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女孩

清脆脚步声从远处静静传来。

在阿帝尔的视线注视下,远处,凯加脸色焦急的匆忙走来,直接走到格鲁尔的身前,轻声对他说着什么。

没过多久,格鲁尔的脸色大变, 脸上的表情也一下严肃了起来。

这一幕被周围赴宴的贵族准确的观望到。

“殿下,是否发生了什么急事?”

在格鲁尔身前,一个面色英俊,礼节看上去完美无瑕的中年贵族开口问道,将格鲁尔的表情变化全部都看在了眼里。

“没什么大事。”

很快,格鲁尔反应了过来, 一张脸庞上重新带上熟悉的微笑:“诸位请在这里自行享用宴会, 我去外面迎接一个重要的客人。”

说完这句话, 他脸上带着笑意,随后直接转身离开,向着外界直接走去。

留在原地,望着格鲁尔远去的身影,阿帝尔心中沉思片刻,感受着外界传来的那一股熟悉气息,片刻之后脸上便带起微笑,脚步迈开,缓缓跟着格鲁尔向外走去。

晚会与庄园大门的距离算不上太远,仅仅只是片刻,在外界,一个人影慢慢从外界走来。

那是个穿着一身昏暗长袍,脸上刻着密密麻麻黑色纹理的老人,此刻正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向着宴会中央走去。

这男人看上去已经很老了,整个人身上的皮肤已经干瘪下去,一张苍老的脸庞上满是皱纹, 却带着一种和蔼可亲的淡淡影响力,令人在望见这位老人的时候, 便会不知不觉与这位老人亲近,慢慢对其升起好感。

他就这么从外面走来,一路走过,身上的那一股独特气场也在绽放,伴随着一头白发的纷飞而起。

迎着这个老人向外走去,格鲁尔脸上快速露出微笑,连忙对其行礼:“库多尼主教,您怎么亲自来了···”

听见这个称呼,后方,阿帝尔才恍然。

库多尼,这是昏暗教会的位于塔姆鲁王国的三位主教之一,理论上来说,是昏暗教会的最高首脑之一,代表着昏暗教会之中的最高权势。

这种级别的人物,哪怕是格鲁尔的父亲,患病的塔姆鲁国王见到了,也必须恪守礼节,对其抱有最大的敬意,更不用说格鲁尔这位王子。

“因为一些事,需要来塔姆城一趟,最后顺便听见了你这里的消息,便顺便过来看看···”

库多尼看上去十分和谐与安详,整个人没有丝毫高高在上的倨傲与冷漠,反倒透着一种独特的亲和力,令人情不自禁的便对其抱有信任。

这既是本性与本心的影响,也是神术与神力的作用。

祭祀侍奉神祗,将自身一切都贡献给自身所侍奉的神,在这个过程中,心灵与意志会渐渐的向着自身所侍奉的神祗所靠拢,慢慢带上一点神性,从而转化为另一种形态。

信奉的神祗若是邪恶,则祭祀必然也是邪恶,侍奉的神祗若是良善,则祭祀也必然是良善。

这一点,伴随着祭祀的实力越强,会得到不断的加深,若是到了极致,便是传说之中与神同在,地上圣徒的境界与层次。

眼前的库多尼身为一地主教,其本身实力已然远远凌驾于寻常祭祀之上,对于侍奉神祗道路的理解也远非常人所能相比,其本身灵魂本质已然开始向所信仰的神祗相靠拢,言谈举止之中,自然而然的便透露出点点超凡脱俗的本质,既令人感到亲切,又令人感到高贵而高不可攀,发自内心的感到叹服。

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过程,哪怕是格鲁尔这位王国王子,在面对这样一位迈上蜕变之路的虔诚信徒时,也不免心中自叹,情不自禁的受到其的影响。

“所谓的祭祀蜕变之路,真是神奇···”

静静站在原地,感受着眼前老人那高远的本质,阿帝尔也不由轻叹,对这一条道路感到前所未有的好奇。

“这一位,便是护送你从南方平安回归的那位骑士了吧。”

在阿帝尔心中正想着事时,老人的视线,已经从格鲁尔身上转移慢慢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望着阿帝尔,一张慈祥的脸庞上带着微笑,静静望着阿帝尔的模样,似乎有些欣赏。

莫名的,阿帝尔感到一股异样的感觉,这一刻好像心中被刺了一下一般,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尊敬的库多尼主教···你比我想象的更有威严。”

当着格鲁尔的面,阿帝尔没有露出多少迟疑,直接低下身,使自己看上去尽量不那么显眼。

“年轻的骑士,你倒是过奖了。”

库多尼脸上带上微笑,望着眼前的阿帝尔,这一刻脸上保持着慈祥可亲的微笑,如同一个和蔼的邻家老人,又如一个对你了解甚深的长辈,对你耐心教诲:“我只是个普通的老人罢了,每次望见你们这些年轻人,都感觉自己的青春离自己越发远去了啊···”

他轻声感叹道,言语中感慨颇深,在感叹自己的岁月无多。

阿帝尔嘴角轻抽,听着老人的话,这一刻实在很想说话。

眼前的老祭祀体态虽然衰老,身躯尽管腐朽,但身躯内部,却隐隐有一股庞大的生机支持着,就阿帝尔的感应来看,这位老祭祀平日里或许一副慢悠悠的迟钝模样,但若真的比起熬时间,恐怕比之一些白银骑士还能活的更久。

当着格鲁尔的面,阿帝尔也没有揭穿对方的意思,只能木然着一张脸不断应和。

好在,在与他说完几句话之后,库多尼似乎对他失去了兴趣,很快便将注意力从他身上移开,转移到了格鲁尔的身上,让阿帝尔得以躲在一旁,安静的沉默下去。

从交谈中心退下,阿帝尔抬起头望着前面不断交谈,看上去交谈甚欢,恍如两个忘年交一般的格鲁尔与库多尼,不由得暗自摇了摇头,便准备在那个角落里一直待着。

等待的时间自然十分无趣,阿帝尔闭目假寐一会,随后却又不得不睁开眼,视线望向远处的一个角落。

在那里,一道有些独特的视线正紧紧盯着他,其中带着点点滴滴的敌视情绪,还有那种情绪表现的明目张胆,令阿帝尔都不得不注意到,不由睁开双眼,顺着那个方向望去。

睁开望去,两双眼眸瞬间对视。

阿帝尔睁眼望去,却看见远处的人群之中,一个穿着黑衣长袍,脸上画着点点滴滴的昏暗纹理,看上去同样是昏暗祭祀的小女孩正站在那里,此刻正瞪着一双眼睛望着他,神色中隐隐带着点敌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阿帝尔总觉得这个小女孩有些眼熟,似乎曾在什么地方见过,而且时间就在不久之前。

“是那天的街道···”

片刻后,阿帝尔眼中闪过一丝恍然,想起了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来源。

刚刚来到塔姆城中的那几天,阿帝尔曾在城中四处游逛,在那几天时间之中,有不少人在四周盯着他,其中便有这个小女孩。

那一天之后,阿帝尔便不再出现在街道上,因而没有再见过这个女孩,是以记忆才有些模样,过了片刻才回忆起来。

小女孩模样可爱,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左右,一双有些圆润的小脸蛋上带着些红润,看上去是喝了些酒。

她远远的站在那里盯着阿帝尔,身上穿着一身昏暗祭祀特有的黑色长袍,从装束打扮上来看,应该是个见习祭祀。

站在远处,女孩很明显没有发觉自己已经被阿帝尔发现,此刻仍然在那里紧盯着,双拳紧紧握住,眼中隐隐带着的敌意十分明显。

原地,阿帝尔思索一会,先是望了望一旁。

一旁的一副大酒桌上,格鲁尔与库多尼两人还在那里畅聊着,一言一行看上去十分合拍,不论心中是如何想法,至少在表面上看去还是十分合拍。

望着这幕,阿帝尔暗自摇头,低头想了向后,便拿起酒杯,向着远处缓缓走去。

“你在望什么?”

一点独特的声音在响起,舞会的角落之中,阿帝尔走到女孩身前,轻轻问了一句。

啊?

听见声音,女孩明显愣了愣,待回身看见阿帝尔之后,更是直接一呆,似乎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

她一时间愣住,似乎完全没想过会发生眼前这一幕。

“昏暗教会的祭祀···”

望着眼前直接懵逼的少女,阿帝尔脸上露出笑容,也没有废话,直接直奔主题:“你看上去,似乎对我有些意见?”

“坏人!”似乎想起了什么,少女脸色一下子变得激动,一双大眼睛牢牢瞪着阿帝尔,让阿帝尔有些莫名其妙。

“坏人?”阿帝尔摇了摇头,脸上笑容不变:“我的确不能称之为好人,不过说我是坏人,似乎也有些不对···”

“我貌似···并没有在哪里得罪过你吧?”

“你打伤了希尔叔叔,不是坏人是什么!”似乎想起了什么场景,女孩望向阿帝尔的眼神越发不对,那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潜在敌人,随时准备在上前来上一击。

尽管只是见习祭祀,但女孩同样也是有不小战力的,至少相对普通人来说要强上不少。

“希尔么。”轻轻点了点头,听着这个名字,阿帝尔眼神闪过一丝了然。

希尔,这是当初阿帝尔与格鲁尔刚碰上时,似乎阻挡阿帝尔离开的那位昏暗祭祀。

当时,为了带着格鲁尔成功离开,阿帝尔强闯着对方施展的神术离开,给对方留下了不小的印象。

神术被阿帝尔强行突破,想必对方也受了不少反噬,此刻恐怕还是重伤状态。

“他最后怎么样?”定了定神,阿帝尔脸色恢复平静,看着眼前的小女孩,继续问道。

那一日阿帝尔离开城市之后,那座位于维鲁巴王国边境的城市随后被奥尔夫进行屠城,昏暗教会的教堂位于其中,不知道最后下场如何。

在眼前,女孩直接将头偏向一边,看上去根本不想理会阿帝尔的问题。

“希尔他没什么事。”一个柔和的女声从远处传来,声音中带着柔和与亲切,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

一个模样清秀,身上穿着朴素长袍的美丽女性从远处走来,脸上同样画着独属于昏暗祭祀的昏暗符文,浑身上下长袍披散,将自身充满诱惑的身材完全遮住,看上去十分朴素。

她微笑着从远处走来,先是揉了揉女孩的头:“琪蒂,你又任性了。”

对着小女孩说完话,她才转过身,看向阿帝尔,脸上露出些歉意:“我为这孩子的态度感到抱歉,请您原谅。”

“没关系。”阿帝尔摇了摇头,对此没怎么在意:“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那天我离开之后,那座城市发生的事情。”

“这说起来有些复杂···”女人愣了愣,随后才笑道:“那天您离开之后,杀戮之神的残余信徒在城市中揪起杀戮领域,整座城市的人都被屠杀一空。”

“希姆他们因为位于城市之中,尽管有着我主神域的庇护,没有当场死去,但还是重伤,差一点就要直接死去。”

“这也是这孩子之前会敌视您的原因。”

她摸了摸身前女孩的头:“她是希尔领养的孩子,希尔便是他的父亲···”

“我能理解。”阿帝尔沉静点头:“事实上,对于那天所发生的事,我也十分抱歉···”

“该抱歉的是我们才对···”女人低下头,对着阿帝尔行了一礼:“那一天希尔他们所做下的事情,本身便是不对的,属于教会内部激进派所组织的一次行动。”

“祭祀的力量不应用于干涉国家的内政,一旦他们这么做了,那么不论获得什么下场,都是他们赢得的。”

说话时,他举起手,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配合着她的容貌,给人一种十分安静的感觉:“在此,我替他们为您道歉。”

阿帝尔默然点头,对此倒是感觉无所谓。

不过,相比起身旁那位对阿帝尔有着莫名敌视的小女孩琪蒂,眼前这位女祭司的态度明显要好上不少。

(本章完)

第617章 昏暗教会

热闹的宴会上,周围的氛围一片繁忙。

但是在这宴会的角落之中,却显得十分安静。

阿帝尔与眼前的女祭司安静交谈着,慢慢了解到当日那一次昏暗教会出现的具体情况。

据眼前这位女祭司自我介绍,那一次昏暗教会出手阻挡格鲁尔回归王都,并非是出自昏暗教会几位主教的本意, 仅仅只是内部一部分激进派祭司的自发行动。

“在王国内,教会被压制的太久了,以至于教会内部都有了很大不满,最终在一些许诺的诱惑下,才导致了这一次行动的发生。”

站在原地,与阿帝尔小声交谈着,名为希尔娜的女祭司轻轻叹息, 转身望向场地中央的库多尼与格鲁尔两人:“也正因为如此, 库多尼主教才会亲自到这里来,借着这个机会亲自向格鲁尔殿下表达歉意,并传达教会内部的真正态度。”

阿帝尔脸色平静,听着希尔娜的话,只是沉默,对此没有任何评价。

说起来,这一次的宴会,名义上是为阿帝尔举办的,但到了现在,却已经完全变了味。

库多尼主教与格鲁尔王子相会,这种事情足以吸引在场绝大多数贵族的眼光,将他们的视线全部吸引到舞台中央去。

至于阿帝尔这边,虽然也有不少人关注,甚至有不少贵族淑女提起裙子,想要向这边走来,但是在望见阿帝尔身前的希尔娜后, 便有些迟疑的停下了,让这一片区域显得十分安静。

阿帝尔很享受这种安静的氛围。

因为早年经历, 还有身为巫师长期位于实验室研究的情况,他更偏向于安静的场合,对于热闹的情况虽然不算宴会,但心中也会觉得十分麻烦。

眼前的希尔娜也是类似。

在沿路上,不时有一些人前来邀请她参与舞会,女祭司却是从头到尾保持着微笑,婉拒了所有人的邀请,看样子同样是一个不喜欢热闹的人。

他们就这样在这聊了许久,直到一会之后,天色稍微晚些,阿帝尔才点点头,望着眼前的女祭司说道:“天色已经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

“好的。”女祭司微笑着点头:“和您聊天十分愉快,希望下一次还能再见。”

“希望吧。”对她的话,阿帝尔只是笑笑,随后挥了挥手,脸色恢复平静,径直向外走去。

静静望着阿帝尔远去的身影,希尔娜一言不发,只是这么静静的看着,视线与表情始终带着平静的微笑。

直到阿帝尔的身影彻底不见,她才动了动手臂,摇了摇躺在一边的小女孩。

“醒醒,人家都已经走了。”

“好困啊,希尔娜姐姐,再让我睡一会···”

小女孩摇了摇自己的头,就这么躺在一边的大沙发上,嘴上口水都留了出来,让希尔娜看着有些无语,不由继续摇了摇,将其直接摇醒。

望着睡眼惺忪,满地打滚的小女孩,希尔娜掩嘴笑了笑,不由再望了望远处阿帝尔离开的那个方向。

“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呢···”

··························

“有意思···”

走在归途的道路上,想着方才与女祭祀的交谈,阿帝尔平静的脸庞上露出一个微笑,似乎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那个女孩十分特殊,这一点,阿帝尔刚刚遇见她时便发现了。

并非是容貌,也并非是气质与力量,而是那一种超然而独特的本性,还有那一种似乎隐藏着什么东西的背负感。

就与阿帝尔一般。

这种独特的感觉,令双方心中都生起了兴趣,才能在那里交谈许久,一点都没有违和。

“不愧是至今为止遇上最强的世界····尽管表面上还不如寻常世界,但实际上却是遍地恐怖···”

走在路上,不由自主的,阿帝尔又升起了这个念头。

这个世界,表面上似乎很弱,塔姆鲁王国明面上的最强者,也不过是黄金而已,堪堪相当于二级巫师。

这等实力,别说巫师世界,就算是阿帝尔此前曾经去过的几个世界,都远远要更强。

但是在这等羸弱的外表之下,这个世界所隐藏的,却又是深沉的恐怖。

前有奥尔夫,后有希尔娜,仅仅这两个人的存在,就令阿帝尔感到警惕。

这两人看上去寻常,但其实本质超然,其恐怖的内在一旦爆发,恐怕不会比阿帝尔的本体逊色多少。

奥尔夫归属于杀戮之神,希尔娜归属于昏暗之神,那么其他教会,会不会也会有类似的怪物?

更何况,除了这些怪物之外,还有传说中高居云端,亿万年不朽,高举神国的神祗呢。

“真是有趣。”

莫名的,阿帝尔露出一个笑容,随后抬起头,望着天上。

苍穹之上,因为夜幕已至,整个天空一片昏暗,唯有那一枚圆月十分明亮,散发出微弱的银色光辉。

光辉播撒在大地上,照耀在阿帝尔的身上,如同给他披上了一层银霜,令他整个人的气质显得更加平和,深邃而神圣。

再过片刻,他离开了这个地方,向着外界自己的住处走去。

在他离开的那一刻,此前庄园的内部,库多尼若有所思的望向了阿帝尔所在的方向,随后下一刻脸上继续带上微笑,与身前的格鲁尔继续聊着,一时间看上去甚是欢快。

当夜,等到宴会结束之后,在昏暗教会的教堂中。

库多尼面容苍老,一张衰老的脸庞望上去满是皱纹,一身气息满是腐朽,仿佛随时可以入土。

不过尽管如此,但他的动作却还十分灵敏,与那些寻常老人完全不同,行动之间大开大合,比一些上蹦下跳的年轻人还要激烈。

他身上换了一身长袍,此前那身祭祀服因为沾染了酒气,已经被他换掉了,就这么走进教堂的深处,在一座有些昏暗的房间中等待。

“观察的如何了?”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不知道。”库多尼摇摇头,对突然出现的声音丝毫不感到奇怪,只是摇头疑惑道:“那位格鲁尔王子,身上的潜能稀薄,如今连白银骑士都不到,以他的年纪来说,未免有些寒颤。”

“舞台上的主角未必是年纪最小的,一时的潜能也说明不了什么····”

“我知道。”库多尼点点头:“但这至少证明,这位库多尼王子身为舞台主角的可能性大大缩小。”

“倒是他身旁的那位亚索骑士···”

“怎么了?”内部的声音继续响起,随后一阵轻微的碎步声慢慢传来。

在房间的尽头,一个身上穿着深黑色长袍,一张脸庞古朴无波的中年女性从那走来,一张脸庞面无表情的望着库多尼,似乎在等待他的答复。

“我看不穿。”库多尼摇了摇头:“这位骑士很强大,已经达到了白银骑士的巅峰,只差一点就能晋升黄金骑士,成为整个塔姆鲁王国中最强那几人之一。”

“他的潜力无需置疑,但他的本质,我却没办法看穿。”

“哪怕你拿着昏暗之眼也是这样?”

“昏暗之眼是吾主留下的神器不错,但其最大的力量是守护而非侦查,更何况如今昏暗之眼陷入死寂,我的力量也不足以将其激活,看不穿很正常。”

库多尼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些无奈,在想到此前使用神器所窥视的那一幕场景时,眼中还带着些疑惑:“不过,他的命运线远比寻常人要强大的多,不局限在这一个地方,而是有更大的舞台。”

“他或许不是舞台上的主角,但却可能是个配角。”

“那也不错了。”

穿着深黑色长袍的中年女性若有所思:“命运主角,哪有那么容易碰上,就算只是碰上一个配角,也是难得的收获。”

“另外,好好管好教会里的那些年轻人。”

她转身抬头,眉眼间带着些不满:“在我们还没有下达指示的时候,竟然就感直接参与王国内部的全力争纷,胆量未免太大。”

“尤其是在这个关键时候···”

“毕竟都是一群年轻人。”库多尼摇摇头,脸上倒是没有不满,只是带着些笑意:“他们没有经历过当年我们落魄时,连一个落脚地方都找不到的窘境,也没有经历当年那个整个教会差点一起覆灭的危机,自然想法会天真一些,手段也稚嫩一些。”

“不过,正是有这些年轻人的存在,世界才会不断向前,慢慢开始完成变化,而不会是那么一片死寂的模样。”

“这倒的确。”似乎想起了什么,中年女祭司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只是在这个时候,这些年轻人的动作就有些不合适了,要是再这么下去,难免会耽搁整个教会的计划,让吾主的回归期限大大延长。”

“放心。”库多尼点点头:“我会注意的,接下来不会让这种事再次发生。”

“倒是那个亚索骑士,接下来的话,需要派些祭祀过去重点观察了。”

“派谁过去?”中年女祭祀问。

“你的学生,希尔娜便很合适。”库多尼笑了笑,很自然的说道。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