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本书第一女主的久违登场!【4300】

今夜的江户,好不喧闹。

自清水一族崛起以来,其霸主地位就不断受到来自其他势力的挑战。

雅库扎为了洗白自身,常会给自己披上商人、任侠的外皮。

可归根结底,极道的本质,始终是“暴力”。

因此,无休无止的火拼乃地下世界的常态。

近年来,不少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新兴雅库扎团体,以及想在繁华的关东分一杯羹的极道势力,前仆后继地攻讦清水一族。

除此之外,偶尔也有一些自认身手高超的武者,想学一把市井小说里拔刀相助的侠客,欲图打压清水一族,为民除害。

然而,不管是出于利益使然,还是单纯地想呈英雄,不管怎么样,只要是跟清水一族叫板的人,他们最后的结局都非常相似。

前者要么被兼并,要么被从上至下地杀了个干净。

至于后者……他们的下场就更简单了。要么远遁外地,再也不敢来关东,要么被赐了江户湾雅座一位,为太平洋的渔业贡献了一份心力。

3年前,曾有一个取得香取神道流的免许皆传的剑术高手,因喜欢的游女被清水一族的某位干部欺负了,而愤慨不已。

正值血气方刚之年的剑士,热血冲头之下,愤而起身,冲冠一怒为红颜,挎上佩刀,径直去找那人算账。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自那一夜起,再也没有人见过他和他的那个相好……

之后的某天夜里,有人目睹数名清水一族的雅库扎,扛着一个不知装着什么物事的大木桶,大步走向江户湾……

总而言之,在法诛党的鼎立支持下,清水一族就这么一点一滴地用鲜血和碎骨,在关东的极道世界浇灌出难以动摇的霸权地位!

当然,除非官府已彻底丧失权威和基层管理能力,沦为一个徒有其表的空架子,否则极道组织再怎么厉害,都难以同拥有警察、军队等暴力机器的官府对抗——此乃毋庸置疑的真理,不论古今之时、东西之地。

虽然江户幕府目前业已势衰,但还远远没有虚弱到连雅库扎都能欺负到其头上的程度。

然而,清水一族的领导层也不傻,他们当然清楚只要幕府高层的那帮衣冠楚楚的月卿云客们乐意且愿下那个苦力,清水一族哪怕再壮大个两三倍,都不够其欺负的。

【注·月卿云客:日本成语,初指京都朝廷的公卿,后来泛指身居高位的肉食者】

因此,清水一族每年都会拨出海量的金钱去贿赂、收买幕府的各级官员,不遗余力地打点关系,疏通人脉。

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更何况,江户幕府所秉持的、并且一直延续下来的治国方针,就是“万事力求稳定”。

受此风气的熏陶,严重到令人窒息的官僚主义,一直笼罩幕府上下。

只要别惹得太过火,以“别给我添乱”为最高行动目标的幕府官差们,都乐于对清水一族的腌臜行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于是乎,清水一族多了保护伞,幕府的官员们有了钱。

真可谓是“皆大欢喜”——苦的只有平民百姓。

久而久之,胆敢同清水一族作对的人或势力,越来越少。

没人敢再在清水一族的地盘里撒野。

没人敢再正面硬撼清水一族的兵锋。

时至今日,关东的平民百姓也好,清水一族的内部人员也罢,纷纷生出了同样共识——清水一族就是关东的土皇帝!

其旗下的赌场、冈场所、地下钱庄等场地,对江户……不!是对整个关东的普罗大众而言,乃不可侵犯的存在。

可如今——就在今天夜晚,这些“尊贵”的禁域,竟被那个男人……被“仁王”橘青登如入无人之境地逐个攻破!

从宽永寺到品川。

从内藤新宿到小名木川

【注·宽永寺在江户的北端;品川在南端;内藤新宿是西端;小名木川是东端】

整整一夜,青登都奔走于腥风血雨之中!

他就像一个嗅觉灵敏、行动力超乎寻常的猎人,疾驰、腾跃、挥刀、狩猎

每摧毁一座清水一族的据点,他就会马不停蹄地直奔下一个“场子”。

无足轻重的冈场所也好,收入不菲的重要赌场也罢,无不像清晨的街道一样,任由青登来去自如!

没人拦得住他。

没人挡得住他!

“‘仁王’橘青登攻击清水一族”的重磅消息,从民间传至官府,又从官府传至民间。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

很快,深夜的静谧被打破。

原本无人的街道,霎时挤满了火付盗贼改、奉行所“三回”、自身番等各个部门的官差们的焦急身影。

突然收到召集令,不得不从温暖的被窝中爬起身的他们,刚到各自的衙府里集合时,一个个都臭着张脸。

可在得知突然紧急召唤他们的缘由后,统统面露惊愕,一脸的不敢置信。

清水一族遭受重大损失,据点接连陷落?

一手造就此局面的,仅仅只是一个人?

而那个人,还是此前已经失踪许久的“仁王”橘青登?

“仁王”突然攻击清水一族的目的是什么?

他有没有同伙?

他现在身处何方?

无数的疑问、无数的不解,像从天而降的巨锤一样,重重地砸向官差们的脑袋。

砸得他们耳晕目眩。

砸得他们如陷五里雾中。

我们接下来应该如何行动——官差们齐刷刷地将“申请指示”的目光,投向他们的上级、领导。

事实上,他们的上级、领导此时同样也是不知所措,惝恍若迷。

权衡利弊之下,他们只能茫然地下达“都到街上去寻找橘青登”的命令,姑且摆出一副“我们并没有吃干饭”的姿态。

较之官府的动作迟缓,受害人这边……也就是清水一族的反应无疑要快上许多。

在收到“仁王来袭”的消息后,罗刹立即于第一时间调兵遣将。

可是……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

尽管罗刹的补救工作做得不可谓不及时,但他的部署速度根本跟不上青登的进攻速度!

青登是单独行动,没有同伴之累。

在“一马当先+1”、“铁肺+1”等天赋的加持下,青登的移动速度远超常人。

更何况,他还在新御庭番接受过正规的忍者训练,拥有“即使是在仅有巴掌宽的围墙上,也照样能如履平地”的超强机动性。

10分钟前,他在吉原聆听靡靡之音。

10分钟后,他可能就出现在日本桥的附近,俯瞰人来人往的闹市。

有道是备前则后寡,备后则前寡,备左则右寡,备右则左寡,无所不备,则无所不寡。

倘若像撒胡椒粉一样,毫无针对性地处处布防,便会于无形之中分散了力量,将“逐个击破”的大好机会,拱手让给青登。

因此,罗刹只能将兵力都集中在重要的据点里。

至于其他不太重要的场所……便只能自求多福了!

然而……纵使已慎重如斯,也没有使罗刹那紧皱的眉头得以舒展。

因为就在刚才,他收到了一则噩耗:被他重点布防的某地区,依然陷于青登的刀下!

直到天空拂晓,泛白的黎明柔光洒满江户的大街小巷时,青登才总算是停下了进击的步伐。

仅仅一夜的功夫,青登就摧毁了清水一族的13座据点!被他所杀伤的雅库扎,数以百计!

“‘仁王’橘青登在短短一夜之间,连踢清水一族的13个场子,斩敌过百”的消息,如旋风一般席卷整个江户,进而传播到关东乃至更遥远的地方。

自讨夷组覆灭以来,便一直沉寂至今的仁王,其持刀而立的身影时隔半年再度闯入世人的视界!

……

……

清水一族受重创的翌日早上——

江户——

红土道路上,干冷的北风呼啸而过。

乍一看,一切都如往常那般。

男男女女熙来攘往。

拉货的大板车在行人中横冲直撞。

只不过,若是细心观察的话,定能发现这当儿的街町气氛,已经完全变了样。

“喂,你知道昨晚的事儿吗?”

“早知道了。”

“哎呀,这可真是……有种‘一觉醒来,整个关东都变天了’的感觉。”

“‘变天’倒不至于。清水一族树大根深,这么点创伤,还不足以使其倾覆。”

“但是,足足13个场子被踢,哪怕是财大气粗的清水一族,也会深感肉痛吧?”

“切,你懂什么?对清水一族这种级别的雅库扎组织来说,损失点钱财算什么?失财事小,丢脸事大!雅库扎什么都能舍弃,唯独不能丢了面子!清水一族若不尽快设法挽回脸面,那么事后人们会怎么看待他们?”

“嗯……这倒也没错。”

“那个橘青登为何要跟清水一族过不去啊?他们之间有仇吗?”

“谁知道。”

“哼哼,想不到那个可恶的清水一族,也有吃了个大瘪的一天啊,活该!”

“嘘嘘,收声收声!小心隔墙有耳!”

……

类似于此的谈话声,处处可闻。

按理来说,发生了这么重大的新闻,一定会在翌日的瓦板上登报才对。

然而,瓦板小贩们慑于清水一族的威压,完全不敢在瓦板上刊登涉关昨夜之事的任何信息。

所谓的“瓦板小报”,可以理解成江户时代的报纸。

17世纪初,“商都”大坂首度出现了一种类似于报纸的读物,叫做“瓦板”。

它是一种非官方的读物,由民间自由地印刷和销售。

要制作瓦板读物,先要用粘土雕刻,之后将粘土烧成瓦片,再用这些瓦片将内容印刷到纸上。

随着技术的发展,瓦板不再局限于泥板印刷,也出现了用木板印刷的瓦板。

瓦板会报道各种类型的消息,涉及的内容既有国内战争、暴乱、谋杀案、地震、火灾、黑船来袭等具有新闻性质的资讯,还有一些情杀、仇杀、怪胎、神童、奇珍异兽的传说等具有娱乐性质的八卦和传奇。

瓦板小贩在街上一边大声朗读今日的热点新闻,一边向市民们兜售——此乃江户、京都、大坂等大都市里最常见的街头光景之一。

清水一族可以凭着自身的权势,逼迫瓦板小贩们闭嘴。

可他们再怎么厉害,也堵不住悠悠之口。

茶楼、居酒屋、澡堂……凡是人群聚集的地方,无不在讨论青登的义举。

是的,义举。

但凡是脑袋正常的人类,都不可能会对极道团体抱有好感。

江户的老百姓们早就对无恶不作的清水一族深恶痛绝了。

只是苦于无力相抗,故只能忍气吞声罢了。

因此,在得知青登竟干成了他们一直想做却不敢去做的壮举后,无不有种大仇得报、出了一口恶气的感觉。

男人们面露神往。

女人们眼泛异彩。

江户的万千黎民的心,都被同一个人牵动着。

……

……

江户,吉原——

在听完手下的报告后,“吉原里同心”瓜生秀苦涩一笑,口中自言自语道:

“这个橘青登……果然跟绪方先生好像啊……不鸣则已,一鸣就让人惊掉下巴……”

……

……

江户,西洋人居留地——

艾洛蒂从椅子上跳下来,惊喜莫名地看着面前的勒罗伊。

“勒罗伊小姐,老师他现身了?你快跟我详细说说!”

……

……

江户,试卫馆——

“阿岁!阿岁!”

“别那么大声,吵死了,我听见了。”

土方岁三将无奈的视线扫向身后的近藤勇。

“阿岁,你……”

近藤的话才刚起了个头,便被土方打断道:

“关于‘橘夜袭清水一族’的这档子事儿,我已经知晓了。”

“你已经知道了啊?也好,省了我的口水。阿岁,依你来看,橘君为何会同清水一族起冲突?”

“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

土方没好气地说。

“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说到这,土方停了一停。

俄而,他一边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一边把话接了下去。

“现在唯一能确定的事情……就只有橘是铁了心地要跟清水一族死磕。”

土方“啧”地咂吧了下嘴。

“踢了人家13个场子……连点面子也不留啊……这完全已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了……”

……

……

江户,千事屋——

啪嗒啪嗒……

一抹靓丽的大红色,以飞快的速度驰向不远处的千事屋。

喜穿红衣、个子娇小、身手敏捷——正是木下舞。

“桐生先生!桐生先生!”

木下舞一把推开铺门,情绪激动地急声喊道:

“桐生先生,橘君他……咦?”

她才刚开口,余下的字词便卡在了其喉头。

之所以如此,全是因为千事屋里屹立着一道令她意想不到的高大人影。

“哟,少主,久违了啊”

站在桐生面前的牧村弥八,推了推头上的斗笠,微微一笑。

“我回来了。”

********

********

就出场顺序而言,木下舞确实是本书的第一女主。

青登先见到木下舞,之后才分别邂逅总司、艾洛蒂、佐那子、天璋院。

第454章 找到幻附淀的制作工坊了!【4500】

“牧村先生,欢迎回来!”

在经过短暂的惊讶后,木下舞的俏脸上霎时染满兴奋的色彩。

她同牧村弥八的感情很是要好。

牧村对她视如己出。

而她也很喜爱这位和蔼可亲的老爷爷。

在诸多的长辈里,最疼她的人就是牧村。

她的奶奶木下琳本就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虽偶尔会在木下舞的面前流露出温柔的一面,但平常时候还是多以严厉的形象示人。

至于桐生老板……他是一位蔼然仁者。可除此之外,他还有另一层身份,那便是木下琳指派给木下舞的家庭教师。

也就是说,桐生老板肩负着教导木下舞的重担。

所以,他并不能什么事情由着木下舞的性子来。

到了必要的时候,他还是会在木下舞的面前展现出说一不二的肃穆面容。

唯有牧村因为没有“教育木下舞”的压力在身,外加性格使然,所以可以无所顾忌地专宠木下舞。

说到底,木下舞也只是一个连16岁都未到的少女。

“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的孩子心性,依旧在其意识中犹有残余。

木下舞蹬掉脚上的红纽木屐,套着肃净白袜的可爱小脚“啪哒啪哒”地踩上木廊,三步并作两步地滑奔至牧村的跟前。

“牧村先生,您在横滨办完事儿了吗?”

牧村的个子逼近1米9,比木下舞高了近40cm。

受此影响,每当站在牧村的身旁讲话时,她总会下意识地踮起小巧的足尖。

“嗯。”

牧村微微一笑。

“运气不错。仅用了远比预期要少得多的时间,就将该办、应办的事情悉数处理完了。我也是刚刚才回到江户而已,我前脚刚跟桐生打完招呼,后脚您就回来了。”

牧村刚才言称“久违了”……这其实不太准确。

毕竟,他跟木下舞的上次见面,也不过是大半个月前的事情。

就在今年的年初,牧村千里迢迢地从大坂来到江户。

1月6日的时候,他和青登见了一面,二人还切磋了一场。

他在江户短暂地逗留了一些时日后,便启程往横滨去了,说是要去处理一件木下琳指派给他的差事。

至于是什么差事……木下舞一经问起,桐生和牧村便双双讳莫如深。

木下舞见状,也知趣地没再多打听——身为被严加保护的葫芦屋少主,她早就习惯了这种“身边的人似乎个个有秘密”、“身边的人什么都不肯告诉我”的感觉。

横滨乃毗邻江户的一座港口都市,位于关东地方南部,东临东京湾,先前仅仅只是一个住户家庭不到100个的小渔村。

“黑船事件”爆发的翌年,即安政元年(1854年),美国海军准将马休·佩里率领舰队在六浦藩小柴村强行抛锚。幕府派使者交涉,双方在横滨村进行和谈。

之后,双方签署了《神奈川条约》。

四年后,又签署了《日美修好通商条约》,条约内容是将神奈川港开放。这成为了横滨开发的序幕。

安政6年(1859年),横滨港正式对外启用,并迅速成为了生丝贸易港、商业港、旅客港以及工业港。

凭着优越的区位优势,横滨很快就找到了自身的差异化赛道,实现了价值转化,通过特有抓手找到了自身擅长的垂直领域,成为了对外开放的门户。

西洋诸国的公使馆基本都集中在横滨,而横滨也因此成为了西洋人聚居的城市。

税关以南是外国人居住区,税关以北是日本人居住地区。

尽管从正式得到开发至今,也仅仅只有寥寥数年的时间,但而今的横滨,业已成为一座欣欣向荣、充满活力的滨海新城。

牧村回江户了……这固然使木下舞倍感振奋。

然而,她眼下尚有相当紧急的事情,需即刻向桐生老板汇报。

于是,回过神来的她,连忙侧过脑袋,对身旁的眼镜老人急声道:

“桐生先生,大事不好了!青登他……”

木下舞的话还没有说话,桐生就表情平静地淡淡道:

“关于昨夜之事变,我已悉数知晓。”

木下舞怔了一怔。

“桐生先生,您已知道了?”

桐生轻轻地点了点头。

“少主,毋需担心。橘君目前是安全的。纵使强如清水一族,要想查他目下的藏身地,也不是一件易事。”

木下舞闻言,不觉轻咬下唇。

青登于昨夜现身了……他仍活着,而且还生龙活虎的。

这对木下舞而言,实在是一件都快使她高兴得哭出来的大好事儿。

在小传马町骤然失火,青登离奇失踪以来的这大半个月里,她一直在协同近藤勇、千叶重太郎、胜麟太郎等人,奔走于江户各地,四处寻找青登。

身为威震江户的“怪盗猫小僧”,木下舞除了身怀巧捷万端的杰出机动力之外,对江户的复杂市况也是了如指掌。

哪怕是当地人也毫不了解的隐秘小道,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试卫馆和“北辰系”剑馆的人力、胜麟太郎和安东尼·昂古莱姆的人脉、木下舞的擅长找人寻物的本领……“撑橘联盟”的力量,绝不可小觑。

然而……岂图在情报奇缺的情况下,于偌大江户里找寻一个大活人的他们,仍是力有未逮。

毕竟,江户可是一座有着百万人口的大都会。

在这种级别的城市里找人……虽不至于说是难如登天,但也可称为大海捞针。

尽管木下舞等人已焚膏继晷,但别说是找到青登了,就连相关的线索都没有收集到半条。

“撑橘联盟”的人手本就紧缺,谁承想就在前些天,冲田总司和千叶佐那子竟也一并不见了踪影。

只不过,较之消失得无影无息的青登,二女的“失踪”倒还不算太使人感到惶恐。

她们在临走之前,在各自的卧房里留下了一封告别信,说自己要暂时离家一段时间,至于要去何地、做何事,则是只字未提。

两人同时“离家出走”……不知怎的,在初得此消息时,木下舞的脑海里蓦地生出这样的猜想——

冲田君和千叶佐那子找到了青登,但因为青登正在为某件非常紧急的要事而奔走,故被他勒令要求“不可将他的行踪透露出去”。冲田君和千叶佐那子都想助青登一臂之力,所以就双双“离家出家”,跟随青登去处理那件“要紧的事情”。

关于为什么青登会一直失踪至今,木下舞早有过细致的思考、猜测。

就凭她对青登的了解,她敢百分百地断定:假使青登仍活着,他一定会于第一时间返回试卫馆,跟亲友们报平安。

青登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他绝不会无故做出“任由亲友们担忧”的这种事儿来。

他之所以会一直杳无音讯,木下舞思来想去,也就只想到两个理由。

要么他失去了人身自由,比如被关在了什么地方。

要么……就是他正身陷某件麻烦的事端之中!为了不牵连无辜,而自觉地断绝了跟旁人的联系!

虽然这通猜想诞生得莫名其妙的,没有任何现成的证据能够予以支持,但是说来怪异,木下舞总觉得事实极有可能真如她所猜想的那般发展……

说来滑稽,“撑橘联盟”费了老劲儿地四处找寻青登,可结果他竟在昨夜里自个儿现身了。

只不过,他的归来方式……实在是惊世骇俗。

虽然木下舞早就知道青登是一个很不安分的“惹事精”,但在得知他居然在短短一夜间连踢清水一族的13个场子,将关东最大的雅库扎集团给得罪死了时,她还是不免瞠目结舌,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据木下舞所知,青登跟清水一族应该并没有什么矛盾才对。

硬要说的话……恐怕也就是青登的亡父欠了对方几百两金的赌债。

姑且先不提清水一族已为了拉拢青登,而将这笔赌债一笔勾销了。

就凭青登当前的地位、财力,区区几百两金的债款,他眼皮都不眨一下就能轻松还清。这点程度的过节,怎可能导致双方爆发激烈的冲突呢?

总而言之,不管怎么样,青登跟清水一族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梁子,已是不争的事实。

就凭清水一族那睚眦必报的本性……他们绝对不会轻易放过青登!

清水一族不比那讨夷组。

后者仅是一群徒有斗志,毫无本事的乌合之众。

遍观讨夷组上下,唯有他们的首领神野还算是一个人物。

所以,在青登斩杀神野后,既缺少了杰出的领袖,又无成熟的组织体系的讨夷组,瞬间就土崩瓦解了。

反观在关东深耕多年的清水一族,就没有这些毛病了。

乍一看,青登昨夜的战斗,赢得非常漂亮。

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清水一族的雅库扎们,如土鸡瓦狗般被击溃。

可这样的战果,也就只能唬一唬目光如豆的平民百姓。

但凡是对清水一族的底蕴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青登之所以能在昨夜的战斗中赢得如此畅快,有相当一部分的原因是占了个“出奇不意”的优势。

无可动摇的霸主地位,早就使得清水一族的雅库扎们过惯了没人敢来闹事的和平生活,纷纷疏于防范。

因此,当青登攻来时,他们马上就手忙脚乱了。

虽然罗刹、清水荣一等人后来做了补救,紧急派人增援各个重要场地,但时机还是稍显晚矣。

披有“猫小僧”的马甲,以劫富济贫为己任的木下舞,老早就想对清水一族下手,偷尽对方多年积攒下来的不义之财了。

然而……怎奈何清水一族的各个据点,尤其是他们的本部,全都有着极严密的安保措施。

若欲进入清水一族的据点,除非像青登那样从正面硬莽进去,否则根本无从下手。

因此,对于清水一族的能量,木下舞有着远比一般人要更加清晰、直观的认识。

由于体制僵化、商品经济崛起、小农经济逐渐瓦解等诸多缘故,从许多年前起,便有大量的中下级武士陷入濒临破产或已然破产的窘迫境地。

为了混口饭吃而转身投入极道的破产武士,不胜枚举。

其中不乏身手高超,甚至允文允武的杰出才俊。

谁也说不准这么多年来,清水一族到底招揽了多少个实力顶尖的武士。

等清水一族完成动员时,青登再想攻击其据点时,势必无法再像昨夜那样势如破竹。

天知道清水一族接下来会对青登展开何等残酷的报复。

身为青登的恋人,木下舞百分百地信任青登的身手、本领。

可是……青登他再怎么厉害,也只有一双脚、一对手、一颗脑袋……

一方有着完善的组织能力、盈千累万的人力和物力。

另一方则是帮手寥寥,兴许还是单枪匹马。

双方的强弱差距,一目了然。

想到这,木下舞不禁加重咬唇的力道。

微微泛白的颊间,欣喜、担忧……两种情绪漂亮地混合在一起。

这个时候,桐生的呼唤声将她的意识拉回现实。

“少主,你先下去休息吧。我现在有话要同牧村说。关于橘君的事儿,我们之后再慢慢细谈。”

木下舞一惊,立时扬起视线,朝桐生投去讶然的目光。

对木下舞而言,她自然是希望桐生能够尽快放下手头上的一切工作,和她商讨“如何找寻终于现身的青登”等诸多事宜。

然而,桐生却说“之后再慢慢细谈”……这自是令她倍感不解。

不过,她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

在木下舞眼里,桐生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超人。

不论何事,只要听桐生的指示,就能顺顺利利,不听他的,就准出毛病。

久而久之,木下舞对桐生的言行有着绝对的信任。

况且,论对青登的感情之深,桐生并不输于她。

青登可是桐生花了数十年的时间,才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亲传弟子。

桐生肯定也很想尽快找到自己的爱徒。

他不那么做……想必是因为他接下来要跟牧村展开无比重要的密谈吧!

一念至此,木下舞不再闹别扭。

她迅即地收拢心神,按捺住心里的淡淡不快,低头应了声“嗯,我知道了”之后,便从桐生、牧村的身旁快步走过,径直往里屋去了。

待木下舞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后,桐生将目光转回到牧村的身上。

“牧村君,坐吧。”

桐生朝其身旁的空位比了个“请”的手势。

牧村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下。

他方一坐定,就“唉”地长叹了一口气。

“唉……间宫,真没想到我就离开了这么些时日而已,江户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因为四周已无旁人,所以牧村换回了桐生的上一个、同时也是他此前最常使用的马甲名:间宫九郎。

在返回江户的这一路上,牧村已从旁人那儿听说了“青登失踪”一事的起因经过。

对于昨晚所发生的惊天事变,他也略有耳闻。

桐生苦笑一声,说了声“之后再谈这个”后,正色道:

“牧村君,横滨之行,可有收获?”

眼见桐生开门见山,牧村也不多踌躇,单刀直入地应道:

“间宫,我找到幻附淀的制作工坊了。”

*******

*******

广州刮台风了……今天的风好大啊……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