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5.第1055章 惊喜

第1055章 惊喜

方寒去骨伤分区的病房转了一圈出来,就看到谭广平来了。

今天谭广平也换了一身白大褂,只不过没带胸牌。

“小方啊,前一阵你去我们燕京医院进修,这次我来你们江中院进修,可不要给我藏私哦!”

“谭主任您就笑话我吧,在江州省进修,您也就只能去拜访郭老了。”

“哈哈!”

谭广平哈哈一笑:“三人行 , 必有我师焉,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长处吗,你个小方,不要在我面前装。”

“我哪有装!”方寒苦笑。

“老了!”

谭广平笑着道:“未来的中医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了,你小子治疗的不少病案,都有大医之风,比我强。”

“谭主任您也只是被束缚了,很多时候放不开,您要能放开了,未尝不能成为郭老罗老一样的名家国手。”方寒笑着道。

谭广平的水平那是相当了得的,只不过还是保留了一些学院派医生的谨慎。

现在国内,不超过六十岁的中医人,大都算是学院派,接受过现代化的教育,哪怕后来拜了名师,之前的一些性子和习惯也不是那么容易该改的。

这也导致现在的不少中医名家在用药和处方上趋于谨慎,哪怕是谭广平也是一样。

不仅仅是谭广平,汤于权的性子都有些过于保守了。

放眼国内的几位大国手,郭文渊郭老,罗元辰罗老,还有已经去世的李可李老以及邓铁涛邓老,这些名家医手都是从很艰难的年代走过来的。

就拿李可李老来说,一生大部分时间都是奔波于穷乡僻壤、缺医少药的山村,农民生活困苦,一旦患病,医院对那个时候的农民来说就是望洋兴叹 。

正是因为当时的环境,村民一旦生病,医院远不可及,李老几乎是现学现卖,于逆境中学成一身本事,纵观李老一生,用药胆大心细,治疗过的危重患者多不胜数。

郭文渊、罗元辰等人几乎也差不多。

大医的成长之路真的和环境有着很大的关系。

现在稍微年轻的一些名家,汤于权、薛子林、甚至包括方寒的师兄杨林成,这些名家大多都到了一个瓶颈,之所以距离国手还有一段距离,在方寒看来,正是因为成长环境。

在这里不得不说一句大实话,现在医院的一些制度还有限制,确实影响了一代中医人。

治病之前,考虑责任,考虑后果,久而久之,医生也就失了锐气,束手束脚。

“放开?”

谭广平猛然一愣。

谭广平今年已经五十六岁了,能成为燕京医院的中医科主任,他的水平自然是很高的,而且很博学。

到了谭广平这个年龄,这个高度,他追求的其实已经不多了。

作为临床派系的医生,谭广平也没指望当什么大官,当什么领导,他最看重的其实就是名望,就是水准。

国手!

这个称呼虽然不是官方的,也没人赦封,更没人加冕,可对中医人来说,这确实至高无上的荣耀。

谭广平又何尝不想。

可到了谭广平这个水准,再想提升就难了。

这两年谭广平也没少看名家医案,也没少充实自己,可总是缺点什么。

方寒今天这么一说,谭广平好像有所悟。

是的,他缺的是胆魄。

“你个小子,年纪轻轻,比我都看得通透!”

谭广平呵呵一笑,有些苦涩。

方寒说的他很认可,可有些事不是你知道了就能轻易改变的。

几十年的习惯,几十年的思维模式,几十年的性格,岂是那么容易打破的?

“我也就是瞎说。”方寒笑了笑。

谭广平为人不错,他也就是说说自己的看法,如果对谭广平有帮助,他也能安心一些。

“刚才路过留观室的时候,我去转了一下,患者的情况比预想的要好,看来你昨天的方剂还是有效果的。”

“嗯,情况还在掌控之内,再吃一剂看看效果。”

方寒点了点头,把谭广平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给谭广平倒上茶水。

“今天普霍金斯医院的人好像没来,应该是要进入谈判阶段了,你是什么想法?”

谭广平这次来江中可不是来江中院参观的,而是因为合作的事情,这个合作,还要方寒牵线。

“三家共同合作,建一个研究院,具体的就看怎么谈了,燕京医院参与,我想普霍金斯医院应该是没意见的。”

谭广平笑骂道:“落户江中,哪儿有落户燕京好,你小子,年纪不大,心思不小。”

“我哪儿有!”

方寒连连叫屈:“从头到尾,我真的没怎么参与,都是顺其自然。”

“行了,别装,我也就是随便说说,谁还能没点私心,换了我,我估计和你一样。”

方寒不吭声了,何必挑明呢。

两人正说着话,分诊台打来了电话。

方寒和谭广平一起赶到的时候,患者已经送进治疗室了。

治疗室里面,李小飞和叶开都在。

“方医生(师傅),谭主任!”

方寒和谭广平进来,李小飞和叶开急忙打招呼。

“患者什么情况?”方寒问李小飞。

“患者是长清县中医医院转过来的,说是苏主任的关系,肾炎,全身水肿,腹部发胀”

李小飞说了一下患者的情况。

下面的县一级医院都有自己的合作医院,处理不了的患者就会建议送往自己的合作医院,江中院和长清县的几家医院现在都有合作关系,长清县中医医院也不是第一次送患者来了。

因为苏铁航和方寒的关系,直接联系的科室就是急诊科。

方寒走上前给患者做了一个检查。

患者陈天明,四十来岁,男性,全身水肿,腹部发胀,小便排泄不畅,大便滑泄不成型。

方寒又看了长清县医院那边的治疗病史,问患者:“很爱喝酒?”

患者没开口,边上患者的妻子就道:“简直就是酒鬼,顿顿离不开酒,基本上每天都要喝一斤左右。”

“要治好这个病,酒一定要戒。”

“医生,少喝一点行不行?”

患者除了全身水肿,腹部发胀,意识是完全清醒的,精神尚好,口齿清晰,听到方寒说不能喝酒,急忙低声问。

“酒和命你选一个!”方寒也没客气。

通过刚才的检查还有患者的病史来看,陈天明的这个病就是喝酒喝出来的。

“不仅仅要戒酒,还要戒房事,恢复之后半年之内最好不要同房,盐、酱油带咸味的这些食物都不要吃,否则你这个病好不了。”

针对这种有酒瘾或者烟瘾的患者,治疗之前很多东西都必须交代清楚,而且要让对方感觉到害怕。

陈天明目前看上去病情并不算危险,可倘若继续下去,这条命基本上也就保不住了。

陈天明一脸凄苦:“方医生,真的有那么严重?”

“你自己是什么病你应该清楚,这个病要是继续发展,就很难治疗了,先把病养好,切记,酒必须戒。”方寒叮嘱,语气容不得半点商量。

“好,我戒,只要您能把我的病治好,我都听您呢。”

“给患者安排一个病床。”

方寒回头对李小飞吩咐:“手续办好了来找我要治疗方案。”

陈天明的病没什么好研究的,只要戒烟戒酒,方寒是很有信心治好的,病情不算复杂,也没有会诊的必要。

出了治疗室,谭广平道:“这种患者最麻烦,酒鬼,想要戒酒,谈何容易。”

“作为医生,该说的该交代的我们交代到位,尽心医治,剩下的就是患者的事情了。”

方寒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这种患者最麻烦,有时候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所以刚才他才先叮嘱清楚,而且不容商量。

做好自己能做的,问心无愧就行。

第二天早上,方寒依旧是一大早就去看望百草枯中毒的小姑娘,然后根据病情更改了药方。

周一,方寒忙碌了一天,回到住处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打开房门,客厅立面灯亮着,龙雅馨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看到龙雅馨,方寒一愣,拿起手机看了看日期,今天周一,没错啊。

“回来了。”

龙雅馨笑着招呼:“吃过了吗,我今天没做饭。”

“吃过了,你不是今天上班了吗?”方寒有些疑惑。

“是啊。”

龙雅馨点着头:“可我也不能24小时上班呀,晚上总要睡家吧?”

方寒一愣,说的好有道理。

前两天龙雅馨说她周一上班,方寒还以为龙雅馨晚上就不回来了呢,都做好了今晚上一个人睡的准备了,没想到还有惊喜。

“去洗一下吧,我买了水果。”

龙雅馨笑吟吟的看了一眼方寒,方寒刚才错愕惊讶的神情她是看的真真的。

前两天她就知道,她刚上班,警局肯定不会给他安排出外勤的任务,最起码短时间内她肯定要过朝九晚五的生活了。

正常上班的话,下午六点也就下班了,完全能来得及回来的,特意给方寒一个惊喜。

“哦!”

方寒应了一声,去洗手间洗手。

还别说,龙雅馨这个惊喜真的让他有些意外。

(本章完)

1056.第1056章 所谓兄弟

第1056章 所谓兄弟

时间一晃就是十天,普霍金斯医院的代表也不着急,谈判的事情方寒平常也不操心。

经过十天的治疗,百草枯中毒的小姑娘终于解除了危机。

前前后后治疗了差不多两个星期,累积附子就用了近六公斤。

“方医生,患者的血液检查结果出来了,血液里面已经没有毒素了。”

李小飞拿着检查单高兴的对方寒道。

方寒接过仔细的看了一下,心中也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总算是解除危机了,虽然还没有完全康复,可到了这一步,患者这条命算是保住了,剩下的就是悉心调养,要是恢复的好,甚至还能赶得上今年的中考。

除了百草枯中毒的小姑娘,那位叫陈天明的患者也出院了,水肿消失,腹胀消除,剩下的就是回家调理了,方寒给开了调理的方剂,叮嘱千万戒酒戒禁忌。

“方医生!”

方寒走进病房的时候,小姑娘的父母都哭了。

他们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真的救回来了。

这十来天,他们几乎是彻夜难眠,小姑娘的母亲几乎是天天以泪洗面,她生怕某一刻,自己的女儿病情加重,进了抢救室就再起不来了。

“现在毒素已经清除的差不多了,危机算是度过去了,后面好好调养。”

说着方寒看向小姑娘:“以后再也不要任性了,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千万不要用生命去置气,你看看你爸爸妈妈。”

“大哥哥,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小姑娘的眼眶也有些发红,声音哽咽:“都是我不懂事。”

“嗯,以后做事情之前一定要三思而后行,不要冲动,千万不要让自己最亲的人伤心难过,你现在也是大人了,要有担当。”

“嗯。”小姑娘连连点头。

“大哥哥,我记下了,以后我会好好读书,将来好好报答爸爸妈妈还有大哥哥。”

方寒笑了:“我不需要你报答,好好对你爸爸妈妈就行了,我是医生,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您救了我的命,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您和爸爸妈妈一样,以后都是我最亲的人。”

“方医生,您就不要再说了,您是我们一家人的大恩人,要不是您,我这后半辈子”说着,小姑娘的妈妈又捂着嘴呜呜的哭了起来。

两个人抱养了这么一个女儿,这十五年来,含辛茹苦,几乎把所有的感情和寄托都放在了女儿身上,女儿真要不在了,她都不知道后半辈子该怎么活。

长清县,陈天明晃晃悠悠的出了电梯,上身是短袖,下身是宽松的短裤,脖子上是粗粗的金链子。

“天哥,好一阵不见了,听说在家里养病,这是彻底好了?”

小区有人笑着打招呼。

这个陈天明就是个混混,不务正业,就喜欢喝酒打牌,四处晃悠。

陈家兄弟多,陈天明虽然不务正业,为人却仗义,在长清县认识不少人,也算是小有牌面,不干活日子也过的潇洒。

平常长清县一些人有什么矛盾了,有什么难处了,都找陈天明帮忙或者说和,多少都给点好处。

陈天明在长清县喝酒,那是从来不用自己买单的。

“是啊,好了,彻底好了。”

陈天明笑呵呵的,说着还蹬蹬腿,甩甩胳膊。

在江中院住了五天院,回来又调养了五六天,陈天明现在看起来确实是好了,人也精神了。

“天哥,这是好了?”

陈天明一路走来,小区不少人都笑呵呵的打招呼。

不管是关系好不好,凡是知道陈天明的,面子上都是很客气的,没人愿意得罪陈天明这种人。

“呀,天哥!”

陈天明刚刚晃悠到小区门口,小区里面一辆奔驰从里面开了出来,路过陈天明的时候,奔驰车停了一下,车窗摇下来,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笑呵呵的向陈天明打招呼。

“杨总!”

陈天明也笑呵呵的招呼。

“在天哥面前,我算什么总,天哥就别笑话了我。”车上的杨总笑呵呵的说着话,还给陈天明递过来一根中华。

陈天明笑着接了,不过却没抽,而是放在鼻尖闻了闻。

“天哥,看你这样子是彻底好了,要不下午约一场,咱们不醉不归?”杨总笑着招呼。

“不行。”

陈天明笑着摇头:“我这虽然好了,可人家医生说了,以后要戒酒,坚决不能喝了。”

“戒酒?”

杨总笑着道:“这人生在世,要是不让抽烟喝酒玩女人,那还有个什么意思?”

“谁说不是呢。”

陈天明笑着道:“这一阵不让喝酒,还不能碰女人,吃饭都不能吃盐,我这嘴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可人家医生的话还是要听的。”

“医生都喜欢夸大其词,吓唬人。”

杨总笑着道:“这样,我下午做东,咱们好好喝一场,晚上我再给天哥好好安排。”

陈天明有些意动,可想到方寒的叮嘱,还是有些顾忌,干笑道:“这不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以后天哥你酒少喝一点就是了,咱们也不是天天喝。”

说着杨总给陈天明摆手:“天哥,那就这样说定了,今天下午,就当是庆祝天哥您康复了。”

“好。”陈天明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下午五点,杨总就打来了电话,陈天明换了衣服准备出门。

“又出去喝酒?”

陈天明的爱人道:“医生说了让你戒酒,你这是不要命了?”

“败家玩意,你懂个什么?”

陈天明没好气的骂道:“我陈天明在长清县吃得开,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这一身酒量,不喝酒,以后你喝西北风去?”

像陈天明这种混子,媳妇那是管不住的。

陈天明一发火,妻子也不敢多说了,再说估计陈天明会大嘴巴抽她。

“你就去吧,最好死在外面。”妻子没好气的骂道。

陈天明懒得搭理妻子,换了衣服出了门,到了小区门口,杨总的车子就在门口等着。

“天哥,我今天约了好几个兄弟,咱们先吃饭,后唱歌,我都给您安排的妥妥的。”

越是小地方,水越深,杨总说是总,平常一些麻烦也少不得指望陈天明。

陈天明人缘好,关系广,黑的白的都认识人,文的武的都插得上话。

自家兄弟四个,一声招呼,最起码能招呼五六十汉子,这就是陈天明的依仗和能量。

再加上陈天明仗义,酒量好,走到哪儿也都吃得开,刚才在家里陈天明说自己就是靠这一身酒量,也不算胡说。

“还是杨总敞亮!”陈天明呵呵笑道,他就喜欢这种感觉。

到了地方,包间里面五六个人,年龄小一点的三十岁左右,年龄大一些的比陈天明还大那么几岁,可陈天明和杨总进了包间,几个人都笑着招呼:“天哥来了。”

“天哥坐!”

“都是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陈天明笑呵呵的,走到主位坐下,陈天明落座,杨总就笑着道:“前一阵子天哥住院,咱们这些当兄弟的也都不知道,没去医院看望天哥,今天天哥康复了,咱们今天这一桌,一个算是庆祝天哥康复,一个也给天哥陪个罪。”

“杨总说的对。”

说着话有人已经开始倒酒了。

“来,敬天哥!”

“祝天哥身体健康,财源滚滚,天天有新娘,夜夜当新郎。”

“来,干!”

说着一群人集体举杯。

陈天明来之前还有些矜持,也给自己告诫,这次去少喝一点,可边上众人这个一句,那个一句,陈天明就收不住了。

一顿饭吃完,陈天明一个人就喝了一斤半。

不过陈天明酒量好,一斤半他还很清醒。

“要不咱们换个地方?”杨总提议。

“自然是要换个地方的,一顿怎么能行,天哥肯定还没尽兴!”

“是啊,以天哥的量,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边上几个人纷纷奉承。

“差不多了,毕竟大病初愈,还是改天吧。”陈天明笑着摆手。

“天哥,你这话说的,妹子们可都等着呢,你这要是不去了,妹子们岂不是该伤心了。”

“就是!”

说着话,一群人出了酒店,虽然喝了酒,该开车的依旧开车,丝毫不顾及。

用杨总的话说就是,天哥在,怕个鸟,交警也要给天哥几分面子。

换了地方,唱歌喝酒,又是一阵疯狂,陈天明迷迷糊糊的被人送进了一个房间。

凌晨三点,陈天明才被几个人送回了家里。

喝了不少酒,又一阵疯狂,到家的时候陈天明依旧醉醺醺的,一身酒味。

“让你喝,刚好就喝成这样!”

陈天明的妻子骂骂咧咧的,不过还是给陈天明脱了鞋,让陈天明在床上睡好,等了一回儿,见到陈天明没有吐,自己这才在边上睡下。

第二天早上,陈天明的妻子睁开眼,看了一眼边上的陈天明,陈天明依旧睡的人事不省。

妻子也没在意,起床做饭,等儿子吃过饭都去上学了,妻子这才进了房间

“起来了,吃一点再说,喝了一晚上酒.”

说着,陈天明的妻子去拽陈天明,一拉手,手冰凉,再看陈天明,已经没了呼吸。

“啊”

一声尖叫响起,陈天明的妻子吓的脸色苍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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