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论古代圣人们

第五十一章论古代圣人们

听得出来,老宦官可能有些气急败坏,他将云琅犯了错却能平安无事归结于运气。

他可能忘记了,刘彻从来就不是一个宽容的人,也不会因为阿娇有了身孕就对阿娇犯的错误视而不见,更不会因此爱屋及乌的顾及到云琅。

能让他做出这样一个决策的,绝对不是因为阿娇怀孕这件事,而是因为这件事他本来就不看重。

老宦官身为士师自然会下意识的认为密谍是皇帝最信任的人,有这样的想法并不奇怪。

这是皇帝奴仆们共有的一种错觉。

赵破奴值得云琅冒这样的险,他很害怕因为自己的到来破坏了历史的原本走向。

历史上赵破奴才是霍去病的军司马,没有云琅这个人。

看起来历史自己就有强大的修正能力。

赵破奴的出现让云琅彻底的放下心来。

“找到冒顿的棺椁了么?”云琅不想跟老宦官谈论阿娇。

老宦官摇摇头,有些疲惫的把头靠在柱子上。

“这里不会是疑冢吧?”

老宦官摇头道:“没可能,金冠已经出现,大月氏公主梅里亚也出现了,就说明冒顿的陵墓就在这里,只是墓葬区太大了,想要在短时间找到棺椁就要看运气了。说实话,某家的运气一向算不得好。”

云琅假装没有听明白老宦官话里的意思,跟着叹口气道:“当初找到大月氏公主梅里亚的棺椁,也是碰运气啊,就在匈奴人将要全面占领钩子山之前堪堪发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侥幸。”

自从大汉将冒顿的陵寝定义为祖龙龙脉之后,云琅就不敢随便沾手这件事了。

干好了是应该的,干不好,天知道暴怒的皇帝会把怒火撒在谁的身上。

“我能知道蜡丸里的内容么?”

老宦官看了云琅一眼道:“某家都不想知道的事情,你确定你想知道?”

云琅避开这个老杀才的眼神,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老宦官有些失望,他没有从云琅的身上看到少年人勇于任事的热情,只看到一个刁滑的经年老吏的推脱手段。

他从云琅不惜冒险为赵破奴出手这一点上看到了云琅性格中莽撞的一面,又从云琅在密谍面前表现,看出了云琅性格中不成熟的一面。

以为只要稍假词色,云琅这个又莽撞,又不成熟的少年人就会自告奋勇的担当起钩子山冒顿陵寝发掘的大任。

现在看起来,这个少年人不但莽撞,还不成熟,同时还胆小怕事!

跟这样的一个纨绔继续打交道,老宦官觉得会降低自己的身份,不等云琅继续跟他搭话,就甩着袖子走了。

军营里空荡荡的,伤兵营里面的伤兵病情也非常的稳定,渐渐地没有了继续重伤死去的人,云琅一下子就清静下来了。

受司马迁委托,云琅开始阐述他自己对大汉目前局面的认知。

这是一个很大的题目,放在后世,这绝对是一项需要一个大团体用很长时间才能阐述清楚地问题。

至少,论文里面的各处详实的数据收集就是一个极其繁杂的过程。

很明显,司马迁并不认为这东西有多难,他要的是云琅个人对大汉的看法,而且还不需要详实数据的支持。

一下子就把古人做学问的毛病给暴露出来了,他们主观的做学问,主观的判断事物,用自己的思想来替代世上所有人的思想,论文的可读性大大的超越了论文的实用性。

大汉是一个才开始为后世立规矩的时代,以前的百家争鸣,战国争雄都不过是在为各自的真理作战,现在,尘埃落定了,规矩也就该立下来了。

听司马迁讲,朝廷上正在制定大量的典章,无数的读书人都在从故纸堆里寻找订立新体系的哲学根据,也有无数的读书人正在想办法跳出旧有思想的羁绊,准备以新的时代为依据,制定更加具有前瞻性的政策。

反正,谁都想成为万世师表。

在这个思想的大争之世,儒家非常勇敢的跳到前台,哪怕委曲求全,迎合皇帝的想法,也要先把自己的主张写进典籍,然后再徐徐图之。

最可笑的就是此时的其余百家,他们高尚的选择了避世,认为儒家没了他们的帮助搞不出什么新东西,准备等儒家搞不定的时候,再高调出山,笑到最后。

他们忘记了,人这种动物是健忘的,当他们选择避世,就等于选择自我封闭,选择拒绝交流,也就是选择了被人世遗忘。

任何学问都是得用于一时的学问,绝对没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学问,一旦他该有的位置被别人占据了,想要重新夺回来,就要付出比现在大的多的努力。

笨重的竹简对文化的传播是不利的,一个先生念了一屋子的书籍,对云琅来说,也不过是几十万字而已。甚至,比这还要少。

这时候的博览群书根本就是一个大笑话。

那些隐世门派就是以自己学问的珍贵性来要挟大汉,准备待价而沽,他们清楚地知道,少了诸子百家的学说,对大汉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损失。

这又是读书人的清高害了他们。

刘彻从来都不认为学问可以比他的皇权更加的重要,当他自己能够用手头的东西组建一套属于他,对皇权有利的思想体系,他对别的学说只会嗤之以鼻!

古来就有楚王好细腰后宫多饿死的的说法,一旦刘彻对诸子百家学说的不屑习惯传播给了百官,百姓,诸子百家的思想被削弱,乃至于消亡,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按道理说,圣人们只会在乱世隐居,盛世出山,也就是明则出将入相,暗则独善其身。

可是在这个时代,好斗的圣人们似乎更加喜欢在乱世出山,指挥倜傥,覆雨翻云,能够极大的满足掌控他人命运成败的快感。

到了盛世,他们就会认为肉食者鄙,躲在深山老林里与松鹤清风明月相伴,彰显自己高人一等的圣人风范。

聪明人在乱世对百姓,对社会造成的伤害是一万个普通人都不能相比的。

毕竟,普通人没有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本事,这样的本事只属于那些聪明人,比如诸葛亮,比如周瑜,比如曹操……

盛世的时候,聪明人又选择了避世,这个时候本该是他们真正发挥聪明才智,提高百姓生活水平的时候,他们却……过着安贫乐道的日子。

看似休闲的静静等待风云突变的时刻。

所以说,在这个时代,大智大勇之辈往往就是大奸大恶之徒,他们对社会的破坏性是空前的。

也就是说,他们的聪明才智根本就没有用在正道上。

空泛的思想,也造就了畸形的追求,中华史书上有层出不穷的计谋,有眼花缭乱的变化,有深沉的比黑洞还要黑暗的时代英雄。

唯独,像蔡伦,毕昇,黄道婆,这样对民生有着极大贡献的圣人少之又少。

人一旦沉浸在学问的海洋里,日子就过的飞快。

当寒露出现的时候,云琅才惊觉,霍去病他们已经出去一月有余了。

八百人的小股军队出动,自然不可能时时与后方联络,然而,一个多月没有动静,还是不合适的,云琅开始坐不住了。

毕竟,出去的人太少,就八百人想要一口吞掉上万人的大族群,还是很有难度的。

游骑向西跑出去一百里地也见不到霍去病他们的影子,这让云琅的担忧急剧加重。

没心没肺的曹襄也坐不住了,咬着牙准备带着亲兵去迎接一下霍去病他们。

ps:最近写论文写的有点走火入魔,一不小心把论文的内容写进去了,以后会尽量少些。

(本章完)

第414章 松弛,松弛

第五十二章松弛,松弛

“等等就回来了!”

谢长川倒是显得一点都不在意。

也就是老将,说出这句话来让人莫名的感到心安。

“八百甲士,在西边已经是一支足矣覆国杀将的力量了,在没有匈奴人的状况下,如果真的丧师辱国,小子,你该担心他们回来遭受我大汉军法,而不是什么成败!”

老家伙的膝盖上包着两片白色的狗皮膏药,这是云琅教给药婆婆的法子,也不知道她到底给狗皮上涂抹了什么药物,让老家伙坐在太阳地里会如此的舒服。

“丫头的医术不错,说老夫的寒腿就该在这个时候预防,这药膏绑在腿上暖烘烘的,舒服啊,到底是山门里出来的,不服气不成!

跟丫头一比,军营里的那些医者都该杀了喂狗!”

“其实啊,小子也是山门里出来的,我家山门比丫头他们家的要大!”

“嗤——”

谢长川明显看不起云琅这个山门中人。

“当了官还算什么山门中人!”

老家伙还是固执的认为山门中人,就该住在山里吃草。

“我还是不放心去病他们,他们携带的粮草也就够半个月吃的,现在一个月都过去了,会不会事情有变?”

云琅不想跟老家伙讨论山门,虽然他话里话外的往山门上引诱,他还是决定跟老家伙讨论一下军事。

谢长川把身子靠在羊毛软塌上,伸直了腿脚扩大一下吸收日月精华的范围,打了一个哈欠道。

“就食于敌啊……他们之所以会出去,目的就在于就食于敌,多吃一口别人家的粮草,自己家的粮草就能省下来三口,甚至四口……这个道理不用老夫给你说明白吧。

自古以来国朝饲养大军都是非常靡费国帑的一件事情,身为大军统帅,老夫就要有为国朝节省粮食的自觉。

这几年啊,国朝供应富足,所以呢,出去就食于敌的事情就做的少了。

以前战事紧,老夫也没有多余的兵力去扫荡,现在,也该轮着出击了,也该宣示一下大汉的威严了。”

听着老家伙杀气腾腾的话,云琅皱眉道:“听赵破奴说两年前已经有好几个上万人的大族群了,万一那些大族合并……”

谢长川直起身子怒道:“那就更加应该清剿一下了,身边居然有这么多的祸害!”

“小子是在问谢宁他们的安危,不是问该不该杀谁!”

“你就当他们死了,上了战场还一心求活的人,早就该死了,给我把毯子盖上!”

谢长川一下子就杀死了话题。

云琅只好拿起毯子给老不死的盖上,还特地把毯子脚塞好,免得透风。

既然老不死的对自己亲儿子的生死都不在乎,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霍去病他们干的事情没有多少难度。

既然已经来了白登山,几个老不死的都要去问候一下。

和谢长川喜欢一人独居不同,其余几个老不死的都聚在一起,齐齐的光着腿,膝盖上同样绑着狗皮膏药,脚底下还有一个木盆,里面装着草药水,还有各自的亲兵在帮他们捏脚。

苏稚在一边不断地纠正亲兵们的捏脚手法,老不死的们一个个舒服的龇牙咧嘴。

这里已经变成一个老年干休所,这一批同时来到白登山,收获了无数荣光的老家伙们,如今就等着皇帝的旨意下来,好风风光光的班师回朝。

然后弄一个内地的武官职衔,然后无忧无虑的养老等死。

即便是孟度对云琅的到来都没有给脸色,弄不死赵破奴不是他们的本事不济。

就算刘寄他老子刘佩来了,也同样对那张文牒一点办法都没有。

要说他们对刘寄临阵畏惧不前这事没有意见那是假的,只是赵破奴把事情做的太绝,把人给弄死了,让他们一时没了交代。

现在证明,刘寄是被绣衣使者弄死的,那就怨不得他们这些人保护不力了。

当时情势危急,已经是全军决战的时刻,没有哪一个人是安全的,谢长川的帅帐都已经顶到了山腰处,身为刀盾兵曲长的刘寄站在最前线没人能说出什么不是。

不管好坏,事情终究解决了,孟度也就不再继续追究了。

药水泡水洗脚是云琅自己在家里弄出来的,是被公孙弘操练过度的日子里的想出来的解乏方子,没想到被苏稚用到了这里。

裴炎的亲兵手劲比较大,捏的老家伙疵牙咧嘴的,即便如此,他还对苏稚道:“山门里还有什么好东西不妨一次都拿出来。”

苏稚笑道:“再想进一步的调理身子,就只能等老将军回到长安之后,居住在医馆里细细调养了。

小女子在富贵镇开了一家医馆,那里有我璇玑城的长老药婆婆坐镇,调理身体的本领比小女子高明百倍。”

射声营的总统领陈余呵呵笑道:“好啊,等回去了,就去你说的富贵镇好好地调养一段时间,以前是为陛下活着,如今,陛下用不到我们这些老狗了,也就该为子孙多活几天。”

苏稚既然已经会做生意了,云琅也就放心了,只要把这里的老家伙都弄到医馆去住院,她的医馆没道理不红火。

干休所啊,多肥的生意啊!

裴炎看见了云琅,就和善的笑着招手道:“大财主来了,才听见丫头说在上林苑弄了好大一片园子,真是好本事啊,皇家的地也能弄来。”

云琅抽抽脸皮苦笑道:“两千万钱呢……”

“唉,一点钱算什么,只要是好地,就是赚到了,一个关内侯在长安附近有没有三千亩地就要打个折扣。

你年纪轻轻就爵至少上造,虽然弄不明白你是怎么得来的这个实爵,老夫还是觉得你很厉害。

大汉的虚爵用钱能买到,实爵……呵呵,没有说得过去的功劳即便是皇亲也没有资格。”

苏稚听到裴炎这样问,连忙给云琅脸上涂粉,笑嘻嘻的道:“以前也是虚爵,那一年匈奴跑上林苑去了,他一个人阵斩了十六个匈奴甲士,其中还有一个当户。”

裴炎嘴里啧啧有声,转头对自己的老伙伴道:“看看,这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这一次如果从白登山回去啊,说不定就能封侯,不说斩获多少,就是找到冒顿陵寝这一条,就该大赏!”

在一片夸赞声中,云琅连连作揖致谢。

“小子只是侥幸而已,就如老将军所说,小子虽然立下了一些微功,可是闯的祸也不少,这一次回去,陛下不见怪已经是侥天之幸了,何敢妄求封侯!”

老家伙们的话不能听,而且,谁听谁倒霉,这是一群已经失去奋斗动力的老家伙,他们对所有人都会笑脸相迎的,因为他们已经对这个世界没了更多的要求,只求保住自己已经获得富贵生活。

今天说东,明天说西,只要为了短暂的平和,他们什么话都会说的,即便这些话连他们自己都不信。

所以说,这样的老家伙是最没有是非观念的人群。

云琅很希望匈奴人再来一次,好让他再看看这些老将们失去的彪悍以及强大的战力……

将军们的行为无时不刻不在影响着将士们,一些军营正在磨刀霍霍,准备等霍去病他们回来之后就去收割属于他们的战利品。

另外一些军营则显得无所事事,到处都是横七竖八躺着的军卒。

大战方歇,正是军人们回魂的时候,这个时候没有人能再用严苛的军纪去要求他们,如果继续绷紧了弦,这根弦就会断掉,在大军中,这个时候是最容易出现营啸的时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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