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帝姬:不就啵了一口?有什么大不了

柳惠阳其实很要脸皮。

正因为太要脸皮,他才临时反水。

众所周知,云水宗掌教首徒风度翩翩、性格温润、极其注重名声清誉。

江湖人称柳惠阳渊清玉絜,芒寒色正。

在陆斩到来之前,柳惠阳帮助玄阙,并非仅仅是兄弟情义,其中也有行侠仗义、替天行道的情分在。

甚至在陆斩到来的前一瞬,他都准备好跟玄阙并肩作战,拿下作恶老贼。

可是当陆斩被引来后,柳惠阳一眼便看到了陆斩腰间悬挂着的腰牌。

那是云水宗的腰牌。

云水宗腰牌皆是特制,每个层次的腰牌各有不同。掌教跟长老们是一种款式,核心弟子是一种款式,普通弟子是另一种。

那老道腰间悬挂着腰牌,却是长老腰牌。柳惠阳稍加辨认,便认出这是云山师叔的腰牌。

如今腰牌灵韵犹存,说明确实是云山师叔赠予,而非老道偷盗抢夺,否则腰牌里面的灵韵,早就被师门隔空抹除。

老道能获得云山师叔认可,可见不是坏人,否则云山师叔怎会赠送腰牌?

相对于玄阙的一面之词,柳惠阳更愿意相信云山师叔的判断。

这老道真有那么无恶不作吗?

柳惠阳情急之下踹了玄阙,也有些不好意思,他解释道:

“玄阙兄,方才事情紧急多有冒犯,惠阳这厢跟你赔罪。只是,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或许可以坐下来聊聊,将误会解释清楚。”

玄阙被当众落了颜面,自然不肯坐下聊聊,他恼羞成怒:

“柳惠阳你这是何意?难不成本王会骗你不成?你先助我拿下老道,待事后我慢慢解释给你听,你不是想要我们孔雀谷的绛月神草吗?回头我给你十株神草,助你提升功力!”

玄阙虽然不知道柳惠阳为何忽然反水,却也看出柳惠阳准备当“和事佬”。其他的事情都好谈,但唯独这件事不行。

箭在弦上,怎能不发?

玄阙对仙门颇为敬重,不想翻脸太彻底,再加上他确实需要柳惠阳帮助,这才使出他最擅长的招数——

金钱就是力量!

绛月神草只在他们孔雀谷生长,能助修者们打通炁海关窍、提升真炁。

柳惠阳虽然是云水宗核心弟子,平时不缺资源,可是这种品级的灵药,也是有限的。

玄阙决定用绛月神草收买柳惠阳。

柳惠阳眉头紧蹙,他看向陆斩:“老道长,伱有什么想说的吗?”

陆斩微微一笑:“没想到云水宗的弟子竟然帮着妖孽行事,老夫只想知道,孔雀精是怎么说服的你?”

陆斩跟柳惠阳也算是老熟人。

当初离开东海仙岛时,他送凌皎月回山门,在云水宗小住了一段时间,跟柳惠阳有过来往。

陆斩觉得柳惠阳还算君子。

待人接物、行事作风,皆有些君子之德,并且十分注重风评,爱惜羽毛。

这样的人就算来到南疆,也绝不会跟妖魔同流合污,除非事情有误会。

所以陆斩在看到柳惠阳时,就掏出了云山道长给他的腰牌。

他南疆此行,不仅有云山道长的腰牌,还有公孙玄音、空空大师、跟女上司的,为的就是应对如今这种情况。

如陆斩所料,在看到令牌后,柳惠阳果然留手,可见事情确实是有些误会,云水宗大师兄并没有走歪路。

“这…”柳惠阳刚欲开口,便被选阙打断。

玄阙看到两人交流,有些不耐烦:“柳兄,若是十株不够,我给你二十株,你愣着做什么?”

柳惠阳听到这话,心底天平倾斜,他做出判断后,便转身看着玄阙,摇头:

“玄阙兄,绛月神草我固然想要,但绝不是以这种方式。我们仙门弟子取之有道,绝不会因为利益去做坏事,你将我柳惠阳看扁了。”

“我不知你跟老道长有何恩怨,但总觉得其中有误会。既然你不愿意坐下来聊聊,若是执意出手,便休怪兄弟无情了。”

“……”

玄阙气急败坏,没想到柳惠阳居然如此固执,他道:

“你是不是疯了?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你看不明白吗?难不成这老贼长得像好人?你们云水宗还会看面相?”

“……”

柳惠阳握着剑,也很难判断谁是谁非,可玄阙连坐下聊聊都不肯,显然更有猫腻。

更何况,既然难以判定,柳惠阳更不能加入其中,行害人之事。若是害对了,万事大吉,可若是冤枉了老道长,有违初心。

眼看局面越来越复杂,陆斩将柳惠阳推开,淡声道:

“这是我跟孔雀精的恩怨,跟你们云水宗无关,你们且速速离开。”

柳惠阳面露动容,他看得出来,老前辈是不想让他为难,才让他离开。

略作犹豫,柳惠阳便抬手冲着陆斩拜了拜:“多谢前辈。”

言罢,柳惠阳朝着身后挥了挥手,带着云水宗的弟子离开。

玄阙勃然大怒,他冷笑道:“好好好…真是好样的,但是老不死的你别嚣张,就算是没了柳惠阳,今日你也难逃此劫!龙素姐姐、圣女、准备出……嗯?”

事已至此,绝没有善了可能。

玄阙本想按照原计划行事,结果他甫一回头,就看到身后空无一人。

龙素跟姬梦璃早就不见了。

“???”

玄阙一怔,忙得左看右看,希望能找到两位帮手的踪迹。

结果连根毛都没看到。

陆斩指了指北边儿,好心提醒道:“她们好像朝着那边跑了。”

“???”

玄阙怔然过后,便是愤怒跟痛心。

龙素跑了便罢,他跟龙素本就不熟,此番也是合作互助,并没有太多的革命友情。

可是圣女跑了为哪般?

他冒着危险对付老贼,不就是想为圣女报仇吗?

结果圣女居然跑了…

好歹跑之前喊他一声啊?

玄阙心灰意冷,却不得不冷静下来,他怒视陆斩,道:

“我们两个本就没有私怨,倒也没必要生死相向。你想要什么东西?待我离开秘境,我可以给你找来。”

玄阙意识到痴心错付,自然不想再拼命。虽然他有雀翎护着死不了,可是该疼的还是会疼,该伤的还是会伤,并不是无敌。

既然如此…稍微妥协一下应该没什么吧?

反正周围也没人看到,不丢人。

陆斩凝望着玄阙的五彩神翎,心动不已,他没工夫跟玄阙废话,周身真炁狂涌,径直朝着玄阙砸去。

“该死!”

玄阙暗道倒霉,却不敢大意,他张嘴射出五彩虹芒,虹芒犹如牢笼将陆斩困在其中。

出手即仙法!

玄阙想尽量展露惊人战力,逼退此獠,再去找龙素跟圣女算账。

“砰——”

陆斩却浑然不惧,他一言不发,右手犹如春风拂面般抬起,随意挥出一拳。

拳头凝聚出狂风,犹如疾风骤雨横扫而过,登时将五彩虹芒的束缚击碎。

“……”

玄阙心底一沉,没想到这老登竟然如此轻松写意,他来不及多想,右手紫光暴起,凝聚出一把巨大长刀,劈向陆斩面门。

此刀携雷带电,乃是经过特殊祭炼的法宝,出刀时风云变色,雷云翻滚。

“铛铛铛——”

陆斩以掌为刃,手掌化作白玉之色,拦住长刀的同时,右腿猛地将玄阙扫飞。

“噗!”

玄阙只觉腰间剧痛,他吐出一口鲜血,朝着火河倒飞出去。

火河灼热滚烫,带着邪异力量,玄阙只觉得一股巨力自河中传来,竟拉着他不断下坠。

“神翎出!”

玄阙身心俱痛,他忙的竖起剑指,捏诀召唤出神翎护体。

五彩神翎瑞彩铅条,如梦似幻华美无双,绽放出五彩神光,将玄阙护在其中,缓缓地拖到半空。

“有点意思…”

陆斩身影如闪电迅捷,在玄阙被神翎捞起的瞬间,他便呼啸而至,掌心打出一抹霞光,冲向玄阙腰腹。

如此近的距离,玄阙避无可避,虽然有五彩神翎护体,可他仍旧被砸飞数百米。

“……”

陆斩对那根神翎愈发好奇,他刚刚用了八成力量,就算是造化境的大能,也难以抵挡一击。

可是那根神翎居然护住了玄阙。

陆斩心如闪电,再次飞至玄阙跟前,实验五彩神翎的强度到底如何。

武者强健的躯体跟五彩神芒激烈碰撞,恐怖威压交织,其声犹如惊雷落地,真炁波动让下方火河都在沸腾咆哮,周遭不少山脉登时灰飞烟灭。

五彩神翎不断扫射出神光,陆斩臂膀被扫射得鲜血淋漓,战意却丝毫不减。

玄阙完全是被压着打,他虽然跟神翎合一,但仍旧痛不欲生,他看着陆斩神色,逐渐猜到陆斩目的:

“你…你想夺取我的神翎?”

陆斩无视他的话,攻击更加凌厉。他抽出乌黑长刀,刀芒成千万道,劈杀被神翎护在其中的玄阙。

神翎遭受无数重创,光芒略微有些黯淡,但是在鸿蒙力量加持下,神翎又在不断地恢复,并且不断为玄阙恢复伤躯。

可刚刚恢复不过片刻,又被陆斩撕碎。

这种血肉被打碎又重组的滋味,实在是难以忍受,玄阙惨叫连连,心中万分憋屈,他堂堂孔雀山王子,从小到大何时受过如此屈辱?

玄阙惨叫道:“你就算拿到神翎,出去后也会面临孔雀山的追杀!倒不如你停手,我们可以谈谈合作——噗!!”

玄阙再次吐出一口鲜血,他意识到事态严重,若是再继续下去,他就算不死,也会被打碎根基。

思至此,玄阙用尽全力朝着火河冲去!

等闲修者无法渡过火河,稍微靠近便会被火河力量拉下,他在神翎庇护下,虽然会被灼伤,但却不会死,只要飞过这条河,便能逃离!

逃!

玄阙没有其他想法,只想赶紧离开此地。

至于河中至宝,玄阙看都没看,此河如此邪异,指不定藏着诸多机关,他还是先跑为上。

然而,玄阙刚刚飞至火河上空,还不等他飞出去,一条金色狐尾从云层跃出,重重地打在玄阙心口。

“噗!!”

这股力量强势无比,带着股奇异力量,玄阙被打飞回来,就连五彩神翎都瞬间黯淡下来。

“很好…”

陆斩抓住机会,趁着五彩神翎黯淡的瞬间,他犹如疾风出现在玄阙背后,一拳洞穿对方胸膛。

“呃……”玄阙身体僵硬转身,口中鲜血喷涌,神色怨毒地盯着陆斩,逐渐失去了生息。

尸体倒地后,化作一只山岳般的五彩孔雀。

陆斩避免玄阙死不透彻,又用炼魂大法加了个BUFF,这才走向孔雀尸体。

如山的孔雀尾羽华丽无双,在五彩尾羽之间,一根雀翎熠熠生辉,散发着神圣光芒。

陆斩一把将五彩神翎拽下,抹去神翎里面的神识联系。

涂山世玉自云层中现身,她的神色有些虚萎靡,看着陆斩动作,笑道:“我就知道你是为了这根翎。”

陆斩将神翎隐在前胸,跟十二金书一般,成为护体法宝,才道:

“你神色有些苍白,没事吧?”

涂山世玉缓缓呼出一口气,神色凝重:

“孔雀老祖的神翎确实不好对付,方才我用返祖之尾,全力一击才将此神翎击退片刻,你就算拿走,恐怕也逃不过孔雀山的追杀。”

陆斩将玄阙尸体丢进储物戒指,意味深长道:

“我就算不杀玄阙,他也会找我麻烦。如今既然已经杀了他,我总不能将神翎留下,岂不暴殄天物?要不,我把神翎给你?”

涂山世玉确实对神翎有兴趣,可她不想引起孔雀山的注意,道:

“算了吧,我对这个东西可没兴趣。此物虽然珍贵,但若是因此丢命,却是得不偿失。”

陆斩知道她的好意,他并未接话,而是掏出几枚疗伤灵丹。

涂山世玉没有客气,将灵丹吞服后,气色很快便恢复如常,她转身走向火河,道:

“先想想怎么过河吧。”

……

火河横贯秘境数百里,犹如火山喷发的岩浆奔腾不息。此地灼热无比,就算是修者,想要靠近也要运足真炁护体,否则很容易被里面的火炁灼伤。

陆斩撑起真炁屏障,走到火河前,只见在火河的中间部分,有座石塔。

一股神秘力量从石塔传出,带着几分血煞之炁,便是至宝所在。

初时有修者想要获取石塔至宝,可是就连造化境的强者,在试图飞掠火河的瞬间,也被里面的烈焰吞噬。

有了这等前车之鉴,修者们逐渐摒弃了心思,大都选择绕路,小部分修者选择观望。

陆斩笑吟吟道:“我有五彩神翎护体,只需取宝过河就行。”

涂山世玉雪色长裙逶迤在地,她瞪着陆斩,美眸含怒:“那我怎么办?你这就想过河拆桥?”

“逗你的,老这么严肃干嘛?”陆斩打量着火河,若有所思道:“普通的火河没有这股威力,这河威力无穷,只怕河底藏着其他东西。我先打碎石塔再说,你且在岸边等候。”

“……”

涂山世玉退后两步,星眸盯着河面,注视着陆斩动作。

陆斩召出五彩神翎,在五彩神翎护体下,他轻松飞掠至火河中间。

石塔静静矗立,看似平平无奇,陆斩却不敢大意,他用五彩神翎护体,又拿出十二金书挡在前面,这才打碎石塔。

“轰隆隆——”

石塔破碎的瞬间,一杆赤红如血的长枪冲天而起,枪身刻满古怪文字,每個文字都绽放出金色光芒。

随着长枪冲出,灼热热浪扑面而来,火河掀起惊涛骇浪,一朵火红色的莲花盘旋而出。

“这是…地脉晶莲?”涂山世玉目光紧紧地盯着那朵莲花。

那些观望的修者听到异动,纷纷出手抢夺长枪,可是长枪立在火河上空,修者刚刚飞掠进来,便被火焰吞噬。

流淌着火焰的长枪恍若有灵性,不断发出铿锵之音。

陆斩飞身而起,将长枪握在手中,枪身火焰红如鲜血,篆刻的古老文字光波流转,恍若有生命般轻颤,散发着妖邪气息。

“果真不俗…”

陆斩握着长枪,只觉力量充沛,他背负长枪,采起那朵地脉晶莲,正欲离开时,脚下火河居然沸腾起来,竟发出咕嘟咕嘟之声。

涂山世玉脸色一变,察觉到危险袭来,大声道:“小心!”

陆斩察觉到危险,忙得朝着岸边飞掠,同时铺展神识查看情况。

只见一枚火红色的珠子自火河冲出,火珠烈焰腾腾,其光辉如月似日,散发着阵阵恐怖气息。

珠子犹如拥有灵性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陆斩袭来。

陆斩眉头紧皱,掏出长枪抵挡,那火珠却猛地一缩,变成指甲大小,钻入陆斩鼻中,潜入丹田。

“……”

淦!

陆斩登时头皮发麻,此火珠实在邪异,他甚至没有反应的机会。

灼热感自丹田传来,朝着四肢百骸扩散,陆斩意识到事情要糟,他将地脉晶莲塞到涂山世玉手中,拉起她的手腕便冲天而起:“走!”

有修者想要抢夺此枪,却被陆斩瞬间扫飞。流淌着火焰的长枪邪异无比,绽放出万丈霞光。

修者们遗憾无比,只能黯然离开。

随着火珠被收走,原本沸腾的火河反倒是逐渐平静,就连热度都降低许多。

陆斩一路飞掠数百里,速度才缓缓慢了下来,他的肌肤通红,血液似乎随之沸腾。

涂山世玉站在陆斩身侧,能清晰察觉到这股热气的骇人,她面色凝重:

“这是怎么回事?那颗珠子到底是什么?”

陆斩体内热浪翻滚,当即落在茂密丛林间,借助丛林凉爽压制此气,才稍微舒坦一些,道:

“我怎么知道?不过那颗火珠跟长枪的气息相同,应该是同源。若我猜测没错,不管谁拿到枪,都会被这颗珠子盯上。”

此珠跟神火精粹的热度不同,神火精粹固然让人痛苦,可是却蕴含无数力量,能炼化吸收。

此珠虽然灼热无比,却似乎没有可用力量,只有一股极其阴邪之气,不断灼烧五脏六腑,除了害人一无是处。

涂山世玉伸手摸向陆斩的腹部,仅仅是触碰一瞬,她的肌肤便被灼伤,不由大惊:

“蜃魔秘境果然邪异,那杆枪虽然是至宝,可却也是催命符。刚刚火珠飞出后,火河温度似乎都下降几分,只怕这颗火珠便是火河精华。”

“若是一般修者,在火珠入体的瞬间,只怕就会被烧成灰烬,你怎么没事啊?”

“……”

陆斩忍着火灼之痛,深刻意识到人间险恶。万兽渊泽虽然危险,可万妖王却是好妖,所以秘境里并没有针对后人的陷阱。

蜃魔生前无恶不作,死后化作的秘境,当真阴邪。

陆斩暗叹自己大意,但又觉得无可奈何,他先前经历的秘境虽然不少,却没有这般情况。好在他的身体经历过神火精粹打磨,此时虽然有些痛苦,却也没到不可忍受的地步。

不过涂山世玉说得对,若是换作其他修者,只怕会瞬间被烧成飞灰。

这火珠居然能破五彩神翎的防。

眼看涂山世玉神色疑惑,陆斩咬牙道:“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若非我真炁雄厚,早就被烧死了。”

陆斩身躯由红变黑,连说话时都带着一股热气。

涂山世玉皱紧眉头,道:“既然你还没死,赶紧将这东西逼出来!”

陆斩盘腿坐下,身上火气四散,将周围山林瞬间灼成飞灰。

陆斩调动元神之力,强行镇压火珠,试图将火珠逼出。可此珠仿佛有自主意识,每到喉咙时,它皆会“誓死反抗”,硬生生卡在嗓子。

“……”

涂山世玉双眸变成冰蓝色,她盯着已经到喉咙处的火珠,略作犹豫,便猛地按住陆斩肩膀,红唇凑到陆斩唇边,重重地亲了下去,用力朝着外吸。

“?”

陆斩未曾料到这幕,只觉得一股凉意从涂山世玉口中传来。

趁着这个档口,陆斩急忙运功,配合涂山世玉的吸取,将火珠硬生生逼到口中。

“砰——”

陆斩怕伤到涂山世玉,将其推开后才张开嘴巴。

火珠瞬间呼啸而出,又似乎不甘心般,重新朝着陆斩而来。

陆斩得到教训,此番做足防御,几尊元神加上五彩神翎跟十二金书,将火珠拦在外面。

此珠虽然邪异,但并非无法防住,只是在火河上时,陆斩有些大意,这才被火珠偷袭。

“砰!”

火珠无法进入陆斩身体,竟在半空转了一圈,冲入那杆火枪之中。

火珠进入长枪后,长枪烈焰猛地高涨,生生不息,火威无穷。

“嗯?倒是因祸得福。”涂山世玉眯起眼睛:“看来我们猜错了,火珠想找的是这杆枪,可是刚刚为何找你?”

“我也不知道。”陆斩松了口气,看了眼涂山世玉:“刚刚……”

“刚刚什么?”涂山世玉撩了撩头发,姿态颇为英姿飒爽:“不就是啵了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少扭扭捏捏。”

陆斩:“……”

(本章完)

第409章 陆斩:不就是啵一口嘛,有什么大不

密林里面静悄悄的,就连飞鸟走兽的声音都没有,仅有清风吹拂林叶,宛若簌簌轻语。

陆斩端坐在草地上,抬眸看着涂山世玉。

她身着雪色长裙,裙摆处绣着精致飘逸的墨梅,腰身纤细,臀线起伏饱满,双腿笔直纤细。

再往上看,便是隆起的衣襟跟细腻的脖颈,那张脸蛋经过易容,颇为娇艳欲滴,眼神不羞却媚。

此时她居高临下,明亮的星眸没有半分羞赧,甚至带着一丝…嫌弃。

嫌弃陆斩太扭扭捏捏地嫌弃。

涂山世玉觉得,在性命面前,其他的事情皆是小节。作为陆斩战友,她关键时候做出亲吻举措,实在无伤大雅,也不必介怀,谁料陆斩竟然还“羞涩”上了。

“你刚刚说什么?”陆斩忽然问道。

涂山世玉双手环胸,乌黑长发柔顺垂至腰际,她把玩发丝,半眯着眸子,懒洋洋地道:

“我说别跟娘们似的扭扭捏捏,谁占谁便宜还不一定呢。别看我年纪大,可我一把年纪还没亲过人,算是便宜你了。”

“男儿本该豪情万丈,何故矫揉造作?本帝姬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

“……”

陆斩乃是花丛老手,听到这话便眯起眼睛,涂山世玉这话话,就好似无声的挑衅。

而狐狸奶奶此时的模样,就好像身经百战的老流氓,调戏良家少男似的。

陆斩神色不变,只是朝着涂山世玉招了招手:“你过来扶我一把。”

“你自己站不起来?受伤了?”涂山世玉有些担忧。

她虽然觉得陆斩扭捏,但也表示理解。陆斩毕竟才一百七十岁,做事不够稳重,不像她已经上千岁,心智早已成熟。

只不过,想想在仙梦舟时,陆斩跟两位侍女夜夜笙歌,弄得两个小丫头喉咙都沙哑的架势,怎么看都不是纯情少年。

既然不纯,怎么现在还扭捏上了?

莫非他在故作姿态勾引本帝姬…涂山世玉星眸眯起,觉得陆斩居心不良,但看到陆斩不再纠结这个话题,她也没多言,眼下只担心陆斩受伤。

陆斩抬起胳膊:“方才那股火气太重,我好像受了些伤,搀我一下。”

“既然如此,先找地方疗伤。”涂山世玉不疑有他,莲步轻移,弯腰欲将陆斩扶起。

就在这时,涂山世玉却见面前光芒一闪,她下意识闭上眼睛,待她反应过来时,手腕却已经被陆斩扣住,整个人被粗暴地按在树上。

涂山世玉下意识皱眉:“你做什么?”

陆斩唇边含笑,眼神深邃,二话不说便朝着涂山世玉凑去。

涂山世玉固然年龄大,可修者能维持容颜不老,身体粉嫩得紧,手腕登时被陆斩捏得通红。

眼看陆斩越凑越近,涂山世玉心跳蓦然加速,她眼神动荡,警告道:

“陆小凤,你要是敢——唔——”

话未说完,声音便被打断,一阵清脆的声音随之传来:

“啵~!”

涂山世玉瞪大眸子,娇躯一阵轻颤,脑子一片空白,说不出什么滋味,愣是半晌没反应过来。

“啵~”

又是一阵响声传来,涂山世玉才急忙回神,她恼羞成怒,抬手便朝着陆斩打去。

事急从权,她刚刚亲陆斩,只是不想看陆斩被火珠折磨,出于道义帮了他一把,绝非跟陆斩打情骂俏,结果这小子却蹬鼻子上脸,居然敢亲她。

还啵了两口!

涂山世玉欲言辞犀利呵斥一番,可怎么呵斥都无法表达心中愤怒,思来想去,还是打架最实在,她二话不说便挥舞拳头,咬牙切齿狂轰滥炸。

……

“砰——”

拳头风卷残云,声势浩大,却被陆斩悉数拦住。

涂山世玉觉得不过瘾,索性拔出长枪,枪出如龙啸海波,身姿翩若惊鸿影。

陆斩知道涂山世玉恼羞成怒,他拎起火河获得的火枪,挡住涂山世玉一击,正好趁机试试这杆枪的强度。

“轰——”

两杆枪相撞的刹那,长枪枪尖烈焰暴涨,化作火龙朝着涂山世玉冲去。

涂山世玉粉面含怒,手中的天音地承枪猛地颤动,一声哀音自枪身迸发,音波力量竟挡住火龙袭击。

两人距离极近,隔着相撞的长枪,能清晰感知彼此的呼吸。

陆斩眉眼含笑:“诶诶诶…帝姬,这么生气做什么?不就是啵了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

涂山世玉顿时语塞,这小子居然用她的话来堵她,活了千年,她头次被人按在树上强吻,当下强撑着气势,怒道:

“你这贼子,我方才是为了救伱,你为何如此不知好歹?居然趁机轻薄我,该当何罪?!”

陆斩腰身朝后仰去,避开涂山世玉的攻击,脚尖在原地轻点,身体在原地划出个半圆,悄无声息出现在涂山世玉身后,握着她的胳膊,道:

“这下够豪情万丈了吧?”

“你…陆小凤,你……”

“帝姬救我,我自然十分领情。只不过头回被女人摁着亲一口,又被如此嘲讽,难免想挽回点颜面。”

“……”

什么谬论!

不过,她刚刚确实有些嚣张,难得见陆斩那副模样,便忍不住多说了几句,结果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涂山世玉越听越怒,她双臂张开迅速后退,舍弃长枪后,以掌为刃,朝着陆斩攻击而来,速度快若奔雷,却没有真炁波动。

教训归教训,若是动静太大,引来其他人就不好了。

陆斩也将长枪丢开,微微后仰避开涂山世玉的袭击,右手作擒拿式,抓住涂山世玉手腕,欲将她再次按在树上。

涂山世玉到底是青丘女将军,在不使用仙法跟真炁的情况下,她的武技足以傲视同辈。眼见陆斩想擒拿她,她拳头化掌,如灵蛇般绕过陆斩手腕,朝着他胸脯拍去。

“……”

陆斩登时来了几分兴致,涂山世玉功力深厚,是难得的陪练沙包,他左手敏捷打出,跟涂山世玉对了一掌,右手却绕过她的防御,朝着圆润饱满的胸脯拍去。

涂山世玉眼睛一眯,觉得陆斩此招甚是无耻,她右腿猛地抬起,朝着陆斩胯间踹去。

“……”

陆斩猝不及防,连忙使用真炁护体,挡住凌厉一击的同时,将对方双臂反制,急忙开口:

“帝姬这招数有些不讲武德了哈,怎么还攻击下三路?实在有失身份。”

涂山世玉震开陆斩手臂,没再继续出手,星眸冰冷锐利:

“跟你这种登徒子,不必讲武德。更何况,打架如打仗,只要能赢,稍微不讲武德又能怎样?”

陆斩望着那张冷若冰霜的容颜,无奈道:“帝姬何出此言?我怎么就成登徒子了?”

涂山世玉瞪着眸子:“你说呢?”

陆斩没有继续逗她,严肃地说道:

“若说亲你之事,确实是我冲动。但我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又被火珠烧得燥热,你亲我那一口,我难免有些心猿意马。”

“所谓食色性也,你相貌绝艳姝丽无双,正常男人见了都会心有悸动。平时我还能心如止水,可偏偏你刚刚亲了我,又如此嘲讽,帝姬,天下没有男人能经起那种嘲讽。”

“……”

涂山世玉思索片刻,勉强能接受这個解释,她似笑非笑道:“我亲你一口,你就不心如止水了?”

陆斩严肃道:“直接惊涛骇浪了。”

涂山世玉轻哼一声,她虽然常年带兵,但也只会带兵,对男人心思并不了解。让她带着男人去打仗行,可若是带着男人谈情说爱,她是真的不擅长。

于是涂山世玉陷入沉思。

按照她看书得出的结论,男人在面对美人时,确实会想入非非。再加上陆斩被火珠烧的躁动,她冷不丁亲了陆斩一口,就算是为了救陆斩,可对陆斩而言,估摸着也是“火上浇油”。

说到底,陆斩只是个170岁的孩子,他能有什么自制力?若真是足够稳重,又怎会在船上跟侍女夜夜笙歌?

被她亲了一口,陆斩指不定就误会了,觉得她对他有好感,于是才决定不再忍耐,直接按着她亲了两口。

如此一想,事情便说得通了。

涂山世玉想明白后,心情舒畅些许,她微微眯起眼睛:

“这么说,你早就对我起了歹意。当初在封魔墟金铃里,你跟我亲密接触,原以为是不小心,现在看来是你故意的?”

“……”

您是真的会捕捉重点啊狐狸奶奶。

陆斩有些无语,但还是做出正人君子姿态,严肃地道:

“那次是单纯的意外,我就算对帝姬有非分之想,也绝不会故意占你便宜,陆某行得端坐得正,绝不是那种浪荡子弟。”

涂山世玉越听越觉得糊涂:“你说这话好没道理,刚刚明明是你亲口承认,对我有歹念,既然心底有歹念,那肯定就会顺着歹念做事,又狡辩什么?”

“……”

陆斩本想继续解释,可却忽然明白一件事,他跟涂山世玉不仅有种族代沟,还有文化代沟。

他虽然没去过青丘,不知道狐族的生活习惯,但是根据他接触过的妖魔习惯判断,妖魔在感情方面跟人类迥异。

人类就算心底有些杂念,也未必要做出来,反而会权衡轻重,克制约束自己。

可妖魔一旦有了想法,多半是直接交配。

这也是妖魔难管的原因,就算妖魔传承很久,甚至逐渐拥有文化传承,可终究跟人类不同。

这也是涂山世玉不理解他的原因。

思至此,陆斩无奈道:

“帝姬乃是九尾狐族,跟人族不同。我们人族有句老话,叫君子论迹不论心,每个人心底都会有恶念,若真是吹毛求疵,谁都无法避免。简单来说,我们不要看他想什么,要看他做什么。”

涂山世玉点头,一副恍然大悟模样:“你亲了我,这就是你做的事。你现在的狡辩,便是你心中所想,所以,我不用看你的狡辩。”

“……”

陆斩稍加沉默,有些无言以对:“帝姬你……”

真是个小机灵鬼!

“哼!”涂山世玉冷哼一声,狐族跟人族确实不同,可不代表她是傻子,她自然明白陆斩意思,只是不想轻易饶过陆斩,免得对方觉得自己好欺负。

眼下看到陆斩态度坦诚,她也觉得没必要继续找碴,跟陆斩并肩作战多次,也算有了革命情谊,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便冷着脸道:

“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陆斩微笑着道:“多谢帝姬高抬贵手。”

涂山世玉负手而立,总觉得赔了夫人又折兵,怎么想都有些不开心。

但她不是喜欢咄咄逼人的性子,眼下也懒得斤斤计较,就做出世外高人的姿态,道:“行了,你身体确实没事吧?”

“放心吧,没什么事。”陆斩运功尝试片刻,微笑道:“咱们先研究研究火河的收获吧。”

涂山世玉见他认真运功的模样,有些想笑,但又硬生生忍住了,板着脸道:

“研究收获可以,但是在这之前,我还有件事。”

“……”

陆斩面露警惕,以为涂山世玉还揪着啵嘴不放,他只是啵了个嘴,一啵还一啵,任谁也挑不出错,怎么跟犯天条似的?

涂山世玉见陆斩防备的样子,没好气道:

“为何这幅反应?好似我要吃了你似的。既然要清点收获,总要布置个结界。”

“你早说啊……”陆斩拂袖布置简单结界,避免外界探视。

涂山世玉这才舒坦许多,她掏出那枚地脉晶莲:

“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地脉晶莲,我或许知道那条火河的来历了。”

陆斩收敛心底杂念,仔细看着那朵火莲。

……

火莲流光溢彩,每片莲瓣皆犹如水晶玉石,晶莹剔透,莲瓣流淌着火焰,火焰犹如血液循环反复。莲心乃是深红色,阵阵芬芳从中传出,闻着便沁人心脾。

相比那朵墨玉麒麟花,这朵地脉晶莲更为不凡。

陆斩打量片刻,道:“此话怎讲?”

涂山世玉掌心托着火莲,若有所思道:

“我们脚下踩着的这片大地,万丈之下有地脉存在。而地脉深处有无数火河,根据我的研究,许多火山喷发,便是因为地脉,而地脉晶莲便是地脉火河凝聚出的仙葩至宝。”

“那条火河约莫便是来自地底深处,所以才会生长出地脉晶莲。我猜测是镇压蜃魔时,不慎将地面打穿,这才导致地脉火河流淌出来。”

“好在火河流淌在秘境,若是流淌在外界,只怕要生灵涂炭。”

“……”

陆斩没想到涂山世玉对地壳运动还有研究,若是生在现代,搞不好是个地心探险家。

他道:“若是如此,那这杆枪从何而来?”

涂山世玉没有回答,而是看了眼陆斩:“地脉晶莲能助修者突破大境界,十分珍惜,你不想要?”

陆斩将地脉晶莲推给她,道:

“你帮我不少,不管是十二金书还是五彩神翎,都是因你而得。既然你喜欢这朵莲花,我自然不会抢夺。”

涂山世玉略微一怔,眼底有几分意外,心底更加笃定自己判断,此子虽然玩世不恭有些恶劣,但还算君子。

她将地脉晶莲收起,道:“多谢。”

“害…不用…”陆斩召回那杆火焰枪,道:“但是这杆枪是何来历?总不能也是地脉流出来的吧?”

“给我看看。”涂山世玉接过去看了看,有些惊讶:“咦…这上面篆刻的,竟然是上古文字。”

“是什么?”

涂山世玉凝眸看了半晌后,轻轻吸了口凉气,本就圆润的衣襟更加饱满鼓起,她道:

“这杆枪上面的文字,乃是佛经。上述是佛陀篆刻,此佛经威力无穷。除此之外,还篆刻着此枪来历,据说是天地间第一位帝宿的武器。帝宿在飞升前,将武器留在世间镇压邪魔。”

陆斩对上古文字并不了解,眼下也有些震惊:“帝宿?”

涂山世玉神色严肃:“世人皆以为修者的巅峰是神念境,可其实修炼永无止境。据说神念境以上,便被称作帝宿,帝宿可掌控苍穹星宿之力,彻底超脱世间,故称帝宿。而神念境以上的佛修,也被称作佛陀。”

“……”

陆斩自经历过万兽渊泽后,便猜到神念境以上,还有大境。但真正从其他人口中听闻这个消息,心底还是有些震撼。

见陆斩沉默不语,涂山世玉将长枪还给他,轻笑道:

“陆小凤,你的运气不错嘛,这杆枪品级非凡,名为天玑。”

天玑乃是星宿名字,此枪名为天玑,或许便是那名“帝宿”所掌控的星宿。

陆斩握着天玑神枪,细细感知里面流淌着的力量,半晌才道:

“既然是镇压邪魔的枪,此时被我们取走,会不会动摇秘境?”

涂山世玉摇头:“世间万事皆有定律,此枪或许背负诸多责任,可如今既然已经出世,便说明到了出世的时候,就算我们不带走,秘境也留不住此枪。只是…为何这杆枪如此邪异?”

天玑神枪蔓延出的血煞之气,包括那颗火珠散发出的力量,皆带着几分邪异。

这跟此枪来历对不上号。

帝宿武器、佛陀加持过的枪,理应是神圣的。

陆斩若有所思:“或许是因为镇压秘境太久,沾染了邪气。”

“有这个可能。”涂山世玉又接过长枪舞动两下,细细感悟枪中气息。

陆斩眼神却落在她的峰峦上,她此时穿着雪色长裙,并不像平时那般束胸,此时舞动长枪,衣襟明显轻摇颤动,像是水波纹般摇曳生姿。

“!”

陆斩眨了眨眼,迅速移开视线,这种抖动频率还是少看为妙,免得惹火上身。

涂山世玉将长枪丢给陆斩,眼神儿凉凉的,虽然陆斩视线移开得很快,可她还是察觉到了,英气眉毛不由挑起:

“再看挖掉你的眼睛!”

陆斩干笑两声,心道这能怪他吗?不过仔细想想,在火河时,涂山世玉并没有如此波动,陆斩估摸着,或许是刚刚跟他打架时,衣服的某些关窍松了,这才造成如此景象。

陆斩没接话,转移话题道:“就算这杆枪邪异,我也不惧,不用实在可惜。”

“哼……”涂山世玉摆出帝姬架子,娇艳的脸蛋不怒自威:“你不怕被邪气侵蚀?”

陆斩眨了眨眼:“这个真不怕…”

若是换作其他的东西,陆斩或许会怕。可他的元神就是依靠邪气为食,要真比起来,他比这杆枪还邪。

陆斩反倒觉得,这杆枪出世的正是时候,他的御雷梅花枪已经跟不上步伐,早就不趁手了。

涂山世玉始终有些不解:“可是那枚火珠为何会冲进你的身体?它既然是天玑的一部分,它应该去找天玑,不应该去找你吧?”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怎么都说不通。”

“你身体是不是有什么特殊?”

涂山世玉盯着陆斩,她自幼在青丘长大,成年后便开始领兵打仗,见识过诸多奇特之事,深知事情皆有因果,火珠不可能无缘无故找陆斩。

陆斩心底倒是有些猜测,火珠属火,乃是天玑神枪的“火魂”,但他如今身负火凰传承,火凰精粹乃天下至纯之火,吸引火珠并不奇怪。

眼下见涂山世玉起疑,陆斩抬手就脱自己衣裳,便脱边道:

“我也觉得好奇,莫非是跟我至尊骨有关?虽然至尊骨已经被挖,可毕竟曾经出现过,我的身体或许真的与众不同。我看帝姬见多识广,不如我脱了衣裳,帝姬好好研究研究?”

“……”

涂山世玉一把按住陆斩的手,脸色羞红:

“谁要看你的身体?我只是猜测罢了。既然现在没有结论,还是先想想眼前的事情,圣女跟那位白衣女子跑掉了,这事始终是个隐患…可恨我去得不够及时,没能拦住她们,甚至没看清那女子面容…”

陆斩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衫,若有所思道:“我看清了。”

灵石潭蛟族!

陆斩在龙素身上,察觉到了熟悉的蛟味儿。

他虽然不知道对方怎么跟玄阙搅和到一起的,但她丢下玄阙逃窜,只能说明一件事——

她察觉到了危险。

陆斩猜测,龙素估摸着认出了他,蛟族能依靠气息辨认凶手,龙素肯定知道,他就是杀死那几头老蛟的凶手,这才逃之夭夭。

“你想怎么做?”涂山世玉抿了抿唇:“留着终归是祸患…”

陆斩看了看天色,道:“先继续朝着前方探索,若是碰到,能杀就杀。”

涂山世玉挑眉:“说得如此干脆,圣女不是喊你师尊么?你们两个之间应该很熟悉才对。”

“吃醋了?”

“?你说什么?”

“我问你是不是吃醋了?”

“陆小凤,你敢如此调侃本帝姬——”

陆斩见涂山世玉又要发怒,连忙抬手打断,笑道:“不开玩笑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只是…你要不要整理一下衣衫?”

涂山世玉低头看了眼,她刚刚跟陆斩打架时,确实是断了一根衣带,这才导致碧波荡漾。

眼下要继续探索,难免碰到其他人,如此实在不雅,便道:“你转过身,我用仙法修一下。”

陆斩道:“不用,我有个更简单的法子。”

“嗯?”

却见陆斩神色肃然,清喝一声:“汝之胸衣,束缚!”

“???”

*

PS:最近不方便电脑摸鱼,都是手机码字,嘎嘎慢,很难像以前那样偶尔万更之类的,呜呜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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