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悲剧

李和要去接老五放学,李兆坤要跟着,他也没法拒绝。还是让李兆坤上了车,爷俩一起去学校接人。

老五看到李兆坤,揉了好几次眼睛,好像不敢置信似得, 直到看到她亲爹有点发黄的大板牙露出来了,才肯定了,妥妥的那是亲爹。

李兆坤还不待老五反应,就热情的把闺女搂在怀里,一口一口的酒坛子。

老五想躲没躲开,被李兆坤捂在怀里,差点被呛得不能吸气。

李和在旁边发笑,装作没看见。

老五赶忙使劲把李兆坤推开,她亲爹身上的烟味有点重, 实在是受不住。从怀里出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四处张望,见没有同学注意到这边才松了一口气。

“阿娘呢?”她想到亲爹都来了,老娘肯定也来了。

李兆坤浑不在意的说,“在家给你杀鸡吃呢,家里带过来的老母鸡,回去就能吃了。”

人家说闺女是贴心小棉袄,反正他是一个没感觉到。现在只有小孙女是贴心的,小孙女还经常护着他,简直能把他乐开了花。儿子闺女对他来说都只是浮云。

老五一到家先对着王玉兰好一阵撒娇,王玉兰得着了心肝,眉开眼笑,顺带看媳妇都顺眼了许多。

老五又多了一个侄子, 自然高兴, 只是说,“还是男孩好, 男孩可爱。”

也就李沛肯受他摆弄, 自然认为侄子好, 她在李柯身上是讨不了便宜的。那小丫头,她每次还没怎么的呢,就开始哭了,而且专门挑人前哭,还学会了告状,每次挨骂的总是她,她自然喜欢不起来。

她把孩子抱走怀里,左晃晃右晃晃,何芳吓得在前面虚托着。

王玉兰说,“她抱得动。”

“那注意着点。”何芳才讪讪地缩回手。

“让孩子睡觉。咱们吃饭吧。我都饿坏了。”李和不得不出来解围。

老五一直都是围着王玉兰献宝,一会儿是她的花格裙子,一会儿是她床头的小浣熊。当然,还有床头的收音机和一大箱子的磁带,都要打开给王玉兰听。

她希望她老娘能紧跟潮流,什么邓丽君,什么陈慧娴都要仔细的讲一遍,还问好听不好听。

王玉兰嫌弃太吵,让她关了。只在乎价格,每听到一个价格,心里都揪心。

本想晚上带着小闺女睡的,可是感觉她屋里烧的都是钱,自然还是带着孙子睡觉了。

1989年12月29日,日经平均股价达到最高39000多点。

李和知道历史在这里又稍微走了点偏差,大趋势是对的,只是记忆中是没有冲上39000的,因为他跟高盛的原因,帮着多推高了2000多点。

一大早,黄炳新就来告知了这个好消息,美国华尔街和新加坡都在全力做期指沽空,这次不赚大钱才是没天理了!

之前的多方市场上已经赚到13亿美金!

而真正的赚头是后面。

李和说,“不着急。”

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他才能消化成果。

在一年的时间里,日苯股票市场两次跌入谷底。

第一次谷底是1990年4月2日的28002.07日元,从1989年的峰值跌落28.05%。

第二次谷底是1990年10月1日的20201.86日元,这次谷底又被称为日苯的“黑色星期一”。

每次结算的利润,可以进入市场继续滚动,他不多扒点钱下来,都不好意思活着。

更多的时候,他是做梦都能笑醒。何芳经常就能经常见他在卖呆傻笑。

“知道了。”黄炳新继续说,“我们已经在获得内地的许可,成为第一家开展人民币业务的外资银行。”

他隐隐有点激动,容不得他不激动。要知道渣打进入的那么早,至今也只是能够从事汇兑业务,至今未拿到人民币业务的牌照。

“挺好。”事实证明,远大集团的路子走对了,沈道如的方向也对了。李和此时也有点兴奋,他继续说,“目前先在深圳和温州设分行。总行设在浦江。后续慢慢展开,我的要求是一年至少要新开一家网点。”

当然这些都是建立在将来不会受限的前提下。

黄炳新点点头,说,“李先生,你给我的业务规范会不会太简单了,到时候都找我们做贷款,我们的资金根本不够。”

“大胆做。撑到明年年底,我再给你们补充资本金。中国中小企业未来就是我们的未来。”

李和的目标是为现下的出口企业提供便捷的融资,帮助他们实现真正的走出去。

虽然小微企业发展迅猛,这其中绝大部分在对外贸易中承受着相当大的风险。

因为自身制度和规模的限制,从财力和资产方面很难从银行处获得贷款现金流,商业银行都要求能够提供出有效地担保才能为企业贷款。但是中小企业多不能提供有效的担保,所以李和要做的就是帮助这些企业,给他们解决困难。

包含但不限于打包贷款、押汇、贴现、福费廷等银行融资业务。

黄炳新说,“谢谢,李先生。”

“费用高、手续复杂不符合中小型外贸企业短、频、快的融资要求。你们一定要尽快总结出一套自己独特的业务模式。”李和之前也要求于德华对代工的外贸企业提供过贷款,但是业务范围总归是偏窄,还不专业。他这一次就准备做大做强,走专业化的道路,他继续说,“我要求的手续简单并不是说放松审查,对外贸贷款的发放还是要严格审查,分户管理。”

在控制风险的同时,方便有发展潜力的企业融资。他觉得有义务和责任,为国内的外贸企业助一臂之力,这具有普惠金融的意义,总比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做什么技术革新具有普适性。

“我们目前在香港的业务很简单,如果是信用证接算方式的话,除了帮客户做最基础的审单,制单,交单以外,还有就是可以提供生产备货的融资,最高可容单证金额的70%。还有就是交单以后的融资。目前在香港我们是第一家这么做的,许多客户都是给予了好评。”黄炳新说的甚至骄傲。

李和提醒道,“不骄不躁吧。”

王玉兰在何芳出月子以后,就坚决要求回老家了,谁知道小媳妇在家里会把她牲口祸害成什么样子,再不回家她就要发霉了。

她来了不短的时间了,还是不习惯,举目四望,没她认识的人,没她熟悉的地,总是嚷,“俺在这里做什么。”

在老家,还有一大堆的活等着她做呢。

在这里呢,顶多看看孙子,然后在那么个新开的菜园子里拔拔草,浇浇水,这能有多少活呢,她都显得发慌了。

不要说他,李兆坤都快呆不住了,天天除了跟捡破烂的老头吹牛,还能有什么新鲜的。四周除了荒山秃岭就是水,有人气的也就个渔村,他去了也找不到乐子。

想打个牌,都找不到角,四缺三啊!

这个问题就严重了。他经常就跟捡破烂的老头说,要回家的,要回家的。

老头很是舍不得,这年头聪明人多了,傻子真的不好遇了!

他难过的想哭。

李和实际上不想老俩口回去,自然想给她们找点乐子,偶尔带他俩逛街。可是王玉兰好奇之后,看了价格,是日渐消瘦,李和不敢再留她了。

王玉兰说,“孩子带回去,俺给你们带。”

何芳没说话,只是拿眼睛看着李和,得罪人的事情还是要李老二来。

不要说何芳不能同意,李和都不能同意,他说,“俺的老娘嘞,李沛和李柯就够你糊弄了。孩子我们自己能顾住。”

王玉兰说,“你们兄妹五个,俺不照样护的好好的。你们该上班上班,孩子不用你们操心。”

孩子带了这么阶段,她带出来了感情,带回老家在她身边自然妥帖不过。

“这才多大,坐车来回多受罪,等他大点我再带回去吧。”李和只能找了这么个托词。其实也不算托词了,他原本是打算年底回京的,可是想想北方寒冷的天气,只能暂时先作罢,等孩子长结实点,天气暖和一点才回去。

王玉兰想想也对,孩子还是太小了。

李和给老俩口准备了大包小包的东西,把他们按照原路送到了火车站。

何芳嫌弃自己胖了,要奶孩子又不敢节食,只能每天早上开始随着李和晨练了。

从一小圈慢慢跑到好几圈快跑,不到跑虚脱了,不肯罢休。

李和的春天来了。晚上的时候,何芳主动往他怀里钻了钻,她身体发烫,浑身酥软,呼吸还有一丝丝急促,甚至还有一些缺氧,但是整个人轻飘飘的。

她的双腿盘在他腰上,李和兴奋了,问,“外面?”

她潮红了脸,摇头说,“里了。”

李和低头一看,为什么明明进去了,却总感觉在外面?

顾不得了,他还是拖着疲惫的身体,带着一颗已经破碎至极的心,先进攻再说吧!

他早应该想到是这种结果了!

他早该知道的!

他想的太美好了!

呜呼哀哉!

(本章完)

第517章 亲往

李和吭哧吭哧的,床也在咣咣响,虽然累的满头大汗,可仍然甘之若饴。

这个时候考验的是技术了!

自从何芳怀孕后,他就开始憋屈着了,现在算是大清算了!两个人整整的捯饬了三个回合, 才算消停。

看着累瘫了的李和,何芳安慰他说,“我看了书了,书上说两个月就能恢复了,你别着急。”

“放心吧,我绝对没那么挑!”再说,每次还能附带喝上两口营养快线, 他能有什么抱怨。这样已经很知足了。只要再熬上几个月就可以真正的做到琴瑟和谐了。

何芳对着他那眼神,似有所指,没好气的说,“一天到晚的不正经,赶紧去洗洗吧。”

李和抹了下头上的汗珠子,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去洗澡。

从洗澡间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说,“以后活给阿姨,你别忙了。看着孩子就行了。”

何芳现在每天都是起早自己做早饭,洗衣服,甚至忙得比阿姨还勤快,他有点看不过眼了。

“我有手有脚的,哪里能全靠人家。”何芳看了看躺在身边熟睡的孩子,突然又问,“你说他将来长大了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李和说,“这还用说, 一定是富人。”

“你又胡说。”何芳自顾自地说, “我要求不高,只要他有善心,实诚就行。”

“肯定有善心啊。”

何芳不解, 问,“为什么肯定?”

李和笑着解释,“你没听过‘富人之仁’吗?”

何芳愣了下,哈哈大笑,“你没事就会瞎曲解,嘴里吐不出好东西,妇人之仁,好吧。你说的那分明是为富不仁。”

李和正色道,“我说的是有依据的,‘仓禀足而知礼节’这话不是白说的吧,所以‘穷长心计,富长良心’不是没有道理。为富不仁的说法是以前阶级观那套,只是宣扬仇富罢了。一个正常的社会应该鼓励竞争,一个有竞争的社会,一定会有富人。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对个人,对国家都是相通的。你看看有多少人骂约翰.洛克菲勒搞垄断,竞争残忍,可是对美国贡献最大的就是这些人。中国多有些这样的人,才是好的。”

在东西方的许多文化中,有一种思维是相同的,那就是许多人崇拜财富,可是另一方面又仇恨拥有财富的富人。最著名的莫过于莎士比亚的威尼斯商人了。

但是很多人忽略了这些富人为争取财富而做出的异于常人的努力和付出。

何芳转脑袋想想,竟然无法反驳,只是说,“咱们谈孩子呢,你又说到哪里了。”

“都是一个道理,他将来坏不到哪里去。”

何芳说,“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我该回去上班了。”

“我不是说过的嘛,这时候回去北方很冷的,冷不说,还干燥,给孩子洗澡,换衣服都不方便,委屈了孩子。再说他还这么小,来回赶路真不方便。”

何芳叹口气,为了孩子,暂时只能在这里多呆着了。

早上起来,李和翻个骨碌准备再加餐。何芳不乐意了,孩子正睁眼瞧着呢,她老不自在了,哪里能满足李和的要求。

他叹一声,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

只能洗洗涮涮出门去晨练跑步发泄身上多余的精力!

他跟陈立华再一次就合作进行了一次洽谈,他拒绝了陈立华提出的双方共同出资组建新的地产公司的方案。

他名下的地产公司已经够多了,付彪,平松,于德华,沈道如,甚至周萍的饭店名下都有一大片的物业,都是间接或者直接的涉及到了地产,再组建新的地产公司,对他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根本找不到人去管理。

他还在发愁怎么整合呢,哪里再愿意多个摊子,分散精力。

他提出的意见是入股丽友地产,他可以聘请第三方做到有效的财务监督。

他在慢慢学习国资委和很多风投公司的套路,以管资本为主,分开层次,分类分层,管好资本布局,规范资本运作,推行职业经理人制度。

大部分产业,他都没有亲眼见过,只是根据别人的调查判断其价值。

假设一下,洛克菲勒亲自去经营他的每一项产业,结果只有一个,一事无成。

至于能不能遇到王万科、唐骏、霍建宁、钱伯斯这样的打工皇帝,纯属靠运气了。

梁文英问,“李先生,你是什么意见?”

李和笑着说,“当然是入股丽友。”

“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李和摇摇头说,“我是对未来的房地产市场有信心。”

参与这次会议的丽友集团和远大集团的高管都哈哈大笑。

梁文英笑说,“李先生,你真的是个实诚人。我喜欢。”

“但是我不会为你们的债务埋单。”她喜欢听实诚话,李和就说了实诚话。

陈立华的嘴角抽了抽,说,“李先生,是吃定我了?”

沈道如在旁边补充道,“据我所知,你们目前似乎很缺钱。”

梁文英站起来朝李和伸手道,“李先生,合作愉快。”

李和也站起身,“合作愉快。”

财务审计以后,经过协商,远大投资以三亿三千万港币入股梁文英地产,持有30%的股权,双方共同开发与经营高端地产项目。

在高端地产上将直接与太古、新恒基、和记黄埔这些老牌地产商进行竞争。

汤佳佳还是像往常一样来给老五补课,她自从李和结婚以后,就来的很少了。

她像平常补完课以后,跟李和随意聊了几句。

“李先生,这可能是最后一节课了。我以后没办法再来补课了。”

李和问,“怎么了?工资不满意?我再给你加吧。最近一阶段还没谢谢你呢。”

补课有没有效果李和不清楚,但是起码老五的粤语流利的很了。

汤佳佳慌忙摆手,说,“不是这个样子的,李先生,我要去美国读书了。”

“那祝你一路顺风,学业有成。”人家要去求学,李和是不好再拦着,从口袋里掏出支票,写了一张递给她说,“这是你的工资。”

“不用,不用。每个月吴秘书都给我转卡的。”汤佳佳慌忙要拒绝。

“拿着吧。也是我的一点心意。”李和塞到了她的口袋里,不容她拒绝,已经转身上了楼。他听见了孩子的哭声,儿子睡醒了,他就要去哄。

何芳每天都是趁着孩子睡觉的时间,早晚去海滩跑步,李和就成了专业的奶爸。

浦东项目在没有出设计图之前,已经开工了,修桥架路,基础设施的配套都是要先行一步的,不然后面的建筑材料和工程机械都没有办法开进。

浦东的大部分片区不是荒地就是民房,土方的工程量非常大,三通一平可以视为一个单独的工程了,成本比李和想象中的高多了。

项目的承包方是浦江建工集团,但是对于超高建筑的难题,许多都是他们没办法解决的。

在话筒里听着于德华越来越焦虑的话语,貌似有点崩溃了,这样巨大的统筹工程,每天至少要开上五六个项目推进会,最是需要耗费心神。

李和觉得有必要去浦江一趟了,他之前脑袋一发热搞出来的烂摊子,还是需要他去收拾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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