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克制一下,一座新庙(5k)

蔡启东仔细看了看,确定了这位的立场、背景、背后的金主之后。

又在旁边的一沓子文件里翻了翻,翻出来一份文件。

“这个人应该跟这位什么议员背后的人,有关系的吧。”

“有,具体不是特别清楚,但一定是特别受重视的。”

上面记录的,是一位名义上是来神州做采购的人。

但这一次,一波无差别重拳打击下来,查出来这个人,身份很多。

一方面的确是跟一些本地的商家有正常的合作来往,一方面也会偷偷夹带一些神州特产的东西,一些职业者会需要的东西运走。

同时,这家伙也会偷偷以各种方法,带一些过不了海关的东西进入神州。

另一方面,这次烈阳部动作凶猛,投入的资源不小,还深挖出来了,这个家伙其实是一个间谍。

倒不是审查出来的,这个人嘴硬的很,审到现在,也只承认了走私职业者需要的某些材料。

查出来这件事,是投入的资源太大,审查跟这个人有过接触的人时,有一个家伙,看了新闻,外交部都站出来喊话了,他大概明白那意思是说老子随时要报复。

这个家伙多少也知道点烈阳部的事情,然后没抗住压力,就把这个间谍给点了。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有立功机会,赶紧抓住了。

他的罪行,再加上立功,估计也就是踩三年缝纫机的轻罪,实在是没必要负隅顽抗。

蔡启东点了点这份文件。

“这个人是有带致幻剂进入神州境内贩卖的吧。

让那边处理案子的时候,优先处理这个人吧,尽快给个结果。

从固定证据,到各种文件流程,都尽力配合下。

尽快给个结果,先送进去。”

“那要是有其他事情呢?”

“那就继续加,分量够毙了,那就把他毙了,不够了就让他在里面踩缝纫机踩到死。”

来报告的内勤有些意外,他们部长竟然会说的这么直白。

蔡启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看什么看,都说了是报复,当然得让人看出来这就是赤裸裸的报复,给我好好挖,严格按照我们这边的量刑,他带进来过的好几样东西,在我们这边,是被定性为毒的,只要确定数量够,就送他一程。”

这是最简单的路子,而且特别正义,谁都没法说不对。

内勤战战兢兢的带着文件离去,看着蔡启东露出一口大白牙的样子,总觉得他们部长这是要吃人了,而且还特别明目张胆。

蔡启东其实并不是特别想在这次抓的这些人身上浪费精力,因为他其实也知道,这些人就算是犯事,应该也不会是什么大事。

挖出来一个夹带走私的,顺带兼职了间谍的家伙,已经是意外了。

其他的,说难听点,满大街的天眼,这些本就是被标记过的目标,到了南武郡之后,只要不去什么深山老林里,他们三个月前的某个具体时间,去了哪,见了谁,烈阳部可能比他们自己都清楚。

还是那句话,没必要的时候,烈阳部压根没精力理会这些事,更没精力以“他们跟一个姑娘谈了场临时恋爱,事后给了千八百作为补偿”为理由,将他们驱逐出境。

但现在,就是有必要的时候,处理这些人本身也不是目的。

蔡启东打开地图,看着遍布南武郡大半地区的西江水系,琢磨着,这次倒是个机会。

他是真不想看到,西江龙神跟山君干起来,想想都觉得上头,说直白点,那危害可能比当时高斯降临时还要严重得多。

那位龙神虽然桀骜不驯,但起码这次还挺克制的,只是派了个龟妖,来骂了两句。

那蔡启东也觉得,他也可以投桃报李,稍稍克制一下。

因为他之前已经跟拓跋武神预约了时间。

也跟龙虎山里授受了解厄神女箓的弟子预约了时间。

准备过些天,就先去把那个西江龙神给控制住了,若是控制不住,对方反抗激烈,想要搞出来个大事。

比如水淹城区什么的,那就直接将其击毙。

他问了拓跋武神,对方说,现在每天苦练,进步速度稳固,实力的确比以前更强了。

只要免去了水中最大的溺水限制,哪怕在水中会限制大半实力发挥,强行击杀一个连庙宇都没有,还加持着虚弱buff的龙神,问题应该不大。

但现在,蔡启东觉得,正好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先试试,有没有渠道,能联系上,看看能不能好好交流一下,若是能友好解决问题,自然是最好的。

他其实也不想跟西江龙神闹到必须要镇杀对方的地步。

尤其是知道这位龙神竟然真的是龙的时候,就的确不太想这样了。

屠龙的影响有点大,不是没有办法,逼不得已,他也不太想这么干。

因为跟欧罗巴那边不一样,那边的龙跟神州的龙也不是一个东西,只是翻译过来的时候,都叫龙而已。

在人家那边,这俩都不是同一个词。

那边屠龙是勇士,但神州这边,屠龙本身就是不祥的事情。

上次因为高斯降临的事,联系上老天师的时候,就顺带着给老天师托过话,但很显然,老天师都没回话。

只有其他人给了句准话,意思就是只是现在这样,是没有理由屠龙的。

老天师是绝对不会因为西江龙神不老实,桀骜不驯,对烈阳部不尊重,不配合之类的理由,对一位拥有水神位格的龙出手的。

因为严格说,那位西江龙神,从苏醒开始,的确没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其实也正是因为这个前提,再加上这次的事情,让蔡启东看到点希望,这位虽然不太老实,桀骜不驯,完全看不上烈阳部,对他这个部长也是不屑一顾的龙神。

说不定还真能好好谈一谈。

若是能和平解决,最好不过,然后再试试能不能通过和平手段,解决另外一位被称之为山君的大猫的问题。

目前来看,这位山君的威胁等级,可能比龙神的还要高点。

龙神再怎么样,屁股起码没歪到外面,也没到那种为达目不择手段到跟外人合作的地步。

倒是那位山君,仅仅那座卧虎山之下,挖掘出来的骸骨,就大概可以看出来,这位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到现在还没露过面,推测可能还跟那个新发现的阴魂国度有关系。

而且,除了之前出现过的,缰绳断掉的那个伥鬼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伥鬼出现的痕迹。

如此隐忍,让烈阳部都发现不了一丁点痕迹,在蔡启东心里,就已经比那位龙神危险得多了。

目前挖出来的那些骨骼,经过多重检验,有些能从骨骼上看出来,对方死之前是剧烈挣扎过的。

就像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一样,他们可能是直接出现在石山里,被固定在那里,窒息而死,挤压而死,骨头上都找到不少伤痕,尤其是手骨上最多。

但是,还有个别的,骨头上是没有任何伤痕的,也没有激烈挣扎,留在骨头上的伤痕。

那石山里,保守估计,起码还有几百具骸骨没有挖掘出来,但烈阳部不太敢贸然行动了。

现在还在等三山五岳的外援,专业人士来辅助检测。

其他相关资料,也都是还在找寻之中。

三山五岳里,可能会有久远点的记载,但未必还保存着,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丢失的记载数不胜数。

在政哥的年代,书都是得一车一车的拉,后面用纸多了,那保存也是个麻烦事。

就算是现在,看起来一个硬盘就能保存足够人读一辈子都读不完的书,可硬盘照样有丢失资料的风险。

什么事情,拉长了时间尺度之后,都可能会从小概率事件变成必然。

找资料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蔡启东正在这琢磨着的时候,总部来电。

一个小的视频会议,总部长询问了一下蔡启东这几天搞出来的事情,倒是也没说什么,都在配合蔡启东。

蔡启东干的事情,非常符合烈阳部的理念,有合适借口的时候,顺势排除一些潜在风险,当然,也没人觉得蔡启东黑。

聊起龙神的事情,总部长和两位常务副部长,也都挺赞同蔡启东的想法。

难得蔡启东能选择克制一下,他们当然也不想闹大,然后宰了那位西江龙神。

也赞同蔡启东将重点放到那位看起来杀气就不小的山君身上。

“事情得一个一个来,不过,你要是想跟那位西江龙神接触,我劝你最好不要让烈阳部的人出面。

那位不知道曾经经历过什么,对政府……或者朝廷的人,有极大的偏见。

我记得上次不是有个姓温的小伙子么?”

“温言。”

“对,就是他,让他试试呗。”

“让他冒险,不太合适吧,他一个年轻人,也就刚练了几天武,花拳绣腿的,握枪都不会。

让他去接触,那不是让他送死么,年轻人是得磨练,但也不至于这样子磨练。

而且,他还是扶余山的人,听说练武天赋极高。

扶余山的老前辈,把他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要是让他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

扶余山好不容易找到个好苗子,那些老前辈就指望着能看到晚辈学有所成的那天了。

到时候扶余山才不会管什么屠龙不屠龙的……”

蔡启东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反正就是不同意温言去做这种事。

他能用上温言的时候,那是觉得温言的能力能做到,他就朝死里用。

干架的时候,温言摇来了扶余山的人,他也是不用白不用。

但这种明显不适合扶余山参与,是以接触为目的,而且风险挺高的事情,他当然不希望温言去冒险。

不管怎么说,温言都是算是他手下的人。

蔡启东拒绝的有理有据,还没说完呢,总部长就笑了起来。

总部长看着其他俩副部长,笑道。

“我没说错吧,我就知道他肯定会这么说。”

蔡启东面色不变,就当是个二皮脸。

总部长笑了笑道。

“你放心吧,只是接触,他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我跟扶余山的老前辈聊过了。

温言身负天授符箓,虽然没什么修道天赋,可那符箓的基本能力,他会天然掌握的。

他不会溺水,能承受的水压范围,也远比那些通过授箓获得解厄神女箓的道士强。

而且,他姓温。”

蔡启东眉头一蹙,这次没直接反驳,他问了句。

“我记得温言应该没什么出身来历吧?”

“是没有,但是,他姓温,而且未修道,也不会溺水,那位龙神就不会太为难他。

按照曾经有关桂龙王的记载,再加上这些日子,那位龙神表现出来的性情来看。

还有温言历来的表现来看,最坏最坏的情况,那位龙神也不会伤他性命。”

“咦,这有什么说法?”

“说法肯定是有的,当年……”

半个小时之后,蔡启东退出视频会议,忍不住挠了挠头。

想了想,他给温言拨了个电话。

然后发现,他被拉黑了。

蔡启东顿时乐了。

“嘿,这小王八蛋,还记仇的很。”

他也没着急做这件事,他这几天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就这么过去了一周之后,基本忙完了,就只剩下打口水仗的时候,蔡启东再次尝试了一下,竟然还被拉黑着。

最后想了想,正好要去德城,他就亲自跑了一趟。

天还没亮,他就坐车来到德城,在德城里逛了一圈,在德城附近也逛了一圈,最后等红灯的时候,看着十字路口的石牌坊,忍不住失笑。

要是不听总部长说起,他都不知道,这么重要的东西,就这么明晃晃的摆在在这里,摆在城区最中心的地方,竟然谁都没有注意到过。

要不是亲自来看了一眼,他其实都是不太相信。

哪怕这么近的距离,他也没感觉这座石牌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就是普通的灰白色花岗岩,牌坊也不大,普通的就像是普通的装饰物一样。

绿灯亮起,车辆启动,近距离再看了一眼,蔡启东摇了摇头,在温言家附近的一座茶楼里坐了下来,然后给风遥打了个电话,让风遥通知一下温言。

还在家的温言,才刚起床,活动了一下身子,早饭都才刚吃上,就接到风遥电话。

“喂,风遥啊,最近怎么不见伱人啊。”

“忙得脚打后脑勺,处理不完的事情,有个事给你说一下,部长到德城了,就在你家附近那家茶楼里等着你。”

“啊?”

“敢拉黑部长这么多天,部长还抽空亲自来见你了,你多少给点面子啊。”

“呃……”温言脸色有些尴尬,他把这茬事给忘了。

被蔡黑子人身攻击之后,他就直接把蔡黑子给拉黑了,转头就把这事给忘了,反正蔡黑子没事的话,也不会亲自打他电话,真有什么事了,那也是别人来通知他。

风遥语重心长的道。

“差不多得了,现在不知道谁透露的,说你把部长拉黑了。

现在部长亲自来德城了,早上就有人传,说部长亲自来哄你了。

现在果然是来找你的,你这面子可够大了吧。

见好就收了,起码给个台阶下吧。”

“好,我知道了。”

温言挂了电话,把蔡黑子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看了看时间,原来都拉黑蔡黑子一周时间了。

他今天还说去禹州转转,去那个福利院里,挥舞铁铲,然后给那些小家伙们露一手。

这早饭也没法吃了,让雀猫和小僵尸自己在家好好睡觉,温言就晃晃悠悠的出了小区,来到茶楼里。

进来之后,只有司机给他引了过去,然后司机就自己坐在大厅里喝早茶了。

蔡启东也叫好了早茶,让温言坐下一起吃。

蔡启东多厚的脸皮,绝口不提上次趁机冷嘲热讽的事情,虽然他被拉黑,然后他来德城的事,其实就是他自己散布的小道消息。

相信那小道消息,已经从风遥嘴里传到温言耳朵里了。

温言自然也没提,就乐乐呵呵的吃东西。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蔡启东擦了擦嘴。

“有个事,得请帮忙一下。”

“哦,部长你尽管说。”

“去跟那位西江龙神聊聊。”

温言猛然抬起头,瞪大着眼睛看着蔡黑子。

“部长,你在逗我吧?我去跟那位聊?”

“只有你合适了,幸好你没直接加入烈阳部,还有天授符箓在身,除了你,我们这实在没合适的人选了,我也想以和平方式解决问题,有条件也可以提,有什么诉求也可以说。”

“这是让我提呢?还是让那位龙神提?”

“都可以提。”

“你们到现在还卡着龙王庙的事呢,我这怎么谈啊?”

“我们又不知道他是谁,我们只是平等的卡住了所有的新庙宇的建立而已。”

温言不说话了,他才不想接这个活,疯了吧。

就算是之前跟高斯嘴炮,那也是在高斯已经被按在地上摩擦过的情况下,他才敢这么干的。

哪有什么都没做呢,就站在boss面前嘴炮,那会死的很惨好吧。

“我可没这本事。”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任何合理的可接受的要求,都可以答应你。”

温言稍稍一想,立刻道。

“我要在德城的江边,立一座庙。”

“……”

蔡启东面色一滞,故意的是不是!

(本章完)

第143章 燕国地图,石牌坊(5k)

蔡启东上下打量着温言,想要看出来点什么,看看温言到底是在说真话呢,还是随便找个借口糊弄他。

他才刚说完,卡住了所有庙宇的申请,温言就要一个庙宇名额。

他想了想,道。

“你是为了那个江焱焱?他不用,他是特殊情况,他有功绩,是正儿八经被承认的河神,走完程序,正经的庙宇会有的,就算是现在,他也可以很轻松的拿到万民砖,根本不用我们费心,硬件软件全都有,就差沉淀一下,走完程序了。”

“我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

“你不会是想用庙宇名额,来拉拢那位龙神吧?他的庙宇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审批下来的,就算是我点头也没用,这需要好几个部门,加上总部审批签字的。”

“我当然知道,我也不是给龙神的。”

“那你要这个名额是干什么的?”

“当萝卜用的。”

“嗯???”

“伱见过驴拉磨吗?”

“这就是吊在驴前面的那根胡萝卜?”蔡启东战术后仰,打量着温言。

好家伙,他刚才还真以为温言要真给好处的,没想到,温言压根就没打算给,或者没打算现在给,就是让人家能看到,能闻到,就是吃不到,吊着胃口。

“你想要这样子钓那个龙神,恐怕不太行。”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钓那个龙神了?”温言一脸意外的表情。

“嗯?”

“之前那个外面来的传教士,可是淹死在江里了,然后我想起来,德城旁边这一段水域,已经没有水神了。

有江焱焱当样板,整个西江水系里,其他地方的水神,甭管嘴上怎么说,身体还是挺诚实的。

只是发现有人意外落水的时候,稍稍搭把手,也不费什么力气的事情,就能积攒功绩。

你可别说你不知道,西江水系里,尤其是距离端州近的那一大片水域,这些天好几个意外落水的人,全部都获救。

你可别说,这是他们运气好,有人救他们。

前天兴州有一个完全不会游泳,落水之后惊慌失措,还抽筋的人,被水流卷到了岸边。

别人说是运气,咱们总不可能这么认为吧?

德城旁边,也需要一个上道的新水神。

没有任何安全员,能比得上一地的水神。

就算你们在岸边下血本架设大量摄像头,请人也好,请AI来24小时监控也好。

统统都不如本地水神,这点毫无争议吧?”

蔡启东有些意外,说实话,他还真没想到这一点。

他觉得自己可能有点不接地气了,想事情想的太大,就总是忽略掉那些看似不大的东西。

温言说的事,他都知道,但的确没在意过,那个传教士,其实是被淹死的。

按照西江龙神的地盘范围来看,当时肯定不是西江龙神在德城附近,将那传教士按在水里淹死的,而是对方淹死了之后,阴魂被带走的。

也就是说,今天能淹死个传教士,明天就可能是德城这边任何一个出意外的人。

抛开蔡启东要做的事情,温言也不希望自己家门口,竟然是相比其他地方,还要更危险的区域。

他现在可是有儿子的人,小屁孩现在还不会跑呢,但是过几年,就这里遍布水系的大环境,谁知道小屁孩以后会不会跟人去水边玩。

想要找到个合适的水神,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还是早点做准备。

至于蔡启东让他去做的事情,也是一样,空口白牙的说一下,就想让他去跟西江里的龙神接触下,试试能不能好好谈谈。

他拿脸去谈,也得人家给这个脸吧,手里什么筹码都没有谈个锤子哟。

手里不握着一个对方特别刚需的东西,万一人家没克制住,直接将他打死了,甭管之后会发生什么,他都已经死了。

温言一通忽悠,蔡启东想了想,想到温言莫名其妙认的儿子,还有喜欢去福利院里做饭,可能真的挺喜欢小孩子的。

温言担心这事倒是也正常,要是早个三十年,他可能也担心这种事。

“行,这种事我可以答应你,只要是合适的选择,在德城旁边的江边,立一座小庙,问题也不大。”

“那你给我个文件,立个字据,我空口白牙的说,谁信我啊?我什么身份?能有这种能力?”

“我都说了,我还能说诓你?你不是喜欢录音么,来,我说,你录。”

“部长,你对我有些误会,我这人从来不喜欢录音,也没买过录音设备,通话录音是自动的,又不是我每次故意的,还是文件吧,这个有说服力,再说,我也不可能每次想要说服别人的时候,都拿出你的录音吧,那显得咱们烈阳部水平太低了。”

温言正色之后,说的非常认真。

蔡启东想了想,好像也对,既然是吊在驴前面的胡萝卜,那起码得是真货,得能看得见,闻到味,仿佛加把劲就能真的吃到。

“那文件得回禹州了,在这可没法开。”

“那行,我跟你一起去,今天正好要去禹州,我已经定了不少食材,今天得去给儿童福利院给那些孩子露一手。”

“德城没福利院么?”

“有,但是没有儿童福利院,本地的福利院里都是些无亲无故的孤寡老人、生活不方便的残障人士,本地宗族都有一个默认的规矩,儿童就算成孤儿了,也是由宗族抚养,送孤儿去福利院,整个同姓的族人都丢不起这个人,那会显得本姓宗族完全没落了,就算不是同族同姓的,也都会收。”

蔡启东没在南武郡待过太久,对这边很多的事情都不了解。

他也没多说,就带着温言一起回了禹州。

回到禹州烈阳部,草拟温言要的证明时,温言就在旁边皱着眉头。

“我总觉得哪不太对,规矩不是这样的。”

“怎么了?”

“江焱焱花费了那么大精力,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才有了今日,其他地方的水神,哪能随便来个都有这待遇,哪怕不是正式承认,只是一座庙也不行。”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意思是得名正言顺,一座新庙的名额,给一个还不知道是谁的水神,可能不太合适。

思来想去,只有用来拉拢那位龙神,是完全说得过去的。

不管是谁,都不可能觉得咱们用区区一座庙,拉拢一条龙身的水神,算是大代价。

部长,您觉得是这么回事吧?”

蔡启东没说话,看着温言。

“不用写是谁,不用写在哪,就是一个盖完章,但是还没有填名字的允许文件。

只有这样,才比较容易用来扯虎皮啊。

再放出消息,就说咱们部里,现在有一个名额,但是还没想好给谁。

或者,部长你不是想让我接触那位龙神么?

不如直接全部推给我,就说我用功绩,自己换了一个庙宇名额。

咱不说是小庙还是什么庙,谁知道到底是什么,反正又没有定。

就算这份文件盖了章,但后面就算真的填了名字,那不还得走程序?

认的话,这就是一份庙宇批准文件,不认的话,这就是一张应该进碎纸机的废纸,不知道被谁偷走了。

是这个道理吧?”

蔡启东打量着温言好半晌,才长叹一声。

“你这燕国地图可真够长的……”

蔡启东算是看出来了,温言扯了这么大一圈,最后图穷匕见,还是绕回到原地,就是为了手里有个东西,能用来傍身,手里捏一个大筹码。

温言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

“我没文化,我听不懂。”

蔡启东好笑的摇了摇头,也不说什么了,干脆利落的给整好了文件,将文件递给温言。

的确按照温言的要求来的,该盖的章盖了,该签的字也签了,甚至为了真实,还在南武郡烈阳部里存档备案。

说实话,蔡启东本身其实也不是很赞同总部长的提议。

总部长说的那都多少年前的关系了,再说了,温姓在这边本来就是大姓,人挺多的。

这相互之间的关系,靠的又不是这点联系,就算是同姓同族里的人,隔了三代,那就是谁不认识谁。

更别提这都不知道多少代之前的联系了,想要靠这点联系,指不定还会有反效果。

那龙神一听你姓温,竟然还给烈阳部办事,指不定脾气更暴躁。

蔡启东本人是不太相信这个的,但他相信总部长。

将文件塞给温言,蔡启东犹豫了一下,还是补了一句。

“你量力而行吧,不必非要有什么结果,只是试探一下,释放一点善意。

最终能和平解决自然是最好的,皆大欢喜。

但若是有什么意外情况,非常必要的时候,你就去德城城区最中心那个十字路口。

去找那里的那座石牌坊。”

“嗯?然后呢?”

“没然后了。”

“部长,你别说话说一半啊。”

“因为我特么也不是很清楚,我也是听人说话说了一半,我自然要继续减一半,不能我一个人难受。”

“……”

温言都忍不住要呲牙了,蔡黑子可真不是人!

你还不如故作高深一下,来一句懂得都懂,那也比“我就是想看你难受”强吧。

温言带着东西离开,离开之前就顺手把新版本录音,悄咪咪的给了部里的一些同好年轻人,这里面有一个做鬼畜的高手,是固定的铃音供应商。

一路来到那家招牌上的字都被风雨冲刷掉的儿童福利院,刚到门口,就看到了上次那个觉得他可能没解馋,找个借口把大虾给他的小姑娘,坐在门口等着,看到温言来了,小姑娘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来,脆生生的喊了句。

“温哥哥好。”

“走,今天给你们露一手,我做红烧肉,可是一绝,保证肥的不腻,瘦的不柴,我今天可是专门让人家给我留的最好的五花,五花三层,肥瘦相间。”

温言乐呵呵的把小姑娘的头发揉了揉,说的自己都有点饿了。

他进来之后,跟邹阿姨打了个招呼,就一头扎进了厨房。

厨房的大叔,还很有仪式感的将那一米多长的大铲子交给他,整个厨房,最繁琐的是切菜洗菜,准备食材的过程,但最累的却是炒菜。

温言也不客气,直接上手,烧皮,清洗,切煮,动作麻利。

他这边刚开始,上次见过的张学文也来了,跟着打下手,准备栗子,择菜洗菜。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到了开饭时间,温言就自己化身手不抖的打饭大叔,给小孩子们打饭打菜。

等到小孩子都吃上了,温言看着端着碗来的张学文,直接给他一勺子红烧肉。

“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眼看对方面露难色,温言笑了笑。

“放心,我做的红烧肉,绝对不腻,这道菜我可是专门学过的。”

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温言都觉得大锅炒菜那是真香。

一天的忙碌,临走的时候,温言还收到了礼物,一个沉默寡言的少年,用上次吃剩下的虾头虾壳虾腿虾尾,洗干净了之后,给他做成了一个虾兵摆件。

看起来是用胶粘的,还用了一些其他废弃材料,看起来是用心了。

温言认真的道谢之后,说自己很喜欢,下次再来。

回到了德城家里,温言路过城中心的时候,还专门看了看,他知道十字路口就有一座石牌坊,但是还真没注意过。

现在被蔡黑子提醒了一下,才后知后觉的感觉这里有一座前不搭后不沾的石牌坊,好像是有点古怪。

牌坊这东西,在南武郡非常多,可以说是到处都是。

但一般都是有规格,有讲究的,不是随便在哪都能立的。

眼前这座石牌坊,目测最多也只有四五米高,比正常的低了不少,宽度应该还不到四米,最重要的,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温言的确见过不止一次了,可以前都是将这座石牌坊当做普通的装饰物。

整个德城,他敢说,除非从出生开始就从来没出过家门的,否则百分之百都见过这座石牌坊,但这么久了,却没有一个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想了想,蔡黑子不说拉倒,不说他自己找人问不得了。

本地的事情,而且是这种明晃晃摆在城区中心的,想找人问到点线索,实在是太容易了。

最直接的,就是找张老西问问。

去了一趟医院,张老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服下了三颗完全对症的滋阴养魂丸,他恢复的极快,身体的亏空,没伤到根本,想补回来也很容易。

而且,张老西也算是因祸得福,修道的境界更进一步,现在已经可以在入夜的时候,正常阴魂出窍,以月华来洗练阴神。

能自主做到这一步,还能让出窍阴神完好的归体,醒来之后也没有什么负面影响,那纯粹的境界,是百分之百到了有资格被授箓的阶段了。

想要被授箓,严格点来说,是还要考教专业学识,考教各种实际操作。

最后还得有人推荐,经历审查,其实挺麻烦的。

而且道门向来是讲究最真实的实操,还得有亲自去完成的案例打底。

最后一点,对张老西来说,倒不是问题,他实打实独自处理的案例挺多的,远比一般道士多,经验丰富,而且这个过程中,也积累了大量正常学习时学不到的东西。

而扶余山自己就有授箓仪法,有授箓资格,张老西接下来的授箓仪式,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这次出院之后,他就得回扶余山进修。

本来上次,甘姨给了张老西一个铁环法器之后,他就得回去的,但手里一直有活,拖到现在,出了这么多事,想不回去都不行了。

关心了一下张老西的身体,确定无大碍之后,温言就开始问他正事。

“城区中心,有一座石牌坊,你知道怎么回事不?”

“什么石牌坊?”

“就是十字路口那座,那里只有那么一座,天天坐车都得路过的地方。”

然而,就这么明显的东西,张老西还想了好半晌,才对上号,弄明白温言说的是什么。

“那个石牌坊,没什么问题吧?”

“如此明晃晃的东西,你都一时半会对不上号,你还不觉得有问题啊?”

“嘶……还真是,都不知道见过多少次了,早就下意识忽略了,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我回忆了一下,好像就第一次到德城的时候,注意到了那座石牌坊,后面就再没注意过,那东西有什么问题么,能说?”

“我也不清楚,蔡部长只是给我提了一嘴,我估计他其实也不太清楚,所以我就想自己查查。”

张老西努力回想了好半晌。

“我想起来点东西,那东西,摆在那里,少说也已经三十年往上了。

我当初第一次来德城的时候,也跟人随口问了一句,我记得当时说的。

大概是,当年这里还不是城区中心呢,发展扩建才刚刚到现在的城区附近,那座牌坊好像就已经在了。

后来继续向北扩张,也没拆了,因为本地人一直都是这样,对于牌坊看的很重,他们觉得砸牌坊会损自家福报。

再加上正好到了那个地方,是一个十字路口,也就没人动那座石牌坊,一直留到现在。

具体是什么时候的,那就不知道了。

不过我可以找人问问,我在这边也认识不少人。

他们知道的事情,未必有什么文字记载。”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