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怨气之争

皇宫之中,徐志穹正在安抚被锦绣笔吏当做罪囚,押解到神临城的百姓。

徐志穹给了他们食物,给他们换了件衣裳,给了他们些盘缠,让他们在神临城游玩几日,赶紧回家过年。

杨武叹道:“就不该对他们这么好,给他们些教训,让他们长长记性,以后别再这么老实,谁还能一辈子护着他们?”

徐志穹摇头道:“要是能这么容易长记性,他们也就不是千乘人了。”

夏琥有些担忧:“没有文书和凭据,他们想回乡都难。”

徐志穹倒不是担心这件事,他已经告知洪华恒,立刻上奏,取消州县之间的限制,这是千乘人的地界,理应允许千乘人自由迁徙。

安抚好这群苦命人,徐志穹又去了一趟郁显宫,找到了郁显老皇帝业关。

洪俊诚在位末期,和徐志穹打的焦头烂额,许久没有召见过业关,从那时起,业关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洪俊诚驾崩之时,业关为表诚意,披麻戴孝去参加丧礼,结果凭吊片刻,便被劝回了。

新君登基之后,业关又去拜见洪振基,结果屡屡被拒,至今没有见到新君。

业关隐约感觉到自己快被千乘国遗弃了。

如果连千乘国都不收留他,他还能去哪?

梵霄?图努?

去这些国家,得有生存的本钱。

业关战战兢兢度日,闻听徐志穹前来,赶紧叫来了卫尉巾青。

巾青是朱雀三品修者,对业关忠心耿耿。

见徐志穹前来,巾青虽觉得徐志穹修为不高,五品上下,但知道这人不是善类,即刻做好了恶战的准备。

徐志穹还真想再见识一次鬼车九首,但今天他不是来开战的,他是来给业关指一条活路。

当皇帝这种事,业关是别想了,但安享晚年的机会还是有的。

千乘国没有朱雀宫,郁显人过惯了富庶日子,没有人愿意来千乘受苦。

这就给了业关一个发挥余热的机会。

只要他在千乘国把朱雀宫建立起来,徐志穹就给他活下去的机会,包括必要的经济支持,让他体面的活下去。

业关答应了徐志穹的条件,可以修建朱雀宫,但千乘国是神弃之地,朱雀真神是否会响应,业关无法保证。

业关手下有一百多名朱雀修者,自此将散至千乘国各处,尽量提升千乘国的收成。

和业关谈妥了事情,徐志穹又回罚恶司,将各部判官派遣到各州各县,察监各地,类似锦绣笔吏这类货色,一律严惩。

诸事部署停当,徐志穹去了趟北境黑鹿城。

这座城市给徐志穹留下了深刻印象,在千乘国,这是唯一一座有酒肆的城市,但这座城市的酒肆不属于千乘人。

徐志穹已经让秦燕颁布了诏令,剥夺了外邦人在千乘的特殊地位,也不知道黑鹿城执行的如何。

徐志穹进了一家酒肆,店里伙计盯着徐志穹打量许久,问一声道:“您是,宣人?”

执行的不怎么样。

徐志穹一巴掌扇在伙计脸上,指着门边一张桌子道:“给我打二十斤酒来。”

伙计捂着脸,不知道这位什么来历,见徐志穹抬起手,又要扇他,赶紧把酒打了过来。

徐志穹站在门边吆喝一番,拉进来几十个过路的千乘人,请他们进来喝酒。

伙计吓坏了,拽住徐志穹道:“这位客爷,本店不允千乘人入内!”

徐志穹上前,左右开弓把伙计打个半死,命令他立刻把掌柜叫来。

没等掌柜来,酒肆里的图努人喧闹起来。

“夜郎国的乞丐,滚出酒肆!”

“这是大图努人喝酒的地方,你们快滚出去!”

“你们身上的味道很臭,滚的越远越好。”

徐志穹活动一下手腕,且当舒活筋骨。

他拎起一个图奴,锤了几拳,打碎了颌骨和腿骨,扔到了街边。

又一个图奴上前,徐志穹扯住他头发,在墙上磨了两圈,磨的满脸血肉模糊,一并扔到了街上。

不多时,几十个图奴人在街上堆成了一小堆。

事情闹大了,酒肆掌柜把知府请了过来。

知府见图奴人被打伤了,扔在街上,赶紧命令医官上前诊治,亲自跑到图努人面前,观察伤情,连连致歉。

掌柜的提醒一句,凶徒还在酒肆当中。

知府大怒,吩咐一声道:“即刻将此恶徒缉拿归……”

话没说完,徐志穹已在近前,一拳打断了知府的鼻骨。

知府倒地,捂着脸哀嚎,徐志穹上前又是一脚,又踢在了脸上。

知府双眼一翻,似乎昏死过去,手下衙差这要逃散,却听徐志穹喝一声道:“我看哪个敢走?都给我抱着脑袋,老实蹲在地上!”

衙差们倒也听话,都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

徐志穹对知府道:“站起来说话,不然当即打死你。”

刚刚昏死过去的知府,奇迹般苏醒了,挣扎从地上站了起来,低着头,不敢多看徐志穹一眼。

徐志穹问道:“朝廷下了诏令,外邦人早就不是人上人了,伱眼睛瞎了,还是不认字,这诏书却看不懂么?”

知府一惊,他没想到这闹事之人居然是朝廷派来的。

“本府,对一些枝节之事,并不知情。”

“你不知情?”徐志穹指着这酒肆道,“千乘人和牲口不准进这酒肆,这酒肆就在街边开着,你说你不知情?再敢说一句谎话,我便拆你一根骨头。”

知府低着头,抽泣两声道:“黑鹿城,风俗如此……”

徐志穹一拳打断了知府的肋骨:“什么样的风俗,把千乘人当成了牲口?”

知府疼的要命,却又不敢叫嚷,喉咙里挤出了嘤嘤嘤的哭声。

徐志穹指着知府道:“我给你一天时间,把这毛病都给我改了,你这城里要是再有外邦人能去,千乘人去不了的地方,你这条贱命我便收下了,

除此之外,你听仔细,图奴人以后不准进酒肆、茶坊和瓦窑,他们身上味重,坏了人家生意,你听见没有?”

知府憋着哭,连连点头。

徐志穹进了酒肆道:“我就在这等你,快些办事去吧。”

知府抽泣了两声,半响说不出话。

徐志穹喝道:“还特么在这哭?天黑之前,你得把事办完,要不然,你自己把人头送过来!”

围观的百姓惊讶的看着徐志穹。

徐志穹招呼着百姓过来:“愣着作甚呀,过来吃酒,我请!”

……

在黑鹿城喝酒喝到深夜,徐志穹又去茶坊吃茶,这茶坊的掌柜收到了知府的命令,没敢有丝毫懈怠,非但不敢阻拦千乘人,还把几个过来喝茶的图奴给拦了下来。

徐志穹叫了间雅室喝茶,一名女子进来烹茶。

这女子其实和大宣的煎茶校尉差不多,在煎茶的同时,也会送上其他的才艺。

徐志穹对这路数很熟,给了姑娘些钱,让姑娘自行歇息去,他在雅室里自斟自饮。

适才意象之力有所触动,徐志穹知道穷奇要说话了。

“志穹啊,你这是在什么地方?还在千乘国么?”

徐志穹嗤笑一声道:“不是说不跟我说话了么?”

“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一句气话又何必在意,我看你这些天没有与人争斗,是不是已经杀了千乘国君?”

徐志穹诧道:“怎说没有与人争斗?我适才还和人打了一架。”

“莫闲扯,那算什么争斗,你若是真把千乘国君杀了,差不多也该走了,我闻着这味道,越来越不对了。”

“什么味道不对了?有话且明说。”

穷奇沉吟半响道:“这怨气越来越淡了。”

怨气?

“你能闻得到怨气?”

穷奇道:“不光我能闻到,你也能闻得到,你不觉得这千乘国的气息不那么压人了?”

的确不太一样,徐志穹确实能感觉到弥漫在空气中的松弛和舒畅。

原来此前的压抑和沉闷,来自于千乘国的怨气。

千乘人无论再怎么顺从,都只流于表面,除了少数至愚之类,大多数人心里都有极深的怨念,无论做多少掩饰,终究骗不过自己。

而今整个千乘国的怨气正在不断变淡。

“这是好事呀!”徐志穹颇为得意。

“呃……”穷奇的语气颇为担忧,“也许是好事,也许就是坏事。”

“此话怎讲?”

“怨念越深,藏在这里的东西就会醒过来,等他醒过来,千乘国怕是就没了,那东西也不会饶过你,

怨念不够,藏在这里的东西就醒不过来,可有人盼着他醒过来,还要用这怨气做法阵,逼着那东西醒过来,

若是因为你,导致了怨念减淡,只怕那人就要找上你了。”

徐志穹皱眉道:“那人是谁?”

“我不愿提起他的名字,怕他有所察觉。”

徐志穹诧道:“你是真神,你不想让别人听到的话,别人也不可能听得到吧?”

“他不太一样,他耳朵特别灵,而我现在只是个元神,还受了重伤,有些时候当真防不住他,

你也别觉得侥幸,若是你遇上了他,走不上一个回合,必死无疑。”

徐志穹嗤笑道:“你就恁地看不起我?”

“我不是看轻你,这人和千乘国君不一样,和你以前对付的过的虿元厄星,饕餮外身,血生孽星都不一样,

他比你狠毒,比你狡诈,修为还比你高得多,总之你尽快离开千乘国就好,否则你绝对避不开他。”

徐志穹摇头道:“现在还不能走。”

穷奇怒道:“我说话,你就不听是吧。”

“有本事,你别跟我说话。”

穷奇沉默半响道:“罢了,我再提点你一句,我道门有个弟子,而今在他手下,若是我那弟子到了,他也就该到了,

你且看看你身边的人,有没有忘了紧要之事的,若是有,我那弟子也就到了。”

(本章完)

第850章 他当真来了

忘了事情。

篡改记忆。

穷奇恶道三品技,铭心刻骨。

“叶安生来千乘国了?”

穷奇没做回应,反问一句道:“你想不想学我三品技?三品技是我道门精髓,你若学会这技法,与那个人倒也可以周旋几合。”

“先说那人到底是谁?”

“先说你到底想不想学?”

“想啊!”

徐志穹回答的很真诚,叶安生凭借穷奇恶道三品技,几乎抹平了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迹,甚至能从李沙白手上成功逃脱,这技法是毫无疑问的顶级存在。

穷奇回应的也很真诚:“想学倒也无妨,你须真心诚意叫一声师父。”

就这?

就这么简单?

不能吧。

“叫过师父之后呢?”

“叫过师父,我便传授你技法,”穷奇语气平和道,“其实我性情和你师父差不太多,别的不图,就图一个名正言顺,

你正经叫声师父,再给我弄些吃的送进来,咱们这师徒名分就有了,我把三品技传授给你,你多一份安身立命的手段,我心里却也多几分安宁。”

徐志穹皱眉道:“还得给你弄些吃的?”

“看你这话说的,我是什么身份,我肯收你为徒,却给天下多少修者收了个祖师爷?一席谢师宴,你还舍不得给么?”

徐志穹咂咂嘴唇道:“你这话说的,我还能差了你一桌酒不成,酒食我现在就能备好,只是不知该如何带到你那里。”

穷奇道:“这个好办,你意象之力的运用极为精纯,只需要用意象之力呈现一桌酒席,送到我面前就好。”

“用意象之力呈现的酒席?那也不是真的呀!”

“我不挑剔!”穷奇很是慷慨,“我就要这份心意。”

徐志穹点点头道:“我用意象之力把酒食送到你面前,你顺着意象之力往回追溯,会不会夺占了我的元神?”

穷奇冷笑一声道:“你这人,疑心太重,我若是能回溯意象之力,早就穿透了这屏障,却还能留你到今天。”

他说的有道理,屏障就是意象之力铸就的。

徐志穹又道:“我若是把意象之力绵延到屏障之后,你是不是可以依附在我意象之力之上,然后从屏障里钻出来?”

穷奇默然片刻,嗤笑一声道:“你不学,就算了,我也懒得教你,我要睡去了。”

说完,穷奇没了声音。

让徐志穹猜对了,只要徐志穹把意象之力送到屏障之后,无论变作一桌酒食,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只要让穷奇有一个依附,他就能从屏障里逃出来。

这徐志穹太不好骗,我记得他年幼时,是个淳朴的孩子。

穷奇心下慨叹一声,陷入了沉睡。

徐志穹又喝了一盏茶,转身去了玉瑶宫。

如果叶安生真的来到了千乘国,最好找,最显眼的目标正是玉瑶宫。

叶安生来千乘国的目的是什么?

或者说,他在给谁做事?

叶安生是怒夫教的人。

怒祖!

怒夫教的道门之祖!

穷奇说:“他那弟子到了,那个人也就到了。”

叶安生如果真的到了千乘国,难道是证明怒祖也到了千乘国?

难道是怒祖想利用怨气,唤醒千乘国的恶煞?

徐志穹片刻不敢耽搁,去找梁玉瑶。

梁玉瑶正在发脾气,新君登基之后,梁玉瑶急于定下结盟之事,可迄今为止,还没见到洪振基的影子。

“你不是说,那洪振基是亲宣的么?当了皇帝,这性情却变了?”

洪振基性情确实变了,这在徐志穹的意料之中。

但对徐志穹而言,想要一纸盟约并不难,只要让洪华恒上奏,让秦燕批红就是了。

但如果图奴威胁两句,洪振基立刻跪了,如果洪振基跪了,整个千乘国立刻跪了,那这样的盟友不要也罢。

徐志穹安抚梁玉瑶几句,转而问道:“公主,最近有没有忘记什么事情?”

梁玉瑶思忖片刻道:“我好像忘了今夜用没用过晚膳,应该是没有用过。”

说完,公主命令庞佳芬准备一桌酒菜,从庞佳芬的表情来看,公主绝对是吃过晚饭的。

徐志穹问了一句:“殿下,从大宣打来的衣裙,还穿得下么?”

“穿得下,怎就穿不下?”梁玉瑶红着脸道,“你嫌弃我是怎地?你不是说丰腴一些,倒显得好看么?”

梁玉瑶确实比以前更好看了,徐志穹看人是用心的,用手心。

用手心仔细观察了一下玉瑶公主,徐志穹慨叹于手心中的细腻,也慨叹于心思间的粗疏。

当年在皇宫里时,梁玉瑶掌管红衣阁,也是一个细心的人。

自从到了千乘国,在洪俊诚的驱使下,修为突飞猛进的涨到了五品,性情却也变得粗疏了许多,从她这里,断然查不出叶安生的线索。

陪着梁玉瑶喝了几杯酒,趁着梁玉瑶专心吃喝,徐志穹去了一趟侯爵府,洪振基送给他的侯爵府。

他找了一间清静的卧房,拿出一枚桃花瓣,灌注了阴阳二气。

不多时,陶花媛现身了。

“贼小子,舍得来找我?”陶花媛捏了捏徐志穹的鼻梁。

徐志穹把陶花媛抱在膝上,问道:“桃儿,最近有没有忘记什么事情?”

陶花媛最近一直都在暗中保护玉瑶宫,也时常通过法阵帮徐志穹传递一些消息。

如果叶安生对玉瑶宫动过手,应该瞒不过陶花媛的眼睛。

如果真瞒过了陶花媛的眼睛,那陶花媛大概率是被篡改了记忆。

“忘记了事情……”陶花媛连连摇头,“琐屑之事没记过,紧要之事没忘过。”

陶花媛冰雪聪明,回答的也十分笃定。

徐志穹很是纠结,不是说回答笃定,就证明叶安生没动过手,龙秀廉和焦烈威这种顶级角色,当初回答的也很笃定,可他们同样被叶安生篡改过记忆。

这事貌似无从验证。

要是师父的镜子还在就好了,从玉瑶宫拿出一些物件,对着镜子慢慢追索,没准就能追索到叶安生的踪迹。

是不是自己太执拗了?

也许叶安生根本就没有对玉瑶宫下手,也许他还没有来到千乘国。

正思忖间,胸前拍画一阵颤动,徐志穹拿起来一看,是李全根的那张。

这是从宫里送人来了,他送来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徐志穹让桃儿歇息片刻,他借乘风楼去了另一座宅院。

付骥站在院子当中,徐志穹一脸笑容走了上去,吓得付骥阵阵哆嗦。

“好小子,立大功了!”

付骥长出一口气,低头道:“全仗大人栽培。”

付骥确实立了大功,当初洪俊诚以洪华恒为饵,险些诱杀徐志穹,后来靠着付骥送信,躲过一劫。

再后来,洪俊诚亲自来找洪华云,又是付骥送信,让徐志穹提前做好了准备,没有在错误的战场上开战。

徐志穹早就想把付骥叫出来,好好奖赏一番。

可黑衣营统领姚景泰,最近对手下人看的很紧,徐志穹担心付骥出事,特地让李全根护送他出宫。

徐志穹准备了五百功勋,专门用来奖励付骥的,正要把功勋拿出来,却见付骥身后站着一个人。

看他打扮,是个内侍,看长相,却不曾见过。

徐志穹皱眉道:“你是何人?”

“我是直殿监内侍罗松贵,李掌印的部下。”

“部下?”

徐志穹当即恼火了。

让李全根亲自护送,就是担心付骥出闪失。

这么重要的一件事,他敢让个部下代劳?

见徐志穹神情冰冷,付骥赶忙帮着解释:“李掌印亲自把我带出的黑衣营,他这身体有些不适,才让这位兄弟送我出宫的。”

徐志穹怒道:“怎么个不适?走不动路么?”

“怎,怎么个不适呢……”付骥回头看了看罗松贵,让他赶紧解释两句。

罗松贵道:“小人却也说不明白,李掌印最近总是自言自语总说自己忘了事情,却又想不起来忘了什么事情。”

忘了事情!

徐志穹一惊,半响不语。

付骥小心翼翼说道:“大人,李掌印真不便出门,这事您就别计较了,这位兄弟,也是李掌印的心腹。”

心腹?

徐志穹看了看罗松贵,突然觉得他名字有些耳熟:“你当初犯了事,曾经进过大牢?”

罗松贵点头道:“小人当初受了刑官的诬陷。”

“后来是秦燕和李全根把你捞出来的?”

罗松贵再次点头:“全仗着两位掌印搭救。”

徐志穹又问道:“你在大牢里撞过鬼,遇到过死了多年的老内侍?”

罗松贵一怔,摇摇头道:“这事情却没有过。”

“没有过?”徐志穹锁紧了眉头,“你再仔细想想!”

罗松贵一脸茫然道:“小人在大牢里就待了一天,岳大哥对小人特别的好,给小人单独安置了一间囚室,小人好吃好喝好睡,这一天就过去了,哪有撞过什么鬼?”

徐志穹越发愕然,转脸问付骥:“这位兄弟当真叫罗松贵?”

付骥道:“李掌印亲口说的,这真是他心腹!”

徐志穹蓦然良久道:“付骥,你先在此等候,松贵,你带我去皇宫一趟。”

……

罗松贵前头带路,带着令牌和印信,领着徐志穹进了皇宫。

等到了直殿监,李全根赶紧相迎,见他形容枯槁,满眼血丝,精神状况确实不太好。

带屏退旁人,徐志穹问道:“听说你忘了事情?”

李全根连连点头道:“忘了,当真忘了,属下确系有那么一件事,还是挺紧要的事情,但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徐志穹问道:“你想不起来的,是不是皇宫里闹鬼的事情?”

“皇宫里闹鬼?”李全根思索良久,摇摇头道,“我不记得有这么回事。”

“你也不记得?”

罗松贵是当事人,他从大牢里出来的时候,把撞鬼事情告诉给了李全根和秦燕,他们两个当时还怀疑此事的真实性,不想禀报给常德才。

而今连李全根都说不记得。

徐志穹吩咐道:“把秦燕找来。”

不多时,秦燕赶到直殿监,看到徐志穹,甚是惊讶道:“侯爷,您来了?”

徐志穹问道:“皇宫闹鬼的事情,你还记得么?”

“闹鬼?”秦燕愕然良久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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