴过,以后就别来我这了,我一个单身女老师要注意影响。”

李恒仍旧没动,定定地瞧着她。

英语老师被瞧得更加烦躁了,挥下手赶人:“当我刚才这话没说,你以后想来就来,现在我需要安静,麻利点给我滚!”

说罢,她还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精准地丢入他手心。

李恒握了握手心钥匙,呆了一小阵后道:“那提前给老师拜个年,我走了。”

英语老师背对着他,走向沙发,右手在空中再度挥一下,表示:知道了,你好啰嗦。

打开门,李恒带上背包走了出去。

在走廊上,他回头看了看她。

结果只看到一个侧影,英语老师此时已经披头散发歪躺在沙发上。

沉默一会,李恒伸手把门拉上,往楼道口走去。

英语老师这次的过激反应,超乎他意外。

出校门,遇到了正在等他的两女。

李恒对麦穗说:“要下大雨了,我自己去汽车站算了,你别送了,不安全,我不放心。”

麦穗仰头望望暮霭沉沉的天际:“嗯,你路上照顾好自己,一路平安。”

李恒点头,刚好这时有公交车停靠,连忙挤了上去。进到车里,他还朝两人挥了挥手。

麦穗和孙曼宁同时挥手,目送公交车离开。

孙曼宁嘀咕:“他走了,不好玩咯。”

麦穗质问:“好玩?”

“这么一牛人,却天天被我喷,你不觉得很好玩吗?老娘可有成就感了,跟你讲,就这份独特经历,够我跟子孙后代吹一辈子。以后要是没钱花了,还可以出一本书,专写他的黑历史。”孙曼宁非常得意。

麦穗罕见地说:“你敢。”

孙曼宁懵逼,随后双手举高高:“我错了,我不敢,别这么看我,我心虚,老娘害怕。”

麦穗柔笑说:“以后没钱了可以来找我,但不许抹黑他,要不然…”

孙曼宁追问:“要不然怎么?”

麦穗偏头,一脸认真地打趣:“容我再想想。”

“晕!不许想了,我们去城南公园吧,中午那边有花鼓戏表演。”孙曼宁拉着好友往城南公园方向跑。

麦穗说:“慢点,我跟不上。”

“跟不上?跟不上咋行?你要多锻炼咯,要不然以后怎么承受他那一包巨物?”孙曼宁笑嘻嘻问。

麦穗耳朵发烧,闭嘴不言了。此刻,她感觉自己和曼宁不在一个频道。

紧赶慢赶来到汽车站。

他先是买好车票,趁着还有点时间又跑去打电话。

可能是邵市地方大的缘故,也可能是今天太过寒冷,杂货铺的电话是空着的,他拿起就打。

第一个,打给黄昭仪。

运气不错,一声就通,那边传来声音:“你好。”

“是我。”李恒自报家门。

原本正在查看合同的黄昭仪立马停下笔,打起十分精神问:“你回家了?”

“嗯,我在邵市,等会来长市找你。”李恒讲。

短短一句话,黄昭仪像枯木逢春了一般,脸上瞬间迸裂出来的巨大惊喜是藏也藏不住,如同百花一样开在脸上,满满溢于言表。

她等这个电话很久了,且幻想过各种方式。

但幻想的一切都不如他一句简单的话有力量,直击她心灵。

黄昭仪心情波动很大,但语态却压制地很稳:“乘坐汽车吗?”

李恒说对。

黄昭仪问:“几点的车?”

李恒讲:“下午2点半左右到南站。”

黄昭仪看下表:“我来接你。”

李恒道:“成,到时候我到西站出口左侧同你汇合。”

黄昭仪认真记在心上。

两人的通话很短,前后不到两分钟。

但电话一挂,黄昭仪随即叫来助理,把工作上的一切重要事情吩咐完毕后,遂再也按赖不住喜悦之情,戴上墨镜,提起包包离开了公司。

开上越野车,她先是去菜市场买了很多他爱吃的菜,接着赶回家搞卫生。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阳台、甚至连带窗帘都用干毛巾擦拭了一遍。

尔后找出名贵香水,在屋角落各位置喷了喷。

做完这一切,她看下表,紧接着马不停蹄进厨房,为今天的菜提前做准备工作。

虽然在忙得不可开交,但她心情是愉悦的,择菜洗菜时嘴里一直哼着调子,偶尔是时下流行的歌曲,偶尔是军歌,但更多时候是京剧。

中午12点一过,闹钟准时响起。

黄昭仪迅速清理一下厨房,认真洗三遍手,然后跑去淋浴间洗澡,全身上下洗的很细致。尤其是他比较喜欢撕咬的脖颈、锁骨和心口等地方,她不厌其烦洗了无数遍,直到她满意为止。

从浴室出来,一身浴袍的她来到八门柜前,把柜门全部打开,眼睛在几十套衣服上过一遍,最终挑选了一套新买的进口高档黑色长款外套,里面搭配镂空白色打底衣。

衣服裤子穿好,某一刻,她在想,要不要穿上黑丝袜?

但犹豫过后,她还是选择不穿。

她不想在他心里留下一个不好印象。如果他喜欢情趣,回到家再换也不迟。

戴上大耳环,长发挽结,把自己还原成两人第一次在车上发生关系的模样。

最后是一副黑色大墨镜,架在精美的鼻梁上,提着包拉风出门。

只是才到门口,她滞了滞,又回到屋里,把助理帮她买好的最大号避孕套放到床头柜上的显眼位置。

避孕套是全新的,还没开封。

即便他上次对自己说,要给她第二次机会怀孕。

但黄昭仪不敢百分百当真,还是小心翼翼把避孕套准备好,要是他临时反悔,还可以随时戴上。

视线在避孕套上停留许久,大青衣最后义无反顾出了门。

下午1点50左右,她来到了南站,目光在偌大的南站之间不断徘徊,开始熟悉环境,做到了然于胸。

下午2点41分,从邵市开往长沙的汽车进站,比预计的晚点11分钟。

这次李恒防护措施做得很到位,戴有一顶防风帽,用围巾把下巴兜住,整个人严严实实的,一路上硬是没人认出他来。

不过外人没认出他来,也和这年代的报纸清晰度有关。

虽说报纸刊登过他的黑白照片,但不清晰啊,雪花点点堆麻了,就算李恒走到近前,要是不仔细辨认,瞟一眼也很难认出他是谁哇。

他上过春晚,可春晚是化了浓妆的,再加上这年头的电视机家庭普及率不高,才让他有了很好的隐蔽性。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他曾经就在不同场合被不同人群认出来过。

出站,来到门口左边位置,他一眼就看到了鹤立鸡群的大青衣。

大青衣也第一时间发现了他。

两人隔空相视一会,稍后她转身,自发在前面带路。

她没有走到近前迎接,就是怕有人把他们给认出来,毕竟都是名人来着,虽说都做了伪装,这种概率很低,但也不得不防啊。

李恒自是懂她的心思,亦步亦趋跟上。

离开汽车南站,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人流量不多的边沿角落,她坐上了奔驰。

没错儿,她平时去其他地方办工都是开的越野,就是为了应付一些乡村土路。

而迎接自己男人,她自然开更舒服的奔驰出来。

过去2分钟,李恒走到车子旁边,拉开副驾驶,坐了进去。

关上车门的那一刹那,两人不约而同望向彼此。

眼神交织,一种叫做“性”的东西油然而生,无息无声中滋滋冒着火花。

李恒这年纪精力特别旺盛,再加上他天赋异禀,在床事上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能力和巨大需求,一看到熟透了、满是风情的大青衣,想着两人过去的翻云覆雨,他不自觉生出了反应。

李恒如此,黄昭仪更是不堪。

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正是狼一样的黄金时期,已经有好几个月没尝过肉滋味的她,此刻一见到自己男人,那股子欲望瞬间像洪水一样决堤,从上至下,传遍全身。

目光在她身上缓缓游荡一遍,李恒夸赞:“今天的打扮很有品位,还是那么动人。”

黄昭仪口若含朱丹,脸上绽放出最美的笑容。

李恒问:“等很久了吧?”

黄昭仪说:“也没来多久。”

她问:“你饿不饿?”

李恒讲,“还好,先开车。”

黄昭仪应声,发动车子,朝前开去。

开出一段路,李恒问:“离这里远不远?”

黄昭仪回答,“我们的家在芙蓉区,还要一段时间。”

李恒侧头看她眼,笑着道:“我们的家,不错。”

得到他的认可,黄昭仪没来由有种满足感。

李恒问:“你在长沙有几处房产?”

黄昭仪回答:“有3处。另两处分别在天心区和岳麓区。”

李恒道:“看来你是做足了功夫,两个核心老城区,一个名校集中地。还挺会挑。”

一猜集中,她确实是按照这个思路购置的房产。

李恒想了想,开口问:“去过湖大没?”

黄昭仪说:“进过两次校门,开车路过很多次,对那边比较熟悉。”

李恒讲:“帮我到那边购买4套房产。”

黄昭仪问:“有什么要求?”

李恒讲:“三个。一,离湖大近;二,要安全;三,安静。两处住宅用,要挨着;两处地段好的商铺。花销费用,过后一并结算给你。”

他晓得这女人不缺这点钱,所以没急着给,到时候所有费用汇个总,更省事更方便。

黄昭仪脑子急转,在思忖他在为哪个女人购买房产?

陈子衿在京城,宋妤在京城,肖涵在沪市,余淑恒在沪市,麦穗也在沪市,在没有任何信息的前提下,她一时判断不出谁会入主这座城市?

不过她聪明地没问。

问出口就会在他这里失大分,得不偿失。

黄昭仪又问:“急不急?”

李恒讲,“商铺可以缓一缓。住宅小楼比较急,来年元宵之前最好。时间会不会很紧?”

黄昭仪说:“只要舍得花钱,都不是难事。”

李恒道:“那就交给你了,到时候好了告诉我,我要亲自过来看看。”

黄昭仪答应下来。

再开出一段很长的路后,车子转向了一条小道。

李恒诧异:“你对长市这么熟悉了?还抄小路。”

黄昭仪说:“平时没事的时候,我喜欢开车都出逛逛,熟悉熟悉这座历史名城。”

李恒问:“你一个人?”

黄昭仪回答:“车里就我一个,不过后面有人开车跟着的。”

李恒放心下来,嘱咐道:“我们这地界,看似安全,其实并没有想象的好,你长这么漂亮,要时刻留个心眼。”

头一遭听到他用这种语气夸赞自己漂亮,黄昭仪今天好比过年,短短十多分钟,他已经夸了自己三次,她心里蕴藏出一个叫做“幸福”的词。

黄昭仪说:“我对这方面一直比较注重的,不论是在市区?还是下乡去辣椒种植基地,都有人跟随的。”

李恒点点头。

黄昭仪在长市的家,他已然听过无数次,但却还是第一次来。

位于芙蓉区政府对面,不远处还有一个派出所,安全性是可谓极好的了。

楼有三层,一层是商铺,二三楼用来居住。

不过黄昭仪并没有开发利用一楼,而是把它当成了临时车库和仓库。

当奔驰开进车库后,黄昭仪并没有急着下车,而是规规矩矩坐在驾驶座没动。因为不知何时起,一只大手早已经游离于她大腿上。

随着大手从下至上徐徐摩挲,黄昭仪呼吸渐渐变得紊乱,双腿也慢慢并拢。

却又不敢完全并拢,留有一丝缝隙供某人活动。

随着她呼吸越来越沉重,车内的气息变得暧昧无比,,某一刻,她双腿彻底靠紧交叠在一起。

她偏头看向他,鲜艳的红唇欲望张,眼神迷离。

李恒抽出手,放她鼻尖闻一闻。

黄昭仪咬紧下嘴唇,羞愧难当。

煎熬许久,李恒凑头到她耳边问:“want?”

“嗯。”黄昭仪呓语一声。

李恒咬她耳垂:“回答我。”

感觉耳朵热热的,黄昭仪壮起胆子用双手圈住他脖子,亲他脸蛋一下,“想。”

说完,她观察一番他的眉角。

见这个男人春意盎然,她忽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勇气,凑头堵住了他的嘴。

先是试探一下,见他没反应。

又试探一下,见他还没反对。

她心里有底了,随即用尽所有力量和技巧深情地吻他。

一开始,李恒只是看着,没动静。

直到后面快憋不住了,他才伸手拍拍她腰腹,“听过一句话没?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你要自己来。”

黄昭仪窒息。

李恒接着讲:“去把车库门关上。”

前面一句,她整个小心脏都在砰砰直跳。

后面一句,让正沉迷其中的她有些不舍。

但她很乖巧,稍微整理下衣服,就下车把门关上。

等到再次回到车里,她没有去驾驶座,而是拉开车门上了副驾驶,双手圈住他脖子,在极其羞涩和僵硬中,她遵照了他的旨意,慢慢坐在了他腿上…

都说人会唱歌,其实动物会唱歌,山会唱歌,雨会唱歌,车也会唱歌…

外面下大雨了,有经验的老人都知道,这是下暴雪的前奏。

车库内的奔驰正在弹奏五线谱,抑扬顿挫很是好听。

大约过去个把小时后,黄昭仪如烂泥一般软在座位上,眼睛微闭,乏力到呼吸都变得困难。

李恒伸手在拨开覆盖在她额头上的湿漉漉青丝,调侃道:“你这样不行,要多锻炼身体。”

黄昭仪此刻应了一句话,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她那是身体不行啊?

为了取悦他,为了能让他对自己身体保持兴趣的时间长一些,黄昭仪每天都会准时锻炼,不仅有户外运动,而且每处房产都有从香江进口的全套健身器材。

早上,她会去外面跑步,呼吸新鲜空气,见见外面世界。

晚上,忙完工作后,她会健身,不仅器材锻炼,还会做一些适用女性的体操和瑜伽。

甚至于,有时间,她还会看一些特别的书,来增加房事上的经验,以便满足于他。

可以说,自从跟了他,李恒就是她的全部。

她整个世界都在围绕他转。工作如此,厨艺如此,房事也是如此。

所以,对于他说自己能力不好,她是不服的。

唯一的缘由在于,这个男人太过厉害,她使出浑身解数也不是对手。

感受着他的手指头在自己锁骨和脖颈间游弋,黄昭仪深吸两口气,咬紧牙关说:“再给我三分钟休息时间。”

李恒听得笑了。

黄昭仪半睁眼看向他,有些气馁,还有些暗恼自己太不争气,好不容易他才来自己这里一次,却抓不住机会,没办法让他满意。

李恒慢悠悠地说:“这事不急,要下雪了,我会在这里呆两到三天。我现在肚子饿了,你去弄点吃的来。”

“三天?”

刚还烂泥扶不上墙的黄昭仪霎时来了精神,身子直起来问,眼睛聚精会神盯着他,生怕自己出现幻觉,生怕自己听错了。

这可是3天啊。

不是3个分钟,不是3个小时。

这是两人接触以来,她最奢侈的一次。

就算她过去再敢想象,也不敢憧憬他会专心陪自己3天。

如此种种,当听到这个3天时,她内心激动到无以复加,但又不敢把这种剧烈情绪表达出来。

害怕他取笑自己。

害怕他看不起自己。

但是她明白一个理,只要自己这三天好好表现,说不得真会心想事成,真会怀孕。

“没错,三天。”作为两世为人的老油子,李恒通过她的微表情和反应就把她的内心活动猜了个七七八八。

不过他并不反感,反而有几分得意。

毕竟这是闻名全国的京剧名角大青衣啊,这是黄柳两家最美的花,如今对自己俯首称臣,试问哪个男人不膨胀?

试问哪个男人不成就感爆棚?

得到他的确认,黄昭仪低头整理一番衣物,“楼上的菜我已经大致准备好了,你再耐心等等。”

李恒嗯一声。

稍后两人下车,从车库后面上楼。

上到二楼。

黄昭仪给她倒了一杯开水,还给他拿了一些水果和零嘴放茶几上,“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我去做菜。”

李恒一屁股坐沙发上,仰头盯着她嘴唇:“不先洗个澡?”

腮帮子隐隐胀痛的黄昭仪嘴唇蠕动几下,被看得有些不自然,“我怕你久等。”

李恒拿起一个苹果咬一口,“我知道你很爱干净,你去洗个澡,顺便帮我也放一浴缸热水,我待会来。”

“好。”她确实想洗澡,可怕他饿,怕他对自己没了耐心,所以根本不敢把洗澡的念头付诸实践。

她进了浴室,用的喷洒,这样洗澡更快。洗完后,把浴缸放满水,并帮他把里里外外的衣物准备妥当。

黄昭仪来到沙发边,“可以洗澡了。”

李恒侧头道:“好。”

黄昭仪进了厨房,开始精心制作思虑已久的菜肴。

一个紫苏牛蛙,一个白辣椒炒肉,一个干锅酸菜肥肠,一个衡东脆肚,一个醋溜蛋。

最后是三鲜汤。

全是经典湘菜。

由于所有食材和配料都齐全备好,烧制起来非常快,当李恒洗完澡才躺到沙发上休息看会书,就被告知菜做好了,可以上桌吃饭。

肚子都饿坏了,李恒立即放下书本,跟着来到了餐桌旁。

扫一眼,他馋虫就被勾出来了,接过女人递来的筷子,特意夹一块牛蛙放嘴里。

一嗦一嚼,他由衷说:“你这厨艺,嗬,比我想象中的进步还快,可以让我多吃一碗饭。”

黄昭仪笑容满面地把一碗白米饭摆到他跟前,“你能喜欢就好。”

李恒又夹一块牛蛙放嘴里,临了问:“为什么做这么多菜?我们两个根本吃不完。”

黄昭仪犹豫片刻说:“一共六个菜,寓意六六大顺。”

李恒听得若有所思,稍后望向她小腹,顿时明悟过来:她是在给她自己讨菜头,六六大顺,希望孩子也顺利到来。

见他察觉到自己的小心思,黄昭仪不敢看他眼睛,拿起筷子,帮他夹一块衡东脆肚到碗里:

“这个菜我学了很久才掌握火候,你尝尝,看是否如意?”

李恒不客气,尝一口衡东脆肚,随后一发不可收拾,连着夹了好几大筷子脆肚塞嘴中。

他虽然没对菜做任何评价,但行动和享受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黄昭仪暗暗欣喜,问:“你要不要喝点酒?”

李恒今儿心情不错,用手指勾住她下巴,问:“为了让我多吃菜,就怂恿我喝酒?你忘了我是来干什么的了?”

黄昭仪羞涩,面色有点罩不住,但还是说:“我问过医生,男人适当喝一点红酒没大事。”

李恒摇头,手指头沿着她下巴延伸,勾住她漂亮的锁骨抚摸一番,临了道:

“孩子的事不能儿戏,何况我昨天上午已经喝过一些米酒,即便度数不高,我也不能再碰酒了。”

见他没忘记承诺过的事,黄昭仪高兴地不再劝,“那等你下次过来,我再做好酒好菜接待你。”

李恒扭头:“接待?”

经历车库一事,黄昭仪胆子大了很多,主动亲他脖子一口,“伺候我男人。”

李恒看着她眼睛:“你越来越有味道了,胆子也越来越大了。”

黄昭仪慌张说:“你不嫌弃我就好。”

李恒眉毛动了一下:“为什么要嫌弃你?”

黄昭仪很不自信地说:“我的年纪,过完这个年,再过半年,我就34了。”

闻言,李恒逮着她瞧了好久好久,最后放下筷子,伸出双手一个躬身,把她横抱到自己大腿上,认真道:“你应该要比一般人了解我多一点,但明显对我的了解还不够。

我李恒,虽然不是一个谦谦君子,没有在感情上做到专一,但我这人有个底线,有洁癖,更是念旧。

没达到我心里预期的女人,我基本不会碰。

而只要我碰过的女人,就代表我接纳了,就不会再把她往外推。

你呢,就不要再顾虑年纪啊、我们是下药才到一起的啊之类的杂七杂八等事情,你是黄昭仪,你是黄柳两家最美的那朵花,你是闻名全国的大青衣,你是高贵漂亮的大家族千金,理应自信优雅。

我现在是你男人,将来会是你孩子他爸,你在外面骄傲,在我面前也要从容不迫。

另外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年纪大在我这里不是减分项,我对你这类女人也十分喜爱。”

这是他的大实话。

由于两世为人的缘故,他的心理年龄还是要比身体成熟很多,30岁出头的风情女人,他不会膈应,也不会有任何心理障碍。

这话让黄昭仪想到了余淑恒,对方似乎也比他大7岁。

不过她现在没心思多想,已经被感动地一塌糊涂,双手紧紧箍住他脖子,头埋在他怀里,泪水无声无息中溢满了眼眶,顺着眼角静静流淌出来。

李恒一开始没发觉,直到她肩膀不受控制小幅度动了一下,才低头看她的脸。

她歪过头,不给他看,不想把哭的一面露出来。

李恒是谁啊,左手抱紧她腰腹,右手空出来捏住她下巴,看一会问:“就被我感动了?”

黄昭仪声音不大,“嗯。”

李恒道:“没出息。”

黄昭仪继续:“嗯。”

李恒道:“我的话听进去了么?”

黄昭仪泪眼婆娑,终于肯正面望向他眼睛:“我知道了,我记住了。”

李恒语重心长道:“你是我女人,今生除了不能和你办结婚证,其余该给你的,我都会给你。

我喜欢你的不争不闹,就像喜欢你做的菜一样,我每次过来都是放松享受,没有压力,这才是我想象中的家的味道。”

黄昭仪彻底被迷晕了,把头枕在他肩头,痴痴地看着他,老半天才徐徐说:“我感觉就像做梦一样。从没想过,有一天你会这样抱着我,会跟我说这些话。”

李恒右手放开她下巴,略微上移,温柔抚摸她的脸蛋道:“这不是梦。”

“我清楚,谢谢你。”黄昭仪说。

李恒不想氛围太过沉重,眨下眼问:“该怎么谢?”

黄昭仪脸红红地撑起身子,在他耳边低语一番,随后头埋在了他脖子里。

李恒拍拍她肩头,高兴道:“我今晚等着。”

黄昭仪没敢搭话,都不知道刚才自己一时冲动怎么会说出那番羞死人的话?

接下来的时间段,黄昭仪一直用心伺候他,给他夹菜,给他端茶倒水,给他擦拭嘴角,还把味好美公司的情况事无巨细地讲给他听。

吃过一碗饭,李恒道:“别只顾着我,你也吃。”

这个晚上,精力旺盛的两人一直没怎么休息。

凌晨1点钟,厨房有异响。

2点钟沙发上有动静。

后来窗户边有人弯弓射大雕。再后来浴室浴缸发生了12级海啸,水漫金山。

次日,清晨。

当光线透过窗帘间隙照进卧室时,李恒醒了。

黄昭仪仍沉浸在梦乡,梦里都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学骑马,时间久了,坐在马背上腿都成了烂泥。不过她很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全程很认真,一丝不苟。

感觉外面异常的白亮,李恒胡乱披一件外套,来到窗户边拉开窗帘一角,往外一瞧。

嚯!天地间一片白茫茫,昨夜果然下了大雪。

正在这时,外面有个女人用扫把丈量雪的厚度,最后大声朝家人嚷嚷:“21厘米,起码有21厘米厚!好厚的雪啊。”

城里累积了21厘米厚的雪,那在乡下农村,不得更厚?

那3天时间,雪能融化吗?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排排问号?

他有心想给京城的余老师打个电话,可一想到自己要在长市逗留三天,又熄了这心思。

在窗户边逗留一会,发现有些冷,冻得瑟瑟发抖的李恒从随行包找出一本书,稍后再次龟缩回床上,立起枕头,半坐着翻看了起书。

他包里一般带有两本书,供他随时随地打发时间用的。

或者说,这也是他的一个习惯,一个星期至少要保持两本书的阅读量,有时候时间多的话、兴致好的话,会多看几本。

甚至一天一本的程度。

闲得无聊时,前生他总结过自己的爱好,一共四个:看书、打篮球、吹拉弹唱和女人。

要是把爱好排序的话,看书绝对是第一位的。

当然,把女人排第一位也未尝不可,但潜意识里不想这样排啊,他自诩正人君子,不该碰的女人绝对不碰,该碰的女人绝不手软,呼!他娘的就是这么霸气。

如此不知道过去多久,当李恒正翻书入迷时,身侧的女人醒了过来。

黄昭仪醒来后没太大动静,就那样侧过头看着他,呼吸都是小心的,生怕打扰他。

或者说,她很痴迷李恒读书的模样,不舍得错乱这幅和谐的画面。

当初,她对李恒感兴趣也是因为书,因为《活着》,后来才慢慢对这个男人一发不可收拾,爱到不可自拔。

随着时间推移,她脑海中生出一个念头,很想给他拍一张照,坐在自己床头看书的照片。

不过可惜,没成行。

一是因为拿相机的动静打扰他。

二是床上照片必须谨慎,只要存在就有外漏的风险,所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拍照。

Ps:7月份第一天,求保底月票啦。

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573章 ,麦穗喜欢李恒的事被父母发现

某一刻。

李恒眼角余光扫到了她,问:“醒来了,什么时候醒的?”

黄昭仪出声:“没看表,大概有半个小时样子。”

李恒放下书本,问:“床头柜上的安全套,你特意准备的?”

提起这事,黄昭仪有些不自然,低声解释:“我怕你需要用到它。”

李恒侧头盯着她眼睛,悠悠地道:“你是怕我反悔吧?怕我不让你怀孕。”

全被猜中了,黄昭仪显得有些忐忑。

李恒没动,就这样看着她。

许久过去,有些招架不住的黄昭仪鼓起勇气亲他一口,接着等一会,见他不反对,然后试探性翻身趴到他身上。

又等一会,见他依旧没抗拒,尔后吻住了他。

李恒道:“你昨晚就用过这一招。”

黄昭仪热吻他,直到两人快要窒息才分离嘴唇。

她近在咫尺说:“霍去病20岁征战匈奴,第一次用的闪电迂回大后方战术,大获成功。第二次征战,用的同样战术,匈奴人还是没能防范,霍去病获得了更大战果。”

李恒听笑了,“你不是学京剧的么?上个床还和我考究起了历史典故。”

黄昭仪脸热热地说:“我读书成绩不错的,毕业于复旦,只是喜爱京剧往这个方向发展。”

“哦,还和我是校友?”

“是。”

“难怪,脑子这么好使,难怪能在我上面。”李恒道。

黄昭仪面色滚烫,最后在他的直勾勾眼睛下,再次吻住了他嘴唇。

十分钟激吻过后,她沿着下巴一路往下,最后缩到了被褥中…

望着被窝里的鼓包,李恒把脑袋搁在床头,仰望雪白的天花板,脑海中一片空白,不知道想些什么。

大约过去一个多小时,骨头快散架了的黄昭仪软趴趴躺在他身侧,闭上眼睛调节急促的呼吸。

李恒伸手捏住她的耳环:“睡觉怎么不取下?”

“昨晚太累了,忘记了。”气息紊乱的黄昭仪如是说。

接着,她蠕动身子,壮着胆子在他耳边问:“这早餐喜欢吗?”

李恒轻拍下她肩头:“给你满分好评。”

随后他问:“还有没有力气?”

黄昭仪说:“你是不是肚子饿了?”

李恒点点头。

闻言,黄昭仪双手往后抻着床,半坐了起来,随即在他目光中,开始穿衣扎头发。

视线在她身上游离一会,李恒问:“身材保持得非常完美,皮肤白皙的像个20出头的,你是怎么保养的?”

黄昭仪略微有些开心:“皮肤真有这么好?”

李恒道:“没有任何虚假评价,要不是知道你年岁,估计走出去说18岁也没人敢反驳。”

黄昭仪摇头:“18还是比不过,我毕竟30多了,没了少女那种青涩感。不过我皮肤好主要还是天生的,后天也花了很多钱保养。”

说着,她下床帮他衣柜中找出今天要穿的新衣服,放在床尾椅子上。随后她自己抱着衣服去了淋浴间。

路过盥洗室的墙壁镜时,她停下了脚步,望着镜子里面的妖艳红唇,她情不自禁用手摸摸面腮。

她发现,他很喜欢这种方式放松。

静悄悄打量一番自己的身材,正如他说的,确实完美无瑕,这是她非常骄傲自豪的事。也是李恒昨夜孜孜不倦的缘故所在。

用最快速的方式洗个澡,她进了厨房,开始为早餐忙碌。

早餐相对简单,虽说是根据他老家的习惯吃米饭,但只炒了三菜一汤。

吃饭的时候,李恒开口:“还记得上次那个红烧肉的做法么?”

黄昭仪说:“记得,我学过的菜,平时都会练习。”

李恒道:“上次很对我胃口,中饭我想吃红烧肉。”

她学做菜就是为了讨好他,就是为了在他这里获得宠爱,为了在他这里体现价值,从而长期留在他身边。

现在自己男人破天荒有所求,破天荒亲口点菜,大青衣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黄昭仪高兴说:“好,待会我去买菜。”

早餐过后,两人乔装打扮一番,出了门。

此时左邻右舍都在清扫门前积雪,李恒讲:“就我们俩起来的最迟,咱们太懒了。”

黄昭仪撇过头,没好意思接话。

为什么迟?

还不是她要做早操给耽搁的么。

她说:“我等会打个电话,让人把雪扫一下。”

李恒没反对。其实他觉着留积雪在门口也是非常不错的,但奈何街坊邻居都在扫雪啊,就他们一家不扫的话,显得太格格不入了。

第一次和她逛菜市场,李恒还特意和几个卖菜师傅对瞅,硬是没人认出他的身份。

他乐呵呵道:“你这乔装水平太厉害了,回去教我几招。”

黄昭仪为了能更好和他私下约会,特意跟人学过的,“首先得从化妆开始,这几天有时间我教你简单化妆。”

李恒道:“可以,反正没事做,我带来的书已经看过一本了,正好学一门新手艺。”

黄昭仪问:“要不要去新华书店逛逛?买些新书?”

李恒摇头:“不用,我书房的书都还有很多没看完,等以后再说。”

买好菜,两人回家后就又各自忙碌了起来。

李恒在沙发上看书看报,茶水瓜果有人及时更换提供,他过起了大爷日子。

而黄昭仪就忙了,不仅电话摇人扫雪,还要与助理商讨商业上的事情,还要洗衣做饭。

当然,她目前最主要的是抓住一切时机养精蓄锐,为晚上和明后天的战争储备粮食。

头一天,李恒当了一回大爷,哪怕是在房事上也是偷懒当大爷,由大青衣充当主力军。

最后一天,两人足不出户,一直进行疯狂的伟大事业。

甚至伟大的事业都能编写出一本书了,内容极其丰富,几乎不带重样的,李恒把一身看家本领使了个遍。

前生面对宋妤、子衿和肖涵,他哪敢这样肆无忌惮啊。也就大青衣了,事事顺着他,迁就他。

三天时间一眨而过,黄昭仪容光焕发,彻底活出了人生第二春,但身体却实诚的很,已经不太能走路。

外面天又亮了,李恒从她身上下来,“雪应该融了,我也得走了。”

黄昭仪很是舍不得,但也知道根本留不住这个男人,他不会独属于自己。

她艰难地爬起来:“我去做饭。”

李恒伸手拦住她,“算了,你都累成这样了,早餐我们去车站外面吃吧,吃粉面。”

黄昭仪本想努把力,可挣扎一番发现身体压根不听使唤,最后只得作罢。

休息半个小时有多,两人一齐进了浴室。

但足足过了两个小时才出来,黄昭仪右手捂着小腹在思量:以这3天的密集程度,应该能怀上孩子了吧?

不过她心里也没底,这几个月,她翻过很多户关于这方面的书籍,说女性心理压力太大的话,也不容怀上。

同时,女人年纪越大,怀孕概率会逐渐降低。

她太想要个孩子了,做梦都想,在这方面甚至产生了一丝焦虑。

从住处离开,两人朝汽车南站行去。

今儿是李恒开车,黄昭仪坐在副驾驶休憩。

望着依旧生龙活虎的男人,大青衣突兀想起一句话: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他花心拥有这么多女人,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要是搁她自己一个人,完全应付不过来。

到得汽车南站,李恒找了一家人多的店面停车,“我们就到这吃吧,这家店人多,味道应是不错。”

黄昭仪担忧:“会不会暴露你的身份?要不我去打两份来车里吃?”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大青衣已经下车了,拉了拉围巾把半张脸遮住,她进到店里,要了一份牛肉粉,一份馄饨。

她对老板说:“牛肉粉加辣,加个煎鸡蛋,各种配菜都加一份。”

老板善意提醒:“姑娘,都加一份的话,可要好几倍的价钱嘞。”

黄昭仪说:“尽管加。”

见她谈吐不凡,衣着时髦光鲜,老板很是愉快地加了各种配菜,比如瘦肉木耳啊、香干啊、螺丝啊。

哎哟,五花八门,满满一大碗。

黄昭仪掏出钱,对老板说:“碗筷我就不送回来了,给你钱。”

老板瞄眼不远处的奔驰,心道这是个富贵人家小姐叻。

回到车内,她说:“这里太打眼,我们往前面去一点儿。”

李恒点头,发动车子,一路找位置一路开,最终停靠在一个没什么人的边缘角落。

吃一口馄饨,黄昭仪说:“果然人多是有道理的,味道确实好,你要不要吃几口馄饨尝尝鲜?”

李恒摇头。

馄饨他最爱钱跃进馄饨店的。

可惜咯,那老板娘不当人啊,丈夫说不要就不要,那么大女儿说不要就不要,跟缺心眼爸爸跑了。

昨夜基本在奋斗,饥肠辘辘的他连着吃了大半碗才缓过劲儿,李恒忽然问:“按照往常情况,生理期该什么时候来?”

黄昭仪说:“5天后。”

李恒停下手中筷子,“这么说,这几天不是安全期?”

黄昭仪说:“不是。”

李恒沉吟片刻,道:“如果怀上了,第一时间想办法告诉我。”

黄昭仪偏头看着他,有些疑惑不定。

李恒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你是怕写信什么的存在泄露隐患?”

黄昭仪默认。

李恒想了想,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沪市?”

黄昭仪说:“这边的事快办完了,后天走。”

李恒讲:“你到沪市等我电话,一个礼拜后我打给你。”

黄昭仪记在心中。

吃过早餐,李恒下车走了。

黄昭仪看着他背影渐行渐远,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越接触这个男人,她就越喜爱。

等到李恒彻底从视线中消失,她换到驾驶座,调转车头,往家里赶。

李恒没有急着去坐车,估摸着大青衣离开后,他再次从车站出来,寻了一个共用电话,打给远在京城的余老师。

“叮铃铃…”

“叮铃铃…”

等的稍微有些久,直到最后一响铃声才被接通。

“喂,哪位?”

“是我。”

李恒自报家门后,问:“老师,你哪天过来?”

余淑恒说:“后天上午的飞机票。”

李恒琢磨琢磨,道:“那我后天到邵市接你。”

余淑恒微笑说:“好,我这边有点事,就不和你多聊了,见面再说。”

“诶。”听出电话那头有些吵闹,貌似是娇娇和徐素云发生了很大口角。

他当即识趣地挂断电话。

后天的飞机么?

通往邵市的大巴车上,李恒在思考,要不就不急着回家了,干脆提前去一趟邵东算了?

如此思绪着,4个小时后,他到邵市一下车就直接给孙曼宁打电话。

听说现在就去邵东,孙曼宁有点不乐意:“你疯了吧,日期怎么改来改去的,老娘正打算孩子呢。”

“生孩子?”李恒一脸蒙圈。

“不是我生孩子,是狗狗。这几天我家狗狗要下崽了。”孙曼宁慌忙澄清。

李恒脱口而出问:“那你觉得我重要,还是狗重要?”

说完,他就后悔了,后悔嘴巴一张没个把毛,说太快。

果不其然,下一秒,孙曼宁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李恒你真是没出息,和狗比,哈哈,真是笑死老娘我了…”

孙母在边上见女儿说话粗鲁没礼貌,登时就是一巴掌扇过去,直扇女儿后脑勺。

拍得砰砰响。

“哎哟!你个老女人干嘛打我?”最开心的时候被人打,孙曼宁转过头,一脸的龇牙咧嘴。

孙母气晕了,直接又是一巴掌过去。

孙曼宁歪歪嘴,“打吧,打死吧,你就一个女儿,打死了谁给你送终?”

孙母说:“打死了我再生一个。”

孙曼宁眼睛大瞪:“你不是已经绝经了吗?还怎么生?用嘴巴生呀?”

听闻,电话那头的李恒努力憋着笑,差点笑到肠子疼。

原以为这大傻妞平时对自己已经很虎了,没想到在家里头更虎!

孙母气绝,操起茶几上的鸡毛掸子就抡了过去。

孙曼宁吓得跳了起来,调到了沙发上,大声对着电话喊:“李恒,救命呀,我养母杀人啦!你快来邵市把我带走吧,我给你和宋妤当暖床丫鬟啊。”

听到喊自己养母,孙母两眼昏花,天都要塌了,咋就生了这么一个犟种?真是十月怀胎白费了!

不过更绝的,还是那声“暖床丫鬟”,孙母心一横,操着鸡毛掸子追着女儿打。

最后还是孙父从书房跑过来,才制止了母女俩这场大战。

孙母气不打出一处来,对着丈夫说:“十月怀胎我容易么我,竟然喊我养母!”

孙曼宁双手叉腰,一副你奈何我的样子大声叫板道:“哪有妈妈这样对待亲生女儿的?你敢打我,我就敢叫,这叫母慈子孝。绝配!”

孙父溺爱地看眼亲生女儿,只感头好疼,转移话题问:“李恒又要来邵市了?”

“哦,我都把正事给忘了。”听闻,孙曼宁再次抓起听筒:“喂!喂!李恒你还在没?”

李恒道:“还在,我打算去汽车站,咱们到候车室汇合。”

孙曼宁问:“这快要过年了,到处乱的很,你不怕我一个女的路上丢了呀?确定不来接我?”

李恒心说,大傻妞你又不是什么大美女,最多算有点小好看而已,丢个鸡毛儿丢,不过嘴上却说:“行,我过来一中。”

一听,孙曼宁立马挂断电话,把听筒放回去就对母亲说:“让你打我,来!继续打我呗,我和一男的玩去了,回来肚子就大咯,你在家哭死吧你!”

说着,这妞进了卧室,收拾衣服。

孙母拿着鸡毛掸子朝女儿卧室指了指:“啊?你就不敢管管?啊?从小你就知道惯着,如今惯成什么样了?”

孙父点燃一根烟,“我都把女儿惯到复旦大学了,你还不满意?”

“无法无天,女孩家家的说话没个女人样,老娘、我草,这种话我都听到好几次了,我老早就想动手了。”孙母岔岔不平。

孙父则不以为然,安慰说:“那也是和几个好朋友才这样无所顾忌,在外人面前,咱女儿还是比较收敛的。

再说了,这是好事啊,这证明了女儿和李恒关系好的很。

李恒这样身份的人,好多人想巴结都没门路,女儿却能和对方打成一片,这就是强项。要是骂几句老娘、我草就能巴结上李恒,我想邵市人都会把这两句话放嘴边不离口。”

孙母被气笑了,“歪理邪说!你就继续惯着吧,我看她将来会变成个什么样的人?你刚才难道没听到?她说回来就肚子大了,你就真不担心她天天和李恒玩在一块出事?”

孙父吸着烟,摇头。

孙母不解。

孙父小声解释:“女儿要是再漂亮一点,我还真担心这个。但李恒一心在宋妤身上,在那陈家女身上。这两闺女多漂亮啊,说句不好听的,人家就算有花花肠子,也看不上咱们女儿。”

关于李恒和宋妤和陈子衿的关系,孙校长就算摸不透彻,但也能猜到一些。毕竟高一高二陈子衿就和李恒是一对,听回县那边传来的小道消息,听说陈家女和李家关系还没断。至于李恒对宋妤的追求,他们夫妻俩则是一不小心从女儿嘴里听到的。

不过夫妻俩嘴严的很,到外边从不提起。

听到这话,孙母有点不高兴了:“他李恒是了不起,是地位高,可我家曼宁哪差了?他看不上我女儿,我还看不上他呢。”

孙父笑着用手指隔空点点妻子,“你呀你!打女儿的是你,护犊子的还是你,还说我惯着女儿,你惯得可一点都不比少,曼宁现在无法无天也有你半的功勋章。”

孙曼宁出来了,背个包。

夫妻俩立马闭嘴。

孙母朝丈夫使个眼色。

孙父心领神会地站起身,护送女儿出门。

来到校门口,见四周没人,孙父好奇问了句:“这李恒,将来到底想娶谁?宋妤?还是那陈子衿?定了没?”

“这个问题回头我帮爸爸问问,问到了打电话告诉你。”孙曼宁贼嗖嗖笑着回答。

孙父笑着摇了摇头,不再问。

没过多久,李恒来了。

都是老熟人,李恒给校长买条烟、又寒暄几句,就带着孙曼宁开溜。

恰在此时,英语老师提着一扇猪排从马路另一个方向过来,盯着李恒和孙曼宁的背影瞅一会,尔后当做不经意问校门口还没走的孙父:“老校长,李恒在和曼宁处对象?”

“润文,你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喽,李恒是什么人?哪看得上曼宁哦。”孙父没太当回事,权以为王老师在开玩笑,所以语气非常轻松加愉快。

英语老师问:“那这个点了,他们大包小包去哪?”

“去邵东,去麦穗家里玩,说是早先约好的。”孙父觉得这很正常,以前李恒和女儿就去过邵东。

英语老师再次瞄眼两人离去的方向,心道:真是养了一条白眼狼,亏自己高中三年对他那么好,来了一中都不跟我打个招呼。

英语老师内心没来由有些烦闷,但面上却没表露出来,还微笑打趣:“校长,你看我这猪排,能不能去你家蹭个晚饭?”

孙父弯腰打量一番猪排,临了豪气道:“走,去我家,我亲自下厨,秀莲之前还说想跟你喝酒来着,正好不用去喊你了。”

英语老师在孙家蹭饭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没什么心理负担,以前一计划进校门。

从汽车西站出发,两人下午3点40到的邵东。

麦冬开着小面包,带女儿亲自在汽车站接的人。

“叔叔,又来打扰你了。”见面,李恒从兜里掏出一包白沙,散根烟过去。

虽说他自己不吸烟,但这边的习俗嘛,出门在外带包烟更能拉近彼此的距离。

麦冬接过烟,开心的点燃说:“穗穗还说你们要农历二十六才过来,害得我今天在山上挖笋,她找到我时,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匆匆过来了,没让你们久等吧。”

没等李恒说话,孙曼宁插嘴:“哎哟,我可是掐着表的,我们俩在寒风中等了18分钟,叔叔,你今晚可要做顿好吃的补偿我们哪,我看麦爷爷塘里的草鱼就不错。”

对于家大业大的麦冬来讲,吃个鱼还不容易?何况还是招呼李恒这样的牛人,脸上有光的紧,别说鱼,杀猪也不在话下啊。

麦冬热情表示:“要得要得!回去我就下塘。不是叔叔我吹,老爷子那鱼塘里,十四五斤一条的草鱼有30多条,今晚咱们搞条大鱼,来个一鱼三吃。”

孙曼宁在前面吸引火力,同麦冬扯得火热。

后排的李恒则偷偷摸摸抓住了麦穗的手。

麦穗吓了一大跳,慌忙瞄眼驾驶座的父亲,随后用另一只手撮了撮李恒手背,示意他松手。

李恒哪能的啊?哪舍得松啊?

他时不时跟前面的两人搭几句话,食指则在麦穗手心画了一个心形图案。

麦穗看懂了图案,抿了抿嘴,又抿了抿嘴,最后轻抿嘴偏头看向了车窗外,此时面上火辣辣的她根本不敢和李恒对视,更害怕被父亲发现端倪。

见车子没去县城中心,反而往郊外开,李恒忍不住问:“叔叔,这是回老家?”

麦穗回答:“对,回乡下老家。”

似乎知道他在疑虑什么,麦穗这时解释:“我们家的生意主要是集中在服装和五金建材这两块,现在要过年了,五金建材生意回落不少,一般要等到明年元宵前后才好起来。所以这期间我爸妈比较自由,时间比较充裕。”

原来如此,李恒没接触过这两行,对里面的门道也不太懂。

麦穗老家离县城有八九里路,算不上远,也绝对不近。面包车在坑坑洼洼的乡村泥土路上蹦蹦跳跳,屁股一巅一颠,他娘的要是有结石准保给震下来啊。

进到村里,路过水库的时候,李恒问麦穗:“我记得暑假的时候,你告诉我,这水库承包你们家也有份,什么时候放水捞鱼?”

麦穗回答:“听叔叔伯伯他们商量,定在腊月二十六。”

李恒听得郁闷:“合着是我来早了?没赶上趟?早知道就不改日子了。”

麦穗柔媚笑笑,差不多就是这意思。

回到麦家的时候,李恒发现晒谷坪里坐满了人,都在吹牛打屁,晒太阳。

见李恒下车,很多不知他身份的人登时跟麦冬开玩笑:“麦冬,你冬笋挖一半就跑了,这是接女婿回来噻?”

麦冬连忙掏出烟,不分男女一路散过去:“不要开这玩笑唷,这玩笑乐子可大了,这是李恒,穗穗的同学朋友,今天特意过来吃鱼的。”

麦冬这话条理分明,既把李恒和麦穗的好朋友关系炫耀给邻里听;又澄清女儿的清白。

麦冬可是知道李恒脚踏几条船的啊,可不敢把独生女儿往虎口送。咋说呢,他们两口子的心情现在特别矛盾。

既希望和李恒这样的牛逼人物交好,又希望女儿和对方不要产生男女感情。

总之就是一句话,麦家两口子非常慕强,有点儿崇拜李恒的意味,但又不想对方打自己女儿主意。

当然了,要是没见过人间天花板宋妤,要是不知道李恒的花花肠子,那麦冬想法肯定不一样喽,巴不得女儿和对方处对象。甚至结婚生子。

听不得“李恒”二字,晒谷坪上的人顿时炸了锅,纷纷询问:“这是哪门子李恒哟?不会是回县那位大作家吧?听说那文曲星在复旦读书,你女儿也在复旦咔?”

麦冬美滋滋喊话:“哈哈,可不就是那位大作家么?你们好好瞧瞧,今天我可是把文曲星带家里来了。”

有人眼尖:“我记得暑假他来过嘞?”

见大伙逮着自己一个劲猛瞧,李恒冲他们笑一笑。

“我个天!这还真是李恒,我看过春晚,我在电视里看到过他。”一个少妇辨认清楚后,顿时显得有些激动。

得到进一步确认,晒谷坪差点暴动了。

没过多久,附近的邻里好像都得到了消息,齐齐跑来麦家观望火出天际的大名人哇!

一时间这片地儿十分热闹,大伙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孙曼宁羡慕嫉妒恨,悄悄问他:“你可真是出名,被这么多人追捧,有什么感觉?”

“没感觉。假如你像猴一样被围观,能有感觉么?以后我走哪里都能引起注意,还咋和我麦穗老婆牵手了哎。”李恒虽是唉声叹气,但面色有些小小嘚瑟,把孙曼宁气得半死。

旁边的麦穗听到“老婆”二字,两颊瞬间生出了胭脂粉,不敢在晒谷坪再做停留,带着两人进了屋。

麦母在,麦穗爷爷奶奶也在。

李恒把从车站附近买来的礼品一一送给他们,稍后喝着热茶,和麦家人聊起了天。

聊到一半时,孙曼宁问麦冬:“叔,啥时候去捉鱼?”

“现在就去。”麦冬一拍脑袋,刚刚在外面只顾高兴吹牛,差点儿把这事给忘记了,立马起身去穿套靴。

麦穗问他:“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李恒点头,“我最喜欢这些东西了的。”

他在这方面可是一把好手啊,小学、初中的时候,天天在田里河里祸害鱼虾黄鳝泥鳅。

听说李恒和孙曼宁要吃鱼,外面晒谷坪有几个和麦家关系好的汉子不用招呼,自告奋勇来帮忙下塘。

李恒走到哪都是焦点。这不,他一动,晒谷坪几十号男女老少都跟着动了,都来到了麦家鱼塘边。

大伙高高矮矮像篱笆庄一样,把鱼塘围的水泄不通。

鱼塘很大,李恒问:“怎么弄?拖网?还是放水?”

麦穗说:“塘中央有十多个暗桩,不好拖网,过去都是放水捞鱼。”

暗桩是防止被人用网偷鱼。

其实不止暗桩,鱼塘周围明桩也不少,还有六七个竹子尖四散在水里。

李恒估摸:“放水的话,没得两小时这鱼塘怕是干不了?”

“口子比较大,一般要90分钟左右。”

麦穗说着,关心问:“你是不是饿了?怕晚饭太晚?”

李恒摆下手:“没事,还不太饿。”

话落,他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要是真饿了,我们就回家吧,你让我吃点儿口水。”

听闻,麦穗脑子嗡的一下炸开,呐呐地说不出话来,最后罕见得给了他一记白眼。

李恒笑着道:“人美就是不一样,翻个白眼都这么漂亮。”

“咦哟!你们两个不要脸的,我得离你们远一点。”单身狗孙曼宁有些受不了,一溜烟跑开了,跟在麦冬后面耀武扬威去了。

麦冬没撒谎,经过两小时的折腾,李恒终于鱼塘底部看到了好多鱼,其中上10斤的起码有三四十条。

他问:“这是喂养多久了?这么大?”

麦穗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平素都是我爷爷奶奶在打理,有时候是我姑姑和堂大伯他们在帮忙割草喂鱼。应该有好些年了吧,吃不完就继续养着,一年一年养下来,大鱼比较多。”

接着她想到了什么,又说:“噢,这里面有些鱼是水库来的,每年水库卖鱼没卖完的,就按搭股的份子分鱼,我们分回来的鱼都扔鱼塘了。”

看到孙曼宁不顾脏跟着爸爸下了鱼塘,麦穗问:“你想不想体验一下捉鱼?”

李恒问:“你呢?”

麦穗像个媳妇一样说:“你想下去,我就陪你。”

李恒盯着污泥中四散开来的河蚌两眼放光:“河蚌田螺都是好东西啊,你快去拿个桶子来,我们下去弄些。”

麦穗说好,转身回家拿提桶去了,顺带还帮某人拿一双下水套靴,拿一身工作服。

把工作服递给他,她说:“把外套脱下来,穿上这个。”

李恒诶一声,听话的换上工作服,穿上套靴,随后两人也下了鱼塘。

不远处,麦家大姑子跟麦母说:“嫂子,你发现没?咱穗宝和李恒形影不离,要是真处对象就好了,哎。”

麦母听了只是笑一下,瞧瞧李恒,又瞧瞧女儿,没当回事。因为她是知道孙曼宁性子的,跳脱的很,基本在一个地方呆不住,喜欢到处跑。所以就造成了只有女儿和李恒时时刻刻在一起的假象。

“麦穗,这河蚌好大。”

“嗯。”

“阿姨会做这个菜不?”

“不太会做,经常咬不动,所以过去吃得不多,导致它们长这么大。”

“哈,这样么,那我做给你吃。”

“好。”

河蚌很多很大,不一会就捡了一桶,李恒提起桶子把它们倒在一草丛里,接着回来继续弄。

麦穗连着从石峰中抠了5把田螺到桶里,“你会做嗦螺吗?”

李恒道:“会。”

麦穗说:“我想吃。”

李恒有些犯难:“田螺得净水三到四天才能做嗦螺,不然里面全是泥沙,快过年了,我没时间呆这么久。要不这样,等回了庐山村,我做给你吃。”

麦穗善解人意地说:“好。”

捡了一桶又一桶,两人有说有笑,麦穗感到很快乐,和他在一起的感觉真好。

敏锐察觉到她的情绪略有变化,李恒问:“初三真不和我一块回沪市?”

初三走,意味着两人有单独相处的时间。

麦穗很是心动,但尔后摇头,依旧是那个理由:“自从中风过一次后,爷爷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我得趁着放假多陪陪他。”

麦穗爷爷也来了,正在指挥儿子抓哪条鱼?哪条鱼大?

李恒抬头望了望老人家,随后没再提这话茬。

经过一番折腾,弄了七八条大草鱼上来,都是十斤以上的。一过称,最小的13斤,最大的19斤。

按照麦冬的意思,这些鱼都是吃草长大的,没喂过饲料,肉质很好,他给李恒和孙曼宁都计划了两条,计划后天上午开车送他们回邵市,顺带把鱼也带过去。

说话算话,晚餐李恒亲手做了河蚌这道菜。

“早就听穗宝说你很会做菜,这有模有样的,感觉比我都熟练叻,让我来尝尝。”麦冬是个商人,最会自来熟,凑到李恒身边这样说。

李恒用菜铲舀一点河蚌肉放碗里,递给对方:“叔叔你试下咸淡。”

用筷子夹一筷子放嘴里,麦冬难以置信,又夹一筷子,从心夸赞道:“同样是河蚌肉,你竟然做得这么好吃,肉一点都不老,你是怎么做到的?”

嚯,做菜李恒是有自信的,当即没藏着掖着,把每个步骤告诉对方。

麦穗和孙曼宁也拿起筷子,试了试口味。

孙曼宁嘀咕:“今晚我就吃这个菜和鱼了,其它菜归你们。”

麦穗也觉得很好吃,还习惯性夹了一筷子要送到李恒嘴边,只是才送到一半,她就立即反应过来,爸爸在背后哩,吓得想把筷子缩回去。

可此时,麦冬已经发现了女儿的举动。

权衡一番,麦穗没有选择退缩,因为退缩就等于不打自招。

于是她继续刚才的动作,把河蚌肉送到李恒嘴角,大大方方说:“你也尝尝,真的好吃。”

孙曼宁眼睛瞪得大大的,被穗穗这一动作惊呆了!

李恒也十分意外,但很配合地张开嘴,把筷子一段的河蚌肉吃进了嘴里,吃完,他道:“肉质不柴不老,刚刚好,可以出锅喽。”

“嗯。”麦穗轻嗯一声,佯装镇定,像个没事人一样的。

麦冬眼睛盯着女儿手里的筷子,突然觉得口里那鲜美的河蚌肉寡淡无味。

他若是没看错,这筷子女儿吃过的,又送到李恒嘴里,这…

这…!

目光不动声色在李恒身上打个来回,又在女儿身上打个转,麦冬心里像吃了屎一样难受,但依旧满面春风开口:“鱼你会不会做?”

孙曼宁赶忙打岔,抢话道:“会,他可太会了!叔叔,他的酸辣片片鱼是一绝!我吃过一次,一次过后终生难忘,要他做酸辣鱼吧。”

酸辣片片鱼这年代在邵市农村地区还不流行,一般都是水煮鱼和红烧鱼,或者鱼冻,清蒸的都少。

麦冬问:“是吗,这么好吃那我肯定要尝尝,李恒,需要哪些配料?”

李恒讲:“酸菜、花椒、鱼香叶…”

都是一些常见配菜,耐心听完,麦冬热情道:“这些家里都有,我这就去拿。”

等麦冬一走,厨房立马安静下来。

孙曼宁用手肘一下好友,“麦穗,你这是要上天啊你?平时你这么聪明的一人,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麦穗柔弱说:“我没注意。”

她确实没注意,往常在庐山村这样喂他吃东西喂习惯了。比如尝菜啊,比如喂水果啊,比如喂他吃瓜子仁啊等。

一碰到有好吃的,她都会给他留一份,兴致好就会喂给他吃。

刚才,只觉着河蚌肉很惊艳,就下意识夹一筷子想跟他分享…哪想到?

孙曼宁问:“你爸爸会不会多想?”

麦穗没做声,但内心七上八下,无比煎熬。

李恒放下铲子,一把抱住麦穗,在她耳边安慰道:“别多想,有我在。”

“嗯。”被他抱在怀里,麦穗慌乱的心像是找到了落脚点,顿时平息不少。

“额滴个的大少爷!额滴个的大少奶奶!老娘我真是服死你们了,又来,又秀恩爱!就一点都不顾及我这单身狗吗?”孙曼宁嘴里在骂骂咧咧,人却快速跑到厨房门口,帮两人把门望风。

太过熟悉这货的脾性,两人选择无视,互相看一眼,同时轻笑出声。

下一秒,李恒低头吻她红唇。

麦穗闭上眼睛,由他吻一下。

场合不对,两张嘴只是蜻蜓点水就分开了,随后李恒松开她,开始处理大盆里的大草鱼。

麦穗在旁边打下手,递剪刀,递碗之类的。

另一边。

从厨房逃离出来后,呃!是真的逃离。

此时此刻,麦冬感觉天都塌了。

Ps:求月票!月票有点少啊,大佬们投一投喽,跪着拜谢啦。

先更后改。

已更一万一千字。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