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第291章 水塘

“林哥哥你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了!”菲儿跑到我身旁拽着我的衣服担心道。

“我没事,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不要管我,先保护好你自己。”我轻拍她的手掌嘱咐。

这时候怪老头转向我和菲儿,歪嘴呵呵笑起来:“这才几天功夫啊,小兄弟又换相好的了,不过也是,人不风流枉少年嘛。”

菲儿眼睛一瞪,手一指怪老头:“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什么相好的?老不正经。”

“呵呵,脾气和先前那个姑娘倒是十分不同呀,一个秀外慧中,一个活泼任性。”怪老头对我嬉笑道。

“够了!你们的重逢感言到此为止吧,老东西,要是想活命的话,赶紧闪开!”短刀上前指着怪老头骂道。

怪老头没有说话,而是上下扫视将短刀打量了一番,之后扣了扣鼻屎对他哼笑起来:“年轻人,我想问你个问题可以吗?”

“什么问题?”短刀十分好奇道。

“请问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啊?”怪老头冷嘲热讽的问。

短刀大骂一声:“老东西你鄙视我,那爷爷就让你见识见识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说完双手朝怪老头猛的甩了下,接着袖口掷出六把飞刀,嗖嗖的向怪老头的命门袭来。

我急的刚要大喊小心,却看到怪老头电光火石间伸出鬼影般的快手,将飞来的飞刀悉数捏了住,动作急如闪电出神入化,把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得瞠目结舌,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短刀那家伙才回过神来,使劲咽了咽唾沫,指着怪老头厉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怪老头指向自己:“我呀,怎么说呢,硬要讲的话算是个流浪汉吧。”

“不说也罢,既然你执意要保护他们,那只有先将你除掉了!”短刀说着双脚在地上一弹,飞身跃了起来,从身后抽出一把四十来公分的砍刀,照着怪老头面门砍下来,动作迅捷,力度惊人,刀风呼啸。

正当我们都为怪老头捏了一把冷汗时,他竟还纹丝不动的稳站在原地,只是把头稍稍歪了下就躲开了短刀的劈砍,看那谈定就好像短刀的动作在他看来太慢了般,不屑认真应对。短刀一刀劈空,落到地上立马将刀横向朝着怪老头的腰部又砍去。

千钧一发之际,就看到怪老头抬起左手,一把攥住短刀的刀柄,大呵一声胳膊连带着身子一拧,“咔——”厚厚的钢刀竟然被生生的折断。

这种只在影视中见过的场景,竟然真真实实的在我们面前上演。所有人的嘴里都不约而同的啊了一声,惊讶的望着地上的半截刀身,包括短刀自己。短刀飞快的向后跳了两跳,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将手里的半截砍刀扔到地上,手伸向怀里摸起来,从里面掏出一张符纸,手指轻捻,符纸呼的一下燃起,将燃烧的符纸扔到我们面前后,他嘴里絮絮叨叨的念起了听不懂的口诀。

刚要嘲笑这家伙使的邪术不管用,突然双耳莫名的疼痛起来,感觉瞬间有无数道尖锐的声音在充斥耳膜,我赶紧用双手死死的捂住耳朵,但是没有用,那声音似乎能穿透一切,痛苦中我看到其他人和我一样,捂着耳朵使劲晃着脑袋,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和煎熬。

就在耳膜快要被震破的时候,空旷的地道里响起诵经声,“唵嘛呢叭哞……”声音铿锵有力,字正腔圆,犹如金声玉振,让我们瞬间从痛苦中解救出来。我循声望去,发现诵经的是怪老头,他正双手合十闭目专注的念着经文。

继续念了一会,睁眼看到大家都没事后,怪老头停了下来,对惊愕中的短刀呵斥道:“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歪门邪道?”

累得气喘吁吁的短刀,擦了擦嘴,恶狠狠的得意道:“怎么样?怕了吧,告诉你老家伙,就算你有点本事也斗不过我师父,他可是真正的术法高人!”

“你这副德行,你师父的人品也不怎么样,所谓修行先修心,品行不正早晚会误入歧途走火入魔,自取灭亡。”怪老头正色道。

“少罗嗦了,接下来这招就看你能不能破解了。”短刀阴冷的笑了声,然后伸手抓过旁边的一个打手,从袖子里捏出一根黑针,迅速的扎进他的脑后跟里,然后对着他的耳朵说了句话。接下来就看到那打手闪电般的向怪老头奔去,举起手就要掐他。

怪老头忽地抬起脚,将打手猛的一下踹飞到地上,可是那打手好像感觉不到疼痛,倏地一下又跳起来,再次飞快的奔上前。怪老头愣了下,随即麻利的脚尖轻拈,将先前掉落的那半截刀片搓了起来,用手抓住毫不含糊的朝打手的脖子抹去。打手的动脉被割破,血如喷泉般溅了出来。怪老头忙跳开躲避,没有让一滴血沾染衣襟。

尽管如此,那打手竟然毫不在乎咕咕流淌的血口,僵直着身子继续朝怪老头追去,似乎已经完全被短刀那家伙操纵,没了任何意识和感觉。怪老头脸上露出一丝惊慌,举起双手抓住打手的两只胳膊,阻止着他,不过那打手的力气好像十分巨大,怪老头和他僵持了片刻脸上已经渗出汗来。

我见状忙跳过去,向打手的身上踹去,但是这家伙身体僵硬,稳如磐石。怪老头忙对我提醒道:“将黑针从他的天柱穴里拔出去!”

我反应过来,忙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深入进打手脖颈里的长针,滋的一下将它抽了出来。黑针拔出后,和怪老头僵持着的打手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不停的抽搐着,很快就因为失血过多殒了命。

短刀见状摸出腰后的手枪,对准我们,向身后的那些打手命令:“给我上,砸死他们!”那些人刚要上前,忽然不知从那里响起了嘀嘀嗒嗒的声音,听到后短刀忙制止住那些人:“等一下。”说完从兜里掏出一个钥匙状的东西,放在耳朵上认真的听起来。

那东西我认识,是低频接收器,可以接收远处发射来的信号,由于是低频,穿透能力很强,常被用来在水下和地下传输信息。我想一定是有人打电话不通,才用接收器和短刀联系的。

短刀听了一会接收器发出的声音,使劲干搓了下脸,走到我们面前长叹口气,恶狠狠道:“算你们命大,下次就没有这么幸运了!”说完竟然带着那帮打手快速的离去。那些打手早就对怪老头的功夫畏之如鼠,见短刀这么说都争相跑走。

那他们走后,阿三扭头向我纳闷的问:“林哥,他们这是闹得哪一出啊?”

“不知道,估计是接到了什么指令,让他们赶紧回去吧。”我推测道,转过头对怪老头道谢,“刚才多谢您老人家出手相助。”

“彼此彼此,小兄弟啊,有句话我想提醒你,刚才那些人还是少惹为好,那个年轻人功夫阴术尚且如此,他师父的话肯定是个邪术高手,不是你们能对付的了的。”怪老头对我突然劝道。

“多谢提醒,不过他们那伙人为非作歹坏事做尽,不管多么厉害我们也要将他们绳之以法!”我坚定地回道。

“我只是随口一说,你们的事情我不想管,也管不了,好了,你们要是有事情赶紧走吧,我还要继续睡觉呢。”怪老头说着走向煤油灯那边就要灭灯躺下。

我见状只好道别:“那老人家我们先走了,有机会再见。”

“我可不希望再和你们相见了,还想多活两年呢。”说完躺了下去。

见状我只好扶着阿三和菲儿解三一起离开,来到下来的洞口处,等了一户,见上面确实没有动静,那些人已经走了后,我踩着解三的肩膀爬了上去,朝幽黑的树林里望了望,见没有危险后,将他们一一拉了上来。

我们相互搀扶着向树林的深处走去,两三个小时过去了,仍旧没有走出林子。我意识到最不愿意遇到的情况出现了——我们迷路了,停下来努力的思索着辨出方向的法子。他们见我停下来,也明白了处境,都咂嘴叹息起来。

“林哥,要不我们下到洞里找那个老头吧,他一定能带我们出去的。”阿三冲我建议道。

“刚才的话你没有听明白吗?他说不想再见到我们,就是不想帮我们的意思,更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根本找不到洞口在哪里了,这黑越越的树林到处都是一个模样。”我窝火的回道。

解三露出惊恐的眼神:“我早就说过,这林子里诡异的很,说不定我们会永远被困在这里。”

“别耸人听闻了,在树林里迷路是很正常的事。”菲儿斥责了解三一句,然后转向我,“要不我们等到天亮再赶路吧,那时候肯定容易辨别方向。”

“不行!时间紧迫,必须赶紧出去,把那些人的恶行告诉警察和李师傅他们,晚了就让他们逃之夭夭了。”我否定菲儿的提议,思忖了片刻对他们道,“一起探找太累了,你们呆在这里,我一个人找找方向,不管能不能找到出去的路子,半个小时内都会回来。”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要是迷了路怎么办?”菲儿伸手挡在我面前,担忧道。

我将她的胳膊按下去,柔声劝道:“不会的,我每走几步就将地上的杂草拔掉一些做标记,找不到出去的路就原路返回。”

“我不同意!……”

我不理菲儿的争辩,转脸对阿三命令道:“照看好菲儿,我很快就回来。”说完将菲儿推到阿三身边,快步的朝林子深处走去,凭着感觉朝下坡的方向走去,边走边时不时的将脚下的杂草拔下来一把,扎起来平放着作为记号。夜里的温度降的很快,身上感觉冷起来,我跺了跺脚哈了口气在手上,扶着一棵树歇息,心想既然没有回到做标记的地方,就说明走的是直线,照这样下去一定能走出林子。

正打算转身回去,将发现告诉阿三和菲儿还有解三,领着他们走这条路出去,忽然听到前方呼啦一声,好像有人突然摔倒了。我心里一紧,是短刀那伙人吗?不应该,他们按说早就出去了,难道是阿三他们三个过来找我?想到这里我边向前走边将手拢到嘴口,轻声呼喊起来:“菲儿,阿三,是你们吗?……”

前面寂静无声,没有人回应我,周围的空气似乎被夜给凝结住了,显得很僵硬和压抑。

我一步步的走过去,每走一步脚下的枯草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动,让我不由自主的惶恐起来,总担心有什么危险会突然出现。走了几百米之后,面前出现一块比较空旷的地面,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树木和杂草。

敢要迈脚,借助洒进来的些许星光忽然觉得这片空地和周围比起来依稀有些明亮,我想起下雨后走夜路的常识,明亮的地方就是水洼,于是收起脚,回身捡了个树枝抛过去。

“哗——”的一声后,树枝晃动起来。

心里一阵庆幸,真的是一片水塘,幸亏没有迈进去,想必刚才也一定是枯枝败叶落进去时发出的声响。正打算回去,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入耳中,我忙扫视了下整个水塘,发现在前面不远处的水边好像有个影子在晃动,模模糊糊是个人,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我深吸口寒气,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心里十分矛盾,既害怕又好奇,斗争了一会不由自主的迈步走了过去,等到十分靠近的时候,发现竟然是一个女人。女人正蹲在水边的石头上,认真的揉搓着什么,发出吱吱的响声。

她似乎并没有发觉我的到来,依旧搓洗着手里的东西,累得时不时喘两口粗气。望着她的背景,怎么看都不过是一个为家里操持的勤快农妇,心说她既然敢在这里洗衣服,说明家就在附近不远,肯定对树林十分熟悉知道出去的路,何不问问她。想到这里我上前两步,站到女人身后轻声问道:“你好大姐,我们迷路了,能给指个方法出去吗?”

听了我的问话,忙碌的女人怔了下,停止了手里的话,缓缓的扭过头来。凌乱的长发下面是一张血红的脸,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褶皱,一双快要脱落出来的白色眼珠死死的盯着我。

我吓得浑身一晃,差点栽进水里,这时才看清她手里清洗的东西,并不是什么衣服,而是一滩蜷缩的肠子,从她手里一直耷拉进水里,把她脚下的塘水也浸渍的发了红。我跌跌撞撞的向后退了几步,睁着惊恐的眼睛望着面前的女人,不对,应该是女鬼,甚至比鬼还可怕。

这时候,蹲在地上的女人好像被我吸引了,放下手里的肠子,任它们漂向水底,缓缓的直起身子。女人站起来后身子很矮,似乎有点不正常。

我忍不住朝她脚上瞅去,发现她腿部膝盖以下已经被砍断了,血肉模糊的样子让人毛骨悚然。此时女人好像吃得太饱打了个嗝,嘴里吐露出一个东西,她不耐烦的用肿胀的白色手指抓住,拽了出来——原来是自己的舌头。

我胃里登时翻滚起来,一股酸水反到嘴里,忙吐出来转身就跑,不料脚腕却被女人的一只手拽住,人摔到地上,挣扎着想要摆脱却发现被抓的很死。她的手抓着我向水边拖去,眼见就要被拉进水里我双手拼命的乱抓,希望能阻止身体的下滑。

让我失望的是岸边的那些藤枝枯草根本不受力,一拽就断。女人的手已经从我脚上移到了脖子,掐着我的脖子就要往水里摁,我使出浑身解数猛的拍打着她的身体,想要摆脱,不料手指抓到了她胸前的隆起,将那两只软软的东西撕了块肉下来,我停住了,望着手里已经高度腐烂的女人奶子,一些不知名的红色虫子正在里面蠕动着,吓得胳膊一抖将它甩到地上,彻底没了反抗的勇气,浑身战栗起来。

直到被女人摁进水中,呼吸困难,憋得难受我才清醒过来,求生的欲望掩盖了对她的恐惧,抬起手抓住她的手腕使劲掰开,然后从水里探出头来,大口的呼吸着,刚喘了两下,女人的手又重新掐住我的脖子向水里摁去。

“你******还有完没完!”我狠狠的骂了句,将头一转摆脱了他的手后,握紧拳头朝她那张恶心的脸打去。

“噗——”伴随着浓黄浆液的四溅,她血红的脸被我打烂,只剩下半个,也许早就烂透了。

趁女人倒在地上还没有起来,我从水里爬上来岸拼命逃跑,找到自己做的记号后,飞快的朝菲儿他们三个那边跑去,回到原地后,发现只有菲儿自己呆在那里,阿三和解三不知道去了哪里。

菲儿见我一身是水,狼狈不堪,急切的问道:“林哥哥你怎么了?难道掉进水里了?”

“差不多吧,有空再说,阿三和解三呢?”我拧了拧衣服上的水,对菲儿疑问道。

“刚才你走后,忽然有什么东西在那边亮了一下,阿三和解三觉得可能是地道里的那个怪老头,追过去了,想要请他帮忙将我们领出林子,怕你回来后找不到人,留下我在这里等你。”菲儿指了一个方向回道。

292.第292章 异常

“你呆在这里再等一会,我去找找他们。”说完我朝菲儿刚才指的方向走去。

菲儿在后面一把抱住我的腰:“带着我,这里寂寥幽黑我一个人很害怕!”也许菲儿是真的怕极了,我甚至感觉到她抱着我的双手冰冷颤抖。

“好吧,抓紧我的手。”犹豫片刻之后,我对菲儿道。

我们朝前面摸索而行,走了好一会也没有看到阿三和解三两人的踪迹,我有点着急起来,忍不住轻声的呼喊起来:“阿三!解三!……”树林里万籁俱静,没有任何回应。

继续走了一会,我意识到不能再这样找下去,一来他们如果回去肯定找不到我们,二来我和菲尔走下去可能会迷路,与阿三他们在两个不同的区域打转。回头刚要告诉菲儿,一块石头突然照着我的额头砸了下来,由于距离太近速度太快,根本躲闪不及,被结结实实地打中。

我顿时脑袋嗡嗡作响,有点不清醒,忙扶住旁边的一个树使劲晃了晃头才好些,用手一摸,头上湿湿的血流了出来,来不急喊疼忽然一阵冷风直窜脖子,意识到不好,忙蹲下身子躲开,抬眼望去惊呆了,用石头砸我的不是旁人,是菲儿!

她一击砸空好像十分恼羞,转过身举着石头又向蹲在地上的我袭来。我无法想象菲儿会这样做,人整个懵的不知躲避,又被她生生的砸中。血肆无忌惮的淌在脸上,让视野模糊起来,流进嘴里咸咸的。我不禁咳嗽了两声,稍稍缓过劲来,朝准备继续向我头上猛击的菲儿身上撞去,将她推开。

我擦了把脸上的血,扶着树干踉跄的站起来,转向被我推倒在地的菲儿,怀疑起她究竟是不是真的菲儿。菲儿绝不会对我下这么重的死手,一定是假的!这样想后我顿时释怀了很多,不再沉浸在震撼和心痛之中,走过去,朝正在爬起来的假菲儿补上一脚,再次将她踹倒在地,然后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愤怒的质问:“你究竟是谁?竟然敢冒充菲儿!”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地上的假菲儿嘴里恶狠狠的发出这种仇视的声音,使劲扭动着身子,挥舞着四肢,想要挣脱我。她的力气太大,我只好下面屈膝用小腿压住她的大腿,上面用胳膊按住她的双手,将她死死的摁住。

“我看你还有什么本事,想杀我,做梦!”我对着身下的假菲儿唾了一口,“说,你到底是谁?”

被压在下面的假菲儿除了挣扎和叫嚣着要杀死我之外,别的什么话也不说。我很纳闷她到底哪来的这么大力气,一直拼命的反抗着,几分钟后,我已经累得手脚发软,一不留心手腕被她咬了口,疼的我赶紧收回来甩了甩。她趁机将我向旁边一推,用手狠狠的戳了我腿根那里一下,疼的我捂着那里在地上打滚,心里咒骂着她,这么阴损的招数都想得出来,真是蛇蝎心肠!

疼痛稍微轻点后我翻过身面朝上,刚睁开眼就瞧见她又捡起那块石头朝我头上砸来,我忙飞快朝旁边滚开。她依旧不依不饶,一下一下的紧跟着我砸来。

心说既然你这样歹毒,非置我于死地,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反正你不会是那个可爱的菲儿,于是双腿交叉甩动,带着身子翻转跪到地上,站起来一脚正正的踹向她的腹部,将奔向我的她彻底踹飞,倒在地上起不来。

我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跳过去压在她身上,举起手掌猛的砍向她的脖颈。假菲儿手里的石块脱落,人眨了两下眼睛,昏了过去。我见她确实已经昏迷,从她身上下来,蹲在旁边自语道:“这是你自找的,让我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说着伸手摸向她的耳后,打算撕下她脸上的面具,抓着她的脸皮一使劲后,心里像被电击般颤抖了下,因为她的脸上并没有戴任何面具。

我的手不免抖了起来,从她的脸上移开,抓起她的手仔细一摸,发现皮肤白嫩细腻,确实是一个十七八岁,没有做过体力劳动的女孩之手,再脱下她的鞋子袜子轻抚了下,脚趾下面有两个鼓胀的水泡,看得出是今天走山路刚磨出来的。

冷汗从我头上不停地冒出来,将伤口也浸湿,刺骨的疼,可是心里更难受,如果她真是菲儿的话,我究竟做了什么?把她打成这样还算男人吗?不过话说回来菲儿为何会突然用石头磕我,对我下死手呢,难道是中邪了?

脑袋不仅疼痛而且烦躁,我使劲揉了揉太阳穴,使自己更清醒些,深呼吸了几口,感觉理智了些,将手指插进裤子上被划破的窟窿里,撕出一块布条将头上的伤口缠上,然后蹲到菲儿身旁用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脸庞,打算将她唤醒后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由于我下手太重了,拍了一会菲儿就是没有醒过来。

这里如此冷,她昏迷着肯定不行,我将羽绒服脱下来给她套上,心想呆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要是阿三和解三回去找不到我们又是个事,想到他们俩我忽然觉得菲儿既然会偷袭我,也一定会偷袭他们,按照这种思路分析,阿三和解三很可能还在原地附近,想到这里我赶紧背起菲儿向原先的地艰难的赶去。

还好顺着路上踩过的杂草压痕,很顺利的回到了先前与他们分开的地方。我将菲儿放下后跪在地上,朝四下摸索起来,果不其然,在一棵大树后面,摸到两具躯体。

把手伸进他们衣服里后,掌上传来暖和的体温,我一路上始终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们还活着。不管怎样,还是应该感谢没有将他们俩砸死的菲儿,我这样想着在他们俩的身上检查起来,和攻击我的方式方法一样,他们的头上也被砸的血肉模糊,不过庆幸的是头上的伤口虽然流了很多血但已经凝结。

我知啦知啦的又从裤子上撕下两块布条,给他们简单的包扎,然后轻轻的喊叫他们。阿三的伤势比较轻,很快有了反应,轻摇着脑袋睁开了眼,看见是我后摸了摸受伤的脑门,坐起来紧张兮兮的对我提醒道:“林哥你可算回来了,菲儿有问题,我和解三就是被她砸昏的,你要小心了!”

我扶着依旧心有余悸的阿三微笑道:“我已经知道了,她暂时被我打昏了,正躺在那边。”说着指了指躺在地上的菲儿。

“那就好那就好,真不知道菲儿妹妹中了哪门子邪,突然用石头砸我们俩,能醒过来也算是观音和耶稣保佑了。”阿长出了口气唏嘘起来。

“能不能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菲儿什么时候突然不正常的?”我坐下来向阿三认真的问。

阿三深吸口气:“大概在你走后十来分钟吧,我和解三忽然看到菲儿身子不由自主的抖动了几下,那感觉就像是抽风,对,抽风,我们俩惊慌地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过了片刻睁开眼,对我们笑着说没事,只是天太冷了,冻得打了几下寒颤。见她又恢复正常,我们两个就没有在意。又过了一会,菲儿突然叫了一声,告诉我们说这边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也就是我们现在躺着的地方。

我和解三好奇的走过来察看,当然绝不会提防身后的菲儿了,谁知道她从哪里捡来一块石头,啪的一下将解三打昏,我惊讶的转过头,也被她砸中面额,倒了下去。菲儿真是太可怕了,林哥你说她不会是欧阳坤派来监视我们的吧,见我们就要逃出去揭发她爸的阴谋,所以要铲除我们三个。”阿三说完睁大眼睛等着我回答。

我摆了摆手:“不会!要是你说的那样,她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胁迫自己把我俩从冷冻室里救出来,一定是有其他的什么原因。”

“难道是催眠?”阿三疑惑的问了句。

“不是,你见过催眠能定时发作的吗?恐怕不会有人这么牛叉。”我否定道,“别猜疑了,等她醒后再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完我蹲到解三身边,开始叫他。很快解三也醒了过来,醒来后说的话和阿三一样,让我小心,我把回来后经历的事情给他们说了遍,让他们不要太害怕菲儿。

菲儿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我们三个头上又有伤,加上根本不知道怎么走出去,所以只能决定在这里呆着,等到天亮后再行走。阿三和解三躺在地上很快就睡了过去,在这样一个环境下竟然此起彼伏的打起了呼噜。

我担心菲儿醒来后再发疯,不敢合眼,躺在她旁边注视着她,思索着她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长期服用他爸下的药物精神出现了问题,或者顶不住父亲犯罪的打击,患了间歇式分裂症?望着她冻得蜷缩的身躯,我靠了过去抱着她,希望能阻挡一些寒冷。

不知不觉自己也睡了过去,直到怀里出现轻微的扭捏,我惊慌的睁开眼坐起来,盯向菲儿,担心她又要用石头砸人。

菲儿见我醒来,面露歉意:“对不起林哥哥,将你吵醒了,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有就是你头怎么破了,严不严重?”说完眨着一双疑惑的大眼睛望着我。

我咽了口口水,心说难道夜里的事情她全忘得一干二净了?真的是有精神方面的疾病?看到菲儿还在等着我的回答,心说要是告诉了她真相,对她一定又是个打击,她父亲犯罪的事情已经够她受的了,要是再知道自己打伤了我们三个,精神可能又有问题,她也许这辈子就自暴自弃了。

“我昨晚回来的时候,发现你就已经睡在地上了。至于头上的伤嘛,是我回来的路上走得太快,一不小心撞到树干上碰破的,不碍事。”我假装坦然的微笑回道。

“你也不是那种风风火火的人,竟然会撞到树上,以后一定要小心些。”菲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伸了伸胳膊站了起来,脸色疑惑的嘀咕,“怎么身上这么疼,而且头还晕晕乎乎的。”

“也许是睡在地上,一夜硌的。”我紧忙回道。

“哦,你说的对,林哥哥现在天已经亮了,我们是不是该赶紧走了。”菲儿抬眼望了望头顶对我建议起来。

我刚才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菲儿身上,没有发现天已经大亮,于是赶紧转身摇晃还在睡熟的解三和阿三。

他俩睁开眼睛后,看到俯视他们的菲儿吓得大叫一声,麻利的站起身就要跑。我赶紧一手一个拽住他们的衣领:“昨天的事情不要提了,我回来的时候菲儿就睡着了,你们两个以后也要注意,不要再撞到树上去了。”说着忙眨眨眼睛。

阿三和解三都是机灵鬼,立马明白我的意思,忙点头嘻嘻哈哈的说是,不过对菲儿还是很警惕,离得远远的。

菲儿嘟了下嘴:“你们三个是不是看见女鬼了,怎么全都撞到树上去了。”她哪里知道,昨晚的她比女鬼还可怕。

天亮后,树林里虽然还有些昏暗,但是已经能辨清四周,我们朝下坡路快步的走去,边走边在树上留下记号,走着走着我看到地上每隔几步就有一把枯草,很显然这是我昨晚探路时留下的,越往前走我心里越紧张,想起那个水塘和搓洗内脏的红脸女人,脊背上阵阵发寒。

“林哥你怎么了?怎么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要是昨晚的事情就放心吧,我们明白你的意思不会告诉菲儿的。”阿三趁菲儿在后面不注意,悄悄对我道。

我点点头:“我没事,谢谢你们的配合。”

“喂,你们快看,前面不远处有一个水塘!”走在前面的解三突然兴奋起来,对我们大声的提醒道。

听到这句话,我浑身一震,抬眼望去,前面几十米处确实一个水塘,与我昨晚遇见的一模一样,圆圆的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他们几个看见水塘,都兴高采烈地疾步跑了过去,只有我在后面磨磨蹭蹭的迈着沉重的步伐。

看到菲儿要蹲下去洗脸,我赶紧跑上前一把将她拉住:“不能洗!”

他们三个全都诧异的望着我,脸上浮现出不解的表情。见状我尴尬的呵呵一笑:“说不定里面有很多有毒的酸盐,还是不要触碰为好。”

听我这么说他们才松了口气,围着水塘转起来,很快走到了昨晚我和那女人搏斗过的地方,我时不时的用眼睛偷瞟,害怕再见到昨晚的她,不过还好,除了几个脚印那里什么也没留下。

就在几个人要绕过去的时候,阿三偏偏叫了起来,指着水边:“水里好像有东西。”说完迅速的跑了下去,菲儿和解三也跟着下去,站到水塘的边缘,蹲下身子朝水里好奇的瞅着。我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心里有些恐慌起来,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解三的手里有一根树枝,他插进水里戳了起来,几下之后,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下面哗啦一下浮了上来,吓得他们三个惊慌失措,大叫着从下面争相爬上来。阿三指着那个东西,脸色煞白的对我道:“死……死人!”

我上前两步朝水面上望去,阿三说的没错,真的浮上来一具尸体,很熟悉的女尸,昨天晚上还差点将我淹死在水里的女尸。女尸腐烂的红色脸上少了一半肉,似乎是被我打掉的,嘴唇已经没了,只剩下几颗呲牙,裸露的双胸上残留着几道抓痕,看了之后我有点心虚,忙转移视线,瞧见她的肚皮早已经被蛆虫咬开,弯曲的肠子在水下缓缓的飘动着,就像触手,再往下双脚已经没了,被人齐刷刷从膝盖砍了去。

我实在看不下去,向后退了几步,走到阿三他们三个面前:“是个死了很长时间的女尸,下山后让警察来处理吧,赶紧走。”说完带头绕过水塘。

直到绕过水塘走了很远,我才停下脚步,朝后面望去,见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后长出口气,这是瞅见阿三菲儿还有解三正喘着粗气望着我,似乎很不理解我为什么要走的这么紧急。

我尴尬的笑了下:“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必要在这具腐烂的女尸身上耽误工夫——”正说着我突然看到他们三个后面出现了那具女尸。她矗立在十几米开外,一动不动低着头,用那双肿胀的快要掉出来的眼珠子盯着我,湿漉漉的头发上水滴正不停的顺着身子下滑。

“怎么了?”菲儿十分不解的问道,似乎意识到后面有什么出现,和阿三还有解三就要扭头去看。

“别回头!千万别回头!继续走!”我对他们坚定道。

他们三个可能从我的表情中读懂了后面的恐怖,听了我的话,没有回头,跟着我快步的向林子下面走去。匆忙地走了半个多小时后,周围的树木稀疏起来,林子里亮堂很多,我提心吊胆的扭过头,发现后面只有灰暗的树林,女尸没有跟来。

他们三个始终不敢回头,用惊慌的眼神盯着我,想知道后面怎么样了。

我微笑了下:“没事了,什么都没了。”

听后他们才小心地转过头,见什么没有后长出口气,问我刚才究竟看到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让你们走的快点而已!”我欺骗他们道,也许埋怨我几句比恐怖的描述更合理。

继续走了一会,解三突然指着前方道:“看,那就是工业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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