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一样的总有它不一样的原因

王翦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本来远远地看是没有看清,如今这才发现这“少年”竟是一个女子。

虽是一身男儿打扮,但是从气息和脚步上就能看得出来。多了一份轻灵,少了一分厚重。

那是一张玉琢似得面孔,就像是被人精心雕琢的一般,找不到半点瑕疵.和那令人惊叹的俊美不同,她穿着一身宽大的青色长袍,干练的长发垂在肩上,带着一种独特的气质。

一双剑锋一样锋锐的眼神看来,却带着一点淡然和慵懒。

很少能见到一个女子能有这样锐意的眼神,或者应该说是世间少见。

“我说,你干嘛?”顾楠挑了挑眉头,这人叫住她之后就站那发呆,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啊。”王翦惊醒了过来,手足无措的拍了拍自己衣摆:“在下,王翦,见过这位姑,兄弟。”

既然人家穿着一身男装,想必也是有着自己的苦衷,王翦也不想说破。

王翦?

顾楠的嘴角抽了抽,她历史不好,但是起码认识这个名字。

战国四名将之一,帮助秦始皇荡平六国的主要功臣,大将王翦。

这个人属于大器晚成,一直到秦始皇时期,才开始斩头露角。前面的昭襄王、孝文王、庄襄王都没有用他。

想来现在应该是公元前260年左右。

至于秦始皇,长平之战的这个时候,应该刚好是他出生的前一年。

没想到在这种地方都能遇到这家伙,应该说我倒霉吗?

顾楠很不喜欢和这些人扯上关系,她的梦想只是做上个混吃混喝的平头百姓,或者做个地主,买几个侍女。嘿嘿,整日逍遥自在,那才是过日子应该有的样子。

她已经和白起扯上关系了,要是在和这个王翦扯上点,到时候真的打仗了,他把自己拉上战场,自己上哪哭去。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见过。”想到这里,顾楠拱了一下手算是一个回应:“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和这种人还是不要有什么交情的好,暗自打定主意,顾楠就准备离开了。

“啊,那,那先别过了。”王翦完全没了之前的气势,含糊地说了一句。

看着顾楠走远的样子,眼里带着几分留恋。

那女子,却是好生英气。

买马的地方在东市,那边有几处马厩,同时还会出售一些草料和马具。

“哎,客观,要不要看看马,上好的千里马啊。”一个马夫看到顾楠便是眼睛一亮。

他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人”,身上的衣服不算精美但也绝不是普通的料子,应当也是一富家公子才是。而且看她左顾右盼的样子,向来是个不懂行的人,说不定能赚上一笔。

顾楠听到有人在唤自己,看到那个马夫,便走了过去:“这地方有有几个卖马的?”

“这地方卖马的只有五家。”马夫搓了搓手:“可是要说这好马,只有我这一家。不是我吹,公子你看啊,这些,每一个都是难得一见的好马啊。”说着就牵住一旁一匹马的缰绳,拉到了顾楠面前。

那是一匹黑马,毛色确实油光发亮,健美的肌肉分布在身上,倒是真有几番神骏不凡的样子。

“这马多少钱?”

“嘿嘿,公子好眼力,不要多的,八吊大钱,这马就是你的了。”

八吊?郁闷地看了一眼这马,她身上也就只带着五吊而已。

“我还是再去别家看看吧。”

“哎别公子,你再看看啊,可以便宜一些的。”

···

折腾了近半个时辰,顾楠已经看走到了最后一家卖马的地方。

前面四家她也都看了,但是对上眼的太贵,便宜的她又看不太上。想来也多是无奈。

也罢,还是先看过这最后一家吧,要是真没有,几天就先打道回府,每日再来看看。说不定还能把明日功课的时间给糊弄掉一些。

“客人,看马啊。”本来还靠在马厩边上的马夫看到顾楠走来,连忙迎了上来。

他们这家马厩开在街尾来的人都不多,这一天都卖不出去几匹马。为这事他现在也正愁着是不是要换个地方。

“你们这一匹马多少钱?”顾楠毕竟囊肿羞涩,只能先开口问道。

马夫毕竟做生意这么多年了,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看到顾楠这样子心里也有了些底,介绍道:“这好马呢七吊钱,稍微差一点的两三吊就可以了。”

“那能否带我先去看看。”

“当然,公子这边请。”

马夫把顾楠引进了马厩里,里面大概是十几匹马,品种毛色皆有不同。

顾楠却第一眼看到了关在最外面的一匹黑马。

这马的毛算不上好,但是颜色却是纯黑。顾楠之所以第一眼就看到了它主要是因为它的脸上有一道疤痕。从眼睛贯穿,差不多七八厘米长。

让这马平填了一股凶戾之色。看到顾楠注视着这边,轻轻的瞥了她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马夫看到顾楠看着那黑马,不太好意思地说道:“公子,您看着的这马不太好弄啊。”

“怎么?”顾楠疑惑地皱了皱眉头。

“这马我们抓的时候就是如此,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跑的也不快,力气也不大,就是难训,根本骑不了。你要是一骑它就又是甩又是咬的,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若是好马难训也就算了,倒也卖的出去,可惜它本身也不是好马,顶了天也就是一般的品类吧。”马夫叹了口气,似乎是在后悔把这匹马抓回来了。

跑的不快,还很难驾驭。顾楠听到这里眉头也皱了起来。

黑马听到了老板的话,就像是听懂了一般,不屑地撇过了头。

顾楠走到了马厩前面,看着里面正无精打采地撅着马草的黑马。身上有不少伤痕,有的刚刚结痂,有的还淌着血。

黑马注意到了她,也看向她。刀疤下的眼睛黑白分明。

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那种挑衅一样的眼神

半天,顾楠撤回了视线,瞥了一下嘴巴:“老板就这匹吧。”

“客人,您确定?”马夫不太放心的问道。

“嗯。”顾楠从自己的腰上拿出钱递给马夫:“多少?”

“额,那就收您一吊好了。”

顾楠付了钱,牵着黑马的缰绳从马厩里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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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快落山了,街道变得有些微黄。路上的人也少了很多,摊子也准备收摊回家了。

“哒哒哒。”

一人一马走在街上,黑马扯了扯缰绳,没有扯动,也就没在挣扎过。

“喂。”顾楠看了这身边的马,要比她高出大半个头:“要不是爷钱没带够,我可不会买你这样的。但是既然你跟了爷就好好干,爷以后一定让你吃香的喝辣的。你听到没有。”

也不知道那马儿听没听懂,黑白分明的瞳孔扩散了一下,然后似乎不屑地看了一眼顾楠,马蹄蹬了蹬地面。

“哼。”打了一个响鼻。

(本章完)

第10章 君子六艺,粗人就不用这么复杂

“这就是你买的马?”白起伸出手拍了拍黑马的背,并不能算壮,但是肌肉的棱角分明:“一吊的话,确实还算不错了。”

他的心里也是比较汗颜的。

别看他是堂堂武安君,爵位也是最高实权爵位大良造,但是说富的话,绝对也算不上富。他是军职,没有文职那么有油水。

加上家里管钱的是魏澜,他自己的私房钱实在没多少,拿出五吊大钱给顾楠买马已经是大出血了。

其实完全是白起自己自作孽,要是他去和魏澜说要给顾楠买马,魏澜也不可能不同意。

本来想着也只是让顾楠暂时用用,先把马术学好了,等过段时间在给她换匹好的。

但是顾楠用一吊钱买的这马确实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这马不像是普通的蒙古马那么矮胖,看上去非常健美不说,肌肉的分部也非常棒,算得上是一匹良驹了。无非就是长期没有吃好,营养有些不良,这些是可以调整回来的。

在他看来这匹马虽然不错,但也就是不错而已,算不得什么绝世好马,配自己的弟子还是差点。

顾楠靠在一边的墙壁上:“还有师傅,你让我买的剑我也买回来。还要学剑术吗,这就免了吧,我觉得长矛就够用了。”

说着摆弄了一下自己手里的青铜剑,只是一把很普通的秦国剑。

不得不说秦国的铸剑水平确实要领先其他国家很多。

其他国家的青铜剑长度大概都在50-60厘米左右,最长也不过70厘米。但是秦国的铸剑术能够将青铜剑做到80厘米甚至90厘米最长接近95厘米。

这样在两军交战的时候,秦国士兵的青铜剑总是能够先一步刺中对方,大大增强了军队的战斗力。

“啪。”

白起敲了一下顾楠的额头:“什么叫就免了,剑术是近距离交锋的利器,你那长矛在马上虽是霸道,但是在步战中未必施展的开。”

“斯。”白起的力道不小,痛的顾楠吸了一口凉气:“我知道,我知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嘛。我学就是了,动什么手啊。”

“一寸长一寸强···”白起把顾楠说的话又嘀咕了一边,眼睛一亮,笑着说道:“不错,你这两句话虽然粗浅,但却是把百家兵器都概括在内,甚至精辟。”

说着看着顾楠叹了口气:“可惜啊,你这人太过慵懒,这般天赋却被你这丫头如此挥霍,真是暴殄天物。”

“是是,您批评的是。”深知白起性格的顾楠知道要是现在还犟嘴怕是免不了一顿教育,只能口是心非的应和着:“那师傅,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练马术和剑术?”

“明天。”把顾楠这漫不经心的模样看在眼里,白起无可奈何地冷哼了一声:“老夫还得拉下我这张老脸去给你找两个老师。”

说完,转头看向这马:“这马以后就是你的了,怎么样,要不要给它取个名字。”

顾楠和黑马的视线撞到了一起,马脸上的刀疤依旧狰狞。

思索了良久,顾楠却是眼睛一亮,似乎是想出了什么特别好的名字,认真地说道::“就叫它狗蛋好了。”

···

“啪。”黑马一个腿软差点坐在地上。

白起也是脸色一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虽然不能打击顾楠的积极性,但是这要是被人知道他白起徒弟的坐骑叫做狗蛋,这让他的老脸往哪里放。

看着在那洋洋自得的顾楠,黑马直接一马蹄踢在地上,提起一片泥土打在了顾楠的身上。

“哇,你这劣马,不行我要去退了。”

白起反倒是暗暗赞赏地看了一眼黑马:“不错,这马倒是通几分人性,我倒是小看它了。”

顺势说道:“楠儿啊,你看这马儿似乎也不喜欢这名字,不然你换一个吧。”反正绝对不能叫狗蛋。

第二天

“武安君。”武安君符前堂的大堂中,一个年轻人走进了大堂拜道。

大堂内,两个老者正互相寒暄着,其中一个就是白起。而另一个人穿着一身白色的布袍,身边放着一把古剑,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年轻人愣了一下,问道:“这位是?”

“唔,这么快就来了,我还以为你会晚一点呢。”白起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眼神里带着一丝欣慰的神色,指了指身旁的老人:“这位是我的一个老朋友,你叫他老鬼便是。”

如今整个大秦现在能让白起这么看待的年轻人一共就只有两个。一个是他这几天收的弟子,另一个就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他曾经和秦昭襄王提过很多次这个人,可惜昭襄王一直没有重用。

老鬼···

王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躬身苦笑着说道:“鬼先生好。”

“嗯。”老人赞许地看了一眼王翦,微微颌首算是见过了。

此时要是顾楠在堂上的话,估计会很郁闷。

她不想和王翦这种日后的大将走得太近,不然很多事很可能被他们牵扯。

他们倒是没什么,自己小胳膊小腿的可经不起折腾。

她怕是怎么也想不到,昨天刚在街上偶遇的王翦今天居然就来了府里。

“坐吧。”白起笑眯眯地指了指身前的另一个位置。

王翦深知白起的性格,并不在意上下之间的那种俗礼,道了一声谢,对着另一边的老者行了一个礼,就坐了下来。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看着王翦,白起抚着胡子说道:“我最近收了一个学生,你知道吗?”

“啊,这件事情在大人们之间都已经传看来。他们都说最近的武安君总是一副春风满面的样子,想来那一定是一位极其聪慧的弟子吧。”

“哈哈,还好还好。”白起笑着摆了摆手:“不是老夫自吹自擂,我那弟子要是成长起来,又会是一员大将,说不得不会比老夫差。”

王翦看着白起的样子,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他很久没有看白起如此笑过了。

白起是不会乱说话的。他既然这么说,就说明那个人有这个能力。

毕竟还是年轻气盛,王翦心里顿时升起了想要和那人较量一番的心思。

坐在一边的白袍老人拿起面前的茶杯,浅饮了一口:“你怎么说是一回事。如果她给我足够的惊喜,我便是教她些剑术也无妨。”

白起眼睛一亮,要不是这老鬼今天来咸阳城要带走一个他看中的孩子作为弟子,自己能不能请他来府上都还是两说。

为了让这老人同意教弟子已经花费了他半个早晨的口舌了:“老朋友,我们可是说好了。今天把你请来可不容易。到时候别又用那套什么纵什么横忽悠我。”

“哼。”老人轻哼了一声:“以为我是你吗?”

喝了口茶,白起继续说道:“好了,谈正事。小翦,我今天让你来,其实是想让你小子帮我教一下那孩子马术。而这位,老先生则负责教剑术。”

“本来老夫准备自己教的,但是毕竟年纪大了,手脚已经没有那时候那么灵便了。加上老夫的马术也不能算上佳,左右之下,就找到了你。怎么样,帮老夫个忙如何?”

已经隐约中将那人当成自己日后对手的王翦带着几分期待地说道:“将军所愿,翦自然义不容辞。”

“好!那孩子现在应该还在院里练武,老鬼,小翦,我们一起先去看看也好,请。”

“带路吧。”

“不敢,将军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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