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四大超凡流派

这样的危局之中,这顷刻间。

骆兴松的反应几乎要让孙复道怒极。

这会儿透过演示屏看着孙复道的反应神情,岳含章觉得,甚至孙复道都已经对骆兴松起了杀心。

若是没有兽群在侧。

若是没有直播设备的悬照。

至少面对着暴怒的孙复道,骆兴松被痛殴一顿是跑不了的。

“老厌物!你就这么不怕死吗?你就这么想要拖着大家伙一起死吗?!”

面对孙复道几乎已经破口大骂的质问声音,谁知骆兴松很是平静的点了点头。

“我当然不怕死!

孙复道,常年厮混在军旅之中,你不要忘了,你也是世家中人!

若无世家庇护,你我安能有今日这般?

真的是我骆兴松不让他出手么?

不,这是州府所有世家的共同意志!

不过是一场惊变而已,这会儿人族叛徒还没攻破城门,说明三司驻市行走已经赶到城门处了。

那么城中的骚乱就只是骚乱,成不了大气候,无非是早几日晚几日平息而已。

这会儿不幸的武道生们,早早已经罹难,运气好的武道生们也已经逃得了生路。

只剩下这么点儿人,让他出手做什么?

你我纵然是死在这里,也不过是回馈家族的养育和栽培罢了,死则死矣!”

这一刻,骆兴松不仅仅是这样说的,他更展露出了某种不容置疑的平静态度。

仿佛他正要这样做,已经在这样做了一样。

这种直面着生死危局的平静,仿佛反向镇压了孙复道的愤怒。

骆兴松那略显得嘶哑的声音仍旧在继续响起。

“老夫是有这样的觉悟的。

孙复道,你身为军旅中人,常年令行禁止——

你的愤怒真的是愤怒吗?这里面到底有多少的借题发挥?”

说罢这一句。

骆兴松甚至主动朝着覃林辉的方向迈了一步出来。

“覃先生,我本人实则是很敬重你的,在龙形和天赋之外,你要走出诸象修士的第三条新路来!

这是很了不起的创举!若真正能成,将会造福很多人。

但你该知道,几乎所有的世家都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一条路出现,几乎所有的万法修士都不想受到第三种诸象修士的威胁!

当年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那么多的诸象修士的前辈先贤给你争取来了最宝贵的时间。

你失败了。

覃先生,这是道海的意志,这是天意!

你需要想明白,那场失败之后,你能够……‘隐居’在这座基地市,是那些曾经给你争取过时间的很多诸象先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你得对得起他们的牺牲,说好了不再涉足超凡领域,那就要谨守誓言。

我是压制不了你的,骆某人不过武道九重天而已,真想要出手,覃先生杀我易如反掌。

可是这一次,覃先生为了一时的痛快,又要多少人用性命为你买单?”

回应给骆兴松的,是覃林辉的无声沉默。

而在办公室中看着直播的岳含章,从未曾在覃林辉的身上,看到过这个壮硕有如熊罴的人,显得这样的颓靡与无力。

他听懂了覃林辉曾经经历过的事情,只是还有一部分涉及到了超凡领域的秘辛,让他理解起来没有那么的顺畅。

而也正此时,仿佛始终在一面看着直播一面偷瞄岳含章。

姜灵修看到了岳含章那一闪而逝的困惑神情。

于是,她几乎在顷刻间主动开口,为岳含章阐释这其中所涉及的超凡领域的内容。

“就像是武道修行者被划分成了象形和意境两个流派一样。

到了超凡道法的领域,道盟的修士们也被列分成了两大两小的四个流派。

分别是——诸象修士,万法修士,御灵修士,宗器修士。”

说着,姜灵修甚至主动伸手,轻轻点在了岳含章战甲手环的光屏,调出了直播贴片上的一个画面。

那是最一开始,以紫金浩光凝聚出六匹雪原冰狼的奇行种。

“这便是御灵修士,初入超凡领域时很弱,炼化的受箓金印,能够让修士掌握妖兽的灵形,那不是魂魄,而是气血和残魂的融合产物,名曰‘灵形’,可以在虚实之间切换。

虽然这种驾驭对于自身的加持很微弱,但据说灵形的状态可以将妖兽培养到超脱它们本身的种族血脉限制,在更高的境界时能够做到一人成军。”

对此,岳含章很是了然的点了点头。

他比较能够理解这一流派的修士,说白了,就跟前世看过的小说里的御兽师一样。

“还有宗器修士,他们崇尚一器破万法,往往炼化同一属性的万法流派的受箓金印,再配合一枚御灵流派的受箓金印,但不以自身直接掌控,而是塑造出自己的‘所宗之器’。

战力在同阶之中堪称极强,但弊端也在于一切超凡成就不在自身而在一器,毁伤身形还有宝药来救,毁伤‘所宗之器’则需要极大代价来弥补,几乎可以形同废掉。

不过就像是掌握龙形之象的武者一样,宗器修士据说在更高层境界的时候,对于突破入某一境界有便宜在,能够消减去九成瓶颈。”

闻言,岳含章的理解更是通透,这不就是剑修么!

“这两种流派的修士都比较小众,但凡属这两种流派,注定成就都会十分强力。

要知道,武道九重天之后接续的第一个超凡道法领域的境界,名为筑基!

突破到这一境界,就需要以武道修炼出来的九道气血之力,来炼化受箓金印,那是一切修士掌握的超凡能力的来源。

至于到时候要炼化什么样的受箓金印,能炼化什么样的受箓金印,则取决于武道境界时培养出来的武道意志,取决于自身最后打成的武学风格。

而在筑基境界中,修士可以有序的炼化九种不同的受箓金印,掌握九种不同的超凡能力。

而每种超凡能力又分为六阶。

每一阶的提升,都需要继续炼化同种受箓金印,都会带来超凡能力的强度提升,带来道法冠冕的颜色改变。

它们分别是灰白、明黄、赤红、天青、湖绿、紫金六种颜色。

事实上,这也是道盟通行的符钱的六等阶的颜色。

这样,整整一个筑基境界,若一切顺利,将会炼化五十四枚受箓金印。

这就意味着御灵修士可以驾驭五十四头妖兽灵形!这就意味着宗器修士可以将这样多的受箓金印带来的力量融入在一器之中。

这是繁简两个极端的强大!”

闻言,岳含章很认真的将姜灵修所言记忆下来。

九种不同的受箓金印,还有每一种超凡能力的六阶变化。

他想到了姜灵修眉宇间延展开来的道法冠冕,起初时是灰白之中夹杂着明黄颜色,后来恢复了一定的理智与掌控能力之后,已经变成了纯粹的明黄颜色。

而那些奇行种们,他们所展露的全都是紫金颜色的道法冠冕。

深藏不露的朱衍所展现出来的,更是两顶紫金颜色道法冠冕的叠加!

“而事实上,不管如何的强力,御灵修士还有宗器修士,其实最初时都被视之为万法修士之中的变种,是子流派,只是后来不断发展,才被划分出去。

而除却这特殊两类之外的万法修士,想来不用我再解释太多,你也应该有所认知。

这一流派,便是武道修行之中,意境流派的武者所接续的超凡前路,可以更为多元的搭配不同的妖兽的超凡能力,甚至有修士还会将一两种超凡能力用来兼修御灵和宗器。

其强力体现在了明面上。

更因为这样可以形成的有序搭配太多太多,所以更组合成了不同的特定道途,如此人的‘怒目明王’道途。”

懂了,这是可以无限细分道途的法爷们,这玩意儿滥强也不是一两个版本了。

什么?我是意境流派,以后我也是法爷?

那没事了。

可是点着点着头,岳含章忽地又顿住了。

“妖兽的超凡能力?”

这还是岳含章在静听之中第一次发问。

而姜灵修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事实上,从来就没有道法,人只是人而已,修士的道法,便是妖兽的超凡,便源自于妖兽的超凡。

这便是人族永恒与妖族血战的超凡道法本质。

所以那受箓金印,世人所已知的主材,实际上就是妖兽中承载着超凡能力的材料为基础,不同的配方形成了不同的受箓金印。

再具体的,就不是寻常人,寻常修士所能够知道的了。

这天底下所有受箓金印的产出,全部由道盟,由州一级的世家与道院所把持。”

说到这里,姜灵修看向演示屏中满是颓然的覃林辉。

“这种受箓金印的本质,事实上在诸象修士的流派中体现的最为明显——

如果说万法流派的受箓金印,还需要配方,还需要同一属性掌握同种超凡力量的不同妖兽的特殊材质来做融合。

那么诸象修士的受箓金印,只需要集齐统一妖兽超凡化的五脏器官与妖丹,便可以找世家帮忙凝聚成受箓金印。

甚至在很特殊的情况下,都不需要受箓金印!

倘若真个有此道天赋,在幼年时期开始,刻意的以某种培养兽性的方式摧残心神,长久虐待,当成年的同时,凶戾兽相的心性定下,便可以用赌命的方式,生吞妖丹以掌握化形的能力。

可以在还不是武者的前提下,先成为有隐患的诸象修士。

比如我。”

沉默中,岳含章只是紧紧地攥住了姜灵修的手。

“这一流派修士的强弱全在能够变化成的妖兽本身。

唯有掌握龙形的武者可以炼化沾染龙属的妖兽。

唯有象形流派的妖孽武者才能够变幻成妖兽中的最顶尖掠食者。

而且一旦确定了诸象流派的道途,便不可再涉猎其他,余下的八种超凡能力,也只能够局限在化形的诸象之中,而且,会受到第一种化形的妖兽,其属性、血脉的双重限制。

所以这一流派的修士,强者恒强,弱者恒弱。

而且掌握的超凡能力越多,化形的种类越多,血脉之间的冲突就越严重,唯有龙属妖兽可以打通血脉的藩篱,唯有顶尖掠食者可以无视冲突本身。

这便是诸象修士之中,唯二能够与万法修士并肩的存在。

但是据说,覃老师走出了第三条路,一条在天生的天赋和龙形武学的妖孽之外,普通诸象修士也能够复刻的一条路!”

(本章完)

第119章 太阴月使

“第三条路?普通诸象修士也能够复刻的路?”

“那州府的诸世家,尤其是那些万法修士,是怎么让他顺顺利利的活到现在的?”

当岳含章还在震撼于覃林辉所要做成的创举的时候。

一旁同样在静听的黄智姝,便敏锐的察觉到了姜灵修这只言片语中所展露出来的惊人讯息。

并且在顷刻间,接驳上了自己那敏锐的世家贵胄子弟的思维模式。

世家贵胄最能够懂得世家贵胄的思路。

这一刻,瞧见岳含章和姜灵修望来,黄智姝摆了摆手。

“话或许不是很好听,但正是这天底下寻常人多了,才显得世家子弟贵气逼人。

没有比较,谈何优越所在?

论算到修行中来,也是同样的道理,弱者多了,才显得强者更为难能可贵,才显得强者悠然、潇洒、出尘。

总有些杂事、琐事要由弱者来代劳,于是强者只需要做好分内事,便自然可以璀璨耀眼夺目。

这其中,万法修士是那个强者,寻常的诸象修士是那个弱者。

几乎自从有超凡道法以来,这天底下便始终是这样的强弱格局。

而一切的镇州甚至镇郡一级的世家,还有那些鼎立的道院,他们的底蕴累积,他们所收拢的种种秘传武学,他们掌握的超凡领域的秘法,一切的产业链的布置,以及后辈的培养流程。

关于世家与道院他们曾经所做的、所累积的一切,一切的一切,都是依循着那个既定的强弱格局来构建的。

现在,如果有一个人给诸象修士找寻出了一条可复刻的普遍强力的路。

这不仅仅是意味着寻常普通修士多了一个选择那么简单。

这意味着强弱格局的打破,这意味着世家所积蓄的底蕴之中很大一部分,甚至是绝大一部分要成空。

他们要从头再来,积蓄的过程中会充满不确定性,他们还要直面着崛起的诸象修士群体的冲击。

这意味着注定会有州级乃至于镇州级的世家要以陨灭告终。

这是——鼎革——!”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黄智姝将那惊人讯息背后,所牵动的权力场上的波诡云谲呈现的淋漓尽致。

强弱格局的背后,是世家的生死荣辱。

“如果说刚刚的说辞还很宏大的话,那么落到更细节的不同流派的比较上。

事实上,强弱是相对而言的。

对于任何万法修士来说,一旦有着诸象修士能够以化形的姿态近身,甚至会有威胁性命的凶险。

但此前能够做到这种战果的诸象修士,只有化形的顶尖掠食者,以及具备龙属的妖兽。

而这背后,意味着武道上真正万中无一的妖孽天赋,以及甚至比这种天赋还要稀少的真龙象形。

这意味着类似的诸象修士几乎是凤毛麟角一样的存在。

而且即便他们不接续诸象之路,以其自然天赋,还有武道上的成就,在别的流派也能够具备惊艳的成就。

所以面对这种几乎可以视之为‘天意如此’的强力诸象修士,一众万法修士才比较能够具备容忍性,认可其并肩存在的强度。

但是倘若有一天,这些万法修士知道,那些曾经天赋不如自己、武道修行的勤恳与成就都不如自己的平庸修士。

也能够弯道超车,也能够通过一条可以复刻的路,和自己强行并驾齐驱。

那天赋到底算是什么?

曾经的成就与努力就这么全然不作数了?

这是对过去一切经历的否定。

当然,弯道超车或许没有那么容易,但是毕竟寻常诸象修士的基数太大太大,哪怕只是出现两三成,都将改变一切既定的格局。

甚至说的难听些,或许诸象修士之中的顶尖掠食者与龙形的两类人,比万法修士更不愿意接受这条路的存在!”

听到黄智姝这样剥茧抽丝也似的剖析着世家子弟,剖析着万法修士,甚至是诸象修士前两条路的修士,对于这条“新路”的看法。

岳含章也越发明白,这是一个怎么样的烫手山芋一般的存在。

难怪,骆兴松会有这样不顾大局的表现。

甚至扪心自问,倘若岳含章是世家中人,甚至就是骆兴松的话。

可能他会做的比骆兴松更为过分。

这甚至是不是些许浮财的折损,些许地盘与产业的丢失。

这是世家和世家中每一个为此而受益的子弟,生死存亡级别的变故!

势力场中的重新洗牌,一定是血腥的,一定是会死人的!

有人注定要为此而发疯。

当然,这世上的事情没有那么多的带入和如果。

岳含章只知道,天底下的强弱格局从来不曾有过一成不变。

变化才是这世上唯一恒定的事情。

时代的列车滚滚朝着前方未来驶去,总会有人掉队,落在车轮子底下来增加摩擦力。

从车上掉下去的凭什么不能是世家?

他们这才是在逆势而行!

这样想,或许正是因为他们忌惮着海量的诸象修士汇聚在一起的力量,才会有覃林辉全身而退,安然“隐居”到今日的结局。

但是不想改变既定的格局,又不敢完全掐灭这群人的希望。

那同样是会有一批人为此发疯。

而这样思量着,岳含章忽地又看向姜灵修。

“那这第三条路到底是什么?”

姜灵修稍微皱了皱眉头,进而又摇了摇头。

“这第三条路的内核和理念,没人能够说得清楚,该怎么做,除了覃老师更没有人能知晓。

毕竟,就像是小妹刚刚剖析的那样,对于一切有关于此的内容,都是一众世家严防死守的禁忌话题。

或许姓魏的知道,但她从来未曾与我言说过这些。

但我能够明白她的想法,不论是带我来基地市,还是让我那天在城郊,靠着殡仪馆中极致阴暗环境的压制,来强行吞噬妖丹尝试化形……

她所想要做的,不只是让我成为诸相修士之中的顶尖掠食者,更想要我从覃老师这儿掌握第三条路。

但这条路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除非——”

除非是覃林辉能够真正施展与演绎出来。

一念及此,岳含章重新看向屏幕,看向在他们这三言两语之间,仍旧陷入那种颓靡状态下,难有振奋神情的覃林辉。

他很难想象,背负着这样经历,面对着这样困局的覃林辉,是否还能够有演绎出这条超凡道途的心力。

世事沧桑不仅仅是磨平了他的棱角,更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磨成齑粉。

而一个只存在于概念之中的新路,就等于没有路。

那些世家在用这样的方式,等待着覃林辉的肉身消亡,并且以此要让他将新路的概念与秘密带到坟墓中去。

而伴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

那些残存下来的人,越来越多的殒亡在了兽群的围攻之下。

那一排排的战车已经成为了兽群之中的“孤岛”。

有战车被掀翻,那残破的铁皮被撕裂,甚至被生生碾压成了铁饼。

而那些且战且退的殿后之人,孙复道的身旁又有着数骑,连人带马陷身在了兽群的涌动之中。

连带着,不少老师们也在惨烈的对抗中,或是力竭,或是纯粹不敌,相继殒亡了去。

在这其中,岳含章甚至看到了年级主任的身影。

这些武道老师们,或许其掌握的武道技法仍旧精湛,但是常年的教学终究让他们失却了生死搏杀之间的敏锐。

老练与生疏同样呈现在了他们的身上。

而且,相比较于武道生们,这些老师才更是覃林辉朝夕相处了许久的同事。

是他在这座城市里所相处下来的好友。

那颓然之中,开始有着犹豫,有着挣扎,有着痛楚。

而这些渐渐地都像是锋利的刀片一样,在覃林辉的心神之中不断的兜转着,渐渐地使得其面容变得狰狞,变得复杂而愈发狷狂。

仿佛下一刻,便要有着熊罴暴起。

但仿佛正如自己所言说的那样,完全不怕死的骆兴松,在几步路的迫近之后,几乎已经肩并肩的和覃林辉站在了一起。

“覃先生,想想已经死去的那些人……”

“覃先生,想想还活着的人……”

“覃先生……”

骆兴松从未曾有过如此的喋喋不休。

甚至岳含章都已经有些分不清,骆兴松这样如此高压逼迫,到底是以此为乐,还是存心想要真个逼疯覃林辉。

或许他们已经不满足于覃林辉的自然殒亡,掌握了超凡的能力,也会延展自然寿命。

他们想要主动引诱覃林辉“犯错”,好以此为借口来亲自出手除掉覃林辉?

还是想要用极限的施压来验证一头曾经被拔除爪牙的老虎,在这些年中,到底还有没有生长出新的爪牙?

这样想来,甚至连这场惊变本身,连人族叛徒的出手所搅动的乱象,从时机到安排,都显得微妙了起来。

而好像孙复道也已经产生了这样的联想。

他阴沉着脸,不再盛怒,不再言语些什么。

某种扭曲的沉默气氛之中,伴随着血腥,伴随着殒亡。

他们在且战且退之间,彻彻底底的被逼迫出了校园,并且在那条宽阔的长街上,不断的朝着浴血奋战的朱衍的方向狼狈退去。

局势在变得越来越恶劣。

与此同时,骆兴松仿佛越发兴奋一样,那些直指人心神伤口的字句被他喋喋不休的言说着。

某种极致压抑的盛怒已然在沉默之中酝酿着一样。

而像是感受到了那股盛怒,骆兴松的眼眸越发明亮,甚至已然有了几分殉道者的狂热。

他想要用自己的性命来论证,覃林辉此人到底还具不具备“威胁”。

也正此时,正是那积蓄了几十年的火山即将要爆发的刹那。

忽地,长街上,一股雾霭从无至有,陡然间骤起!

刹那间,分明是白天,那雾霭之中却像是有月华的冷清映照四方。

唰——

刹那间,先是一通身龙鳞也似的魔猿从雾霭之中杀出,双臂奋起的刹那间,便直直地砸进兽群之中。

磅礴的龙属妖兽的声威绽放的刹那间。

唰——唰——唰——

是更为连绵的破空声从雾霭之中传承。

一道道月火凝聚成的火球从半空中连缀成了弹幕一般,悍然砸落在那朱衍勉力抵抗的奇行种身上。

紫金色的浩光还未来得及绽放,这刹那间,月火以点燃了那些死气与尸毒的方式,反向追溯着某一道奇行种的身形而去。

与此同时,骆兴松脸上的奇异狂热陡然间消散一空。

他拧着眉头,不敢置信的看着这片骤然涌现的月华雾霭。

“太阴月使?是你!你竟然也敢离开州府!魏——”

不等他在继续说下去。

唰——

又一道月火,生生砸落在骆兴松的面前。

刹那间,极致的幽寒爆发,让骆兴松的身上陡然挂霜,可是同样妖异的灼热,也让骆兴松花白的须发蜷曲。

“姓骆的,你嘴里再敢蹦出一个字儿来,他不杀你,老娘杀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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