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5章 好一个彪悍的女子(为新盟主‘dgq

种家在京城有地方,种谔此刻在自家的地方喝酒。

他一边喝酒一边看着地图。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

种谔没抬头,用手指指着在右边的西京道,遗憾的道:“西贼一灭,河东路在西北再无对手, 将会倾力对付辽人。西京道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朝州太远了,对此鞭长莫及,可惜!”

他真想从侧面给辽人的西京道一下,可从朝州出发距离太过遥远,赶不上趟。

“郎君!”

种平坐下就给自己弄了杯酒,连干三杯后才笑道:“试探失败了。”

种谔看了他一眼,缓缓举杯喝了一口酒,“若是玩手段, 你玩不过沈安,所以你的试探只会自取其辱。”

“他没把种家伸出去的手当回事,给打了回来。”种平放下酒杯,伸手拿了一块羊肉干大嚼。

“当年四处游历时,肉干就是救命粮,若是没了这个东西,某怕是早就死在了某个地方。”

种平吃的狼吞虎咽,稍后缓了缓,这才恢复了儒雅的风度,“可沈安为何对折家子另眼相看?”

种谔抬头,有些怅然的道:“当年某来了汴梁,想给折克行一个下马威,于是把一个麾下的手臂折了。此后沈安对某就很冷淡,甚至是厌恶。”

“那些贼……某说错了。”种平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那些军士收拾就收拾了, 难道他治军不动手?”

“他很少动手。”

种谔端起酒杯, 眯眼看着种平,猛地一仰头。

酒水顺着胡须流淌下来, 种谔突然劈手扔出了酒杯。

呯!

酒杯在墙壁上撞的粉碎,外面进来一个军士,“郎君!”

军士四处张望,种谔骂道:“滚出去!”

军士拱手告退,顺手关上门。

种谔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用手按压着太阳穴,咧嘴笑了笑。

“沈安的手段当真了得,种家和折家在西北多年,可谁能在对阵西贼时这般写意?”

种平伸手拂去落在手臂上的一块碎瓷片,“愿闻其详。”

“你以前四处游历,不知沈安的手段呐!”种谔伸手拿起酒壶,“第一次大军出击,他统领中路军,一路打的西贼毫无还手之力,某当时和折继祖在右路军,一路已经很快了,可沈安更快,快若闪电。

你可知道,当初他带走了许多无马的骑兵。”

“这是为何?”种平突然一皱眉,“莫非是他有把握夺取战马?这般自信吗?”

“对。”种谔笑道:“自信?他确实是自信,后来大军云集灵州城下时,他的麾下全都有了战马。”

嘶!

种平讶然道:“果真是了得。”

“第二次你知道了,他带着十余人就潜入了兴庆府,和梁氏勾上了,随后指挥梁氏的麾下镇压城中的叛逆,而他同时安排了王韶在城外,一战击溃了西贼叛逆一方的大军……这些手段你可有?”

种平摇头,“若是某进了兴庆府,最多是花钱许诺,先哄了几个大将来做内应,不过很有可能还未说服成功,某的脑袋就掉了。”

“他还和大王交好,包相更是他的看护人,王安石的儿子和他相交莫逆……文名传播四方的苏轼和他也是至交,折家是他的盟友……这样的人,种家就算是不能成为他的朋友,可也不能做他的对手,否则某没有把握能挡住他的手段。或许当年的老祖能。”

所谓老祖,指的是这一脉的大儒种放。

“哎!”种平叹道:“沈安这等人可惜了,若是活在百年前,定然就是开国功勋。”

种谔就着酒壶喝了一口,冷笑道:“开国时?那时不管是太祖皇帝还是太宗皇帝,都能让他生死两难!要么丢下兵权去做富家翁,要么就等着被寻个由头杀了。”

从赵匡胤到赵匡义,这兄弟俩对武人的警惕是一脉相承的。若是有那等无敌名将,只能是种谔所说的两种可能,再无第三条路可走。

种平笑道:“也是。不过当今官家可会……”

他伸手挥斩,眉间全是冷肃。

种谔摇头,“先帝都有可能会让他闲置,可当今官家却不会。官家的性子不好,可对有功之臣却极好,你想想宰辅们多久没动了?若是在先帝时,早就换了几批。”

“这样的官家,弄不好大宋真会在他的手中重现汉唐荣光!”

种谔举起酒壶,神色坚定,“种家是种家,可此刻某却只是个武人,为了大宋!”

种平举杯,“为了大宋!”

……

“为了大宋!”

包绶站在屋顶上,昂首挺胸,可下面的沈家一家子却围坐着准备吃饭。

他低头喊道:“姐姐你看某!”

果果抬头,没精打采的道:“上次包公说要吊着你打,你还不怕吗?”

“某不怕!”包绶得意的道:“爹爹就是会吓唬人,其实从来都不肯动手。”

杨卓雪低声道:“今日不是也请了包公来了吗?”

“别告诉那小子。”沈安坏笑道。

“孽畜!”

包拯的咆哮如期而至,等包绶被绳子绑了吊在屋檐下时,沈安乐的不行。

别说什么体罚,看看包绶吧,一边求饶一边冲着果果使眼色,示意她给自己留些烤肉。

这就是滚刀肉。

“高丽使者想求见官家,被拒绝了。”

包拯现在吃烤肉不能放开吃,否则肠胃受不了。他喝了一口酒,“官家是在吊着他,最终还是想让高丽站在大宋这一边,只是高丽人怕是不肯轻易就范呐!”

“高丽?某以为当寻机拿下。”

沈安一直记着高丽给中原找的麻烦,在明初时甚至想进攻大明,准备抢些地盘。

“看官家的意思……怕是想借重高丽。”包拯摇摇头,“此事朝中议定了再说吧。”

议定?

等你们议定就没啥可说的了。

沈安喝了一口酒,目光幽幽。

第二天早上,沈安还没起床时,就听到外面有人在闹腾。

“啊……难道睡个懒觉就那么难吗?”

沈安怒了。

外面有人低声道:“郎君。”

“何事?”

是赵五五,沈安坐了起来。

“郎君,外面来了数十人,说是三司的官吏,如今没了出路,让咱们家养活他们。”

尼玛!

沈安想杀人!

“都是有手有脚的,还给了他们补偿,若是不行还能去西北为官,怎么就那么……和残废似的呢?”

沈安坐在床上想了许久没想明白,起床洗漱,然后去了前院。

“郎君。”

曾二梅拿着两个馒头跑了过来,“郎君,吃了羊肉馒头吵架才有劲。”

“你何时见你家郎君和人吵架?”

沈安接过馒头,一嘴半个。里面的羊肉馅料竟然有汤汁,爽的沈安没法说话。

美滋滋啊!

“开门。”

沈安打着嗝,就像是个地主老财般的指挥着家丁开门。

看看吧,闻小种右手低垂,分明就是准备好了暗器。

陈洛手中拎着棍子,一脸的狞笑……这厮从娶了二梅之后,脸上的横肉越发的多了,可见女子的厨艺太好,男人想不成弥勒佛都难。

曾二梅拎着一把菜刀,一脸的无所谓。

陈大娘和周二合力提着一根粗大的木棍,这是夫妻合璧,准备横扫榆林巷的意思?

沈安就在这样的簇拥下走了出去。

外面站着六七十个男子,各种造型都有。

“沈安,你进谗言致使我等丢官去职,今日你不给个说法,我等誓不罢休!”

“对,若是今日没有说法,我等就在沈家不走了。”

“哎哎哎!那个拎着菜刀的丑女人。”一个矮胖男子指着曾二梅说道:“有本事就砍某几刀,没本事就缩回去,哪个粪坑里……”

陈洛大怒,刚想动手,身边嗖的一下,就失去了二梅的身影。

曾二梅举着菜刀,用沈安的话来说:你这样举着菜刀一路跑会损耗体力,可见不是老卒。

那矮胖男子本来在冷笑,可边上有人喊道:“这女人的脸都红透了,眼神看着不对劲,是疯了!快跑!”

矮胖男子还兀自不信,可这些官吏们却发一声喊,转身就跑。

“我杀了你!”

曾二梅的眼睛都红了,她最恨的就是有人骂自己是丑女人。自从来了沈家之后,这还是第一次,所以一下就被热血冲昏了头脑。

“快跑!”

有个男子很有义气的回头看了一声。

矮胖男子的眼神不大好,此刻也见到了曾二梅的神色。他哆嗦了一下,正在此时,就听到沈安喊道:“二梅,别砍死了,其它随便。”

沈安这个畜生!

他一发话,这事儿就没跑了。

跑啊!

“救命啊!”

榆林巷里全被脚步声和呼救声给笼罩住了。

街坊们出来时,就看到了一群男子狂奔而去。

“谁在追赶他们?”

有街坊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了疯狂状态下的曾二梅。

“二梅!”

嗖的一下,曾二梅就消失了。

“二梅真是厉害!”

这是沈安从未见过的曾二梅,他见陈洛在发呆,就骂道:“还不快去帮忙!”

陈洛哆嗦了一下,“郎君,二梅从不这样的呀!”

他定然是在担心自己以后的小日子。

沈安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忍忍就好了。”

“二梅!”

陈洛大概是想到了自己以后的蹉跎岁月,含泪去追赶妻子。

……

韩绛觉得自己真是太难了。

他年岁不小了,尿多睡不好,这不昨夜难得睡了个好觉,结果凌晨就被人弄醒了,说是那些等待分配的官吏们往榆林巷去了,说是要和沈安同归于尽。

于是他就急匆匆的来了,甚至脸都没洗。

到了榆林巷的外面,他下马。早上有些冷,他哆嗦了一下,刚想进去,就听到了喊声。

“救命啊!”

那急促的脚步声传进了韩绛的耳中,让他想起了上次看到的骑兵操练。

谁跑的那么快?

韩绛退后一步,巷子里就冲出来了一群人。

这群人面色惶然,双手快速摆动,有一个甚至身体后仰,跑的龇牙咧嘴的。

这群人让韩绛想起了狼奔豕突这个成语,可却都是他的下属。

“郎君,沈安也太不给脸了,竟然把他们打了出来。”随从有些不满。

韩绛刚想说话,就见一个女子拎着菜刀狂奔出来。

“杀了你们!”

韩绛不禁脱口而出,“好一个彪悍的女子!”

……

感谢书友:‘dgql’的盟主打赏。第五更送上,大家晚安!

(本章完)

第1616章 忠臣呐

曾二梅最终还是被陈洛被带回来了,一起来的还有韩绛。

“老夫天没亮就出了家门,披星戴月来救你沈安,如今饿的厉害,赶紧弄了好吃的来。”

韩绛坐下就不想起来了,沈安笑道:“好说, 韩相等着就是了。”

“还什么韩相……钱袋子都没了,以后老夫没脸被人称为韩相。”

三司的钱袋子是被沈安和赵顼给弄走的,所以老头有怨言也正常。

曾二梅还在缓情绪,沈安亲自出手,弄了大饼和鸡蛋,外加一大盆豆腐脑。

“加了辣酱, 韩相, 堪称是汴梁第一美味呐!”

沈安亲自示范,弄了热气腾腾的豆腐脑在碗里, 然后加调料,最后加辣酱搅拌一下。

“这个就饼和馒头炊饼吃最好。”

沈安咬一口大饼,舀一勺豆腐脑。

“啊……”

油饼加豆腐脑,这就是神仙啊!

韩绛见他吃的香,就自己弄了一碗,一尝,就眯眼点头,“果然是大宋第一名厨,看来老夫得在你家住个十天半月的才行。”

“欢迎啊!”沈安哪里会怕这种威胁,“前院有客房,回头某叫人换了新被子,欢迎韩相入住。”

芋头在边上吃自己的早饭,他不时看韩绛一眼,显得欲言又止的。

老人都喜欢孩子,韩绛慈祥的问道:“芋头可是有话要说?”

“是呀!”芋头点头, “爹爹说……说谎的不是好孩子。”

韩绛赞道:“好家教。正是如此, 你有话要实话实说。”

芋头指着他的眼睛道:“那里有好大一坨……好大一坨呀!”

韩绛顺手一抹,就在眼角抹了一大坨眼屎下来。

呃!

韩绛没洗脸?

沈安想忍, 身体颤抖着。

韩绛板着脸道:“想笑就笑吧。”

“哈哈哈哈!”

笑够了,这事儿也得想办法解决。

沈安想再躲几天懒,可韩绛却正色道:“你建言正视冗官,可这批官吏若是不处置好了,后续很麻烦?人人都会闹腾!那冗官还怎么解决?嗯!”

这件事看似不大,可却隐藏着深层次的危机。

一旦这批官吏闹腾,反对新政的那些人就会鼓噪起来。不少人也会投身于他们的怀抱,从此和新政势不两立。

这个就是大局啊!

一路进宫,赵曙显然也得了消息,问道:“听闻有人闹腾,被你家女厨娘给打跑了?还被砍死了数人。”

这谁在造谣?

沈安苦笑道:“陛下,有人出言不逊,被我家厨娘一路追出了榆林巷,没有死伤。”

“哦,那就是以讹传讹。”赵曙突然话锋一转,“先前已经有了奏疏,说是这批官吏为大宋效力多年,一朝被人驱赶,孤苦无依,有人说担心天下官吏心寒,有人说这是无事找事……”

“此事拖到现在,是臣的错。”韩绛主动承担了责任。

“怪不得你。”赵曙冷笑道:“给钱不要,西北不去,可去西北难道不是做事?这也害怕,那也害怕,这样的人朕要他们何用?”

后遗症出现了,这批官吏以后没好日子过。

“政事堂可有这等人?”赵曙在冷笑。

政事堂可是大宋中枢,中枢的官员不稳定会出大问题。

韩琦自信的道:“陛下放心,谁敢闹腾,一律拿下。”

曾公亮淡淡的道:“非常时期,自然要用非常手段!”

赵曙点头,满意的道:“那些奏疏里看似一片拳拳之心,可内里全是威胁,但凡中枢出现些问题,他们马上就会群起而攻之。如今政事堂能稳住就是头等大事,其次……三司的那批人如何处置?”

这是要动手啊!

韩琦摇头,“陛下,此事不能动手。一旦动手,后果不可收拾。”

“陛下,此事只能怀柔!”曾公亮阴测测的道:“他们闹事的背后有没有挑唆之人?臣以为必然是有的,如今先怀柔,等事情平息了之后再算账,新账老账……咱们一起算!”

殿内的温度马上下降了些,连陈忠珩都在看着曾公亮。

所有人都觉得有些诧异。

老曾竟然这般狠?这不是喝多了吧?

曾公亮历来给人的印象就是稳,而且很少有态度尖锐的时候,有人说假以时日,这又是一个文彦博。

可这人今日却换了张面孔,狠辣的吓人。

曾公亮大概也发现不对劲,他呵呵一笑,又装作菩萨模样。

“沈安……”

赵曙看去,就见沈安靠在柱子上,双目炯炯有神。

不错,年轻人就是精神。

“此事是你起的头,你来说说。”

沈安看了装菩萨的赵顼一眼,说道:“陛下,此事臣也以为当怀柔,可算账的话,臣以为当场就算最好。拖到后面没得弱了朝中的威信。”

他说话间自信满满,让赵曙心中一动,“你有把握?”

沈安笑了笑,“这等时候,就算是没把握,臣也要挺身而出,否则如何对得住陛下的隆恩,如何对得住俸禄和尊荣。”

忠臣呐!

赵曙觉得在这等时候还能挺身而出的就是忠臣,他满意的道:“你做事活络,不拘一格,朕尽知了。如此……诸卿如何看?”

韩琦说道:“沈安做事吧……臣觉得还是稳妥。”

曾公亮点头,“臣附议。”

这群老狐狸在这等时候自然不会接锅,让小年轻沈安去打头阵,若是沈安抵挡不住的话,他们再出来接盘,到了那时,他们观战良久,自然胸有成竹。

这便是为政者老辣的地方。

包拯自然知道这个,但却不会阻拦。

出了大殿之后,沈安扶着他缓步而行,包拯说道:“你立功太多,终究得慢慢消磨。此事你就算是弄不好也无事,算是个教训。”

“是。”沈安很是平静。

“你要知道,这些人……他们并无差错,所以许多人都在同情他们。至于他们没什么本事却无人关注,更有那起混日子的,当年老夫在三司时清理了一批,这才几年,竟然又出来了,可见吏治要严,不可有一刻松懈。

此事不好办。下狠手不妥,温言以对也不妥,那些人的背后有人,他们会不断蛊惑这些人,不给好处怕是不肯低头……”

“可他们有事做啊!”沈安觉得这种思维很奇葩,“西北差了大批官吏,他们可以去,若是觉着自己本事了得,也能领了钱去自谋生路,为何同情他们?”

“许多事,你不懂,不,不是你不懂,而是……让你去西北去不去?”

沈安想了想,“大概不想去。”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包拯没好气的道,“官家大概也是你这般想法,只是不能说。”

这句话一旦公开说出去,马上就会天下震动,君臣各自不安。

包拯仿佛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他叹息道:“你太急切了,你要去捅他们刀子,小心他们找你拼命。你……”

他侧身看着沈安,“记得出门的时候弄钢板。”

沈安不禁摸了摸腰子那里,觉得一股子凉气袭来。

捅腰子啊!

但他旋即就笑了笑,“无理取闹罢了。”

大宋的冗官实际上并不严重,只是那些冗官不肯去下面罢了。

下面缺官员,这是共识。

在许多州县,有时候县丞就是最高长官,代理知县的职务。

这是为何?大宋少人?不少,只是因为那些州县太糟糕,无人愿意去而已。

站在皇城外,沈安眯眼看着太阳,说道:“找到那些人,让他们去钱庄。”

那群人此刻正在一家酒肆里吃饭。

酒肆被包下来了,为首的男子站在中间,大声疾呼道:“咱们在三司兢兢业业的干了多年,如今一朝被遣散,这凭什么?!”

“凭什么?”更多的人站了起来,神色悲愤。

“因为有贼子在中间挑拨!”为首的男子叫做夏铮,原先是三司度支勾院的官员,算是这一批人里官职最高的,于是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带头大哥。

夏铮愤怒的道:“他们说去西北,可西北苦寒,还有西贼残余和羌人作乱,更有番人不时攻打,哪里能去?他们说给钱弄什么买断,为官多少年就给多少钱……可咱们哪里知道如何做生意?这不是逼迫咱们吗?

咱们如今走投无路,该怎么办?是听从他们的吩咐去西北,还是和他们斗到底?

某自然是要斗到底的,不为什么,就为了……这等人……都是国贼!某和国贼势不两立!”

“国贼!”

众人面色涨红的在振臂高呼。

酒肆的掌柜开始见这么多人来吃饭,欢喜的把娘子都拉出来帮忙,可听到这些激进的话之后,他忍不住说道:“诸位官人,我等也是什么都不懂呢!可为了活下去,只得一步步的试着来,亏了就帮人做事挣钱,等有了些继续继续又去试一次……小人就是弄了十余年才开了这家酒肆……”

夏铮斜睨着他,“某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余地?若非这里不是三司,某定然要叫人打肿你的嘴!”

掌柜还想说话,他的娘子一把把他拽到了后面去,骂道:“这些年你难道还没吃够亏?遇事别管,遇事别管,我爹当年告诫你的话你可还记得?”

掌柜涨红着脸说道:“可……可沈龙图说过……”

他的娘子冷笑道:“沈龙图说的话有屁用,有本事他沈龙图让咱们的日子好起来,那他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在此之前,去干活!去挣钱养活孩子才是正经。”

掌柜低下头,叹道:“为夫知道了。”

“有客人来了。”

外面来了客人,掌柜赶紧出去。

来人是闻小种,他冷冷的看着在说话的夏铮,说道:“我家郎君让你等马上去钱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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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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