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 伟大的理想 临近收关

现在的宋国使馆既是外交口,也贸易口。

一大早围了许多的熊猫号粉丝在门口,全是辽国的权贵,等着问询价格以便下订单,谁都不想落后,这些喜欢玩乐的家伙们目下都不爱打猎了,想先飞起来再说。

就算不想飞的那个老爷,在萧的里底解禁“热气球进口”的今日,也想来订购一台专机充门面装逼。没有其他原因,现在的局面下,没有一台原装进口的宋国热气球,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天朝权贵。

后世小土豪玩名车,大土豪当然不会“天天开兰博基尼蝙蝠买菜”,大土豪的圈子里从来都是玩游轮飞机的,谁他娘的有空像个暴发户一般整天把兰博基尼限量版挂在嘴边啊。

所以现在这些上京的大老爷们,他们不想玩高氏马车了,那个弱爆了,他们想玩怒火熊猫。

这个时代外贸律法非常简陋,有时也很粗暴,对宋国当然是有外贸禁令的,有些东西不许买,有些东西不许卖。不过实际上这就是萧的里底一句话,他说批准也就批准了。

老萧自己也想要这热气球,于是当然不方便下令说“皇帝专用”,那么在得到高方平承诺“你解除进口禁令后你的气球免费送”,老萧便去找辽皇扯犊子,说宋国可以出售转让热气球给大辽,却不能只辽皇专有,否则东西太少他都不愿意生产,也不愿意派工匠常驻。

最后辽皇被老萧忽悠了,听说若是皇帝专有的话,不利益辽国权贵阶级的团结,不利益宗室和各部落稳定。于是只得同意开放禁令,让权贵阶级一同拥有热气球。

于是乎昨日辽皇不上朝,老萧主持了朝议,刚批准了进口热气球事宜,今日宋国使馆的门就挤爆了。

一群挥舞着钱财的贵人喊着要下订单,他们声嘶力竭。

若不猥琐就不是高方平了。

这次高方平露面放话说了,鉴于辽国那令人担忧的治安形式,咱们可以接收订单却不收现金,只接收宋国纸币,或者宋国钱庄票据。

这些家伙就瞬间傻眼了。宋国铜钱的确也是辽国的硬通货这没毛病,然而纸币只听说过,却很少见,听闻那只在西夏比较抢手,然后经由辽国燕京和西夏的贸易中,流通过来了少量在辽国境内,但基本上只限于运钱压力较大、汉化最严重的燕京区域使用。

纸币带来这上京暂时没人承认。谁都没脑子放病,愿意用真金白银和珠子,换些花花绿绿的纸张存放着。

现在他们就哭瞎了,面临一个选择。

当众演讲的高方平站的高高的大声道:“我大宋的信誉是有口皆碑的。澶渊后的岁月中,百年如一日大宋信守陈诺,从无失约。出来混自来以诚信为本,诸位不妨去这样想,纸币和汇票运行已经多年,日渐成熟。目下西夏在大肆流通,不但解决了他们的钱荒,转拨和储存银钱的压力也同时解除,在西夏运行一年有余,纸币和汇票从未失约,西夏从皇族到平民都受益。并且你们中间一些人已经发现,你们在燕京的贸易利益,正和大宋纸币息息相关。很多时候西夏人已经不见宋刀不交易了,有木有?”

这情况是有的,但全部人仍旧茫然的看着高方平扯犊子。

高方平继续道:“这是因为西夏人和你们的交易,最终是为了获利,最终还是要从宋国换取他们需要的物资。但有个问题是,只有宋国纸币能买到宋国物资。诚然拿到金银后,也可以从固定渠道换到宋国纸币,但有些精到的商人,为了不增加自己的运输风险、转运金银的运输成本和损耗,他们就基本不收金银了,只收方便携带又方便存取的纸币。于是燕京的贸易中,金银正在快速贬值,已经失去了以前的购买力。原因无他,在有纸币可以选择的现在,那些奸商收了金银虽然也是钱,却要担负运输风险和运输损耗,于是他们只能对以金银交易的订单,提高售价以便平衡成本。这就是本质。”

“然而,咱们若现在听了你的话,换了汇票纸币后被你坑了可咋办?”有个大胡子问道。

高方平便指着他道:“你好好的说,我看着像和你一样脑残的人吗?我又没让你把家产换成纸张,我只说热气球订单只收纸币和汇票。热气球多少钱,你就换多少来和我交易,就这么简单。其实你们没什么可以担心的。如果我会收了钱就玩消失,收了你的真金白银后我一样会消失。对不对?”

“这么听来的话有道理。”

吃瓜权贵们就纷纷交头接耳起来,话说反正现在没现货,无法当面钱货两清,然后是卖方市场,他高方平说了算,稀有物资当然只有先把钱给了,祈祷这小子别带着钱跑路。总不能这么牛逼的熊猫号也如同去饭馆吃酒,把菜开出来吃完才结账。

这么一想,此番虽无法下单,却都去想办法弄纸币了。

上京没有宋国钱庄,这不符合高方平利益,也不符合老萧的政治利益。说白了就是有些敏感。

目下整个辽国,只有贸易中心燕京有灰色钱庄。之所以叫灰色是因为,它依靠潜规则和需求而存在。不算合法,但老萧也没说他非法。反正不在上京,睁只眼睛闭只眼睛装作看不见就行。

在辽国设立第一个分支、成立半地下钱庄,算是高方平这个钱庄掌舵者走的一步险棋。敢这么做是因为有了老萧这个政治盟友。否则既然不是合法化的东西,蛮子又爱抢劫,当然有可能无数金钱被人黑吃掉而无法干涉。

就是这些原因,部署于国外的分支钱庄始终没铺开,西夏有、那是因为有大宋驻军。但是在辽国一但出事,宋国军队无法干预,那就变为扯犊子的大问题。

又受不了利益诱惑,总归要跨出这一步的,于是只能在老萧这个政治盟友的政治潜规则保护下,在燕京那个政治气氛最宽松、万国牛鬼蛇神聚集的地方成立了一个灰色钱庄。

正因为此,高方平强势要求梁师成加强对辽情报工作,需要掌控比较具体的风吹草动,以便能提前预见、规避风险。

宋国皇城司提供情报给老萧,剿灭了几伙转战千里的马贼,那不是高方平关心辽国牧民的安全状况,是马贼们已经大幅威胁到了钱庄利益,钱庄的队伍真被他们抢过,是死过人的。

这绝对能让高方平的经营成本大幅高起,于是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那些动了权贵奶酪的马贼必须死。

杀平民的确未必有辽国官军去绞杀他们,但自古以来,权贵受害的时候是真会有人被祭旗的。被偷了三块鸡都瑕疵必报的猪肉平,不杀了那些马贼是睡不着的,于是才有了后来的两国间谍联合密谋、几大奸臣联手搞死那些强盗的政治闹剧。

这就是目下辽国境内唯一钱庄的经营状况。

小高此再下一城。经由技术壁垒,强迫这些上京权贵去使用燕京的那个灰色钱庄。

目前还谈不上利益捆绑,只是一种政治基调的建立,越多的权贵去用燕京的灰色钱庄,那么就算暂时没有法律支撑,钱庄也就会越加合法,能带动更多的辽国商人和小土豪接受钱庄、接受宋刀。

作为带动,越多的小土豪和商人接受了宋刀,剩下的其他权贵也不是傻子,他们会慢慢发现生活之中没有宋刀越来越不方便。这就叫传销似的相互鼓励,相互带动,一起进步。

现在这些家伙去燕京只是使用一次,不会多换,只会换用于订购热气球的宋刀。但一次也是信誉的建立,感情都是这么来的,总会跨出第一步。

人之所以惧怕某种东西是因为不了解,那么这一次的亲密接触后,也是一种相互了解的过程,采用大数法则解释,总会有些人看明白了后不在害怕了,又去使用第二次。那么以点带面,接受的人慢慢会越来越多。

越用越好用,逐渐日常生活都离不开了,那就叫上瘾。

然后迟早有一天它就会合法化。

这也是高方平此番使辽的最终使命之一,现在看来,高方平虽然干了一些勒索美色殴打少女的坏事,但主体任务是及格了。

当然主体路线是这样,但也面临很多挑战,暂时摊子还是不能铺太大。因为有敌烈、蒙古、女真部这些个威胁存在,那么辽国总体是不安稳的。

这些问题一日不解决,就一日不能铺开辽国其他地方的钱庄和投资。

就算现在老萧来求高方平在上京设立钱庄,高方平也不会答应。妈的万一出什么幺蛾子,上京又被马贼攻破,或者被阿骨打攻破,那不是哭瞎了?

于是只能在燕京,那不会是最先乱起来的地方,距离宋国边境也不远。若真到了形势极其恶劣的时候,当然就只能以宋国利益受到威胁的理由出兵燕云了。

所以要在辽国大肆投资,大肆开设钱庄、那先决条件就是辽国内部的环境稳定。这就是高方平急于找理由,派大宋志愿军入朝的缘故。若能在高丽战场上把阿骨打给打残了,那就所有的问题都不在是问题了。

那时候投资广积粮,以政治、金融和宣传手段,吃掉大多数是汉人的燕云。十至二十后大宋志愿军入辽,帮辽国解决漠北的蒙古问题,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那个时候高方平也会累了,老子卸任之后也就管不了将来的洪水滔天了,一代人做一代事。

Yy完毕,赶走了那些没有宋刀还想订货的蛮子后,见到一个颇为豪华的小仪仗往这边来了,听说乃是高丽皇帝王俣持国礼来拜访。于是高方平哈哈大笑着道:“准备仪仗,以宋国国礼迎接三韩国公,见过这个傻子后,离乡半年的老子们,也就基本完成了使命,可以满载回国了。”

早想收工回国领功的刘正夫也就放心了,论装逼、礼仪儒雅方面,谁都比不上老刘,于是高方平命他以宋国礼部侍郎、访辽副使的身份出迎三十丈,接待王俣,给足王俣面子。

王俣非常高兴,如沐春风。

在这全都用下巴看人,扔个馒头都能砸到权贵的天朝上京,这次算是此番入辽以来最有面子,最受待见的一次了,于是他有些感动,艰辛和冷暖过后、方知什么叫存在感,人在饿了的时候一个饼也是美食。

到处碰壁、到处不被待见的王俣发现宋人真好,在最冷的时候给了高丽温暖。

心腹幕僚当然知道这个套路,但是其实也没毛病,这已经很好了,大王的高兴才重要,没必要去说穿。高方平如此强势的人物,高丽人压根没指望高方平亲自出迎的,能派礼部侍郎刘正夫过来客气一番,已经算是把高丽当做是一号人物了……

(本章完)

第877章 喜洋洋的哭诉

宋国使馆的大堂内,高方平身着官服高座上方。

王俣进来的时候鼻青脸肿的样子强撑着,见礼道:“三韩国公,拜见大宋高相。”

王俣说的同时,高方平已经笑着起身迎接了下来,拉着他的手道:“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啊。我这都还在心理琢磨着,怎么去见见你,以便消除误会。其实你我本无仇恨,乃是一场误会,皆因耶律肖奴那无脑纨绔子弟而起,最坏的人是他而不是你我。”

“没错,小王也看出来了,最坏的其实就是那个耶律肖奴,一切事情都因他而起,好在皇天有眼,最终他栽在了高相的手里,让世人看穿了他那险恶龌蹉的用心。解除了不明真相的人的心中疑惑。”王俣文绉绉的说道。

高方平摇手道,“不不不,这事不是我干的,乃是老萧相爷大义灭亲,这不关我的事。”

王俣有些想哭,觉得他简直是个丧心病狂的马贼,最坏的人分明是他,他却整天说别人是坏人。

和王俣对视了一下,感觉他仍旧很委屈,高方平和颜悦色的拍拍他肩膀道:“兴许我高方平不是个好人,但我是个认账也知道廉耻的人,说真的,你我之间的事过后想想,我总觉得有些对不住你,这是真心话。只是有些时候我的面子就是国格,身份决定了我不能随意放下架子来认错。”

王俣便觉得心里暖暖的,他小高是否睁着已经瞎说这不重要,但这次入辽到处碰壁,尝尽人世险恶和冷暖后,真的只有高方平是个相对温柔的人。

于是王俣歪着脑袋想了想后,认真的道:“多谢高相的客气和善语,没事的,那只是个误会,我已经缓过来了,看淡了。”

“这就好。”高方平点头道:“那我不喜欢绕弯,也很忙,你用一句话,不加修饰的说明你要什么?看我是否接受,接受了咱们再往下谈,不接受的话,你知道任何的修饰形容词和花言巧语,对我是没用的。”

王俣和其心腹便吓了一跳,觉得果真是猪肉平啊,就和他整人不要理由只要任性似的,真够直接的。

于是心腹谋士微微点头后,王俣便犹如刘玄德哭诉的语态,抱拳道:“请高相救我高丽,目下高丽人处于水深火热、被女真人迫害。女真人人数虽少,却个个悍不畏死,犹如虎熊、骁勇善战,小王无能始终未能保护我高丽子民。又苦于告状诉苦无门,看似乃是绝人之路了。”

“原来是女真人在闹事。”高方平微笑道:“好吧其实我也看他们不顺眼,但是鞭长莫及,远隔千山万水,我和他女真部也没有交情。萧的里底为了他自己的利益,始终在护着女真部,你为何会觉得我能帮你呢?你想我怎么帮你?”

王俣又看了心腹谋士一眼,见微微点头后,王俣便说道:“最早前,咱们在上京的人脉和眼线,有过一些小道消息,听闻了宋国想联合女真的言论,此乃是高相您的政敌在周旋,他们打算提供女真人物资和兵器。这群贼子即便用石器也很危险,如何能让他们得到这些宋国援助物资呢。这群狼人当年一穷二白,却能果断击败萧海里部,其后获得了萧海里的装备后,便越发的野心勃勃,战力得到了大幅加强。于是本着高丽的利益,这就是本王急于进上京寻求出路的原因,其实我高丽乃是和高相一个阵营的,咱们想破坏了您的政敌援助女真的事件,这当然就是高相的利益所在。”

高方平微笑道:“我说了不要加任何的修饰词和判断,说事就行。我的利益在哪我非常清楚,别人在干什么我也非常清楚。你想要什么,你就对我说你想要。不要扯什么是‘为我高方平好’,相信我,扯起来就没完没了了,说为你高丽好的话,我可以说三天三夜让你插口的机会都没有。”

王俣一阵郁闷,只得可怜兮兮的样子道:“要是……高相能最终否决了你们的人援助女真部的事、且听闻宋国军备尤其好,要是能资助我高丽一些,则我高丽感激不尽,永远记着和宋国的恩情。”

高方平哈哈大笑,一拍大腿道:“要军备完全没问题,这是一份买卖。换个人你还真买不到,但我高方平真有能力卖给你。”

听说要花钱买,王俣便不高兴了,说道:“高丽国小人微,没人在意咱们,咱们穷,买不起,然后咱们没有恶意,只想生存下去。”

高方平歪着脑袋想了想道:“昨晚我梦到羊群,一个叫喜洋洋的萌小羊对我说‘想活下去’。一个叫灰太狼的坏小狼也对我说想活下去。都想活下去的情况下你懂的,我高方平是做法官的人,我手边并没有一部法律说狼吃羊违法,于是我不是昏官的情况下,让我怎么干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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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俣和谋士面面相视了起来。

高方平温声道:“别说你没有钱,就是你有钱,我想卖也不敢卖给你。为什么呢?因为我不信任你高丽人能用好我的军备,萧海里的例子在前。我担心给你军备之后,你们像萧海里一样的,不但打不过女真,还被他把装备给缴获,那我不是哭瞎了?”

王俣当即红了眼睛,用宽大的手袖轻轻擦眼道:“这便如何是好呢?”

“你这哭诉方式已经是老黄历老段子了。”高方平敲着桌子道:“要生存没问题,鉴于我不喜欢狼,于是这场判决我可以做次昏官,进行拍脑袋裁决,但我不会把军备和援助交给我不信任的人。要生存只有一种方式,大宋志愿军入高丽帮你作战。”

“这……”

王俣和心腹幕僚又相视了起来。

要说理论上既然是求援,在援助方不能如同辽国一样用口头警告就解决的情况下,派出援军,在政治上倒也说得过去。只是这毕竟是很震撼的一种要求,于是有点虎住了王俣。

高方平并不着急,微笑道:“有疑虑是正常的,我不勉强,你们自己慢慢考虑。其实就如同一个案件,你找官府报案说家里有强盗闯入,官府差人自是要进你家查看现场的,否则怎么破案?”

王俣不好意思扮小人,于是干脆他的心腹谋士代为说道:“在下这心里担心,请神容易送神难,咱们害怕宋国那个什么志愿军一但来了,就再也不走了。”

高方平也不装逼,哈哈一笑道:“为什么要走?将心比己,若我是个小人物,我家里遭了贼、还被贼惦记着,那么我去报了案,官府来人看看就给个回执走了,我才是会哭瞎呢,要是官府作为、负责,关心我,专门派两差人驻扎在我家一段时间给予保护,我则是做梦都笑醒。是不是这个理?”

就连王俣的奸诈谋士也不禁楞了楞,又和他的大王面面相视了起来。

少顷后,高方平接着道:“所以这里,咱们需要解决的问题不是其他,而是信任。世界就建立在信任的基础上运行的。我报官之后,愿意让差人驻扎在我家里保护我,那源于我信任官府。若没有这份信任、则一切都不成立。若你们不信任大宋差人,那自然无需找大宋告状了,那只有自己的事自己解决,总归自力更生,才是最可靠的。”

两家伙一副有点被忽悠楞的样子,傻傻的。

高方平又微笑道:“我当然知道,差人并不总是正义的,有的差人勾结黑帮,有的差人懒惰,有的差人喜欢欺负老百姓,有的差人喜欢小题大做,还有的差人虽然会做事却要收钱。这个世界就这样,所以我相信你们的担心是正常的,一但我大宋志愿军入朝地作战,会有各种各样的幺蛾子,那些个差人一定会和高丽有各种各样的摩擦。但相信我,这些东西可以克服。因为我和所有要面子维稳的官员一样,需要属于我的公信力,于是哪怕装逼,我也会严肃处理做错事的差人,于是世界就会这么拉扯着过。这就是公信力,也是老百姓在恨官府,但有事第一时间却会想到报官一样的道理。这个世界不会完美,但总有一群愿意努力的人在做事。大宋和我高方平的信誉,西夏例子在前,你们需要考虑此点。”

王俣被忽悠得热血沸腾的样子,当即就想表态。然而他的心腹谋士却拉住了王俣,笑着对高方平道:“这是很重要的事物,非一朝一夕可以决定,咱们高丽需要仔细的衡量利弊,衡量我们自己国内情况。请高相大人大量,给予我们一些时间考虑?”

“可以的。”高方平点头道。

王俣有点沉不住气的又追问道:“小王听说现在西夏人的小日子过的还不错,宋军的作为也算有口皆碑。最重要的,宋国去西夏投资后,带去了许多神奇的东西,拥有用不完的物资,关于这些方面,不知宋国能否大人大量,给予我高丽一些援助?”

“援助没问题,但我需要考量宋国自己的利益,从来没有人爱去不稳定地区投资。也没有奸商会在强盗横行、差人打不过黑帮的国家投资。于是想要得到我宋国的援助你们只有两个选项,一,抓好吏制,赶走横行无忌的土匪强盗,有能力保护我宋商利益。二,若做不到上一条,那必须有宋国军队保护,才会有宋国资本援助。我又不是傻子,去开两钱庄建几个工厂,末了被阿骨打来一锅端了而你们又无法赔偿。那我找谁哭诉去?”高方平道。

“宋国军队真的可以信任吗?”王俣有点受不住诱惑又喃喃道。

“这我不知道,你自己考虑,你既然要报官,我认为你首先要信任官府。此点上我无法给你什么承诺。但事有轻重缓急,人们首要解决的是生存问题,然后才是其他。目前你选项不多,很显然辽国已经放弃了你们,那么你就只有两个出路:女真强盗进高丽,大宋军队进高丽。所以如果我是你,我选最不坏的那个伺候。就如同老百姓明知道差人也不是好东西,却选择让差人进家而不是强盗,因为差人要注重影响,盗则不会在意吃相。”高方平笑道。

王俣觉得大魔王说的非常有道理啊,然而心腹谋士仍旧不完全信任高方平。觉得最终虽然会是这样,然而会不会太简单粗暴了,直接从仇人转变救世主,就谈到了志愿军入高丽作战的问题?

装逼装习惯了的人,不太适应这么拍脑袋就决策重大问题,觉得至少要装作考虑迂回一下的。很显然高方平是很早就对这一事有过策划的,既然他这么急于达成,那么迂回一下掉吊胃口,兴许就能得到更优惠的条件。

于是心腹谋士强拉着王俣起身,抱拳道:“听高相一席话有茅塞顿开之感,然而对此重大国策咱们仍旧需要慎重考虑,并非不尊重高相,请见谅。”

“无需见谅,所有的事都是价格问题。价格出到了你就是我天大仇人,我也出手教女真人做人,然而没钱的话说个蛋,你就是我爷爷我才管你洪水滔天。”高方平说道。

就这么的,怀着悲壮的心情,在宋国使馆诈骗了一顿美食后,王俣恋恋不舍的被拖走了,期间他一步两回头,看着这座“负责任的官府大门”。此衙门虽然里面也是一群流氓,然而看起来,却是这个时代最容易相处的一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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