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边一了解，呵！你猜怎么着？我们将近三分之一的作者都被他们接触过！”
陈思琦在电话里气得不行。
陆严河只得安慰：“那现在是什么情况？有人被挖走了吗？”
“情况暂时还行。”陈思琦说，“基本上一线的作者都还是选择留在了我们这边，没有答应他们的条件，不过，已经有两个正好合同快要到期的作者，决定去他们那边了，他们那边给他们都开了六十万一年的签约费。”
陆严河立即明白了。
其实，在“跳起来”，除了头部的作者们靠着稿费、出版、版权改编等能够一年拿到七位数甚至八位数以外，还有一些作者，他们暂时没有发行过单行版，就靠着平时在《跳起来》杂志上刊登文章，以及给“跳起来”的其他媒体写稿，以稿费谋生。
那对这一部分作者来说，一年六十万的签约费，意味着一个保底的收入，很难不心动的。
陆严河：“之前你不是一直想要有一个竞争对手吗？说只有竞争对手才能够让这个市场活跃起来，现在你的竞争对手来了。”
“那我也不想跟一个资本大鳄来竞争。”陈思琦有些恼火地说，“我们花了六年多的时间，才慢慢地培养出了现在的作者阵容，中坚力量甚至都是我们杂志自己挖掘出来的，结果，现在被挖走的这两个，都是我们自己培养出来的作者。”
“人家又不是合约没到期，非闹着要跟你解约，说实话，人家在我们这里一年可能顶多拿二三十万的稿费，到人家那里，收入翻倍，换作是你，你不去吗？”
“话是这么说。”
“人家只要没有背刺，没有背叛，大大方方地走，你别说人家什么。”陆严河说，“而且，人家挖人，挖了这么多，也才挖走两个。”
“现在是两个，未来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他们可不差钱，真要砸钱的话，全挖走对实谨这样的大资本来说也不是难事。”陈思琦说。
“第一呢，不是每个人都会被挖走，你大可放心，很多的作者并不差钱，尤其是我们签的很多作者，合作了这么久，我们也从来没有亏待过作者，所以不用担心什么。”
“第二呢，实谨挖人当然很容易，不过，他挖了作者过去以后，该怎么样规划？怎么给这些作者提供机会？”陆严河说，“《跳起来》这样一本销量达到四十万册以上的杂志，就足以让大量的作者选择留下来，实谨集团再有钱，他们如果不能为作者们提供这么大的读者基数，说实话，作者也是有选择的。”
陈思琦：“虽然道理我都明白，可突然有一只老虎闯入了你的领域，虎视眈眈，你不可能真的放下心来的。”
“这倒确实如此。”
“你别忘了，实谨现在虽然没有《跳起来》，但是它有叶脉网。”
陆严河：“那就，竞争吧，他们再有钱，也不可能改变市场规律，更何况，我们自己也不差钱，我们还能支持很多作者赚钱，实谨如果只是靠自己砸钱来砸一些作者，他们也不是傻子，不可能一直无限度地砸下去。”
陈思琦：“嗯，且看着吧，看看他们到底要怎么做，你在剧组怎么样？续集的拍摄是不是比第一部要轻松点儿？”
“不一样的难度。”陆严河说，“而且，第一部的时候，合作的演员没有现在这么大牌。”
“你现在合作的这些演员大牌吗？”陈思琦有些惊讶。
“反正都有耍大牌的底气吧。”陆严河言简意赅地说。“穆肯在剧组里都不是那个说了算的人，你就知道这个剧组是什么情况了。”
陈思琦：“他在拍第一部的时候，也不是那么说了算吧？好莱坞那边，导演的权力一般情况下都比不上制片人。”
“主要是比不上制片公司的制片人。”陆严河笑，“跟穆肯合作的制片人，对穆肯还是很支持的。”
“那你们那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陈思琦问，“不会环境很恶劣吧？”
“那倒也谈不上恶劣。”陆严河笑，“现在还在磨合期。”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你现在对这个剧组不是很满意，碰上了一些大牌的演员，可我总觉得，等这部电影杀青以后，这个情况就会发生改变。”
“发生什么改变？”陆严河问。
“不是你搞定了他们，就是他们爆雷了。”陈思琦笑，“在我看来，你在这方面，真的是气运在身的。”
“为什么这么说？我没有这么觉得啊。”
陈思琦：“你想一想，你是不是每拍一部戏，就能够碰到几个即使杀青以后也一直保持联系和来往的朋友？”
“这个是的，但这也很正常吧，只要是个正常人，碰到了，有点缘分，不就成为朋友了？”陆严河问。
陈思琦：“然后跟你闹得不愉快的，要么最后跟你关系和缓了，比如曾桥和李跃峰，要么就自己崩了，比如《迷雾》第一部的赛门·施密德。”
陆严河：“……跟我不和然后自己崩掉的，也就是赛门·施密德，他是被D19给背弃了，那你怎么不说郎侠呢？他现在不也还是挺红的吗？”
“你还惦记着他？”陈思琦都笑了，“他现在基本上已经成了郁江的御用男主角了，一辈子都演校园青春爱情电影吧，看他能演多久，去年上一部戏的时候，已经被一些人吐槽变油腻了。”
陆严河：“人家还是红啊。”
陈思琦：“你竟然还介意他？”
“我不是介意他，我是在反驳你。”
“你宁愿反驳我，也不介意他？”陈思琦瞬间拔高了音调。
陆严河：“……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陆严河：“……导演叫我拍戏了。”
陈思琦：“回头再说，你最好想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没完。”
陆严河挂了电话，抬头看天。
老天啊。
好好的，是怎么一句话就让形势情转直下的？
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他宁愿反驳她了？
陆严河摇头。
血的教训——
男人还是得稳重点，尤其在女朋友面前，因为嘴一快，脑子反应的速度就跟不上求生欲了。
-
在拍摄现场，这场戏没有陆严河，所以，他也不在现场。
电影刚开机，大家都还在磨合期。
抓鬼小队的演员们在现场的气氛还比较冷淡。
主要是艾琳·华莱士和里恩·沃特斯两个人在片场根本不交谈，互相无视，这带得其他人在现场也不好热情洋溢地聊天。
杰森·波特问王嘉琦之前认不认识陆严河。
王嘉琦点头，“我和他是同一个经纪人，之前一起吃过饭，你这么喜欢他吗？”
杰森·波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之前他来英国参加一个放映活动的时候，我被我当时的女朋友拉过去了，看了他的电影，我觉得他很厉害。”
“你当时看的是哪部电影？”
“《三山》。”杰森·波特说，“我当时的女朋友是他的影迷，一直在夸他，让我有点生气，不过，后来我理解她了。”
王嘉琦挺惊讶的。
“你这也没有跟他说啊。”
“这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杰森·波特摇头，“我退役以后，面临职业选择，正好当时有一部电影有一个运动员的角色，我的经纪人就问我想不想去试一试，我当时就想，如果真的做演员，也许以后有机会跟他一起演电影，没想到成真了。”
“真的假的？你说的是真的吗？这件事也太电影了。”王嘉琦说。
“没有电影那么夸张。”杰森·波特马上摇头，“我也不是把他视为偶像，因为他才来做演员，那其实有很多方面的考虑，我只是跟你说一下，为什么我对这一次能够跟他一起拍电影感到有些兴奋。”
王嘉琦点头。
杰森·波特忽然看向了里恩·沃特斯和艾琳·华莱士。
“而且，他第一天就让他们两个人老实了，这简直不可思议。”
王嘉琦也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确实，这也是我没有想到的，在接下这部电影的时候，我的朋友就提醒了我，他们两个人在剧组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王嘉琦忽然想到了什么，问：“你之前一直在英国拍电影，这一次突然接了好莱坞的电影，不会就是因为陆严河吧？”
杰森·波特跟一般的新人演员不一样的是，因为他是英国跳水队队员，还拿过世界冠军和奥运会奖牌，知名度是很大的。
他做演员，基本上就没有演过小角色，都是戏份比较吃重的。只不过之前他一直在英国拍戏，没有接过好莱坞的戏。很多英国演员，尤其是那种话剧里出来的学院派演员，不是那么热衷于来好莱坞拍戏的。
杰森·波特应该不是这样的情况才对。
“这个是我的经纪人帮我联系的。”他说，“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因为需要我这样一个形象，他就帮我争取到了这个很火的续集电影。”
王嘉琦恍然。
这部电影的角色确实难抢。
很多人都在抢。
杰森·波特的经纪人肯定是很强的。他自从开始做演员以后，出演的基本上都是受瞩目的项目，不是名导，就是有其他大明星领衔主演的片子。
他跟她这种从小配角摸爬滚打起来的情况是不一样的。
“你刚才说你当时的女朋友——”
王嘉琦忽然回过神来。
“你跟她分手了吗？”
“是的。”杰森·波特点头，“她当时在剑桥读书，毕业之后，她就回中国去了。”
“她是一个中国人？”
“是。”杰森·波特叹了口气。
王嘉琦：“好吧，那你们两个人分手……就是因为异地的关系吗？”
“有这方面的因素吧，不过，更主要的还是因为别的方面。”杰森·波特摇摇头。
“嘿！”忽然，旁边，艾琳·华莱士发出一声不满的吼声。
杰森·波特和王嘉琦都有些诧异地看去。
艾琳·华莱士愤怒地瞪着里恩·沃特斯，说：“你离我远一点！”
里恩·沃特斯一脸茫然，仿佛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疑惑地看着艾琳·华莱士。
“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离我远一点！”艾琳·华莱士指着贴着自己名字的椅子，“这是我的区域。”
里恩·沃特斯露出了匪夷所思之色。
“这是公共区域，我并没有坐你的椅子，你不要太过分！”
“谁知道你靠近这边是想做什么。”艾琳·华莱士神色不善。
“神经病！”
两个人起的这个争执，让周围人都一头雾水。
大家根本都不知道，他们之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突然就爆发了冲突。
仅仅因为里恩·沃特斯靠近了艾琳·华莱士的椅子？
-
“你不要掺和到他们的事情里面去。”
达伦·威尔逊在电话里告诫王嘉琦。
王嘉琦：“我当然不是掺和进去，不过，我得知道他们俩到底是怎么回事，才能避开这个雷区，他们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我想要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达伦·威尔逊：“里恩·沃特斯之前帮他当时的女朋友抢了艾琳·华莱士的一个角色，两个人就结下了仇。”
王嘉琦：“里恩·沃特斯当时的女朋友？谁？卢娜？莎莉？这点事情，让他们两个人记仇到现在？”
“莎莉。”达伦·威尔逊说，“当时里恩帮莎莉抢角色，干的事情可不光彩。”
“他干什么事情了？”
“当时为了让Parameter选择莎莉，他跟Parameter的高管说，艾琳有毒瘾。”
“什么？”
“这还不是最脏的，里恩手段之脏，你都无法想象。”达伦·威尔逊说，“为了让Parameter的高管相信这一点，他找人买通了艾琳的前助理，在媒体上也造谣这件事，当时引起了不小关注。”
王嘉琦震惊不已。
“真是个混蛋。”她怒不可遏地说。
达伦·威尔逊说：“当然，艾琳曾经确实吸过毒，她很小的时候就进过戒毒院，所以，这件事当时被挖出来以后，也让她的形象遭到了很大的打击。”
“这也是里恩曝光出来的吗？”
“不，那是在那件事发生以后，被一些媒体挖出来的。”达伦·威尔逊说，“里恩是个混蛋，艾琳也不是什么好人，过去这些年，他们都没少干一些混蛋事，所以，你就对他们敬而远之，他们之间怎么斗，你别掺和。”
“他们的公关团队可真够厉害的，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们这些事。”王嘉琦说。
“他们可都曾是好莱坞的一线明星，即使距离拿奥提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但他们的根基在这。”达伦·威尔逊说，“否则，他们又怎么能够拿下这部电影。”
王嘉琦问：“陆知道他们俩的事情吗？”
“知道得不是这么具体。”达伦·威尔逊说，“他在中国的那个经纪人很厉害，在陆严河还没有来之前，就已经在打听了，她虽然没有从我这里知道具体的细节，但也许已经从别的地方知道了。”
“陆在读剧本会的第一天就摆了他们一道，他们会不会在后面报复陆？”
“陆不是那么容易被报复的。”达伦·威尔逊说，“尤其是里恩和艾琳他们这种已经在好莱坞失势的演员，他们需要《迷雾》续集来帮助他们重新获得电影公司的信心和支持，所以，他们不会轻举妄动的。”
“陆根本不忍着他们，这可真让我吃惊。”
“陆为什么需要忍着他们呢？”达伦·威尔逊提出了一个让王嘉琦思考了一晚上的问题。
-
在好莱坞的亚裔演员里，王嘉琦已经是其中混得很好的了。
可是，哪怕是在这个这么讲政治正确的时代，她也很清楚，亚裔在好莱坞不仅是少数群体中的少数群体，而且，还是一个非常不受重视的少数群体。
哪怕《迷雾》《鱿鱼游戏》这些项目提高了好莱坞项目里亚裔主角的数量，但是，从绝对值来说，仍然很少，僧多肉少。
王嘉琦在每一个项目里，哪怕在自己担任主角的项目里，她几乎很少直接表达自己的意见和不满。
不是审时度势，是她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麻烦人”。
万一这样一个名声和形象传出去了，她为数不多的机会，可能就更少了。
这也是王嘉琦在跟达伦·威尔逊通完话以后，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思考的结论就是，也许陆严河仍然可以这么做，但是她还是不行。
她仍然必须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和态度。
对她而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机会。
她不是陆严河。
-
陆严河拍摄的第一场戏，是他在这部电影里的第一个亮相。
那天早上，他起了一个大早，开始做造型。
这个角色的造型，是有很多特效化妆的。
基本上整个造型下来，要两个小时。
整个化妆的过程，正好让陆严河把《迷雾》的第一部重新看一遍。
他不是在重温，而是在找角色的感觉。
鬼魂这个形式，跟人肯定是不一样的。
但是，既然他有情感的存在，那十年的时间，也一定会对他的状态造成一些改变。
改变在哪？
大仇得报，心愿已了，他身上的戾气应该是要放下很多。
一个人在这座小镇上待了十年，小镇上的人都走光，变成了一个空荡荡的地方。
这种孤寂——
鬼魂会有孤独感吗？
他不一定会感到孤独，但从外在的呈现，肯定是一副有些孤寂的画面的。
那他是什么状态？
心如止水，或者是极致冷漠？
陆严河脑海中冒出了《哈利·波特》里伏地魔的形象，又冒出了《西游记之三打白骨精》里巩俐的形象。那都是有值得借鉴的地方，他们都是一出场就自带氛围感的角色。演员通过很多细节的设计，让这本就极致的角色，更加极致化，同时有了真实的血肉。
这是陆严河想要在自己这个角色上想要呈现出来的。
陆严河进组之前就已经做了很多功课，但他没有做决定。
每一场戏，具体要怎么演——
陆严河想要把它交给现场。
整个造型全部做完以后，陆严河就要去拍摄现场了。
他在汪彪和邹东的陪同下，跟着自己的现场导演走去。
旁边有剧组拍摄记录的摄影机跟着。
他所经过的地方，遇到的每一个人，看向他的时候，都露出了一副被吓到的惊色。
陆严河这个时候已经开始进入角色状态，不再跟人打招呼，变得不苟言笑、高冷了起来。
他到了摄影棚——
一个几乎是一比一复制出来的小镇实景，但俨然是经过处理的，有岁月的痕迹，有着破败和灰尘感。
陆严河的目光一寸寸地看过去，心理建设也一点点地搭建了起来。
演员非常需要想象力。
不仅是画面的想象力，也是角色的想象力。
陆严河一边看着这些实景的建筑，一边回忆着自己在加拿大拍戏的经历，一边进入了鬼魂的心境，想象着大仇得报以后，小镇上每一个人都因为恐惧他的存在，陆续搬离，他站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看着那些人惊慌地搬家。
一种非常复杂的、疏离又真切的情绪，油然而生。
然后，是这十年。
太阳升起，月亮出现。
春夏秋冬，有狂风大作的夜晚，有暴雨如注的午后，也有一切平静下来的安静时刻。
他一直待在这座小镇里，没有离开。
他为什么不离开？
-
他这是在干什么？
突然发呆了吗？
其他几个演员看到陆严河来了之后，一直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视所有人如无物，面无表情，如覆寒霜。
里恩·沃特斯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看手里的剧本。
艾琳·华莱士戴着耳机，也是一个人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偶尔跟旁边的助理说两句话，只是视线时不时地瞥向陆严河那边一眼。
杰森·波特则有些疑惑地问王嘉琦。
“陆这是在干什么？”
王嘉琦：“这可能是他的准备方式，每个演员都有自己准备一场戏的方式。”
杰森·波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其他几个演员同样神色各异。
一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上前去跟陆严河打招呼——
怕打扰他。
穆肯跟摄影师沟通完拍摄上的一些事情，朝陆严河走了过去。
“一切都好吗？”他问。
陆严河仍然没有改回自己陆严河的状态，略带着一分傲慢，点了下头。
穆肯：“那接下来就看你的表现了。”
陆严河仍然没有说话，只轻轻点了一下下巴。
穆肯转过身，笑了笑。
他跟陆严河拍过第一部，非常清楚陆严河现在是什么状态。
就像王嘉琦所说的，每个演员都有自己去进入状态的方式。
陆严河是在通过这种方式，不断地加强自己的心理建设。
穆肯又给了陆严河十分钟时间，才召集所有演员，跟他们讲等下要拍的戏。
这场戏，怎么说呢。
穆肯是真的很爱这个角色，在剧本里给他设计了一个非常带感的出场。
抓鬼小队惊慌失措地逃进这座小镇，处在极度的恐惧之中，然后，有人就说起了这个小镇的传说。
传说说到一半，里恩·沃特斯饰演的另一个鬼魂就追过来了。
当抓鬼小队以为他们要死在这里的时候，楼梯上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
陆严河就在这里出场了——
鬼下楼梯是没有声音的。
在穆肯的镜头设计里，是一连串变化的特写镜头的切换。
扶手上率先出现的苍白的手。
面无表情，又隐约流露出一股“高贵的死感”。
当第三声脚踩在楼梯上的声音响起时，镜头切到了他的脚，陆严河的脚，是没有踩在楼梯上的。
却有脚步声发出来。
穆肯给这个出场，光是下楼梯的镜头，就有将近三十秒，高达十几个镜头的切换。
这一段的配乐都在开机前就做好了。
穆肯拍摄的现场就找了个音响放出来。
一段缓慢、有着明确节奏点但又有着“寂静中的惊悚”的旋律。
陆严河喜欢穆肯的设计。
他在拍摄恐怖片方面，确实是一个天才。
出场的效果，就是定调。
如果说，第一部里亚裔鬼魂的压迫感，是来自他的复仇心理。第二部里亚裔鬼魂的压迫感，则来自他的恐怖实力，以及他对于这一批陌生人因陌生而产生的压迫和恐怖。
穆肯的每一个设计，都是在放大这一点。
陆严河做好准备，走了一遍戏，就到自己的点位等候，等着穆肯开拍了。
现在，他再也不会在现场担心自己演得不好，或者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演了。
陆严河站在楼梯上的时候，忽然反应过来这一点。
-
最近想着，摘出一点精彩的片段，发DY，自己宣传推广一下，走马观花地看着之前写的内容，有一个很自恋的感受——
这本书写得糟糕的地方是真糟糕，不过，写得好的地方，也真写得好，有一套独一无二的语言节奏。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好了，你们可以扔砖头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