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周老板

许清朗此时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他见过不少鬼,对鬼,他反而不怕,但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且刚刚和他共赴巫山云雨的人,却让他有种惊悚到说不出话来的感觉。

女人瞥了一眼他,看着他胆战心惊的模样,似乎觉得更有趣了,伸手在他下巴轻轻点了点。

“真可爱呢,像是一只惹人疼爱的小鹌鹑。”

女人的手指有些冰凉,许清朗打了一个哆嗦,马上穿起衣服下了床,看都不敢看女人一眼,钱都丢床上,他没捡,逃也似的直接打开门跑了出去。

比起上次醒来床头柜上多出了三千块钱,许清朗觉得今天的自己似乎比上一次更加地失败。

他有些迷茫,走出酒店后,一个人蹲在马路牙子上,点了一根烟。

这女人精神有问题啊。

但不看那个伤痕累累的手腕,她真的好美。

似乎这个世界上本就不存在一个绝对十全十美的东西,老天爷总会习惯性地给美好的事物制造出一点缺憾来,仿佛这才符合老天的审美。

对于大部分男人来说,一个愿意给你钱且长得美丽床上技能点得很高的良家愿意成为你的P友,似乎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事实上,之前许清朗心里或多或少也有这种想法,那种没有顾忌,对自己生活对自己人生没有任何影响只为了追求片刻的刹那欢愉,足以让人放下一切防备,自愿地沉沦进去。

伸手,抓了抓头发,许清朗有些痛苦。

这时,一双高跟鞋出现在许清朗身后,许清朗扭过头,看见这个女人。

女人还是抽着烟,手腕那边被袖子包裹着,看不出丝毫破绽,她弯下腰,看着许清朗,胸口的深沟是如此的深不可测,足以让大部分男人的眼球不可自拔。

“小弟弟,难道是被姐姐吓坏了?”

许清朗摇摇头,不去看她,继续抽着自己的烟。

“那我走了,下次心情好了再约,对了,这是你的钱。”

女人从包里取出钱。

“我不要,我不缺钱。”

女人愣了一下,仿佛是在看一个倔强的小宝宝,道:

“真巧,我也不缺。”

“哗!”

女人将手中的几万元现金直接丢到了空中,钞票开始飞舞,引来四周很多路人的目光,然后她坐上自己旁边停着的车,扬长而去。

许清朗坐在飞舞的钞票之中,这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看的《赌神》电影里的一个桥段。

也是扬起钞票,然后发哥和女人在钞票雨中翩翩起舞。

吸了吸鼻子,许清朗默然的站起身。

他往外走了几步,

然后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看,地上有一摊钱。

呵,

我缺钱么?

他回过头,继续往前走。

这时,路上几个路人见许清朗走了,下意识地向这边靠拢打算捡钱。

许清朗再度停下脚步,

快速地向原来走去,

“我不缺,但那货缺,他要是知道我为了一点所谓的脸面连地上的钱都不要,肯定会骂死我!”

…………

“阿嚏!”

书店里,看了半晚上报纸的周老板打了一个很响的喷嚏。

“老板,你感冒啦?”白莺莺有些关切地问道。

“嘿,应该是谁想他了。”老道在旁边掐指一算,“啧啧啧,应该如此。”

“地上有点脏了,要再拖一遍。”周泽缓缓道。

老道马上拉下了脸,很苦逼地拿起拖把开始打扫卫生。

这时,一辆保时捷在书屋门口停下来,走进来一个衣着华丽精致的女人,女人大概三十多岁的年纪,自上而下,都显露出一股子的雍容。

“哇哦,好漂亮哦,真像出水芙蓉。”白莺莺在旁边感叹道。

这个也正常,因为这个女人确实漂亮,属于那种越看越有魅力的类型。

“芙蓉上的露珠还没擦掉呢。”

周泽笑了笑,

女人脸颊带春,眼里带水,身上带着一股子松散劲儿,像是刚刚经历了春雨滋润的大地,孕育着心的生机。

“谁是老板?”

女人环视四周,问道。

周泽皱了皱眉,谁是老板?

这个在旁边端着咖啡的高中生少女会是老板?

那个在拿着拖把哼哧哼哧拖地的老农会是老板?

店里就三个人,

谁是老板?

你眼瞎啊。

周泽撇撇嘴,没理她,反正你是活人,又不是鬼。

结果,就真的没人搭理这个女人。

白莺莺去整理吧台,老道继续拖地,

周泽继续躺在沙发上葛优躺。

“我有事,找你们老板,是王轲介绍的。”

提到王轲,周泽慢慢地坐直了身子。

女人看见周泽,走了过来,在周泽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直接开口道:

“我丈夫最近遇到了些心理问题,总是觉得自己见到了鬼,我请王医生看过了,王医生推荐我来这里找你,他说你是这方面的专家。”

周泽没回答女人,而是拿出手机,他准备把王轲骂一顿,当初说好的不给自己这边找事儿的,接过又给自己推来一件破事儿。

合着以前的承诺是放屁?

对朋友的帮助和关怀,也是有限度的,毕竟周泽从来都没觉得自己是活雷锋。

还没拨打好电话,

茶几上被女人丢上来一张银行卡。

“这卡里有一百万,密码是003003。”

周泽拨打电话问责王轲的进程被打断了,周泽觉得很愤怒,没看见我正准备打电话么?

你给茶几上丢一张卡,说里面有一百万还报出密码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我家女仆随便丢出一件陪葬品都好几十万?

你不知道我家拖地的老汉随便开场直播卖卖冥钞分分钟收入爆表?

你没看见我家请的厨子都有二十几套房?

周泽放下了手机,

伸手,

拿起了卡。

唉,

自己还是太烂好人了,太看重朋友情谊了,

朋友的忙,自己还是得帮啊。

“这是订金。”

女人补充道。

周泽的手抖了一下,

唉,伤还没好利索,这身子就是有点虚,手随便拿个小卡片都开始抖了。

“莺莺,客人来了,怎么不上咖啡?”周泽很不满地对吧台喊道。

“来了!”

白莺莺马上端着咖啡过来。

女人很平静地看着周泽,她很享受那种拿钱把人砸屈服的感觉。

无论是在床上,还是在床下,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她都用手里的金钱无往不利。

“说说你的情况吧,你丈夫多大了?”周泽问道。

“他今年九十三。”女人回答道。

周泽有些意外地多看了两眼女人。

“对,我就是看中他的钱和遗产才和他在一起的,然后我跟他说我们是真爱,老头子自我感觉良好,信了。”

女人依旧很平静地说道。

“谢谢你的坦诚。”

“我不坦诚,你也会向那方面想的。”

女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微微皱眉。

“没放糖。”

“我不喜欢放糖。”周泽说道。

女人放下咖啡,“总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去我家看看我的丈夫,他最近太疑神疑鬼了,弄得夫妻之间的正常生活也没办法进行。”

“噗……”

喝咖啡的周泽被呛到了。

白莺莺拿着纸巾细心地帮老板擦嘴,然后退开。

“恕我直言,我觉得你应该希望他早点嗝屁才对。”

“嗯,他原来快死了,躺在床上几乎不能下床,但就是他喊着见鬼那阵子开始,他的精神头明显比以往好多了。”

女人有些发愁地继续道:

“照这样下去,我觉得他可能暂时还死不了,我说的,是自然死亡。”

“我明白,然后呢,你请我的用意?”

“解决他现在这个状态,我不管他是精神病版本的老年痴呆还是真的有鬼在缠着他,我想让他恢复正常,然后继续像之前那样躺在床上安静地等死。”

“好,我同意,我会尽力治疗好你丈夫的病。”

女人嘴角浮出一抹冷笑,

“虚伪。”

“对了,你丈夫有没有说过缠着他的,是谁?

我的意思是,缠着他的鬼,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是否认识?”

“他前妻,他儿子,他女儿,他孙子,他孙女,以及他曾孙,曾孙女。”

女人掰着手指头数着,

“很多很多人。”

“抱歉,他们是已经?”

“五年前,他们一个大家族在游轮上举行聚会,然后遇到了事故,游轮沉了,船上人无一生还,也就是他一家子除了那天正好上岸谈生意的他,全都没了。”

“唔。”

周泽闻言,点点头。

这样来看的话,那老头是被亡魂纠缠还是心理压力过大影响的精神问题,两者都很有可能了。

“那你和他结婚多久了?”

“五年。”

女人依旧很平静地回复。

周泽没有再继续问下去,手里则是不停地掂量着这张银行卡。

这是一潭浑水,不,很可能是一个粪坑,

自己走过去,很可能会弄脏了自己,至少,会让自己闻到臭气。

“订金一百万,事成后五百万。”女人看着周泽,光滑的手指轻轻地触摸到了周泽的手背。

白莺莺在旁边看着嘟起了嘴,年纪这么大了,还勾引男人!

莺莺是没想过,论年纪,书屋里其他人包括老道年纪都加起来,都没她一个人大。

“外加我和你上三次床。”

女人补充道。

白莺莺脸色更难看了,

甘霖娘!

凑表脸!

周泽不动声色地把女人的手挪开,

道:

“把后一个条件取消,换成八百万,如何?”

(本章完)

第161章 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

女人给了名片,约定了时间,也给了地址,意思是让周泽在明天中午的时候去她家拜访。

女人刚走,白莺莺就站在周泽身边,怯生生地道:

“老板,明天能不能让老道看店,我陪你去。”

“嗯?怎么了?”

“你看你,老板你现在还受着伤,老道那点功夫对付普通人还可以,对上鬼除了摸裤裆就没其他本事了,带他不安全,还是带我吧。”

“…………”拖地老道。

“可以。”周泽点点头,表示同意,其实,从上次白莺莺单挑完爆那头尸魅来看,白莺莺的战斗力其实真的很强。

“没事哒,老板那方面有问题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担心个啥子哟。

虽说一百万睡一次女人确实是太贵了,但那种极品一百万睡一次还真不亏,你看,连这个老板都放弃了。”

老道拖好地,擦了擦汗,安慰白莺莺道。

虽说老道没成家,也没结过婚,但没吃过猪肉难道没见过猪跑?

“老道。”周泽端起咖啡喊道。

“在,老板,啥事儿?”

“地板脏了。”

“脏,不可能滴,额刚都拖好咧!”

“哦。”

周泽手中的咖啡杯子轻轻一斜,里面的咖啡洒落了出来,溅在了地上。

“现在脏了,再拖一遍吧。”

“…………”老道。

到了后半夜,周泽就上去休息了,许清朗是快早上时才回来的,喝得酩酊大醉,回书店后直接上二楼进了自己的房间。

等到第二天上午周泽醒来时,许清朗还没从房间里出来。

“他人呢?”

周泽看着面前的外卖早餐,一看就知道家里的厨子旷工了。

“昨儿个喝醉了,还没起呢,回来时一身酒味。”老道解释道。

周泽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吃了早餐,换上了一身休闲装,周泽侧过头,对白莺莺喊道:

“把我拐杖拿来。”

白莺莺和老道在吧台后面争论着什么,听到周泽喊她,马上拿着拐杖跑了过去,然后对老道拼命地使眼色。

“怎么了?”周泽问道。

“没,我让老道记得晚上喊老许起床做饭,老板你还在养伤,吃外卖没营养的。”

“没事。”

拄着拐杖,在白莺莺的搀扶下,周泽走出了书店,打车离开。

而站在吧台后的老道有些无奈地挠挠头,伸手拉出了一个电动轮椅。

他为了拍老板的马屁,在老板上次在盐城开无双之后马上就订了这一台电动轮椅,刚才还想着作为一个意外惊喜的礼物送给老板呢。

谁知道那头僵尸坚持不肯让自己送出来,还说送出来自己可能会死。

哎呀呀,

这头女僵尸现在真是越来越爱吃醋了,贫道是男的,难不成还能跟你争宠?

居然还敢用杀我威胁我。

想着,老道有些无奈地伸手按了轮椅上的一个按钮,

轮椅开始播放音乐:

“呜呜呜呜呜………小嘛小二郎,背着个书包上学堂…………”

一边放着音乐轮椅还自动地开动起来,在原地打着转儿。

欢快滴很,欢快滴很。

“等老板晚上回来再送吧。”

………………

打车到了住址位置,让周泽有些意外的是,入眼不是什么豪宅,而是一个建造在乡下的民居。

三层楼,有一个自己的院子围墙,虽然这种房子住起来很宽敞也很自由,但实际上并不算贵,至少比起那个女人随便丢一张卡就是一百万的手笔来说,住这里,好像是有些不搭。

按了门铃,

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居家衣服系着围裙的女人,打开门后,周泽才发现这个比良家妇女还要像良家妇女的女人,就是昨天来自己书店的那位。

人靠衣装马靠鞍,女人现在看起来,至少是在气质上,和昨天完全是判若两人。

“请进。”

女人微微低头,示意周泽和白莺莺进来,然后关上了门。

“我丈夫犯病后,就要求住到了这里,这里以前是他的老家,以前一直当祖宅,几十年不住了,前些年翻修重新盖了这栋房。”

周泽点点头,同时走入了厅堂,厅堂里的布局也很普通,和普通人家里一样,朝南墙壁上挂着一幅神像,画的是谁周泽还真不认识。

然后摆放着香烛,另外还有一张桌子。

“我丈夫在二楼,请跟我来。”

女人低眉顺眼,似乎这是她在家里的形象,一个完美的居家好妻子。

白莺莺一直盯着她,虽然她对老板有信心,

但,

呵,男人!

走楼梯上去,到了二楼,刚推开阳台的门,周泽就看见阳台过道里贴满了符纸,各式各样的都有。

白莺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周泽摇摇头,示意她不要怕。

这些符纸,都徒有其表。

向里走,第二间房门被推开,周泽看见里面是榻榻米的格局,一个头发花白只剩下皮包骨头的老头儿坐在那里,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和谁在聊着天、说着话。

周泽还注意到了一点,那就是从大门口位置,哦不,确切的说是从大门外的马路上开始一直到这个屋子的每个角落,都有着监控视频。

估计哪怕是卫生间,也是一样。

所以,在这个地方,女人得一直装下去,老头对自己的遗产肯定有后手,有钱的人,不至于太蠢。

周泽在老头旁边坐下来,伸手拿起一侧的红酒,倒了一杯,喝了一口。

味道不错,是个会享受的主儿。

老头应该是在和自己的曾孙女曾孙子“玩着”,嘴里不停地发出逗弄小孩子的话语,还在给他们讲着故事。

周泽靠在旁边听着,目前来看,老头应该是精神上出问题了,因为周泽并没有看见这个屋子里有鬼。

白莺莺站在门口,一会儿又觉得有些烦闷了,走到了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农田风景。

女人端过来一些点心走过来,送到了周泽面前。

周泽摇摇头,示意自己不需要,然后拍拍手,喊道:

“老爷子,这是你曾孙儿吧?”

“啊?”老头儿的眼神有些浑浊,但在这股子浑浊里,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兴奋。

女人之前说过,自己的丈夫已经卧病在床了,就等着他咽气自己好接收遗产,现在倒好,老头时而疯疯癫癫,时而又正常无比,但精神头却一天比一天好,能吃能动能下床了,说是回光返照,但是不是太持久了?

“对,我曾孙儿,来,军军,叫这位叔叔。”

老头示意面前的“曾孙儿”走过来。

“哎,真乖。”

周泽赞叹道,哪怕他毛都没看见。

接下来,

就是周老板和老头的闲聊时间,老头聊到了他的生意,讲着自己以前是如何如何中年起家的,之后又是如何如何让家里日子过得好起来的。

周泽一开始没做太多的了解,但后来才知道,老头祖籍是通城,但年轻的时候就偷渡去了东南亚,在那里发家的,后来改革开放后就回来了,断了以前的走私生意,洗白了身份当了归国华侨进行投资。

说真的,这老头也算是一个小传奇,他的发家史也能写一部励志鸡汤自传。

周泽听着倒是津津有味,老头儿还让他的曾孙女曾孙子表演古诗文背诵和唱歌,周泽还是毛都没看见,但还是鼓掌叫好。

整个过程,有点像是那些小鲜肉拍电影抠图一样,替身在那里拍戏,之后再后期把脸贴上去。

聊着聊着,女人又来了。

“老公,周先生,午饭准备好了,可以用饭了。”

老头闻言,之前的和睦一下子失去,整个人变得凶狠起来,这凶狠看起来有点像是色内厉荏,总之很是畏惧地吼道:

“他们都在下面,他们都在下面,我不去,我不去,他们都在下面等我!”

老头喊着喊着就在榻榻米上蜷缩了起来,一副宝宝好怕怕的感觉。

女人有些无奈,看向周泽,示意周泽可以下来用餐。

周泽起身,和老头告别。

刚准备走,手就被老头攥住。

老头很认真地道:“别下去,他们就在下面,他们就在下面,他们是海龙王派回来的,会吃了你的,真的,你下去你就没命了!”

“嗯,放心,我是孙悟空派来还金箍棒的,放心。”

周泽伸手拍了拍老头肩膀,趁着老头咀嚼自己刚才那句话时,他脱身而出。

三人一起从阳台向楼梯口走去,

女人小声地问道:“有办法治疗么?”

周泽摇摇头,道:“让王轲给看吧,这老头估计是心理有问题了或者是罕见一类的老年痴呆,他身边没有鬼。”

“那订金不用退了,吃了午餐再走吧,我比较擅长法国菜和日本料理,中餐水平只能说一般。”

如果有鬼的话,周泽会看见的。

只可惜了,这笔买卖做不了了。

“回来!回来!”

老头忽然站在房间门口喊道。

周泽回头看了一下,继续和女人往下走。

“那订金不用退了,吃了午餐再走吧,我比较擅长法国菜和日本料理,中餐水平只能说一般。”女人谦虚地说道。

下了楼梯,就到了厅堂,别说,周泽还真想尝尝女人的手艺。

所以说,能嫁入豪门达成老夫少妻的成就,没点真本事还真的很难,这条路,也并不好走。

你想躺在宿舍床上一边看电视剧一边幻想那就基本只能永远是幻想了。

只是,

当周泽拐弯进了客厅时,

他愣住了。

身后的白莺莺也愣住了。

厅堂里的那张桌子四周,

坐满了人,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四代同堂。

他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在那里,

每个人都盯着面前的饭碗,每个碗上面都倒插着一双筷子。

同时,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湿透了,

不时的有水珠从他们的下颚和衣摆位置滴落下来,

客厅地板上早就湿了一片,

像是刚拖了地一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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