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我真贱啊(为‘ivanlln’加更)

折克行的脸一下就红了。

合着沈安是见到了这尊玉佛才说是兄弟的啊!

我真的是太嫩了,竟然看不透这些东西,怪不得安北兄说我以后会被人给卖了。

他看着把玉佛装回去,马上变成肃穆模样的沈安,觉得自己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而那些好事者跟在后面,等沈安站在大理使者的门外喊愿赌服输、欠债还钱时, 不禁面面相觑。

“这位竟然赢了那么多使者?”

大理使者依旧是面如土色的出来了,然后拼凑了许多财物来抵债。

在这里,沈安却是冷着一张脸,令折克行仔细检查财物,最后又补了些才说够了。

一行人再次前行,折克行问道:“安北兄, 大宋每年都会从大理买马呢!他们也经常求官家册封, 可您为何对大理使者这般冷漠呢?”

从大宋开国以来,大理一直在寻求册封, 可除去赵二册封过一次之外,其他帝王就再也没搭理过他们。

沈安看着前方的高丽使馆,说道:“大理有马,可大理也有麻烦。大理国内的各种势力在纠缠着,他们要册封,不过是想要个名头去镇压那些势力罢了。若是镇压失败,铁定会向大宋求援。你想想……到了那时候,大宋出兵还是不出兵?”

那地方就是个泥潭,前唐时叫做南诏,直接把前唐给陷了进去。

现在的大宋就这个小身板,要是陷进去的话,估摸着不用辽人和西夏人动手,直接就崩盘了。

折克行恍然大悟,然后拱手道:“安北兄高见, 小弟受教了。”

他仔细琢磨着,终于琢磨出了味道,然后感动的看向沈安。

沈安微微点头, 欣慰的道:“能悟出来就好。”

折克行的眼睛有些红,他低下头,任由泪水滑落,说道:“安北兄,您教我的是治国之术啊!”

以文人对武人的鄙夷和戒备,武人哪有机会学这些。

若是府州折家知道了这些,他的那些堂兄弟们铁定会羡慕的睡不着。

前方就是高丽使馆,折克行压下了心情,问道:“安北兄,那高丽人呢?”

沈安的面色微冷,说道:“墙头草罢了。墙头草不可怕,多了去。可当了墙头草还喜欢自作聪明,这就该打了。”

“见过待诏。”

金诚道面色惨白的出来了。

沈安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问道:“贵使,赌注何在?”

这个赌局就是金诚道引发的,所以沈安问的很是理直气壮。

金诚道一回来就在搜刮财物,可仔细一算,还差了些。

他低头道:“待诏,差……差了些。”

沈安冷笑道:“差了多少?”

金诚道抬头,见那些旁观者们都面带鄙夷之色,顿时一股羞耻感就袭上心头,他哀求道:“待诏,且等某去筹集一番可好?”

这一刻沈安想起了金诚道当时在辽国使馆进出时的嘚瑟。

他微笑道:“大宋和高丽多少年的交情了……”

“是啊是啊!”

金诚道以为有戏,就欢喜的道:“多谢待诏,多谢待诏。”

沈安的面色转冷,提高了嗓门,说道:“可你竟然想赖账?”

马丹!沈某人的赌债是那么好赖的吗?

那些好事者就怒了,有人喊道:“高丽人赖账了!”

“无耻啊!连西夏人都爽快的愿赌服输,他们竟然敢赖账?”

“高丽人……他们可是墙头草来着。”

“不,是一女二嫁,一边跟辽人卿卿我我,一边向大宋俯首称臣,不要脸啊!”

汴梁人喜欢热闹。

特别是为人主持公道,这等事正是他们所喜闻乐见的。

想想,一个弱者被人给欺负了,大家一拥而上,那人还敢硬扛?再厉害也得跪了。

然后那种伸张正义的快感就会让人觉得心情愉悦。

日行一善,时间长了整个人的气质都会变。

什么戾气、负面气息都会渐渐消散,整个人变得平和而气定神闲。

此刻沈安在南御苑和使者打赌的事儿也传出来了,而且连这个赌局是金诚道提议的消息也跟着传到了这群旁观者的耳中。

然后群情激昂。

“不要脸!”

“滚回高丽去!”

“……”

百姓和文人官员不同,他们天生就带着一种帮亲不帮理的天赋,等见到同胞被欺负之后,那情绪更是高涨的不行。

金诚道没想到沈安会选择翻脸,他惶然道:“待诏,某知道辽使喜欢某……”

啥?喜欢男人?

沈安心中愕然,面上却不显,只是说道:“钱!”

哥只要钱,别扯什么谁喜欢谁的事。

但他还是多看了金诚道一眼,见这人面白无须,一脸谄媚之下,竟然有些……

呕!

沈安板着脸道:“欠债还钱,贵使若是不方便,旁的也能抵债。”

金诚道纠结了一番,回身喊道:“把她们带出来。”

什么东西?

沈安叫人去检查了金诚道的财物,却差了两百余贯。

什么东西能值两百多贯?

当两个女人被引出来时,沈安不禁也呆滞了。

这两个女人看着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模样,走路间脚步盈盈。

沈安听到了咽口水的声音,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姚链那货。

“抬起头来。”

金诚道得意洋洋的吩咐道。

两个女人含羞带怯的抬起头来,沈安一看,差点跌落马下!

卧槽!

大饼脸?!

“好美啊!”

听着后面的赞美,沈安回头就是一巴掌。

审美观点异常的姚链被打的一头雾水,说道:“郎君,真是美啊!”

你的眼瞎了?

沈安被气笑了,问道:“二梅美不美?”

曾二梅单独进沈安的卧室待一宿,家里人都不会怀疑沈安染指了她。

可见有多丑。

沈安担心自己这话说重了些,刚想弥补一下,姚链的脸却红了。

“郎君……”

尼玛!

听到这个害羞的声音,沈安真想一脚踹死这厮。

“好好说话。”

姚链面色一整,说道:“郎君,二梅长得不错啊!”

我曰!

沈安无语捂头,觉得自己的审美观怕是有些脱离群众了。

这时左边有人高呼道:“这两个女人什么价钱?”

沈安听到这个喊声就更绝望了。

难道我真的是不识女人美?

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走了出来,他先对沈安拱手,说道:“见过待诏,小人想买这两个女人,不知可否?”

沈安的脸颊抽搐,看了那两个丑女一眼,说道:“你莫不是和金诚道有旧?”

这么丑的女人你也愿意买,不是铁打的交情老子都不信。

回头得让皇城司的人盯紧了这厮,看看他和高丽人勾结多久了。

男子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沈安有些熟悉,就像是……

就像是王天德说自己能夜御三女时的表情。

有些猥琐和嘚瑟。

“待诏,高丽女人啊!哪怕丑一些,可晚上把灯一吹……那得意……”

我……

这还是个喜欢异国风情的土豪啊!

吹灯论提早登场了。

于是土豪出手买下了两个女人,但还得要金诚道写下保证书,若是这两个女人无法入籍,那报歉得很,土豪说要用钱砸烂高丽使馆。

沈安对金诚道点点头,说道:“贵使算是了结了咱们之间的赌债,回头若是有兴趣,咱们再赌几把。”

金诚道站在那里,看着土豪带着两个高丽‘美人’回去,眼泪不禁滑落下来。

“这是送给辽人换好处的……约好的啊!现在没了,都没了,怎么交代……”

“我真贱啊!怎么想着和沈安赌钱。”

辽使也想起了此事,就走了过来。

“人呢?”

他明知故问,金诚道低头道:“输了。”

啪!

一巴掌惊动了想走的围观者。

这是……

“辽使打人了!”

“高丽使者被打了。”

“……”

……

赵祯的心情真是极好,他坐在案几后,伸手拿了一个麻花,吭哧吭哧的在啃,越啃就觉得越香。

陈忠珩在边上咽口水,虽然在路上他偷吃了几个丸子,但麻花太硬了,却没来得及偷吃,所以很馋。

“官家,这里还有肉条呢!”

陈忠珩舔舔嘴唇,介绍道:“沈安说是用五花肉腌制,然后切条炸了,再裹一层糖,那味道……甜咸得趣,下酒的好菜啊!”

“油腻腻的,不爱吃。”

赵祯放下麻花,嫌弃的道。他拈起一条酥肉送进嘴里,然后就眨眨眼睛。

陈忠珩担心他不喜欢,就说道:“要不咱们还是吃丸子吧。”

赵祯干咳一声,说道:“我好像看到人在殿外探头探脑的,看看。”

陈忠珩赶紧出去,赵祯趁机抓了两条酥肉,几下吃了,然后不禁摇头叹息。

这般美味的食物,沈家的厨子是咋想到的?

他正准备再来一条时,陈忠珩来了。

“官家,有人说……沈安在外面挑衅各国使者,如今各国使者都开始闹腾了起来,事情闹大了。”

赵祯拍拍手,眸色微冷,说道:“谁说的?”

“官家,事情闹大了。”

曾公亮穿着便服来的,可见是在外面得知了消息,然后急匆匆的来禀告。

这就是休假不忘公事的典型。

好臣子啊!

赵祯微微点头,觉得这样的臣子以后可以多观察。

曾公亮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上了升官后备役的名册,他忧心忡忡的道:“赌约就赌约,可沈安带了好些好事之徒前往,那辽使竟然殴打了高丽使者。官家,此事可是沈安引出来的,若是使者们因此闹腾,终究是个麻烦事!”

作为宰辅,曾公亮的判断没错。

外交无小事,俺们的使者在你大宋京城竟然被人羞辱,你得给个说法吧?

哪怕是在辽国境内,辽人也会维持着各国使者的体面待遇。

而作为对等,宋人你也得好生接待咱的使者吧?

可现在呢?

取消了优待不说,竟然引发了纷争,导致使者受辱……

外交纠纷最是繁琐,赵祯不禁捂额道:“去,叫沈安来。”

那个少年啊!

才将给朕争脸,转眼竟然就惹出了祸事来,哎!

怎么就没有一点儿稳重呢?

曾公亮在边上也叹息道:“官家,沈待诏做过了些,稍后御史台怕是要有一番动静了。”

这话说的没错,才过了没多久,奏疏就进来了。

“不看!”

赵祯知道这些都是弹劾沈安的,他微微摇头,面色沉凝。

这时候该是出主意解决问题,而不是先弹劾人。

秩序不对,人心就展露无疑。

——不是公心!

曾公亮有些急切的道:“官家,臣昨日作了两首词,要不臣去吧,好歹把高丽使者给安抚一二。”

高丽人喜欢大宋的诗词,喜爱的无以复加。

以后的苏东坡在高丽就是全民偶像,可见一斑。

而曾公亮愿意用自己的诗词去缓和气氛,这是很稳重的表现。

好臣子啊!

赵祯微微点头,曾公亮急匆匆的往外走。

……

第四更,诸位书友晚安!

(本章完)

第200章 喝多了的御史

“曾相公这是去哪?”

门外却来了沈安,他见曾公亮面色忧郁,就拱手问道。

曾公亮见他竟然还好意思问,就气笑了:“听闻高丽使者被羞辱,老夫现在去宽慰一二。”

老夫是去为你擦屁股的!

老曾不错。

但沈安却有些懵。

“这事儿……它和大宋没关系啊!”

“官家,外面有御史求见。”

沈安还没解释, 就有人来禀告了最新消息。

得!

这些御史从开始就觉得沈卞之子肯定不是好东西,等沈安在汴梁施展手脚之后,就更招人恨了。

幸而有包拯坐镇御史台,沈安才没被弹劾淹没。

可哪怕是如此,在休假期间依旧有御史孜孜不倦的来了。

这得有多大的仇啊!

沈安觉得要挽回沈卞的名声很艰难,任重道远。

两人进了殿内, 赵祯见沈安依旧是镇定自若, 就有些恼怒。

你这个少年惹了祸事还不自知,看来是得要经常敲打啊!

“为何引发使者斗殴?”

“斗殴?”

沈安诧异的道:“官家,没啊!”

曾公亮在边上说道:“老夫正和家人逛街,就听到有人说你引发了使者斗殴,老夫连问了数人,都是这般说,这才急了。”

赵祯头痛的道:“安生的带着妹妹去逛街多好,那些赌债过了这几日再去要也无妨……”

“官家,臣冤啊!”

沈安一脸震惊,“臣只是要赌债,天经地义的,那辽使殴打高丽使者和臣没关系。”

这少年竟然还不肯认错!

赵祯有些怒了,陈忠珩是他的身边人,自然最先察觉了这个情绪,于是就冒死冲着沈安使个眼色。

——你作死呢!

这一下真是够交情,可沈安却觉得自己真的是窦娥附体了。

“还敢狡辩!”

赵祯觉得这少年终究少了长辈管教, 本来有个包拯,可包拯的精力有限,一边有政事, 一边有自家嗷嗷待哺的幼子,所以顾不过来。

那朕今日就管教管教你!

赵祯一怒,就喝道:“殿外站着去!”

沈安却梗着脖子道:“官家,您得给个说法!”

赵祯气得身体打颤,曾公亮胆战心惊的道:“官家,保重身体啊!”

赵祯指着沈安道:“这人竟然有错不认,气煞我了!”

沈安哭丧着脸道:“官家,那辽使……他不是为了臣的缘故去殴打金诚道。”

赵祯喝道:“那是为何?”

沈安尴尬的看看左右,赵祯阴测测的道:“别想找借口,今日你若是说不出个道理来,我就代替沈卞教训教训你这个小子!”

在成年之前,沈安都算是孤儿。

孤儿可怜,可大宋的孤儿不少,在世界大同之前,在仁慈泛滥之前,可怜依旧会长久存在下去。

沈安却很自在的活着,并不觉得有啥可怜的。

但这人吧……

你觉得自己活得不错,旁人却会指指点点的。

——这人每月的薪俸才这点?可怜啊!想去大宝剑都扣扣索索的。

——这人的媳妇真丑,他真可怜!

……

一言以蔽之,这是一个指指点点的时代,也可以理解成为八卦的时代。

人活着觉得无趣了,就会对旁人指指点点,然后获取优越感。

赵祯现在就产生了些优越感。

可沈安却不买账。

他在想沈卞多半是嗝屁了,你要代替他来教训我?

我好不容易自由了,还得多一个人管着,这得多憋屈啊!

怀揣着一个自由灵魂的沈安怒了。

于是他就认真的说道:“官家,辽使喜欢高丽使者……”

啥?

呯!

侧面传来一个声音,沈安闻声看去,却是一个内侍笑的丢掉了手中的拂尘。

陈忠珩瞪了他一眼,然后干咳道:“沈待诏,官家面前,不可造次。”

赵祯指着沈安喝道:“拿下,推出去站着!站两个时辰!”

这太过分了啊!

你竟然敢当着朕撒谎?

“慢!”

沈安退后一步,先举起手,免得某位躲在暗中的高手误会,然后才悲愤的道:“官家,这是金诚道亲口给臣说的。”

呃……

赵祯尴尬了。

因为这事儿太好分辨了,若是真的,金诚道必定不敢抱屈。

“官家!”

一个内侍出现在殿外,陈忠珩出去问话,稍后回来,一脸的震惊。

“官家……”

他夹夹双腿,觉得痔瘘好像又犯病了,难受。

“那金诚道……脸肿的厉害,可却连郎中都没叫,闭门不出。”

这……

真有这回事?

若是受了委屈,金诚道就该大张旗鼓的闹起来,然后赵祯也不得不为他出头,惩治犯错的沈安。

赵祯看向了沈安。

曾公亮也看向了沈安。

辽使竟然喜欢金诚道?

这个断袖之癖……他们俩之间是真的?

赵祯突然想起了什么,就狐疑的道:“那金诚道为何要和你说这个。”

曾公亮也被沈安给弄怕了,气愤的道:“对,家丑不可外扬,金诚道为何要给你说这个?”

咱能别鹦鹉学舌吗?

沈安看了他一眼,大义凛然的道:“金诚道还不起赌债,就想用这个消息来当钱,可臣却不是那等见钱眼开的人,于是就当场斥责了他,让他好好的改造自己的思想,要从灵魂深处去深挖自己的丑恶……”

他在边上说的兴高采烈的,可赵祯和曾公亮却懵了。

金诚道竟然这般不堪?

“官家,臣……臣冒失了。”

曾公亮本是好心,可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个蹊跷,于是就觉得有些难堪。

赵祯还在懵逼之中。

他摆摆手,沈安如蒙大赦,赶紧一溜烟跑了。

等赵祯清醒过来时,见沈安跑了,就问了陈忠珩。

“官家,您摆手了。”

陈忠珩在偷笑。

赵祯气得拍着大腿道:“我是想到了那些龌龊,才摆了摆手。”

他想到了两个使者的亲密模样,不禁觉得有些恶心,于是就下意识的摆摆手,谁知道沈安竟然借机跑路了。

“那个少年!”

赵祯不禁就笑了。

曾公亮突然一拍脑门,说道:“官家,宫门外有御史,怕是……”

以沈安的尿性说不定会骂人啊!

赵祯一想也对,就说道:“那少年却忍不得委屈,曾卿赶紧去看看。”

沈安一路出宫,等到了宫门外时,就见一个便衣男子站在那里,好像有些眼熟。

这是……御史?

沈安的记忆力不错,想起来了。

这些疯狗又要咬人了啊!

沈安这时候依旧不觉得这人是来弹劾自己的,所以他嘚瑟的哼着小曲出宫。

赢了那么多钱,只可惜那两个高丽女人太丑了,否则还能收两个高丽婢女。

一个晚上暖被子,一个白天捶腿,那日子……

“沈安!”

那御史一直在盯着沈安,就在他走出宫门的瞬间,御史戟指着他,喝道:“你这奸贼,从你进了朝中以来,多番变故。今日更是引来使者斗殴。史册斑斑,遗臭万年……”

这货……疯了?

沈安止步,皱眉看着御史,说道:“这才初三,你这是喝多了?”

“放屁!”

御史步步紧逼,一张嘴就是一股子酒气袭来。

他伸着手指头指着沈安,骂道:“你这个祸国的妖孽,今日某就要让你现出原形……”

他猛地扑了过来,这是御史们的习惯,天大地大,哥最大。

哥连官家都说得,你一个小官算个屁啊!

可他却找错了人,看错了人。

就在他冲到沈安的身前时,沈安劈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竟然直接扇倒了御史,就在他倒地哀嚎时,沈安看着自己的手,说道:“这是自然反应。”

他一低头,就看到地上有两颗带血的大牙,不禁就觉得下手重了些。

他回过身,对两个目瞪口呆的侍卫说道:“沈某是个和气的人,只是这几日吃多了好东西,长力气了。官家若是问起,还请解释一二。”

曾公亮来了,看着沈安上马远去,再看看那个蹲地上找牙齿的御史,不禁苦笑道:“怎么就那么急躁呢?”

他问了侍卫,然后回去禀告。

“那御史不但辱骂,还扑了上来,说是凶神恶煞的。”

“沈安呢?”赵祯的眼皮子跳动了一下,觉得事情大抵不会和自己想的一样。

曾公亮说道:“打掉了御史的两颗大牙。”

赵祯的面色淡然,不见喜怒,问道:“你怎么看?”

这是一种试探,看看这个臣子的立场如何。

这是属于帝王心术的一种。

曾公亮苦笑道:“那御史喝酒本就不该来,还主动挑衅沈安,臣觉着这是……”

他偷瞥了赵祯一眼,见他面无表情,就说道:“臣觉着这是活该。”

换了他也得下意识的先下手为强,否则被打了咋办?

赵祯微微点头,说道:“如此……去吧。”

等曾公亮走了之后,赵祯坐在那里,显得格外的孤独。

陈忠珩觉得有些冷清,正准备建议赵祯回后宫,哪怕找个嫔妃聊天也好。

“那御史……”

赵祯却突然抬头,思量了一下,吩咐道:“若是急公好义也就罢了,可朕却知道此等人是急于抢功,龌龊!”

那个御史完蛋了。

陈忠珩心中没有一丝怜悯,有的只是幸灾乐祸。

赵祯起身道:“告诉包拯,这等人就不该在御史台。”

……

周一,继续四更,求支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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