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分享(又是一万字更新!)

《黄金时代》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受关注的电视剧。

大导新作,又是当红一线演员江玉倩和黄楷任主演,话题度十足,其中一个演员,当初参演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因为高考分数而受到关注的演员,现在也在连续几个月的热搜轰炸下,变成话题度和关注度都达到了一线的陆严河。

当它集体发布剧照的时候,热度可想而知。

江玉倩和黄楷任的单人剧照都被两家粉丝保送上了热搜。

这部剧也占了一个。

陆严河的剧照,一开始还只是他的粉丝们比较关注,后来,好几个影视博主都转发,并表达了自己对这张剧照展现出来的质感的惊喜,陆严河“清澈而明朗”的眼神,就成了大家关注的一个焦点。

《明日报》的特邀影评人陈述说:“我一直以为陆严河只是一个偶像,但从这张剧照上来看,他的眼睛能蕴藏东西,这是一个演员会演戏很重要的标准,这让我开始期待他在《黄金时代》中的表现。”

《橘子娱乐》的编辑铃铛谜语人发文:《黄金时代》这部戏找陆严河出演了一个角色的时候,我是郁闷的,既然是正剧,为什么要找陆严河这样一个偶像艺人来演呢?他高考能考进振华也不代表他演戏能演得好,但这张剧照呈现出来的感觉,真的震惊到我了,没有眼泪,也没有所有的爆发式的一幕,仅仅是推开门走进来的那一刹那,陆严河“清澈而明朗”的眼神(网上很多人都这么形容,我觉得也算准确)就给了我一种冲击,就像重新回到学校,上课的时候,突然有这样一个男生推开教室的门走进来,整个教室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

媒体对陆严河这张剧照的盛赞,出乎了陆严河和陈梓妍的预料。

陆严河还以为是陈梓妍找的关系,但陈梓妍说并没有,她只不过是找了一些关系不错的营销工作室,帮他发了一些通稿,营销了一些热度,仅此而已。

不过,这个时候,也冒出来了不合时宜的声音。

《白鸟娱乐》的一个编辑就在自己的个人自媒体上对那些夸陆严河的声音表示冷嘲热讽:一个什么作品都没有的偶像艺人,现在只是一张剧照出来,就营销出了演戏天才的热度,这可真是让人感到无语,再红也只是一时的,做这么多的营销,不如沉下心来好好演戏,否则等戏一播出,脸都要被打肿。

……

网络上关于陆严河这张剧照衍生出来的讨论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包括江玉倩都私下好奇地问何衡,公司是不是给陆严河买营销了。

何衡早就跟陈梓妍沟通过这件事,她笑着摇头,说,没有,几乎都是自然热度,那些媒体对陆严河的关注度很高,都是自发的。

江玉倩很惊讶,说:“就一张剧照都能掀起这么高的讨论度,那等戏正式开播,岂不是不得了。”

何衡说:“我估计黄楷任那边已经有些不满了。”

黄楷任才是这部戏的男主角。现在陆严河的声势和热度这么大,黄楷任的团队肯定会有威胁感。

江玉倩说:“黄楷任跟陆严河在拍戏的时候关系还挺好的,应该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就计较,他也犯不着,都已经现在这个位置了,就算陆严河通过这部戏红了,也不影响他的地位。”

“他不计较,但是他的团队不一定啊。”何衡说,“就像你主演的戏,要是有个女配角比你还爆,我肯定是要防爆的,她可以在别的戏上爆,不能在你这部戏,要不然就是踩着你上位,说是不相干,在别人眼中,就是女二号大爆,而你这个女主角被人踩在脚下了,给业内的印象就差了。”

江玉倩代入自己想了想,也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如果自己处在黄楷任的位置上,关系再好,心里面也多少有些不舒服。

演艺圈就是这个样子,除非你真的有一天到了根本不需要任何外物来证明和夯实你地位的地步,否则,竞争关系永远不会消失。

-

何衡能想到这个问题,陈梓妍当然也能想到。

陈梓妍第一时间联系了黄楷任的经纪人连寻,约他一块儿吃个晚饭。

“小陆和我绝对不是那种会靠拉踩别人上位的人,请你放心。”陈梓妍在跟连寻推杯换盏之间,推心置腹地说,“这是小陆的第一部戏,表演是戏里面的事,做人是戏外面的事,以后他的路很长,别的不说,贪眼前一时利益的事,我肯定是不会做的。”

陈梓妍今天约他吃饭这事,连寻在来之前就多多少少猜到了陈梓妍的用意。不过,他却没有想到,陈梓妍竟然会用这么诚恳的态度来说这些。

连寻点头,说:“小陆这么优秀的艺人,红是迟早的事,楷任也说过,他在《黄金时代》中的表演很出色,会被大家喜欢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梓妍,你今天主动来跟我说这些,这让我感觉很舒服,这几年艺人之间的竞争愈发白热化,尤其是我们做经纪人的,你肯定能够理解,每天要处理的事情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一团乱麻,可偏偏我们还得让这一团乱麻能够每天正常地运转下去,很多时候,我们没办法站在原地不动,必须主动出击,或者反击,但你今天能够这么主动善意地来跟我沟通这件事,让我没有想到,但也给了我很大的启发,我说真的。”

陈梓妍笑了起来,嘴角扬起的弧度有一种恰到好处的温柔感。

“别人都说我有点老派,不过,我始终觉得,同在一个圈子里混,也用不着把所有人都当作敌人,市场很大,蛋糕也很大,一时有竞争关系是正常的,可有句话不也这么说的吗?你的竞争对手,往往也是欣赏你的潜在朋友,黄楷任现在的地位不是小陆两三年内能够撼动的,事实上,当有一天小陆成为到黄楷任那个层次了,也不意味着他们两个人就要做敌人。”陈梓妍说,“所以,我是那种会想要趁早把误会扼杀在摇篮中的人。”

连寻点头。

陈梓妍问:“楷任这两年一直都在跟正剧接触,这是准备转型了?”

连寻摇头,“也说不上是要转型了,以后肯定不能说就转成一个正剧演员了,在这样一个网络时代,你要完全做一个正剧演员,那就基本上失去选择剧本的权力了,但要是想要从现在的位置更进一步,不演正剧也实现不了,已经不能更红了,盛极必衰,锤炼演技,最好能拿一两个奖,这样能走得更长远一些。”

陈梓妍点头,“楷任现在确实也已经达到了一个位置了,要论名气、人气,跟他相当的有几个,但要有底气说比他更火的,几乎没有。”

人气或者演技永远是一个演员最大的底气,但要说地位,最让演员可以挺直腰杆的,还是奖项,因为这是客观的东西。

陈梓妍也考虑过,陆严河什么时候能够拿一座奖杯,但这真的很难,今年才十九岁,距离男演员拿奖的黄金年龄还差了至少十岁,眼前只能先红起来,夯实人气这个基础,以后才有更多选择的机会。

就像现在的黄楷任和江玉倩。

连寻忽然想到什么,说:“不过,梓妍,你今天来找我,我突然想起来一个剧本。”

“嗯?”陈梓妍疑惑地看着他,“什么剧本?”

“这个剧本你得保密,你可以帮陆严河去争取,但你一定不能走漏消息。”连寻说,“其实,如果不是因为我觉得拉上你更有争取的把握,我也不会跟你说。”

陈梓妍:“什么剧本?”

“张海洲导演筹备了六七年的一个剧本,你肯定听说过,但他已经开始秘密选角了,你知道吗?”连寻问。

陈梓妍一愣,“啊?”

她确实听说过这个消息。如果说罗宇忠是电视剧圈子里最顶级的导演之一,那张海洲就是华语电影圈子里最顶级的导演之一。

怎么来形容张海洲呢?很多导演名气很大,地位很高,但是会被商业片或者是文艺片这样的类型所束缚,他们的戏对大部分演员来说,当然是无论如何都想要上,但对于顶级演员来说,却会有考量和挑选的余地,对他们来说,商业片大导演会没有深度、没有表演空间,文艺片大导演会没有票房、没有观众。

而张海洲则是真正意义上的名导。大家不会用商业片或者文艺片来给他们的电影打上标签。他们的电影作品已经超越了这方面的束缚,在电影市场,属于商业价值和艺术价值并驾齐驱的大片。

只是张海洲拍片速度很慢,上一次上映的片子,还是六年前。

大家都知道张海洲有一部筹备了很多年的片子,也有很多人盯着这块肥肉,想要咬下一口来,但等的时间久了,大家就忘记了,七八年的时间,几乎没有人还记得这块肥肉。

陈梓妍听到连寻这么说,有些惊讶,问:“张导的片子竟然开始找演员了?”

“是的,楷任也跟张导见过一面,一个月前。”连寻说,“在那之后,一直没有消息,本来我以为楷任是已经被淘汰了,但后来我才知道,张导迟迟不做任何决定的原因,是因为他要求演员的阵容要一起定,他要求演员跟演员之间要有火花,要能够match上。”

陈梓妍疑惑地问:“那你的意思是?”

“张导这个片子,讲的是一对兄弟反目成仇的故事。”连寻说,“张导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演弟弟的演员,他要求演员必须在二十三岁以下,在这样的范围内要找到一个演技好的、符合他要求的男演员,难度很大,陆严河虽然演戏的经历不多,但在张导眼中,这未必是一个短板,我觉得你们可以试着去联系一下。”

陈梓妍点了点头,说:“好,你这个消息太珍贵了,谢谢。”

-

《年轻的日子》第三期播出的时候,周平安帮颜良也接了一部戏,李治百和颜良两个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了剧组里。

节目里,几个年轻人之间的化学作用慢慢地让观众们喜欢上了他们,尤其是陆严河最后提出的那几个游戏,让很多人眼前一亮。

这几个游戏,首先就在学校里推广了开来。

尤其是“我有你没有”,成为了新成员聚会最热门的游戏。

这个游戏能够以游戏的方式让大家迅速认识、熟悉起来,得到了大量的好评。

连陆严河的评论区都涌进来很多人,问他是怎么想到这些游戏的?

陆严河心想:区区不才,只是有着穿越者的金手指而已?

他更新了一条状态,说:听说我想出来的两个小游戏现在很火,我是不是要注册一下版权,回头收版权费?

本来是开个玩笑,结果就有人回复:你是想赚钱想疯了吧?

陆严河不得不回复了一下:只是开个玩笑,但,谁不是想赚钱想疯了?

五个小时以后,谁不是想赚钱想疯了登上了热搜。

大量的网友自诩“社畜”,以无比同意的态度,给陆严河这句话点赞。

有人还说:靠自己本身想出来的游戏,凭什么不能注册版权赚钱?我们想赚钱想疯了,得罪你了?

有人说:没穷过的人是不懂我们这种想赚钱想疯了的心情的,陆严河年纪轻轻十九岁,但他懂我,我终于在这牛逼哄哄的娱乐圈找到一个懂我的明星了。

全都是一些高赞发言。

陈时秋都笑着问了他一句:“你是怎么一句话就戳中了这么多打工人的心理的?”

陆严河是来跟陈时秋办请假手续的,来到陈时秋的办公室,陈时秋就笑着问了他这么一句。

此时陆严河还在热搜上挂着,被很多打工人“守护”着呢。也是很神奇,陆严河这种坦率地说出“谁不是想赚钱想疯了”的态度,反而在当下这个“仇视明星太赚钱”的舆论环境里,得到了舆论的拥护。

陆严河摆摆手,说:“我只是说出了我的心里话。”

陈时秋笑着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想找您开张请假条。”陆严河说,“刚才接到通知,说这周六学院的所有学生都要上一门大学生心理课,我周六已经安排了工作。”

陈时秋闻言,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请假条,给他开了一张。

“你周六有什么工作?你那个节目已经录完了吧?”

“是的,已经录完了,这周六要去录《城市游记》。”

“哦,那个城市纪录片,我看过。”陈时秋点了点头,“你今天晚上在青年协会的那个分享活动是七点开始吧?”

“对。”

“我也会去看看。”陈时秋笑着说。

“嗯,至少会有一个人参加了,我心里踏实点了。”陆严河笑道,“我很担心没有人来。”

陈时秋:“怎么会,你在学校的人气很高的,很多同学都视你为偶像。”

“不会吧?”

“虽然都是从各个地方选拔出来的最优秀的学生,但即使抛开成绩和你的艺人身份,你无论是做《跳起来》这本书,还是录《城市游记》这样人文题材的纪录片,都是很多人都不敢做的事情,大家会崇拜你,也不难理解,你不要太谦虚了。”

陈时秋是辅导员,他会说这样的话,说明学校里真有一些学生是崇拜陆严河的。

陆严河惊讶不已。

陈时秋:“你们这一届,你是名气最大的,不要因为觉得自己是艺人,这个名气在这所学校里拿不出手,你能在盛名之下靠自己的本事考进来,这就是你的本事。”

陈时秋脸上露出了温润的笑意,眼神充满鼓励意味,陆严河这一刻忽然觉得,他似乎能够看穿他的心理。

-

陈梓妍跟涂松把一首影视的OST录完,“你回哪?”

涂松说:“我回宿舍吧。”

陈梓妍点头,说:“那我跟你不顺路,你自己叫个车回去。”

涂松点头,问:“梓妍姐,你去哪?要不要一块儿吃个晚饭?”

“我晚上约了人吃晚饭,下次吧。”陈梓妍说完,又叮嘱,“虽然你不是演员,不靠脸吃饭,但我看你最近有点变胖了,还是要克制一点,形象对艺人来说还是很重要的,你年纪轻轻的,我可不想你现在就开始走实力歌手的路线。”

涂松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我控制一下。”

涂松最近没太管得住自己的嘴,他自己也知道,总是一边很有罪恶感,一边忍不住吃宵夜。

陈梓妍开车来到振华边上一家饭馆,找地方停好车,步行过去,一进门,陈时秋就扬起手跟她挥了挥。

“不好意思啊,路上有点堵车,久等了。”

陈时秋:“没事,我也刚到,梓妍姐,你今天突然过来,是为了陆严河晚上的那个活动?”

“是啊,来看看。”陈梓妍点头,“最近他比较受关注,话题度很高,怕现场出现一些不可控的情况。”

陈时秋说:“应该不会,都是振华的师生,没有外人进来的,参加活动都是要报名预约的,像你要进场的话,也需要我这样的教职工帮你预约好才行。”

陈梓妍:“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不出事最好。”

陈时秋将菜单递给陈梓妍。

陈梓妍点菜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女生过来,喊了一声陈老师。

“苗月啊,你一个人来吃饭吗?”陈时秋看苗月身边没有别人,“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啊,不是,我约了人的。”苗月马上解释,“他还没有到。”

没过一会儿,陈时秋就看到一个形象还挺好的男人在苗月那桌坐下了。

陈时秋眼睛瞬间眯了眯。

“怎么了?”陈梓妍问。

陈时秋说:“我那个学生,跟她一起吃饭的人,看着不像是学生。”

陈梓妍顺着陈时秋的目光看过去。

“嗯,应该是个社会人士了,没有学生气,不过,你学生跟谁吃饭也要管吗?”

“没办法,做辅导员就是这样,总是担心自己的学生。”陈时秋说。

陈梓妍说:“也许他们只是在谈恋爱呢。”

“那就更要关注了。”陈时秋说,“谈恋爱这种事情,最容易出事,可能被人骗,也可能跟人吵架,情绪崩溃。”

陈梓妍不禁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你年纪也不大,怎么突然就像一个老妈子一样关心你的学生?”陈梓妍说,“这跟你的形象也太不相符了。”

陈时秋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说:“好吧,我不说了。”

陈梓妍笑着摇了摇头,说:“不过,你能够这么关心你的学生,那还是让人很放心。”

“你之前不放心陆严河?说实话,在这个社会上,男孩遇到的危险还不如女孩遇到的十分之一。”

“我说的不是这种现实中的危险,而是压力,精神压力。”陈梓妍轻声叹了口气,“我最担心他的不是别的,是他的精神压力,你是辅导员,你最清楚,这个年纪的孩子有多脆弱,看着很正常,什么问题都没有,但可能心里面早就崩溃了,更别说他这种受到极大关注,每天都要面各种各样的声音,哪怕有一百个声音是在夸他的,但最介意的还是那一个批评的声音,人都是这样。”

陈时秋明白陈梓妍的意思。

陆严河现在看上去一切都好,事业也好,学业也好,生活也好,都呈现出一种远远超越同龄人的好,但外表的完美不意味着内里也是有序的。

陈梓妍对陆严河精神状态的担心,陈时秋觉得很能理解。

“但是以我对他的观察,他其实还挺能自我调节的。”陈时秋说,“他跟我以为的那种艺人并不太一样,本来我以为他要融入同学之间还挺难的,但他的表现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这不仅仅是他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艺人那么简单,嗯,这么说吧,这跟他自己的想法关系都没有那么大,关键还在于别人是怎么看待他的,但很神奇,大家都知道他是艺人,但他们却很快就在自己的学校生活中接受了他的存在,我觉得这是陆严河很了不起的地方,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一个人要改变自己的想法也许不容易,但要改变周围人的想法,肯定是更难的。”

陈梓妍:“这孩子,从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给我一种很神奇的矛盾感,一方面理智、成熟,不像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另一方面又仍然天真、单纯、理想主义,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做到我们都以为很难做到的事情。”

“他的同学们喜欢他,而且相信他。”

“这一点我已经领教过了。”陈梓妍点头说,“当初你把他安排在混合寝室,算是阴差阳错地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陈时秋有些诧异,问:“为什么这么说?”

陈梓妍摇摇头,“具体的理由就不方便说了,总而言之,多谢。”

-

在分享活动正式开始之前,陆严河被青年协会的副会长王霄拉着一块儿吃晚饭。

陆严河吃的是一份牛肉拉面。

王霄一脸无奈,说:“本来我还想说请你吃点好东西呢,结果你就只吃个牛肉拉面。”

“因为后面拍戏需要,都控制体重。”陆严河说,“我的运动量又不大,也就是每天早上去跑个步,要是吃多了,就要长肉了。”

王霄说:“我以为你有私教。”

“太花钱了。”陆严河说,“我很穷的。”

王霄斜眼看着他,说:“拉倒吧,别的我不知道,但是《跳起来》现在销量这么高,都发新闻了,你至少赚了一百个W吧?”

“怎么可能!”陆严河马上摇头否认,“销量虽然很高,但赚的钱又不是只给我一个人。”

“反正你别哭穷了,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缺钱。”

“你见过不缺钱的艺人到现在都不找一个助理的吗?”陆严河问。

王霄说:“那也许只是因为你现在用不着助理,毕竟你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待着,我看你基本上都在学校。”

“我每天都有课,不在学校待着,能去哪儿待着。”

“你真的很夸张好吧,上个星期图书馆发布的进出图书馆次数最多的前二十名学生中,你竟然排在第十九位。”

“只是进出次数,又不是待的时间。”陆严河说,“我基本上每上一堂课,就得去一次图书馆,把课上提到的我没有看过的书借出来,进出次数当然多了。”

王霄满脸震惊,说:“你要说这个,就更震惊我了,你借这么多书,能看得完吗?”

“没办法从头到尾给全部读完,但至少能够知道每本书在讲什么东西,把老师提到过的重点的部分读一遍。”陆严河说,“要不然我怎么办,根本都听不懂老师在讲什么。”

“我就不信所有人都把这些书读了。”王霄摇头,感慨,“你就是对自己要求太高了,你这样做,我甚至都以为你要走学术路线了。”

陆严河:“虽然我不会走学术路线,但也不想做一个看上去听懂了的学生,要是不懂装懂,这课上着多没意思。”

“你们老师应该最喜欢你这样的学生了吧?”

“并没有,他们都知道我以后肯定不会做学术,所以也没有多喜欢我。”陆严河实话实说。

王霄:“老师又不是只喜欢以后做学术的学生。”

“但他们肯定最愿意教导这样的学生。”陆严河问,“学长,你呢?以后要做学术吗?”

“我现在不考虑这些。”王霄摇头,“我才大二呢,反正成绩大差不差就行了,保研资格有我一个,是不是要走学术路线,等读完研再说吧。”

陆严河点头。

“做青年协会是不是很占据你的时间?”陆严河问。

王霄点头,“确实挺占时间的,但因为是我自己乐意做的,所以占时间也无所谓,你只会因为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才觉得它占你时间了。”

“嗯,这倒是。”

王霄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嗬”了一声。

“怎么了?”

“在现场的干事在群里发消息,说现场座位除了预留的那几个,已经坐满了,在想办法从旁边找折叠椅呢。”王霄对陆严河粲然一笑,说:“你人气很高啊。”

陆严河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王霄:“说真的,加入青年协会这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今天是宣布这件事的一个好时机啊。”

陆严河叹了口气,说:“学长,你真的确定我加入了协会之后,不参加协会的活动没有任何关系吗?”

“没有关系,反正协会的各项荣誉和职位你肯定也都不会要。”王霄说,“你就是一个荣誉会员而已,所以,别再犹豫了,答应下来吧,难道你希望我一直纠缠你,纠缠到你大学毕业吗?”

已经被王霄纠缠了两个月的陆严河一点都不怀疑王霄此言的真实性。

“那好吧。”

“Great!”王霄高兴地点了点头,“终于点头了啊,不准反悔了啊,我这里不接受任何反悔。”

陆严河哭笑不得。

-

王霄还煞有其事地给陆严河准备了一个休息室。

“所有来我们这里做活动的嘉宾,都会有休息室的,怎么能因为你是我们学校自己的学生就不准备了呢。”王霄言之凿凿,“还有十五分钟开始,你先休息会儿,等会儿有人来请你上台,我就不在了,我是主持人,得给你串场。”

陆严河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好紧张。”

“你见了那么多的大世面,这个时候说什么紧张。”王霄拍拍陆严河的肩膀,“你可以的。”

说完,王霄就先走了。

陆严河再次深吸一口气。

-

陈梓妍跟陈时秋一块儿进入会场。

陈梓妍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

“这么多人?”

“这个会场可以坐三百人,看上去都坐满了啊。”

“但不是预约的吗?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没有座位?”陈梓妍问陈时秋。

在会场的后面,很多人都是站着。

陈时秋说:“估计是放了一些打招呼的教职工进来,所以最后超出预约的人数了吧。”

陈梓妍和陈时秋都有预留的座位,在第一排。

作为陆严河的经纪人和辅导员,他们还是有这个待遇的。

陈时秋看到学院的几个院领导都已经坐下了,过去先跟他们打了声招呼。

陈梓妍也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陈时秋准备坐下的时候,目光瞥到第三排左侧,苗月竟然还和刚才一起在饭店吃饭的那个男人坐在一起。

“嗯?”陈梓妍也顺着陈时秋的目光看到了。

“应该是谈恋爱了。”陈梓妍说,“或者是在接触,看着不是特别亲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还没有公开,但不对啊,既然能够把人带到这里来,注定是要被很多老师和同学看到的,这不就是公开的节奏吗?”

陈时秋蹙起眉头,说:“我得问问她。”

陈时秋拿出手机。

-

苗月看到陈时秋发来的消息,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她马上回复:陈老师,他不是我的男朋友,他是一名制片人,想要购买我之前出版的一本小说的电影版权,因为也认识陆严河,所以听说有今晚的活动以后,就拜托我帮他一起预约了。

苗月回复完,放下手机,对刘毕戈说:“我的辅导员刚才还误会了,问你是不是我的男朋友。”

刘毕戈有些惊讶地笑了笑,问:“你这么漂亮的女孩,难道没有男朋友吗?”

苗月脸色顿时很窘,说:“我是单身。”

“嗯?”刘毕戈有些惊讶地看了苗月一眼,“哦,好吧,我还以为你肯定有男朋友了。”

苗月:“我才刚上大学。”

“这怎么了?”刘毕戈说,“你们现在不是很多人上初中就开始谈恋爱了吗?”

“我不是。”苗月说,“我妈不允许我上大学前谈恋爱。”

“哦,好吧,那你现在可以开始谈了吧?”刘毕戈说。

苗月疑惑地看着他,问:“你这么关心我谈恋爱的事情干什么?”

刘毕戈张了张嘴,似乎是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说辞了,于是又说:“我闭嘴。”

苗月:“……”

她看了刘毕戈一眼。

说实话,尽管刘毕戈说他已经三十二岁了,但是他看上去只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就像一个刚开始工作的年轻人,身上没有特别老成的气质,反而还有些玩世不恭,有些不羁。

他并不是那种一眼就让她感觉很英俊的长相,但平心而论,清爽,干净,话虽然有些多,但并不让她讨厌,而且,当他侃侃而谈的时候,有一种神采飞扬的落拓意味。

苗月心中叹了口气。

如果他只有二十五六岁就好了,那样的话,年龄差距还没有那么大。

-

陆严河上台的时候,全场的掌声还是挺响亮的。

他向大家鞠了一躬,在面向观众席摆放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

王霄就坐在另一张沙发上。

在他们中间摆着一张小茶几,上面放着水。

陆严河准备的分享内容,其实就是夏天他跟陈思琦一拍即合决定做杂志、然后一路怎么把这本书做出来的历程。

他强调了自己其实很幸运好几次,因为得到了很多人的帮助。

现场是没有摄影机录像的,也没有直播——尽管有好几个平台都来跟王霄谈过这件事,包括校内的媒体,但王霄都拒绝了。

陆严河也可以相对比较放松地做这样的分享,而不用担心说错一两句话,被人恶意放大。

现场分享结束以后,王霄就提了几个问题。

“这几个问题是我们提前在校内搜集的,大家提到比较多的几个问题。”王霄说,“放心,我不会追问,你就根据你想回答的部分来回答就好了,咱们可不是狗仔啊,不会对你穷追不舍的。”

陆严河还没有笑呢,台下观众就已经先笑起来了。

陆严河说了声谢谢。

王霄:“第一个问题啊,你的身份是一个艺人,之所以决定做《跳起来》这样一本书,真的是完全因为想要实现以前的梦想吗?”

王霄念完问题,马上补充:“其实我自己也有些好奇,毕竟说实话,我们每个人小时候都有太多梦想了,不可能每个都拎出来实现吧,你肯定也有很多个想要实现的梦想,为什么选择了这个?”

陆严河沉吟片刻,说:“还有就是,很难得有可以跟朋友一起去做的梦想,如果是我自己一个人想做,可能睡一觉起来就放弃了,因为还有朋友一起,这种既可以实现梦想,又可以跟朋友一起努力和做一件事的感觉,对我来说是很美妙的。”

王霄轻轻咳了一下,“所以你说的朋友就是跟你一起担任主编的陈思琦?你的那位高中同学?”

台下发出一阵“喔~”的声音。

陆严河无奈地说:“你刚才说好了不追问的啊。”

王霄:“呃,好吧,我打脸了。”

“没关系,我可以回答,陈思琦是其中之一,其实这本书不仅仅是我们两个人在做,包括李鹏飞,你们可以在书里找到他的名字,他是我高中最好的朋友。”陆严河停顿了一下,“包括从第二期开始,我还有好几位高中同学也加入了这本书的编辑团队,琳玉,徐子君,白雨,我是觉得,能有这样一件事,让我们在高中毕业之后仍然能够维系在一起,很幸运。”

王霄点点头,说:“羡慕了,为什么我没有这样的高中同学?”

“你可以成为这样的同学。”陆严河马上说。

王霄:“好吧,那我来问第二个问题,这个问题是关于你为什么会选择振华大学而不是玉明大学,哈哈哈,现场应该没有玉明大学的同学吧?”

“有!”台下好几个人举手。

王霄故作震惊状,“什么?有间谍混进来了,那陆严河你要好好回答了,要不然你就要得罪这几位同学了。”

陆严河低头浅笑,解释:“其实有个很私人的原因,大家都知道我有个直播间,我刚开始做直播的时候,只有十几个观众,但里面有一个叫美少女兰兰的,一直都在关注我,还给了我很多指导,历史要怎么学,政治地理要怎么背,以及很多的考试技巧,后来我知道了,她是振华的学生,也是我现在的学姐,可能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倾向了振华,这是很私人的原因,如果她是玉明大学的学姐,我可能就去玉明了。”

王霄震惊地瞪大眼睛。

“不会吧?竟然是因为这样?”王霄摇头感慨,“感谢这位学姐,要不然我们就要错失你这样一个优秀的同学了。”

“我没有你们优秀,我入学以后,都有点自卑,大家都好厉害,尤其是上课,大家都很清楚老师在讲什么,只有我常常听得一头雾水。”陆严河叹了口气,“我还得努力。”

王霄:“那我的问题问完了,下面请大家提问吧,大家有什么想要提问的,可以举手示意,不过,咱们不准像狗仔一样问一些没有营养的问题啊,陆严河可是我们一个学校的同学,可不能埋汰他。”

台下一阵笑声。

(本章完)

第263章 新的合作(又是一万字更新!)

台下马上有人举手了。

提问者是一个女生。

“你好,陆严河,我想请问一下,之前有人说《跳起来》这种书的出现,挤占了更严肃、更文学的杂志和主题书的空间,对于这种说法,你是什么看法?”

王霄马上说:“哇哦,这可真是一个尖锐的问题。”

陆严河笑着摆了摆手,说:“没事,其实谈不上挤占或者不挤占,真正了解出版行业的人都知道,无论是杂志也好,主题书也好,现在面临的问题是读者不够多了,没有生存的土壤了,而《跳起来》能够在这种背景下,实体书加电子书一起卖到十万册以上,还是在电子书已经免费了三天的情况下做到的,这不是抢占谁的空间就能抢占出来的。”

“实际上,做这样一本书,我受到的鼓励远远比讽刺和嘲讽要多,很多前辈都鼓励我好好做,把这本书做下去,让这个类型的书重新在市场上火起来,让读者们重新注意到这个类型的书。”陆严河说,“抛开一切不说,作为我,一个十九岁的大学生,其实不止是我,无论任何一个学生想要做一件事,做一个东西,我相信大家都肯定是以鼓励为主,就像我得到的那样,嘲讽也好,奚落也好,我不太在意,因为那不是重点,那些东西无法让我更有信心地坚持我想做的事情。”

……

陈时秋轻声对陈梓妍说:“你看,严河的精神状态比我都好。”

陈梓妍笑着说:“那是他身经百战之后才练出来的,他一开始面对这些尖锐的问题也不是都能回答出来的。”

“他的应对应该足够让你放心了吧?”

“这才哪到哪呢,这种问题,看似尖锐,其实也不是那么难回答,最怕遇到难缠的、死皮赖脸的。”

“我们振华可没有这样的学生。”

“那只是你们做老师的对自己学生的滤镜。”陈梓妍直接说道,“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没有垃圾人,只是多和少的区别,衣冠禽兽不会因为披上了一层衣冠就不是禽兽了,他只是多了一层伪装。”

陈时秋一时语滞。

陈梓妍看了他一眼,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过于尖锐和刻薄了,“抱歉。”

陈时秋摇头,“你说得没错。”

“别,任何一个在振华的老师,都有足够的底气为自己学生感到骄傲,是我的问题。”陈梓妍摇摇头,“你得原谅我,我没办法乐观地看待这个世界。”

“你已经足够乐观了。”陈时秋说,“如果我是你,我也不可能做得比你更好。”

陈梓妍与陈时秋目光交织在一起,静默而具有凝重感。

-

这场分享活动顺利地结束了。

陆严河也松了口气。

王霄对陆严河笑着说:“今天大家的反应都很好,没有出现你担心的情况。”

“是我杞人忧天了。”

王霄拍拍陆严河的肩膀,说:“以后剧组做宣传,或者是其他的宣传活动,别忘了多找我们啊,今天是纯粹的分享活动,所以就没有做直播了,我们也有专门的团队可以做直播的。”

陆严河哭笑不得,说:“所以等于以后我还有一个免费的宣传渠道了?”

“为什么不行呢?”王霄满脸“当然可以”的表情,“我们的定位就是邀请在各自领域取得成就和有影响力的人来跟我们学校的学生面对面交流,很多时候,来的名人也是带着宣传任务来的,我们各取所需,确实不那么纯粹,可也很好,不是吗?”

“嗯,你说得对。”

王霄:“而且,能够到振华来举办交流活动,应该很多人还是愿意来吧,好歹是振华,不给你丢面儿吧?”

“哪能呢。”

振华这两个字就是一块在华语地区畅通无阻的金字招牌。

如果可以,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拒绝来振华做交流。

包括影视圈也是一样。

陆严河意识到,这是王霄在向他“投桃报李”。

陆严河明白了过来,想了想,说:“那如果可以的话,《黄金时代》在播出之前,邀请所有的主创来做一次交流活动,可以吗?”

王霄瞬间露出灿烂的笑容,说:“嗯,这个已经在我的计划之中了。”

“计划?”陆严河吃惊地问,“什么计划?”

“包括《跳起来》的作者,刘家镇和明音,他们不也是最近很受关注的作者吗?我也想要邀请他们来一次。”王霄说,“我说了,任何领域取得成就或者有影响力的人,都是我们邀请的对象。”

陆严河点了点头,“好吧,我明白了。”

他说:“那我先回去了。”

王霄点头,跟陆严河道别。

陆严河下了台,来到陈梓妍和陈时秋跟前。

学院的几个领导笑容满面地鼓励了他一番便离开了。

陈时秋送他们去门口。

陈梓妍从包里拿出一瓶维生素饮料,说:“要不要?”

陆严河点头,接到了手中。

“渴了。”

刚才做交流的时候,他们只给他准备了一瓶水,他已经喝完了,也没有再要。

陈梓妍眼含笑意,说:“你身上现在有一点明星的风范了。”

陆严河受宠若惊,问:“真的吗?”

“真的。”陈梓妍点头。

陆严河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陈梓妍说:“明天中午有空吗?一块儿吃个饭,我给你找了一个保镖,兼任你的助理,找了几个月,终于找到了一个还算比较合适的,你见一见,如果合适的话,就跟他把合同签了。”

陆严河闻言,有些惊喜。

“嗯?好,是什么样的人啊?”

“一个退役的军人,之前给别人做过私人保镖,经验很丰富,现在也才三十岁,人我已经见过几次,比较沉默寡言的那种,但多方打听,是一个比较靠谱的人,唯一的要求就是贵了点,年薪二十五万,税后。”陈梓妍说,“但是他可以兼任你的司机和助理,在你工作还没有那么繁忙的时候,他一个人就可以充当你的整个后勤团队,我觉得这个价格能接受。”

陆严河点头。

陈梓妍说:“这笔钱可是要由你自己来出,所以你自己决定要不要用他。”

陆严河心想,如果没有《跳起来》给他赚到的钱,他就算想用也没有钱用。

陈梓妍仿佛知道了陆严河在想什么似的,马上说:“如果不是《跳起来》卖得不错,我就直接通过公司跟他签约,然后再委派为你的保镖了,但这样有一个缺点,你不是他的老板,公司才是,对你而言,我认为这这个人得完全值得你信任才行。”

陆严河明白陈梓妍的意思。

以他目前遇到的这些情况,身边一定要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否则,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周平安。

“那我就回去了。”陈梓妍说,“拜拜。”

“梓妍姐拜拜。”

陆严河把陈梓妍送到门口,陈梓妍就让他停下了。

“不用送我了,我车停在外面,我走过去就行。”陈梓妍对陆严河说,“赶紧回去休息吧。”

陆严河点头。

他目送陈梓妍离开,正准备转身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刘毕戈的声音。

“严河。”

陆严河转头,露出些许意外的表情。

“刘制片。”

他之前并没有注意到刘毕戈也在。

“拜托苗月帮我预约的。”刘毕戈双手插在裤兜里,“上次见到你,我就在想什么时候能再跟你见一面,有一部电影,我想跟你聊一聊。”

陆严河惊讶地看着对方。

“电影?”

“对,也是独立电影。”刘毕戈说,“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陆严河问:“已经有剧本了吗?”

“是的。”刘毕戈点头,“不过,这部电影并不是我做制片人,是别人的,我只是觉得你挺适合。”

“我——”陆严河迟疑了两秒,说:“可以先听一下是什么剧本吗?不过,刘制片,我必须要说,我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我大部分时候都要在学校上课,几乎没有拍戏的时间。”

刘毕戈说:“周末拍戏应该是OK的吧?”

“周末……可以是可以,不过,两天就够了吗?”陆严河露出诧异之色。

“不是主角,只是一个配角,两场戏。”刘毕戈说,“两个周末也许就拍完了。”

陆严河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是这样。

“你不会非主角戏不演吧?”刘毕戈问。

“没有,当然不是。”陆严河有些尴尬地说,“只不过你跟我说是独立电影,又专门来找我,这么煞有其事的,让我以为是个主角。”

“这个角色挺重要的,所以我确实挺煞有其事的。”刘毕戈说,“这个影片的导演是我的朋友,剧本是他跟我一块儿写的,找你的这个角色,简单来说,是一个道貌岸然的疯子。”

“啊?”陆严河一愣。

“他喜欢女主角,喜欢到近乎偏执,但因为得不到回应,所以想要毁掉她。”刘毕戈说,“就是这样一个角色。”

陆严河都懵了,“你认为这个角色适合我?我让你觉得我是个偏执的疯子吗?”

“不,正相反,你的形象很正面,很阳光。”刘毕戈说,“但有那么几个你不说话也不笑的瞬间,让我觉得你能爆发出这种偏执的疯狂之意。”

陆严河一脸茫然。

“看看剧本,怎么样?”刘毕戈问。

陆严河问:“现在吗?”

“嗯。”刘毕戈说,“剧本在保密阶段,我只能现在请你看完,我再带回去,不能直接交给你。”

陆严河有些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那我们在哪看?”

刘毕戈说:“现在已经九点半了,附近还有什么店在营业吗?”

陆严河想了想,说:“学校有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馆,要不我们去那儿?”

刘毕戈点头,说好。

这个点的咖啡馆,人并不少。

很多需要通宵赶某个东西的学生,都会选择来这儿,毕竟这能随时提供咖啡和食物。

电影剧本虽然不长,但读下来也需要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如果读得慢一点,甚至两个小时都有可能。

陆严河问要不要点些小吃。这里可以做薯条、炸鸡等一些小吃,备受学生们的喜欢。

刘毕戈点头,说:“我去点。”

陆严河拿起剧本,翻开第一页。

-

这个电影的名字叫《宁小姐》,电影的开篇就是一场激烈的争吵,女主角宁音和父母争执去上哪一所大学。

陆严河读到快到中间的部分,才看到自己的出场,当然,实际上他早就出场了,在宁音和其他人的对话里,他是一个反复纠缠她的男生。

出场的时候,是宁音最难堪的时候,他出现,给了宁音最体面的帮助。这一刻,这个人物给人的感觉是体贴、周到、有礼有度,并不像宁音所说的那么偏执和纠缠。

但很快,不久,在宁音跟一个需要争取的工作负责人在餐厅吃饭的时候,恰好被他撞见,他等那个男人离开以后,彬彬有礼地上前跟宁音打招呼,坐下,询问宁音跟刚才那个男人的关系,但他又不相信宁音的解释,剧本在这里注明了一点:他的眼神开始变得受伤而脆弱。

宁音再次申明,她不喜欢他,也无法接受他。他在这一刻开始变得有些神经质,问她为什么。她开始不耐烦,而她不耐烦的态度进一步刺激到他。他逐渐显露出疯狂之意,执拗,愤怒,失望,最后突然拿起桌上的餐刀,试图往宁音身上捅去。

看到这一幕,记忆中的某个画面忽然从陆严河脑海中复苏。

他陷入迷惘、震惊和不可思议。

剧本中的这一幕,竟然与他记忆中的某一幕结合。

那种关于歇斯底里的冷漠的颤栗感,也重新回到他的身体里。

后面的剧本几乎是在一种惘然的状态中读完的。

这个剧本其实讲的是一个不断跟混乱人生做斗争的年轻女孩的故事。

刘毕戈想要找陆严河饰演的这个男人,是宁音混乱人生的组成部分。刘毕戈说得没错,这是一个在最后发狂之前,各方面都显得完美的人。

陆严河努力让自己从回忆中抽离出来,深吸一口气。

“怎么样?”刘毕戈问。

陆严河抬起头,说:“这个角色,很有挑战性。”

刘毕戈问:“那你想演吗?”

“我需要考虑一下。”陆严河有些怔忪,“这个角色,他最后做的这件事——”

陆严河的话戛然而止。

“怎么了?”刘毕戈问。

陆严河摇头。

这是他自己的心障。

刘毕戈说:“这部电影,虽然也是独立制作,不是大公司来做,但会由法国导演奥利维亚担任监制,去电影节参赛。”

陆严河点了点头,有些心不在焉。

“你是有什么顾虑吗?是因为这个角色是个负面人物?虽然回国不久,不过确实遇到很多演员都不愿意演这种角色。”刘毕戈注视着陆严河,“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可以直接说。”

“噢,抱歉,不是,我没有考虑这个。”陆严河解释,“剧本里面有些东西,让我想到了一些事情,我现在注意力没办法集中,我可以先回去吗?关于这个剧本,我现在还无法沉下心来认真考虑演不演的事情。”

刘毕戈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点头,说:“行,你有我的联系方式,你想好了联系我。”

陆严河点头,“抱歉,我先走了。”

他起身离开了。

刘毕戈疑惑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时也不知道陆严河这是怎么了?

剧本里什么地方让他这样了?

有点魂不守舍的感觉。

-

毛佳阳他们有些奇怪,陆严河今天早早就上床睡觉了。

平时陆严河可不会十一点就上床。

对于现当代的大学生而言,十一点之前睡觉,这种作息简直不可思议。

没有去今天交流活动现场的肖靖私聊毛佳阳,问:今天现场气氛不好吗?

毛佳阳说:没有啊,都挺好的。

毛佳阳说:可能就是累了吧。

肖靖:真是罕见,平时他都是最晚睡的。

……

陆严河其实没有睡,他只是躺在床上想事情。

他脑海中回闪过袁宜拿起餐刀捅向苏肃老师的那一幕,惊悚,血腥,即使在记忆中出现,也带着一股无法释怀的锋利感。

这件事其实一直保留在陆严河的脑海深处,像一帧挥之不去的惊悚画面,同样,也是陆严河始终不理解、不明白的一个迷。

时至今日,陆严河也无法理解,为什么袁宜可以在将餐刀插进苏肃的身体以后,还能站在苏肃的对面,居高临下地对着苏肃微微一笑,用冷静的语气对他说:“当初是你说要爱我一辈子的,你失言了,这是你欠我的。”

如果在袁宜和苏肃之间划一道分割线,不看苏肃那边,袁宜说这句话的语气,甚至像在一个下着雨的清晨,面对熹微的晨光,用清澈的口吻念出一句心爱的诗。

-

第二天上午,陆严河仍然六点就起床出门去晨跑了。

汗水滚滚而下,他喘着气,有一种重回人间的感觉。

学校门口有一座报刊亭——在这个年代十分罕见的报刊亭。

陆严河看到了《跳起来》第一期。

他经过的时候,问了一句:“老板,这本书卖得好吗?”

老板点点头,说:“还不错,我已经卖了快一百本了。”

这是在振华,学生多,又是附近唯一的报刊亭,能够这么高的销售数字,很难得。

陆严河道了谢,往学校里跑去。

七点回到宿舍时,大家都还没有起床。

他放轻手脚,洗漱一番,背上书包去教室。

《宁小姐》的剧本再次浮现于他的心头。

这个时候,他才能通过回想的方式去审视这个剧本。

这是一个充满很多隐喻的剧本,包括找他来演的那个角色,一个表面看上去一切正常、实际上早已经失控偏执的人,一如宁音的生活状态。

在外国文学这门课上,教授就说过,西方文学,尤其是现代文学,出现了一种趋势,即聚焦对人内心和生活的剖析。

陆严河觉得,《宁小姐》就是这样一个剧本。当然,它并不沉闷,很多的对白,包括剧作的结构,都呈现出一种艺术感。

但这个剧本最让陆严河感兴趣的,还是找他的那个角色。

他还不是特别地理解这个角色的心理驱动,但却产生了一种天然的好奇和探索欲望。

中午,陆严河去餐厅跟陈梓妍和邹东见面。

邹东就是陈梓妍帮他找的保镖。

邹东看上去是一个很健壮的男人,身材壮硕,穿衬衣,打了领带,看起来很重视这一次跟陆严河的见面。

简单介绍,寒暄,打招呼。

陆严河喊东哥。

确实如陈梓妍所说,邹东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

他脸上几乎没有笑容,是一张如岩石般板正的脸。

但他坐在椅子上,腰背挺直,有一种可靠的气质,给人一种可以相信的正直感。

陆严河跟邹东简单地聊了一下,主要是询问了他对于这份工作和对娱乐圈的态度。

邹东的回答也很简单,其实就一个意思,他只负责做好自己的工作,对于其他的事情,没有什么看法和态度。

因为有不少人是仇视娱乐圈的。陆严河也理解,跟其他的行业比起来,这个行业就像一个巨大的万花筒,光怪陆离,光鲜亮丽,又在高度曝光下,被放大了无数的喜怒哀乐和人性阴影。

但至少在他身边的人,不能是这样的人。陈梓妍肯定了解过,他自己也想再问一问,借此可以进一步了解邹东。

“东哥结婚了吗?”

“结过,已经离了。”

“嗯?”陆严河有些惊异。

邹东说:“有一个儿子,他今年七岁,跟着他妈妈,我一个人住。”

“原来是这样。”陆严河点了点头。

陈梓妍补充了一句:“在必要的时候,邹东可以二十四小时跟在你身边。”

看来这是陈梓妍选择邹东一个很重要的条件。

陆严河点头。

陈梓妍笑着说:“你很年轻,又经常往返于学校和工作场合,到时候让公司给你配一辆车,你的出行、后勤和保安都可以交给邹东。”

陆严河点点头,向邹东点头致意,“东哥,以后就拜托你了。”

邹东郑重地回以点头致意。

-

吃过午饭,陆严河才跟陈梓妍提起了昨天晚上刘毕戈给他看的那个剧本。

“梓妍姐,你觉得我可以接吗?”

陈梓妍沉吟片刻,说:“我还没有读过剧本,没办法给意见,你自己的想法呢?”

陆严河点头,说:“我想演,是一个让我很想要演的角色。”

陈梓妍说:“文艺片也好,独立电影也好,这都无所谓,以你的形象,出演这种电影反而给你加分。配角也可以,可得看看主角是谁,但听你的描述,这部电影唯一的主角是个女的,那你在这个电影里演个配角也没有关系,当特出就行,这些客观上的问题都不存在,我关心的是这个电影到底是什么班底,他们说法国导演奥利维亚会担任监制,如果这是真的,那你想演的话,我们就认真去推进一下,你把刘毕戈推给我,我跟他联系一下。”

“好。”陆严河听到陈梓妍的意见是同意的,这让他松了口气。

毕竟现在他要接什么戏,得由陈梓妍说了算。如果陈梓妍不同意他演,他是没有办法演的。

陈梓妍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忽然骂了一声。

“梓妍姐?”

陈梓妍重新抬头看了陆严河一眼,摇摇头,说:“没事,是《三岔口》的那几个傻逼回应了,在故意抹黑明兰。”

陆严河闻言,马上问:“他们说什么了?”

陈梓妍:“左右不过就是剧本是根据现场拍摄情况做的修改,明兰因为不肯接受自己戏份调整,所以故意抹黑剧组呗,然后宣布了将追究明兰的法律责任。”

陆严河不禁皱眉,问:“这件事,明兰会有法律责任吗?”

“看官司怎么打,不过从事实来说,肯定是对我们有利的,《三岔口》未必会真的起诉,他们自己心里面也明白他们做了什么,真要走到那一步,事实对他们不利。”

陈梓妍的思路其实也很清晰,在刚看到消息那一刹那的愤怒之后,她已经在想应对措施了。

而应对措施也逐渐在她脑海中成型。

“我先走了,你回学校吧。”

陆严河点头。

邹东说:“我开了车,我送你回去。”

陆严河摇摇头,说:“不用,这里离学校很近,我走回去只要十分钟。”

邹东闻言,点了点头,说:“那我送你到校门口,以后你要去任何地方,只要离开学校,都随时找我。”

陆严河有些惊讶地点了下头。

邹东进入角色的速度比他想象中还要快。

-

陆严河中午直接去了图书馆。

他在手机上查了查《三岔口》的回应。

这个回应的内容虽然刚发不久,却已经成为了热门内容,太多人第一时间就点了进去。

《三岔口》的回应内容看着洋洋洒洒一大篇文章,实际上一半都在倒苦水,比如从一开始就和温明兰沟通不顺,温明兰进组以后,对剧组提出了每天拍戏时间不超过八个小时的要求,还经常迟到,又写温明兰对妆造不满意,不肯为角色扮丑,导致拍摄一度延误,等等。

总而言之,在他们的描述中,温明兰就是一个非常难搞的女演员,因为有一个特别牛掰的经纪人,明明只是个新人,却也眼高于顶,不把别人放在眼中。

看到这样的描述,陆严河顿时感到无语。也难怪陈梓妍看到之后,会在一瞬间发那么大的火,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脾气,连脏话都骂了出来。

网络上对于这篇回应的态度几乎是一半一半。

一半感到“恍然大悟”,发现原来温明兰竟然是“这种人”。

另一半不相信《三岔口》所说的这些内容,毕竟,隔了这么久才发声,本身就让人觉得心虚。而隔了这么久才写出这样一个回应,避重就轻地指责温明兰的问题,反而证实了温明兰所说的事情。

娱乐圈在讨论这件事,网上在讨论这件事,社会学课程上也在讨论。

每个人都有五分钟表达自己的观点的时间,这门课的任课老师是很喜欢让学生参与到课堂中来的风格,所以,常常让大家讨论一个社会性议题。

温明兰这件事,她之前已经让大家写过评论文章,今天又让大家做即兴表达。

她说:“我知道,大家都很能读书,我一点都不怀疑大家的案头读书能力,但在大学,大家要学会写和说,两种不同的形式,但都是学会一件事,理清楚自己的思路,弄明白自己要表达的观点和论证思路,然后,学会用最浅显易懂又让人信服的方式,将这些给表达出来。”

陆严河被首当其冲地点名了。

“你在演艺圈工作,你应该最有感受,你先说。”

陆严河只好站了起来,同时有些尴尬,一头雾水,不知道该说什么。

教室里的人都看着他,这种被很多道目光聚焦的时候,会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陆严河想了想,说:“我认为每一个人说话、做事,都有他的立场和出发点,要去论一个人的对错,会容易陷入情与理的矛盾循环之中,站在我的角度是错的事情,站在别人的角度也许是对的,因为双方的利益不一致,所以,这个时候,应该看双方约定的、达成共识的东西,放在温明兰和《三岔口》剧组这件事上,就是双方签订的演出协议,契约精神是维系一个多人项目能够进行下去的重要因素,在这件事上,到底谁是违背了契约精神的主要方,责任就归哪一方。”

“有没有人想要进行反驳的?”任课老师马上询问其他同学。

有人举手了,是一个男生。

他说:“契约当然是重要的,可实际上我们都知道,如果仅仅按契约办事,很多事情都会因为具体形势的改变而办不下去,当然,我不了解温明兰和《三岔口》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是各方各执一词,可假设——拍摄之前,剧方跟温明兰沟通的是一个女二号的角色,但是在实际拍摄过程中,导演和编剧发现女二号的很多戏份放在女一号身上更加合理,那这个时候剧方应该怎么做?是坚持契约精神,将错就错地拍下去,还是及时调整,将火车头扭转到正确的轨道上来?”

社会学这门课是选修课,这门课的学生,来自各个不同的学院。

陆严河不认识这个发表意见的人,却在听完他所说的话以后,陷入了沉思。

因为他意识到这个人说得也很有道理。

大概是因为他们两个人发表了意见,在这之后,都不用老师点了,一个个主动地站起来,表达自己的观点。

陆严河后面没有再站起来,而是记下了一些给他启发和思考的观点。

下课以后,陆严河收拾书本,准备回寝室一趟。

刚才那个反驳了他观点的人叫住了他。

“嘿,陆严河。”

陆严河茫然地看过去。

“我是隋江,工商管理学院。”对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问,“刚才我在课上反驳了你,你没生气吧?”

陆严河摆摆手,说:“正常讨论,怎么会生气。”

“那就好。”隋江说,“我们加个好友,怎么样?后面的小组作业,也许我们可以组队。”

社会学的课程到后面会有社会课题调研,还要合作写论文,这都是往届学长学姐传下来的。

陆严河点点头,掏出手机。

-

寝室里只有周木恺在。

他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个女生,应该是他女朋友,两个人在视频通话。

陆严河跟周木恺打了声招呼,把下午两门课的书装进书包,又把笔记本电脑拿出来,才把书包放到一边,伸了个懒腰,开机。

周木恺那边马上结束了视频通话。

“你上午的课上完了?”

“对。”陆严河点头,回头笑着问,“刚才那位是你女朋友啊?”

“嗯。”周木恺点了下头,“她在玉明。”

陆严河惊讶不已,问:“你们俩……是高中同学?”

“嗯。”周木恺点头。

“牛啊,那你们两个人应该是你们高中的传奇了吧,一对恋人,一个上振华,一个上玉明。”

周木恺闷闷地翘了一下嘴角,说:“还好吧,本身我们俩都是年级第一。”

“嗯?轮番坐庄吗?”

“我文科,她理科。”周木恺解释了一句,又翘了下嘴角,默默地说了一句,“连庄。”

话少人里出闷骚。

陆严河笑了。

“真牛。”

周木恺看了他一眼,忽然问:“我能问一下你吗?”

“啊?”

“你跟那个陈思琦,也是在一起了吧?虽然你们之前好像否认过。”

“嗯,现在暂时还没有公开。”陆严河说。

准确来说,两个人都没有正式在一起,没有表白和同意这个环节,而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周木恺会意地点点头。

“你们两个人做的那本书,挺有意思的。”周木恺说。

“是吗?我还以为你们会觉得不够严肃。”

“我要是为了看严肃的书,就不会看《跳起来》了。”周木恺说,“很久没有读过杂志了,虽然你们现在把它称为主题书,不过看上去还是杂志的模式,没有很大的区别。”

陆严河点头,说:“因为一开始就是想做杂志来着。”

他登陆了自己的邮箱,接收陈思琦发过来的第二期准备刊登的稿件。

第二期里,有《诚实的人》主演贾龙的创作笔记,李治百那篇关于告白的虚构小说,刘家镇悬疑长篇小说的第一期连载,白雨创作的短篇小说,以及几篇从投稿邮箱中收到的散文和杂记。

陆严河戴上耳机,认真地一篇篇读过,稿件的质量都很高,包括那几个投稿邮箱中收到的稿子。

陈思琦说:这些都是第二期的备选稿件,黄楷任的稿子要等你那边了。

陆严河说好。他上次联系了黄楷任,黄楷任说会尽量这几天把稿子写出来,给他。

陈思琦又说:实在等不到也没有关系,我这边跟十几位比较当红的作家都约了稿,以前很多为杂志供稿的作家,知道我们要继续做下去,都通过各种渠道联系了我们,想要进行合作,我当然是多多益善了,目前这个阶段,很缺稿子。

陆严河:楷任哥那边,他可能也很忙,所以稿子一直没有过来,再等一等吧,实在不能等了,就先不放他的稿子了。之前彭之行和柳智音都说要为我们写稿子,之行哥是准备围绕他的采访节目做一个专栏,智音姐则是想要围绕她在海外的练习生生活和女团经历写,稿子还没有给过来,我都问一问。

陈思琦:第二期已经有贾龙老师和李治百的稿子,再加上你必须要刊登一篇,以及黄楷任的,明星艺人的阵容已经够了,不急着在第二期发。

陆严河说好。

陈思琦:第二期的封面,我请了咱们国内很著名的漫画家来画的,很贵,花了三千块。

陆严河:你觉得值就行。

陈思琦:那我觉得很值,虽然《跳起来》的定位是一本文艺主题系列图书,但不仅仅是文学,我想要把跟文学艺术相关的领域的厉害人物,都请到咱们这本书里来,在这本书留下他们的足迹,而且,他为《跳起来》画封面这件事的宣传价值就远远不止三千块。

陆严河:是谁啊?

陈思琦:姜玉白,《时空之子》的作者。

陆严河听到《时空之子》的名字,就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

他虽然没有听说过姜玉白的名字,但《时空之子》却是知道的,很有名的漫画,现在正在被改编成一部网剧,时不时就因为网传主演演员的事情上一次热搜。

陈思琦:得亏咱们第一期的声势做得很大,姜老师才答应为我们画一期封面。

陆严河:厉害了,你怎么会想到找他的?

陈思琦:因为《时空之子》是咱们国内现在连载漫画中最火的几部之一啊。

-

这天下午,《跳起来》的账号就发布了一条讯息:《跳起来》第二期的封面将由漫画《时空之子》的作者姜玉白老师绘制,让我们共同期待吧!

陈思琦自己第一时间转发了以后,又私戳陆严河转发。

陆严河赶紧转发了。

果然,就如陈思琦所说的那样,姜玉白和《时空之子》的读者们在看到这则消息以后,还挺惊讶,甚至好奇姜玉白是不是要在《跳起来》上画新连载。

话题度确实是来了。

陆严河也顺势关注了姜玉白。

这天晚上,姜玉白也回关了他,还给他发了一条私信:请多指教。

陆严河看到私信,主动问:姜老师,我可以跟您加个好友吗?

姜玉白:好的好的。

两人又互相加上了好友。

这时,黄楷任忽然给陆严河发来了一条消息:严河,你要演《时空之子》吗?

陆严河看到这条消息,有些错愕,说:没有啊,楷任哥,为什么这么说?

黄楷任说:我听到有人说你跟《时空之子》的作者姜玉白有合作,他很欣赏你,把你推荐给了《时空之子》的影视制作方。

陆严河诧异得很,说:那是那个人在瞎编,我前一秒才跟姜老师加上好友呢,只是思琦请他为我们《跳起来》第二期画封面而已,这个合作,说起来,楷任哥,你什么时候把你答应的稿子给我?

黄楷任:正在写,结果听到这个消息,我就赶紧来问你了。

陆严河:你是《时空之子》的粉丝吗?

黄楷任发了两个“用力点头”的表情包。

他说:我通过经纪人去表达过我愿意演的意愿,不过人家似乎不太看得上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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