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9章 花魁道中(吃了睡睡了吃才是人生)

就这样,端木槐在高濑屋做起了掛廻的工作。

所谓掛廻,其实也就是游女屋的保镖,他们的工作包括收回欠款,摆平惹事的客人,偶尔还要和游女聊天谈心。

还好,对于端木槐来说,这些都不算困难,虽然一开始有人因为他的体型小看他,但是在端木槐收拾了几个刺头之后,原本混乱的高濑屋也重新走上正轨,再次开始营业。

而借助这个身份,端木槐不但能够获得高濑屋内部人员的信息,甚至在出去收账时,还能够以此为由正大光明的去探听消息。也拜此所赐,端木槐的确搞到了不少情报。

但是………

“的确棘手。”

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端木槐盯视着眼前的记录,皱起眉头。

遊郭这种地方,混乱程度和巢都下层也没区别了,在这里,伤人,死人,失踪虽然不能说是家常便饭,但也是司空见惯。如果恶鬼要躲在这里吃人的话,那么还真是难以追踪。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线索。

根据端木槐搜集到的情报,其中有一条很重要。

那就是,那些出名的花魁,没人知道她们“毕业”之后去了哪里。

毕竟花魁和偶像一样,吃的是青春饭,无论是多出名的花魁,一旦年纪越来越大,那么客人的吸引力也是越来越小。像MEM那种天赋异禀,25岁还能装Jk的完全属于例外。再说了,现代的化妆术也不是这个时代能比的。

所以,不管是多出名的花魁,一旦年纪到了,那么她们大多都会开始考虑引退的事情。一般来说,这种花魁有这么几个出路,要么留下来做遣手,去监督其他女孩子,也就是所谓的打工的翻身做奴隶主了。

要么,就找个合适的男人嫁了,这也是很多游女“退休”的去路。

还有就是缴纳赎身金,然后找个地方去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虽然她们的年龄对于游女来说已经有些大了,但是对于其他职业来说并不算大。

偶像还不要20岁以上的呢,也不是说过了20岁就只能拿退休金了———哪儿有这种好事。

当然,因此被骗的也不在少数,端木槐没少听说有游女因为信了客人的花言巧语,然后偷偷带着细软离开,结果在出了遊郭之后,对方就翻脸不认人,不但抢走了游女带出来的财产,还将其杀害———嗯,这种故事在遊郭可以说是司空见惯了。

也有花魁和游女屋的主人结婚,成了老板娘的,就这样代代把游女屋传下去。

嗯,现在在遊郭的游女屋,基本都属于家族企业………百年老店的那种。

而在调查过程之中,端木槐就发现,在吉原遊郭出身的花魁,似乎都会神秘失踪。

当然,对外都会说是她们要么秘逃,要么就是被男人接走了。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相信这番说辞的。

原因很简单。

首先,那些失踪的都是店里的头牌花魁,如果说游女屋对于那些中下阶级还会肆意压榨的话,那么像这种头牌,大家一般都是好聚好散的,根本不存在说因为游女屋不让走,所以头牌花魁秘逃的情况。

毕竟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其他女人也不敢来你的店里,这店不就黄了?虽然遊郭的确是做人身买卖的,可是各个店之间也是竞争对手,都是做游女,肯定会选对自己好的店。

其次就是有些地方逻辑不通,就曾经有客人告诉端木槐,他当时已经和某个店里的花魁约好,说第二天为她庆祝恢复自由身,而且后者也非常高兴的同意了。结果第二天他晚上去店里,就被告知那个花魁已经离开了。

这根本就说不通,毕竟双方也算是感情不错的客人,而且那个花魁三天后就恢复自由身了,这就像是在监狱,还有三天服刑期满就能出狱,你非要这时候越狱一样,怎么想怎么不对劲不是?

而根据端木槐的调查,这种事几乎在遊郭的所有游女屋都有发生过,只不过由于“家丑不可外扬”,各个游女屋都把这种事情捂的死死的,就算底下的人多少了解一些情况,也只会认为是遊郭里司空见惯的那种。

这其实很容易理解,比如在一个社区,这边发生一起盗窃案,那边发生一起盗窃案,看起来金额似乎都不大。但是你要把这些盗窃案集合起来,发现在这个社区发生了数百起盗窃案,涉案金额数百万元———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就好像现在,当端木槐把搜集到的信息集合在一起时,展现出来的情况就触目惊心。

吉原遊郭从业者的记忆以来,共计65名花魁,全部“失踪”,没有一个留下可供证明的,表示她们确切离开了吉原遊郭的证据。除此之外,加上一些被客人认为有资格成为花魁的“明日之星”,其数量超过了三百。

她们的统一特点就是,年轻,漂亮,而且都没有超过一定岁数。

那么这个恶鬼的喜好也就很容易理解了,很明显,这个恶鬼喜欢吃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而且各店的花魁,也是它绝对不会放过的目标。

既然如此,要做的事情就简单了。

根据端木槐的调查,目前在吉原遊郭里,最著名的花魁就属京极屋的蕨姬,以及时任屋的鲤夏。

也就是说,只要自己伪装成客人,然后给她们赎身,那么那个恶鬼必然会在她们离开遊郭之前对其出手。

当然,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给一个花魁赎身的金额可不低,赎身的总金额=游女本身的赎身金+游女到目前为止的借款+今后可能会赚取的金额+给游女屋员工和游女后辈的祝贺金+送别宴会+杂费。

嗯………看这么多+就知道,这钱绝对不少,特别是头牌花魁更是如此。

不过端木槐不在乎。

有鬼杀队报销,他怕什么?

你不会连这点儿钱都拿不出来吧?

不会吧不会吧?

但是,和花魁见面,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在中国的武侠剧里,经常看见人都是直接上青楼,然后找老鸨“把你们这里最红的阿慧给我叫出来!”

然而这种事情,在遊郭是不可能发生的,能够在遊郭被客人直接指名的,都是中下等级的游女。

像花魁这种头牌,想要见面可不没这么容易。

首先客人要通过名为“茶屋”的中介,花大笔金钱买通关系,才能获得与花魁约见的机会。而且在第一次见面时,客人只能坐在下座,花魁则是坐在上座,甚至花魁都不会和客人说话,而客人还需要招呼艺伎表演歌舞,来彰显自己的财力。

顺便说明,这自然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第二次也是一样。

直到第三次,花魁才会认可客人,与其结成亲密的关系,而且客人还必须支付一笔价值不菲的“结成金”………

嗯,现在你们知道花魁为什么会是游女屋的头号赚钱王牌了,这么一套操作下来,那钱自然是打不住啊。

这还只是一个客人呢。

坦白来说,端木槐是真受不了这么麻烦,但是………规矩如此,他也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钱本身不是问题,鬼杀队那个叫产屋敷的的确有钱,端木槐要他打钱,二话不说就打来了。然后,就是通过茶屋去请花魁。

端木槐也是打点了一番,接着被告知想要见蕨姬还要更多的诚意,而鲤夏则倒是没那么小气,于是他果断决定了邀请鲤夏前来参加宴会。

坦白来说,宴会本身非常无聊,端木槐对于日本那些艺伎像鬼叫一样的咿咿呀呀完全没兴趣。再加上那个鲤夏坐的离自己很远,也不说话,让端木槐很是无趣。但是钱都花了,这还能怎么着?

就好像钓鱼打窝一样,你窝都打了,这不吊上鱼不是亏本买卖?

于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直到第三次的宴会,鲤夏终于坐到了端木槐的面前。

“这位少爷,真没想到你居然会连续三次叫我。”

一面给端木槐倒酒,鲤夏一面低声说道。

“嗯?不可以吗?”

“不,只是……………”

鲤夏抬起头来,盯视着端木槐。

“少爷不是对我不感兴趣吗?”

“………………………”

端木槐默默的拿过酒杯,一饮而尽———换做现代,他这个年龄喝酒是犯法的,不过这个时代就无所谓了。

“你知道啊。”

“当然,我们做这一行的,对于客人是如何看待我们的可是非常了解呢。”

听到端木槐的回答,鲤夏微微一笑。

“第一次见面时,我就发现少爷您对鲤夏完全没兴趣,虽然是在看着我,但是完全没有在看着我。当时鲤夏还很忐忑不安,还以为是不是自己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可没想到在那之后,少爷您居然会接二连三的邀请我………您花费这么大笔钱,又不是对我有意思,那是为何?”

“很简单。”

既然对方都看出来了,端木槐也不在意,直接给出了回答。

“我要给你赎身。”

“赎身………我?”

不得不说,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听到端木槐的说话,鲤夏还是大吃一惊。

“这位少爷,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鲤夏只是一届花魁,何德何能………”

“总之,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而给你赎身,则是非常必要的一步。”

端木槐放下酒杯,盯视着鲤夏。

“看得出来,你也是个聪明人,我想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我可以保证你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且赎身之后,你也就恢复自由了,这对你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吧。”

“………………………”

听到端木槐的回答,鲤夏低下头去,默默的再次为他倒了杯酒。

“所以,客人您对鲤夏并没有什么感情,是吗?”

“没错,你是个漂亮的女孩子,但是我给你赎身,完全出于我自己的目的。”

“若是这样……………”

一面说着,鲤夏一面低下头去,对着端木槐恭敬的行了一礼。

“还恕鲤夏拒绝。”

“理由呢?”

“其实,有一位大人同样也想要为鲤夏赎身,那位大人想要迎娶鲤夏,目前正在商谈。”

“…………………是嘛。”

“正是如此,鲤夏这次愿意接受少爷您的邀请,只是希望得知您明明不喜欢我,却还要三番两次的邀请我的原因………但是现在看来,少爷您似乎并不肯说明。”

“无妨。”

端木槐摆了摆手。

“那么你已经决定嫁给他了?”

“就在刚才,我已经做出了决定。”

“那也行吧………你喜欢就好。”

端木槐也是松了口气,起码这不用浪费自己再花钱了———虽然那钱也不是自己的。

想到这里,端木槐再次拿起酒杯,同时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鲤夏。后者依旧是涂着花魁那死白死白的粉底,看起来像女鬼一样。但是……………不知道为啥,端木槐总觉得她的样子有点儿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少爷,你怎么了吗?”

“我觉得你长的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

端木槐皱起眉头,他可以肯定,自己绝对在什么地方见过鲤夏这张脸,只不过眼下的鲤夏发型是那种向后梳然后挽起高高发髻的游女发型,这种古怪的发型搭配下,根本看不出这张脸到底像谁………算了,这也不重要。

“算了,无所谓,顺便说一句,我记得在什么地方听过,这种粉对皮肤不好,最好不要常用。”

“…………………”

听到端木槐的回答,鲤夏意味深长的,默默的看了他片刻,随后低下头去。

“多谢少爷指点,鲤夏自当铭记在心。”

在这之后没多久,端木槐就从其他下人那里得知鲤夏已经决定要出嫁,对方也已经付清了赎金,只等着时辰一到,就会带她离开遊郭。

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端木槐总算提起了精神。

接下来,就是看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的时候了。

鲤夏坐在房间里,对着镜子,缓缓的梳着自己的长发。

明天,就是自己离开时任屋的日子了。

想到这里,鲤夏也有些不舍,虽然对于任何一个女孩子来说,除非是没有选择,她们也不会来到遊郭。但是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要说一点儿感情没有,也不是如此。而且她也很疼爱那两个侍奉自己的孩子,不知道在自己走了之后,她们能否振作起来。

“…………………”

然而,就在这时,鲤夏的脑中,却是浮现出了那个少年的身影。

最开始她听茶屋那边的介绍说有富家子弟想要见自己,鲤夏并没有太过在意,有钱的富家子弟来遊郭见见世面,想要看看著名的花魁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在真正见面之后,鲤夏才发现,情况和自己所想的有些不同。

对方身材纤细,样貌清秀,是个不可多得的美少年。然而,他看自己的眼神,却不像其他男人,既没有少年情窦初开的热烈,也没有花丛老手的贪婪和欣赏。

相反,他的眼神似乎很不耐烦似的,就好像自己身为花魁的魅力,对方完全没有感受到。

这让鲤夏当时非常吃惊,也有些失落,甚至在回来之后,还数次检查了自己,怀疑是不是自己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或者有了疏漏。

但是那个时候,鲤夏认为那个少年应该不会再邀请自己了。

结果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对方又第二次邀请了她。

这一次鲤夏决定一雪前耻,一定要吸引那个少年的目光,她甚至非常用心的做了精心的准备。那副模样甚至走在街上,都足以夺去所有男人的目光。

但是………对那个少年依旧无效。

他看自己的眼神显得很淡定,还带着几丝不耐烦。但那并非是因为渴望与自己亲近,更像是无法习惯这种繁杂的仪式。

这实在让鲤夏无法理解,既然对方对自己没兴趣,那么为何要三番两次的邀请自己?

要知道这些都是很花钱的啊。

于是在端木槐第三次邀请她参加宴席时,鲤夏忍不住发出了询问。

但是,她得到的答案似是而非。

那位少爷似乎打算要自己做些什么,他甚至要给自己赎身,可是他却完全不说清楚自己要做什么。这让鲤夏难得的有些生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毕竟对自己无礼的客人多了去了,但是这个少年的态度,却让鲤夏有些难以接受。

当时鲤夏正在考虑另外一个达官贵人的求婚,迟迟没有答应,可是那个时候,不知道是出于愤怒还是什么,她果断决定接受对方的求婚。

而即便她这么说了,那个少年脸上也没有露出失落或者震惊的表情,反而似乎还松了口气……………该不会是庆幸这样一来就不用掏赎身的钱了吧?

他到底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想到这里,鲤夏也是不由的握紧了手中的梳子。而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动静。于是鲤夏转过身,向着后面望去。

“是谁———————”

然而,鲤夏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停了下来,因为此刻,在鲤夏的身后,站着一个女人。这张脸鲤夏并不陌生,她正是京极屋的花魁“蕨姬”。

但是此刻的蕨姬和鲤夏所熟悉的样子完全不同,她站在那里,用仿佛吃人般的目光注视着自己,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

“过了今晚,你就要离开了,对吧,鲤夏………我得在这之前,把你吃掉才行………”

“……………………………”

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仿佛猛兽般的恐怖气势,鲤夏呆呆的坐着,一动不动。她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那飘荡在蕨姬身边的彩带像是一条条毒蛇般,朝着自己伸出。

“轰!”

然而,就在这时,眼前的屋顶猛然爆裂炸开,随后鲜红的剑光从天而降,朝着蕨姬笔直的刺了过去!

第1640章 上钩(绝区零这次更新不错)

“怎么回事?”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蕨姬大吃一惊,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只见那道剑光已经呼啸而过,贯穿了她的脑袋,带着蕨姬仿佛离弦之箭般冲出了房屋,飞了出去!

“哈哈哈哈,上弦之陆!”

端木槐手持长剑,兴奋的盯视着眼前的蕨姬。

“臭乌鸦,回去告诉你主子,这钱没白花!吊到大鱼了!”

“你是………………!?”

看着眼前的端木槐,蕨姬目瞪口呆,但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端木槐手中的刀猛然一转,接着一刀砍飞了蕨姬的脑壳。吸取了恶鬼鲜血的剑光在这一刻分外闪耀,还没有等蕨姬反应过来,就把她伸出的衣带连同身体一起,瞬间砍成了数段!

“啪嗒,啪嗒,啪嗒。”

被切开的脚,腿,身体,手掌,小臂,肩膀,脑袋像是下雨般的坠落地面,端木槐也扛着长刀平稳落地。此刻的他已经不再伪装,而是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那是………少爷?”

站在窗口的鲤夏看着下方不远处街道上的端木槐,整个人也是目瞪口呆,她并不蠢,到了现在,鲤夏已经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很明显,蕨姬不是人类,而是某种可怕的怪物,甚至要吃自己。她还说了,过了今晚自己就要离开,因此要早点儿把自己吃掉………

等等,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那位少爷要给自己赎身的原因?

之前对自己说的“保证不会有什么危险”………………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呜………呜呜………可恶的猎鬼人……………”

就在这时,只见原本被端木槐砍掉的残肢缓缓的开始收拢,重新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此刻的蕨姬也是愤怒的盯视着端木槐,紧咬牙关。

“居然敢让我受到如此的屈辱………”

“这砍脖子没用啊。”

看到对方居然这么快就恢复原状,端木槐也是皱了下眉头。

“之前那个上弦之三也是,怎么砍了脖子都不死的?果然上弦不能光砍脖子?”

“上弦之三?”

听到端木槐的自言自语,蕨姬顿时面色大变。

“杀了猗窝座的………是你?”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不过那家伙是用拳头的,打起来也挺过瘾,说实话,杀了他还有点儿可惜呢。”

一面说着,端木槐一面再次架起长剑,对准了蕨姬。

“希望你别让我失望啊。”

“啊……………啊……………”

然而,此刻的蕨姬却是面色惨白,她死死盯视着端木槐,接着猛然发出一声尖叫,转身就跑!

“………………………???”

不得不说,蕨姬这个操作,着实让端木槐懵逼了一下。

这鬼胆子这么小的?这就吓跑了?

不过……………

看着蕨姬的背影,端木槐冷笑一声。

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哇啊啊啊啊啊!!”

与此同时,蕨姬正拼命的朝着遊郭之外跑去。

会被杀!会被杀掉!

上弦之三的死讯,十二鬼月都知道,她自然也不例外。但是蕨姬没想到,那个杀掉上弦之三的恐怖猎人,居然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运气这么差!我才是上弦之陆啊!为什么不去其他人那里啊!为什么要来我这里………噫!!

就在蕨姬自怨自艾时,忽然,她感受到身后传来了一股冰冷的杀意,当蕨姬转过头去时,映入她眼帘的,是鲜红无比的闪耀剑芒!

“哥哥!救我!”

“———————铛!”

伴随着蕨姬的呼唤,一个漆黑的人影从她身后浮现,只见他挥舞着手中的两把镰刀,与端木槐刺来的利刃碰撞在了一起!

然而下一刻,端木槐手中的利刃向前一伸,径直穿透了男子手中的镰刀,刺入对方的喉咙之中。随后剑光一闪,一颗头颅高高飞起,然后被蕨姬一把抱住,落在地上。

“哟呵,居然还是组合技啊,有意思。”

端木槐落在地面上,盯视着眼前的两人。刚才还只是一只鬼,但是现在在蕨姬的身边又多了一只,他的身材比蕨姬要高大,但是看起来很干瘦,暗黄色的眼眸之中也同样刻着上弦之陆的字眼………所以,这两个加起来才是六啊?

这样也行,还真是六。

但是光砍掉他的脑袋,好像也没有用啊。

看着从蕨姬手里接过脑袋,然后安上的男子,端木槐沉默不语。而看到他的样子,蕨姬顿时再次趾高气扬起来。

“看到了吗?我们兄妹两人是不会被你杀死的,就算你砍掉了我们的脖子,也没办法杀死我们!识相的话,还不快点儿滚出这里!”

“没办法了。”

端木槐默默的叹了口气,抬起头来望了一眼天空,眼下距离天亮还很远,显然不可能像上弦之三那样等天亮了。

那么………

“决定了。”

端木槐举起剑来,指向男子。

“我要把你细细的切成臊子,不见半点儿的肥的在上面。”

说着,端木槐再次指向蕨姬。

“然后把你也细细的切成臊子,不要见些精的在上面。”

“最后……………”

端木槐话未说完,手中剑光一闪。

“再把你们的骨头也细细的剁成臊子,不要见些肉在上面!我倒要看看,你们是不是这样也能活!”

“—————!”

“去死!”

虽然不知道端木槐在说什么,但是此刻这对兄妹也是面色大变,只见蕨姬举起手来,数条长长的腰带切开空气,笔直的扑向端木槐。而与此同时,在腰带的掩护下,另外一个男子也是手持两把鲜红的镰刀,化身为暴风,冲向眼前的敌人!

“血鬼术.八重带斩!”

“血鬼术.飞行血镰!”

伴随着两人的呼喊声,长长的腰带从四面八方彻底封死了端木槐的去路,而男子手边飞溅的鲜血也化为数十道剃刀般的利刃,在腰带的掩护下朝着端木槐的射去!

“都喜欢喊是吧。”

面对眼前这一幕,端木槐却是扛着长刀,冷哼一声。

“既然如此,那么我也陪你们玩玩好了………对了,就这个吧……………偶尔怀旧一下也不错。”

一面说着,端木槐一面伸出手去,握紧刀柄,同时两眼散发出了猩红的光亮。

“无明神风流杀人剑…………”

“———————!”

下一刻,腰带与鲜血穿过了端木槐的身体,然而他本人却就这样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怎么回事?”

看到这一幕,男子和蕨姬都是大吃一惊,他们四处张望,却完全找不到端木槐的人影。直到一个声音,从他们的身后传来。

“你们也应该听到了吧?”

“——————!”

听到这声音,上弦之陆兄妹两人急忙转身,这才发现端木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们的身后,正背对着两人,收剑回鞘。

“你这家伙———!”

“去死!”

完全搞不清楚对方是如何来到自己身后的,但是这并不重要,兄妹两人再次转身,继续对着端木槐发起了进攻。

然而,面对兄妹两人的再次联手夹击,端木槐却是毫不在意,甚至连看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毕竟,真男人永不回头。

“那神风的清响声………”

一面说着,端木槐一面收剑回鞘。

“咔嚓。”

剑鞘与剑颚碰撞,发出了一声轻响,然而就在这一刻———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无数道血痕出现在了蕨姬和男子的深山,随后爆裂开来,无情,锋利的剑气割开了他们的血肉,分离了他们的骨头,连两人所操纵的武器也同样被撕成碎片。在呼啸,旋转着的无形剑气下,他们的血肉,骨骼像是被卷入了一个巨型的搅拌机之中一样,全部被打成了粉末。

“不—————!”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割裂,切开,分散,蕨姬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她绝望的举起手来,伸向身边的男子。

“哥哥——!救我!哥哥——!”

叫喊声戛然而止,蕨姬的脑袋从身体上被切开,随后又连续被旋转着的剑气撕开了皮肉,切开了头骨,将里面的大脑搅成了一团浆糊。而在另一侧,男子也遭受到了同样的命运,他甚至没有能够看到自己妹妹的死状,他的脑袋被从中间劈开,连眼睛都被分割开裂,细细的切成了臊子,然后在风中化为灰尘,彻底消失。

“切,还是不行啊。”

当端木槐转过头来时,在他面前的,只剩下空无一物的街道。

“果然,只要切的足够细,什么再生能力都没屁用。下次再遇到这种装逼货,就像这一次一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好了。不就是装逼嘛,谁不会啊。”

端木槐啐了一口,他就不知道这些人总喜欢胡喊瞎喊的有什么意思,不过不就是喊招式名字嘛,谁不会啊。你能装,我自然也能装,有什么了不起的?

“下次用什么好呢?飞天御剑流?还是北斗百裂拳?算了,到时候再想吧。”

一面自言自语着,端木槐一面扛起刀,哼着歌转身离开。

这次的遊郭之旅倒是很舒服,差不多………也该回到自己的时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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