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刘波的思想改变(求订阅求票票)

“好孩子,好孩子,莫哭,莫哭。”‘农夫’同志抱住程千帆,轻轻拍打他的肩膀,他昂起头,却也是红了眼睛。

他同程千帆的父母程文藻同志和苏稚芙同志是好友。

当时党内的一些秘密会议,便是在程文藻的家中召开的。

可以说,‘翔舞’同志和‘农夫’同志是看着程千帆从小长大的。

程文藻同志和苏稚芙同志牺牲后,‘翔舞’同志托他秘密照料了程千帆一段时间,后来因为安全考虑,也是他亲自安排将程千帆送到养育院的。

在某种意义上,程千帆这个烈士遗孤,在‘翔舞’同志以及他的心中便如同自己的亲侄儿一般。

程千帆见到他,也便如见到了亲人。

“看到李叔叔,便想起了爸爸妈妈。”程千帆擦拭了眼角,不好意思说道,“让李叔叔见笑了。”

“好孩子。”‘农夫’同志的目光温暖,“你的爸爸妈妈看到你能够有现在的成就,也当欣慰。”

“对了,你等一下。”‘农夫’同志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掉了漆的木箱子,翻找出一个包裹的很好的布包,拿出一件毛衣,“这是你的姐姐程敏同志亲手为你织的毛衣。”

程千帆双手接过毛衣,在身上比划了一下,露出开心的笑容,“正合身。”

……

即便是多年未见,两人依然没有太多温情叙旧的时间。

很快,程千帆收拾起激动的心情,表情严肃的向‘农夫’同志汇报近期的工作。

“对于这个刘波,你怎么看?”‘农夫’同志问道。

“我和彭与鸥同志进行过商讨,打算用计坐实刘波便是‘鱼肠’,最好是能够利用三本次郎除掉他。”程千帆回答说道。

“这个刘波在监狱中的表现如何?”‘农夫’同志思索片刻,继续问。

程千帆露出古怪的神情,想了想才说道,“我在监狱里有眼线,他们汇报说,刘波在监狱里竟然还不忘记表演,他竟会每天都坚持向狱友宣传红色思想和抗日精神。”

“噢?”‘农夫’同志饶有兴趣问,“反响如何?”

“反响不错。”程千帆表情更加古怪了,说道,“据说已经有不少忠实的听众,监狱方面汇报说,有些‘犯人’似有赤化的迹象。”

说着,他摇摇头,“若非是知道刘波是日本人,我都几乎以为刘波真的受到我们的思想的熏陶,成为了一名亲近红色的爱国人士了。”

“为什么刘波不可能成为一名真正的红色战士呢?”‘农夫’同志看着程千帆,缓缓地说。

“啊?”程千帆瞪大了眼睛看着‘农夫’同志。

……

“说说刘波这个人,平素有无恶迹?”‘农夫’同志又问。

“刘波这个人,客观的说,在巡捕中算是品性不错的了,也并无恶迹。”程千帆思忖片刻,实事求是说道。

“那么,他的手上有没有沾染我们中国人的鲜血?”‘农夫’同志又问。

“刘波是情报人员,一直潜伏在巡捕房,没有参与过日特的行动。”程千帆说道,“日本方面安排他在巡捕房潜伏,其直接目标是法租界,确切的说是法国人的情报,所以,以此推算,刘波的手上应该没有沾染国人的鲜血。”

说着,程千帆看着‘农夫’同志,他有点猜到‘农夫’同志的意思了。

‘农夫’同志看到有些明白过来的程千帆,微笑说道,“我们在日本那边的同志帮忙查到了刘波,也就是这个‘濑户内川’的一些资料。”

“这个濑户内川出身日本神奈川的一个贫穷的渔民家庭,从小吃了不少苦,后来考入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然后,这个人就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农夫’同志说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李叔叔。”程千帆思忖,说道,“你是说,刘波长期潜伏在中国,在这里娶妻生子,心理上已经潜移默化的接受了中国人的身份,而且因为出身贫寒,在接触到红色思想后,便受到了红色思想的影响,真的开始亲近红色了?”

说着,他下意识的摇摇头,“太不可思议了。”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农夫’同志沉声说,“我们党的思想,是为劳苦大众做主,是要推翻一切剥削阶级,真正的为人民百姓谋福利。”

他表情无比认真,“‘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这句话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刘波出身日本贫苦家庭,祖祖辈辈受到渔霸、地主的压迫,又亲身感受到日军帝国主义对善良的中国人的侵略和杀戮,在接触了红色思想后,思想上受到触动,这是完全有可能的。”

“全世界的无产者,爱好和平的人士,在思想上、灵魂上,是能够产生共鸣的。”‘农夫’同志饱含深意的看着程千帆,“‘火苗’同志,你虽然年轻,也是一个老党员了,我们党是真真正正为劳苦大众的幸福而奋斗的政党,这点你应该有深刻的理解。”

……

“‘农夫’同志,我明白你的意思,对于你说的这个情况,也有一定的理解了。”程千帆点点头,“只是想到一个日本潜伏特工,竟然通过自行学习、接触红色思想,有可能成为一名红色战士,一时之间需要消化一下。”

在心中,程千帆不禁感慨,不愧是‘农夫’同志,竟然能够得出刘波可能在思想上已经发生转变的判断,这点是他、甚至是彭与鸥同志都没有注意到的。

“哈哈哈。”‘农夫’同志开怀大笑,拍了拍程千帆的肩膀,“这就是红色思想的伟大之处,全世界的无产者,只要接触了这个伟大的思想,都能够引起灵魂上的共鸣。”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程千帆点点头,“从目前情况来看,刘波确实是极可能受到了红色思想的影响,他的思想正在发生潜移默化的改变,甚至于他自己都分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是的。”‘农夫’同志点点头,“刘波毕竟受到日本菌国主义的影响,他的脑子里现在可能是两种思维在冲击,我们确实是不能将他简单的视为我们的朋友,但是,将来是有这种可能的,对不对?”

“所以,刘波是可以争取的,我们要将他从日本菌国主义的恶魔中拯救出来。”程千帆点点头,“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原来的计划还要不要继续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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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40章 ‘鱼肠’去哪了(求订阅求票票)

‘农夫’同志没有立刻回答,他来回踱步,思考片刻,问道,“有没有可能在将刘波发展成我们的同志的情况下,帮助他成功解除三本次郎对他的怀疑。”

“您的意思是,让刘波也成为我党打入特高课的秘密特工?”程千帆问。

“恩。”‘农夫’同志点点头,“不过,这只是我的设想,需要征询你的意见,毕竟你是最了解目前的情况的。”

“很难。”程千帆仔细思考后,摇摇头,“三本次郎坚持认定刘波已经背叛了日本,不仅仅是因为曹宇的口供,也不仅仅因我们刻意制造的怀疑线索,更因为如果证实了刘波背叛了日本,这对于他争夺特高课的权利有利。”

程千帆简明扼要的讲述了三本次郎同影佐祯昭争夺上海特高课的权利斗争的情况。

“原来如此。”‘农夫’同志点点头,牵扯到日本人内部的权力斗争,不管刘波是不是背叛了日本,三本次郎必然已经是下定决心要‘牺牲’刘波来搞事情。

思忖片刻,‘农夫’同志果断说道,“既然如此,计划照旧。”

“坐实刘波是‘鱼肠’,可以令刘波对特高课彻底绝望,也能够令他感受到日本特务机关的冷血无情,这有助于我们感化刘波。”‘农夫’同志说道。

“此外,这也可以令真正的‘鱼肠’同志暂时摆脱危险。”程千帆补充说道。

“没错。”‘农夫’同志赞许的点点头,“不过,要注意了,一旦日本人判定刘波背叛了他们,要对他下手,我们要保护好他,争取真正将他发展为我们的同志。”

“能够将一名受到日本菌国主义影响的潜伏特工发展成红色,在目前的形势下意义重大。”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对于我们在对日战争中分化日军,动摇其军心,有极强的参考价值。”

……

“是,我明白了。”程千帆点点头,他思忖片刻,“我有一个建议。”

“说说。”

“条件成熟的话,我们可以出手救出刘波,但是,刘波不适合留在上海。”程千帆说道,“这个人对我太熟悉了,如若他真的成为我们的同志,反而会对我的潜伏不利。”

“刘波知道你是日本人宫崎健太郎的事情吗?”‘农夫’同志问道。

“应该不知道,当时我以宫崎健太郎的身份假扮自己的时候,影佐英一只是安排刘波关注我的动向。”程千帆说道。

“影佐英一这个人非常谨慎,就如同他当时没有告知我刘波是日本潜伏特工一般,他也不会告知刘波我的‘真实身份’。”程千帆继续说道,“不过,刘波是知道影佐英一曾想要杀死程千帆的,后来影佐英一却突然放弃了这个打算,以刘波的聪明,如果他成为我们的人,他至少能够得出我已经投靠了日本人的判断。”

“我同意你的建议。”‘农夫’同志点点头,“如若能够成功发展刘波,关于他后续的安排,我会慎重考虑的。”

‘火苗’同志作为我党打入巡捕房、国府特务处、日本特高课、‘岩井公馆’的王牌特工,他的安全自然是重中之重。

……

“对于日本方面打算在虹口展开的行动,你有没有一些猜测?”‘农夫’同志问。

“目标太多,保安团的军营、虹口机场、乃至是普通的哨所,都有可能,难以确定。”程千帆说道,“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日本人会以国军为目标。”

‘农夫’同志点点头,日本方面的行动,极可能是类似于卢沟桥事变,制造和中国军队的冲突,以此挑起事端。

“时局紧张,第二次淞沪抗战随时可能爆发。”‘农夫’同志表情严肃,“这一次和第一次的形势大不一样,日本侵略者已经开启了全面侵华的脚步,上海并非久守之地,你要做好在上海沦陷情况下的斗争准备。”

“我明白。”程千帆沉重的点点头,“我已经提前在做准备了,囤积了物资、武器弹药,为长期潜伏斗争做准备。”

“有‘鱼肠’同志的消息吗?”‘农夫’同志问道。

程千帆摇摇头,“我和‘鱼肠’同志此前都是单独行动的,没有见过面,组织上的联络暗号在前年的大搜捕后也已经自动失效,故而一直没有联系到人。”

‘农夫’同志点点头,叹了口气。

前年的大搜捕,对上海特科造成了毁灭性的损失,很多同志牺牲,还有一些同志更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

……

“我过两天便要去南京了。”‘农夫’同志看着面前的年轻人,长相酷似其父的程千帆,令他想起了自己的战友程文藻同志,这令他有些感伤,“此一别,不知何年何月可以再见,小帆,斗争环境会越来越艰难,你要保护好自己。”

“我会的。”程千帆知道,离别的时刻到了,他起身。

两个人拥抱作别,“李叔叔,您也多保重。”

看着程千帆重新戴上草帽,扮做驼背中年人,慢慢地走下楼梯离开。

‘农夫’同志挥手作别的手臂一直没有放下。

不一会,小欧阳上来了。

“怎么回事?”‘农夫’同志看着小欧阳手里的一沓钞票。

“刚才的范同志突然塞到我手里的。”小欧阳委屈的眼中带着一丝欣喜,说道,“我也不敢喊,不敢出去追。”

“这个老家伙。”‘农夫’同志笑着骂了句,看了一眼小欧阳,“收起来吧。”

他明白,程千帆怕他不收,故而没有当面掏钱,而是采取这样‘突然袭击’的方式。

……

程千帆的内心是极为激动的。

能够时隔多年再次见到‘农夫’同志,这是一个惊喜,令他心中雀跃。

他警惕的行走在上海滩的夜色中,绕了几条街,来到一处房子前,掏出钥匙,打开门。

程千帆有条不紊的卸妆、换装。

又等待了约莫一个小时后,他才锁门离开,骑了一辆洋车子消失在夜色中。

一个小时后,福熙路,多福里二十一号。

一个拎着药箱,戴着口罩的男子警惕的打量了四周后,来到门前,轻轻敲响了房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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