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火炮准备!

阿拉伯数字还是有好处的,虽然用毛笔写起来麻烦,可是真要计算的时候,比之用壹贰仨肆伍来表示可要方便一些。

起码在徐光启等人接触到阿拉伯数字之后就感觉到了这玩意的方便性——起码不比算筹差到哪儿去,而且写起来更方便。

不光如此,对于其他的什么圆规一类玩意的接受速度也远超金尼阁的预料。

这让金尼阁觉得挺高兴, 认为墨铧等人好学不倦的态度还是很值得肯定的。

至于金尼阁和其他传教士们一致推崇的鹅毛笔,墨铧在试用了几回之后就失去了兴趣。

写一点儿就要沾一点儿的墨倒也算了,偏偏写出来的字也是歪七扭八恍若鸡刨,比之蒙童所写都多有不如,还不如炭条好用呢。

但是炭条这东西,它脏啊,用一回就是一手的黑灰,摸哪儿哪儿脏,每次写几个字之后想要干点儿别的就得先洗手。

总之麻烦的事儿一堆一堆的。

吵了半天也没有吵出来什么结果之后,金尼阁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说到书写,我倒是有个好办法。听说英格兰那边有一种黑铅,书写起来比炭条还要好用。”

墨铧道:“然后呢?继续写几个字就洗一回手?”

金尼阁大怒:“你就不会拿纸把它包起来吗?弄的粗一点,塞到你那个毛笔的笔筒里当毛笔用行不行!”

墨铧一拍脑袋,暗骂自己犯蠢。

把毛笔筒弄的细点儿,然后把这种黑铅弄进去用来书写,应该会变得比较简单?

如果说这玩意儿真能大面积的推开来弄,倒是能让更多的孩子开始学着写字?

一不小心就利国利民了?

墨铧对于官位和银子没多少兴趣,但是对于能够利国利民的事情却是很上心——兼爱不就是爱大明的百姓么?

这会儿也来不及搞什么三大几何难题了,墨铧直接向金尼阁问明白了那种黑铅的模样之后就找到负责替皇家学院跑腿的锦衣卫。

反正要求就一个,不管这玩意有多难弄,都得弄点儿过来做实验。

锦衣卫自然不会有什么废话,转身就去安排人找这玩意去了。

同样,这消息也就到了崇祯皇帝的手里。

铅笔?

崇祯皇帝的第一反应就是皇家学院的这些大佬们要把铅笔搞出来。

有一个流传甚广的伪科学故事:

美国航天部门首次准备将宇航员送上太空,但他们很快接到报告,宇航员在失重状态下用圆珠笔、钢笔根本写不出字来。

于是, 美国人用了十年时间, 花费一百二十亿美圆,科学家们终于发明了一种新型圆珠笔。这种笔适用于失重状态、身体倒立、水中、任何平面物体,甚至在摄氏零下三百度也能书写流利。

而俄罗斯人在太空中一直使用铅笔。

当然,这个故事是伪造出来的,这玩意就是一碗毒鸡汤,这个故事只是想告诉人们,有时看上去很复杂的问题其实有极简单的现成解决办法。

因为从实际角度出发,铅笔并不适合太空中使用,尖头有危险,易燃,书写产生的石墨残渣容易进入宇航员的胸腔、眼睛,更容易使电子设备短路。

但是在不上太空的时候,或者说眼下的大明使用这玩意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铅笔再贵还能比墨汁更贵?人人买的起铅笔,学习写字的成本就会大幅度降低。

这玩意就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东西啊!

然后崇祯皇帝就开始暗恨自己前世的不学无术。

没错,记得这个伪科学的故事,所以崇祯皇帝知道铅笔这玩意是用石墨弄出来的,石墨炸弹这个词也听说过。

问题是石墨这玩意在哪儿有来着?

大明这么大,肯定不缺这玩意儿,但是现在上哪儿去找最适合?哪里的石墨最适合用来造铅笔?

不学无术就是这么蛋疼!

蛋疼了半天的崇祯皇帝也只得把这事儿扔给了锦衣卫和内阁,反正养这么多的人也不是让他们吃干饭的,该出力的时候就得出力。

再说了,这次不让他们去头疼,难道以后要让朕这个皇帝去头疼?

不可能的事儿!

与其关心这种事儿,还不如关心一下南海舰队在吕宋那边的进度呢。

毕竟这么长时间了,到现在除了一艘误中副车的荷兰三桅战舰被拉回来当做战利品上贡给了自己之外,可就没有其他的消息传来了。

当然,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事儿。

毕竟自己没有网络,没有电话,连电报都没有,指望着信鸽在海上传递信息也不太现实不是?

远在吕宋的郑芝龙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对着同样淋在雨中的监军太监赵庆道:“还是先回舱中去吧,郑某一介武夫,海上风浪惯了倒没什么,你这身子骨只怕受不住吧?”

赵庆摇头道:“受不住也得受着,儿郎们在前线厮杀,咱家一个死太监还能做些什么?就在这儿等着他们!”

海风愈发的大了起来,哪怕是在吕宋这种冬天也很暖和的地方,海风加上雨水一样会让人感觉到一丝的寒意。

郑芝龙见劝不动赵庆,便也不再劝说,而是回头吩咐道:“命人煮一些姜汤来,再派人送些姜给前线的将士们。”

想了想,郑芝龙又补充道:“把咱们这艘船上的姜全都送过去,其他船上也都要送一些过去。”

等到郑芝龙身后的亲兵躬身应了去准备姜汤后,赵庆才开口道:“说起来,这吕宋的冬天虽然比福建那边还要暖和的多,可是一旦下刮风下雨,倒也是个问题。

只是不知道这些个佛朗机蛮子背后的国家如何,他们那边儿又是个什么情况?”

郑芝龙有些烦闷的道“谁知道呢?这该死的蛮子居然打的有模有样,倒是出乎我的预料了。”

赵庆却是不以为意:“就算有模有样又能如何?倘若这些蛮子们装备的是刀剑,那咱们倒还应该担心一番,既然是火器,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们虽然占据着吕宋,可是吕宋上面能造火铳大炮的人可不多,弹药更麻烦,用一些就少一些,这些损耗他们可没地儿去补充。”

郑芝龙道:“说的倒也是。咱们倒是不用担心这个问题,火铳大炮比他们的强不说,光是弹药就足够炸平他们了。”

赵庆道:“没错,听说京中的火药局那边弹药如山,因为跟新式的火铳和大炮没办法通用,很多老式的弹药还要花时间拆毁重制。”

郑芝龙愣道:“这消息你是哪儿来的?早知道是这样儿,咱们多带点儿不更好?”

赵庆用关爱智障的眼神望着郑芝龙:“第一,不通用,第二,装不下。懂?”

郑芝龙这才发现自己闹了个大乌龙,一拍脑门后才讪讪的道:“说起来那皇家学院的家伙们倒是挺操蛋的,这火铳的铳管大小还不一样,弄的现在弹药都浪费了,当真是可惜。”

赵庆接着道:“这倒当真是个问题。火炮的弹药还好说一些,这火铳的来回变来变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顿了顿,赵庆又嘿嘿笑道:“话说起来,你和南提督一起上书反映一下这事儿倒是靠谱,咱家一个死太监可不能插手这事儿。”

郑芝龙嗯了一声却没有再话说。

赵庆说的是个事实,而且这火铳的问题确实挺让人纠心的。

崇祯元年制的火铳跟崇祯五年制的火铳完全不同,崇祯五年的跟崇祯七年又完全不同。

而自己刚刚装备上不久的崇祯九年制火铳,跟之前的又完全不同,不光击发方式和填装方式大变样,连弹药都完全换了个样子。

不过也算是好事儿,毕竟崇祯九年制的火铳比起之前的火铳来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儿——弹药都是现成的,只要往里装就行了,省掉了之前那些清理铳膛一类的步骤。

最起码光靠着这一个装弹快速的好处就已经能够形成弹雨压制那些个佛朗机蛮子们了,更不要提大大增加的射程直接压的那些个蛮子们无法近前。

但是现在是下雨的时候,而且刮着风。

就算是火铳足够牛逼,对于雨水也不可能完全无视掉——大明的技术还没发展到那个层面呢。

如果说佛朗机蛮子敢冒着雨玩命冲击大明的军阵,那鹿死谁手倒还真不太好说。

这也正是郑芝龙担心的问题。

赵庆一个监军太监不太懂的这些,但是久在军伍的郑芝龙却是知道,能在南御林军的攻击下坚持这么久而不崩溃,这样儿的军队绝对不可能是由什么蠢材指挥的。

如果说这么好的机会,对面的蛮子将领却抓不住,郑芝龙宁肯相信自己一直在梦里,根本就没有出身作战。

桑切斯显然不至于蠢到跟猪一样的水平,而且依赖着吕宋弄不到弹药补给是没错,可是想要弄些冷兵器出来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更何况西班牙帝国的军队从来也没放弃过对于冷兵器的训练。

今天,是该让那些野蛮人见识一下西班牙军队的厉害了!

桑切斯摸了摸手中的滑膛枪,然后将之放到一边后,顺手又绰起了长矛,才对阿库尼亚吩咐道:“传令,让阿尔德·科尔多瓦带着他的长矛兵准备出战!”

阿库尼亚行礼道:“是!总督阁下!”

科尔多瓦在接到命令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那蠢货终于想到了使用长矛兵来作战了吗?还以为他的脑子让火药给炸坏了!

“萨达尔科,阿尔瓦,带上你们的手下,我们去让那些该死的野蛮人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陆军!”

面对着这种瓢泼大雨,沈振江也很头疼。

这种见了鬼的天气,指望火铳是不可能的了,而指望弓箭的话,其实也不太靠谱。

先不说雨水对于弓弩的影响,光是自己身后的这支大军再加上其他卫所士卒就够呛。

这些家伙操刀子砍人都是一把好手,玩火铳也相当靠谱,但是玩弓箭就只能呵呵了。

因为这些家伙接受的弓箭训练对比起接受的火铳训练来说简直差的太多,说声天地之差也不为过。

回去一定要上书陛下,还是要加强弓箭的训练——下次再遇上这种情况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的蛋疼。

回头望了一眼正在避雨的士卒们,沈振江吩咐道:“让兄弟们都打起精神来,把斥候撒远一些,小心蛮子们玩雨中袭击。”

康少鹏嗤笑一声道:“就凭那些个蛮子?还有胆子玩什么雨袭?”

李德江道:“废什么话啊,沈大将军既然这么吩咐了,咱们就这么办,毕竟是有备无患。”

沈振江点头道:“不错。以己及人,倘若我是那蛮子的统兵将领,也必然会带着大军来前袭击。”

康少鹏却道:“为何?”

沈振江道:“论火炮,他们不及我大明,论火铳,还是不及我大明,吃亏吃的多了,再不知道利用大雨的机会前来袭击,那只能说明蛮子的统兵将领太蠢。

但是用脑子想一想,能做到一地总督的人可能会是个蠢货吗?就连建奴里边都很少有这么蠢的!”

康少鹏这才讪讪一笑,不再反驳,而是跟李德江等人一起去吩咐手下打起精神来。

哗哗的雨声遮盖了马蹄声,还没等李德江等人吩咐斥候们出发,先前就已经撒出去的斥候已经气喘吁吁的赶了回来:“敌袭!”

沈振江却是完全没有紧张的样子,命人给斥候灌了几口姜汤之后才问道:“还有多远?多少人?”

刚刚灌下姜汤的斥候脑袋上开始升腾起一股白雾,好似修仙得道一班,喘了两口气后才道:“五千余,距此还有十里!”

沈振江吩咐亲兵把斥候扶下去休息后,才冷笑着道:“还他娘的真敢来啊!传令,火炮准备,没有命令不许开火!”

康少鹏和李振江等卫所指挥使已经分头去整理军队了——被雨毡盖起来的火炮打上几发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等到对面的蛮子们被炮火给打乱之后,就轮到卫所士卒们出战了。

(本章完)

第524章 短兵相接

王二狗现在已经不紧张了,哪怕是自己这边的火铳已经用不上了,心里紧张的情绪也早就不见了踪影。

杀人跟杀鸡其实没什么区别,用火铳还是用刀子基本上也没什么区别。

至于蛮子,跟鸡划上等号貌似也没什么问题?

拿着火铳打死过人,拿着刀子砍死过人的王二狗现在已经可以跟自己的总旗大人一样, 在轰隆隆的炮火声中安然入睡,倘若没有了炮声,反而睡的有些不习惯。

睡的正香的二狗子再次感觉到屁股上一疼,正想开口骂两句,就听到了总旗刘武的喊声:“都他娘的准备准备,蛮子们来了!”

抬头看了看天色,王二狗嘟囔道:“这些蛮子倒是聪明, 知道趁着下雨的时候过来!”

刘武瞪了一眼王二狗, 喝道:“就你二狗子话多!老子告诉你, 这回蛮子们选择雨袭,火铳是没啥指望了,操刀子上吧!”

军中森严的等级制度让王二狗没敢因为被总旗喊了一声二狗子而瞪回去,尤其是现在是战时。

倘若换了平时,老子得揍他!

心中暗自嘀咕着,王二狗也将手中的刀子操在了手中。

此时前方的盾牌手已经将盾牌竖了起来,单膝跪地后死死的撑住了盾牌。

盾牌手后方的则是王二狗这些跳荡兵,手中拿着的则是仿陌刀形式的大刀,再往后则是将枪尾抵在地上,手紧紧握住枪杆上麻绳的长枪兵,长长的枪尖闪着寒光伸在盾牌之外。

瓢泼一般的大雨在天地间构成了一张巨大的雨帘,但是却阻挡不住枪尖上的寒光,从天而降的雨水砸在枪尖上面溅起朵朵水花,然后又顺着枪刃滑落。

至于浇到脸上的雨水,则是根本没有人管,任凭脸上的雨水流成小河也没有人动一下。

大家伙儿都憋着一股劲儿, 打算看看到底是自己这边的人狠,还是那些个铁罐子更厉害。

没错,西班牙的长矛兵被大明的士卒们称之为铁罐子,因为那些家伙们都身披重甲,头顶高盔,又有胸甲、腿甲等等,跟用铁皮包起来一般无二。

至于这些长矛兵手里的长矛,长度已经接近两丈,重量也在七八斤左右,确实是名副其实的长矛。

总旗刘武看着远远出现的长矛,喝道:“戒备!”

但是刘武的话音刚刚落下,身后就传来了耳熟的轰隆呼啸声——依旧是大炮洗地。

刘武一脸懵逼的回过头去,喝骂道:“这些混蛋!”

又他娘的是这些混帐东西,大炮洗地是好用,几波下去基本上就没什么人能站着了,但是现在老子打算操刀子砍人呢,你们就先洗上地了?

大炮洗地这个词,刘武不知道是从哪儿传出来的,但是却莫名的对胃口。

往常跟佛朗机蛮子们对战,基本上都是自己这边的火炮先洗地,洗完之后才轮到自己这边的步卒们登场。

而步卒登场之后也是火铳轮射,一步一射的密度让对面的蛮子们根本就没办法接近。

好好的大战愣是让火炮和火铳给变成了一场补刀收尸的行动,整个南御林军早就表示不满了。

好不容易趁着这次下雨的机会试试对面蛮子们的成色,结果炮兵的那些个混帐们又开始了洗地!

还好,刚刚洗了一轮之后,炮兵们就停止了火炮洗地的行动,把战场的主动权交给了南御林军和各卫所的士卒。

身为南御林军前锋的刘武见炮兵的那些混帐东西们终于停下了炮击,心中顿时大喜,再次喝道:“戒备!”

西班牙的长矛兵们没想到对面的明军居然还能再洗一轮地,整个阵型之中被轰出了很多的空地,遍布着残肢断臂和盔甲碎片。

回过神来的科尔多瓦怒喝道:“整理队列!前进!”

西班牙的长矛兵们在这一刻终于展现出了欧洲第一强军的风采,踩着己方鼓点的频率开始稳步前进。

长矛对长矛,两边都有长矛兵,只是西班牙一方是徒手持着长矛前进,而明军则是在盾牌后面支撑着长矛,等待着佛朗机蛮子们自己送上门来。

当双方的长矛一接触,明军长矛兵便死死的抵住了长矛,压在盾牌上面特意留出来架住长枪的凹处,而盾牌手则是死死的抵住了盾牌,同时侧出肩膀,方便跳荡兵们踩着自己的肩膀跳出去。

王二狗操着刀子跳了出去,刚刚落地就听着后面传来一声怒骂:“二狗子!你他娘的肥成猪了!”

王二狗嘿嘿一笑,却没有骂回去。

没办法,自己这身材就这样儿,人高马大的自己在跳荡兵中都属于异类,能踩着盾牌手跳出来就已经不错了!

但是被人骂了,心中的不爽却是肯定的,王二狗没能对着自己的同伴骂回去,但是把这股子火发到对面蛮子们身上就没问题了!

“啊!”的一声惨叫,自己对面蛮子的双脚就已经离开了身体,失去支撑的身体重重的扑在了地上。

蛮子在鬼叫些什么玩意儿,王二狗听不懂,但是趁着对面这家伙伸手去握住小腿的功夫把长刀砍到蛮子的脖子上却是知道的。

顾不得被砍下来的人头,王二狗已经趁机直起了身子,和身旁的同伴们开始向着一处靠拢,然后口中喝道:“挥刀!”

伴随着王二狗的口令,先前跳出来的跳荡兵们将手中的长刀一起向着对面挥了出去,而对于蛮子们砍向自己的刀和阔剑却是恍若未见。

战场上一寸长一寸强的定律再一次发挥了作用——仿陌刀一样的长刀虽然重了些,可是挥动起来却是能将对面的蛮子从膀子斜着避开。

将长刀收回来后,无视了花花绿绿的五脏,也无视了喷溅的血液,王二狗再一次喝道:“挥刀!”

沈振江站在高处,一个用简单的树枝和枯草搭起来的棚子保证了雨水淋不到自己身上,反而可以掏出望远镜看向了站场。

磅礴的大雨遮挡住了视线,但是依旧能够隐隐约约的看到战场上面的一点儿情况。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原本的跳荡兵其实就是刀盾手,配圆盾和短刀,穿轻甲,在双方长兵相接的时候,跳荡兵们往往会从盾牌后面跳出,然后就开始捅刀子砍人。

但是长期以来都向往着“如墙而进,人马俱碎”的沈振江特意把军中像王二狗一样的家伙们收扰到一起,搞成了新的跳荡兵——拿着仿陌刀一样的长刀砍人,基本上对面就没有什么能站着的对手了。

事实也是如此,西班牙的军阵虽然纵横于欧洲,但是面对着仿唐军陌刀阵打造出来的跳荡兵们依旧是然并卵。

随着王二狗口中不停挥刀!挥刀!的口令声,跳荡兵们也实现了沈振江设想中的一幕——如墙而进,当着俱碎。

西班牙的军阵开始一步步的后撤——再这么硬拼下去,人就全成了碎块儿了!

随着西班牙军队的后撤,盾牌手们也将盾牌侧立,位于长矛兵身后的刀盾兵们开始拿着大刀和小盾向前突进。

科尔多瓦瞪大了眼睛,实在是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一幕——欧洲第一强军,就这么败了?

但是败了就是败了,前面的长矛兵们已经被王二狗领头的那些个跳荡兵们屠戮一空,剩下的都是拿着阔刀一类短兵刃的步兵。

王二狗也是心中有苦自知。

仿陌刀打制出来的长刀砍人是很爽,可是重量也很重——哪怕是比真正的陌刀已经轻了许多,可是连续挥刀砍了数十次之后,自己也没有刀气再挥刀了。

所幸刀盾兵们也清楚这支跳荡兵的短板,在王二狗止住了脚步以后,刀盾兵们就绕过了跳荡兵,开始向着西班牙的步兵士卒们围了过去。

咣当一声,王手狗将手中的陌刀扔在了一边,整个人也瘫坐在了地上。

实在是太他娘的累了,对面的这些蛮子们也是够可以的,面对着被砍碎的下场都没有崩溃,也是够硬气。

不过现在好了,刀盾手那些家伙们已经围了上去,自己这些跳荡兵也能好好的喘口气了。

远处的沈振江干脆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开口道:“行了,没什么好看了的,对面的蛮子们已经完了。”

李德江却保持着举着望远镜的姿势,笑道:“就是因为他们完了才要好好儿看看。”

沈振江笑骂了一声臭毛病之后,便回头对着亲兵吩咐道:“让人多煮点儿姜汤,一会儿让兄弟们都暖和暖和身子!”

同样离战场远远的桑切斯也通过望远镜看到了战场上面的情况,心中除了一阵阵的悲凉,就再无其他的感觉。

玩火枪,打不过,玩长矛,还是打不过,这到底是怎么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也别管为什么,眼下败局已定,连最后一丝能赢的指望也没有了。

必须得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如果在这里死抗下去,最后的结果很可能就是被明军给彻底剿灭在吕宋岛上。

桑切斯不怕死,也相信自己的手下们不怕死,哪怕是能拼个两败俱伤或者是同归于尽,桑切斯都勉强可以接受。

但是对于这种没有任何意义而且是近乎于无声无息的死法,桑切斯却不能接受。

“阿库尼亚,你说这场战争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么吗?”

虽然大概猜到了桑切斯的想法,但是面对着桑切斯的疑问,阿库尼亚也陷入了沉思。

这场原本不会发生的战争到底有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

阿库尼亚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必要再继续,但是却也知道再继续下去一定会输。

定了定神后,阿库尼亚开口道:“其实,也不是没有机会?”

桑切斯嗯了一声道:“我知道你说的是巴达维亚的那些荷兰人。

现在剩下的两个办法,要么就是去找那些贪婪无耻的荷兰人来吕宋一起作战,要么就是我们抓紧时间撤退,放弃吕宋。”

阿库尼亚道:“是的,总督先生。”

桑切斯却问道:“找那些荷兰人,赢了要分给他们多少好处?输了又该给他们多少补偿?”

阿库尼亚道:“总督先生,您是高贵的骑士,但是对于那些荷兰人却用不着讲什么骑士精神。

如果赢了,好处自然可以分给他们,如果输了,那也要那些背叛者们有生命来找我们索取补偿才行?”

桑切斯闻言一愣,放下望远镜后转头望向了阿库尼亚,淡淡的道:“你说的没错,对于那些背叛者,确实不需要讲什么骑士精神。

阿库尼亚,你有信心去说服巴达维亚那些贪婪无耻的背叛者吗?”

阿库尼亚道:“一定会如您所愿的,总督阁下!”

桑切斯再一次端起了望远镜,将目光投向了战场,但是却又吩咐道:“去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阿库尼亚再一次向桑切斯行了礼之后就快步离开了。

这一次是下着大雨,对面的野蛮人追击起来不方便,所以一切还有希望。

如果下一次没有下雨呢?

如果对面的那些野蛮人想要快速推进呢?

时间,时间就是生命。

一定要早些说动那些贪婪的荷兰人,让他们来吕宋帮助作战,否则的话,吕宋剩下的军队到底还能剩下多少,可就真的是个未知数了。

至于在谈判中需要付出什么样儿的代价,阿库尼亚并不关心,桑切斯也不关心。

赢了,分多少的好处给他们又有什么关系?神秘的东方国度遍地都是黄金,分一些就分一些吧。

输了,命能不能保的住都成了问题,还谈何代价?

战舰上面的郑芝龙很想将手里的望远镜给砸掉。

这破玩意儿实在是太坑人了,根本就看不到卫所的那群蠢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害得老子在船上淋着暴雨等他们的消息。

卫所的那群蠢蛋也没他娘的一个好东西,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没个消息传回来,不知道后边的兄弟们在担心么?

彼其娘之!

眼看着郑芝龙拿着望远镜在船弦上比划了好几回也没砸下去,赵庆笑道:“想砸你就砸,说实话,咱家也想砸!”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