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云水齐至(求月票!)

长安城外。

鹅毛大雪如从天而降的帷幕,世间万物的轮廓都看不太清了。

城北的渭河旁,多了一座巨大木台,如一条长舌伸入河中,百十根合抱巨木插入河水,将台面牢牢撑住,四周稀稀落落的站了两百余人,皆是武人装束。

阿紫瞧得有些发怔:“哇,好大的手笔啊。”

任韶扬口中闲闲地道:“李秋水为一国嫔妃,三天时间造一座木台,也不是不能为之。”

抬眼再看,四面八方的武人如群蚁行军,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这等大战,绝难再现,最是动人心弦。

有人发现了任韶扬二人,议论声乍起,谁都没想到,声名鹊起的剑道宗师,竟然如此年轻。

“是剑神来了吗?”

蓦然,木台上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轻柔婉转。

任韶扬转眼看去,淡淡地说道:“任某已至。”

那女子笑道:“传说剑神俊美如斯,世间难寻,何不来到台上,教本宫看看?”

“哇,真是个坏女人!”

阿紫闻言,鼓起腮帮子,凑到任韶扬耳边骂道。

任韶扬笑了笑:“你找个地方等着。”撩起袍子,将身一纵,浮光掠影般掠过几十丈的河面,登上木台。

眼看他上台,四周突然传来爆喝:“下去!”声如响雷,震荡周遭。

便是飘落的鹅毛大雪,也被震得立时一空!

原来这些人是西夏一品堂的高手,早就约好,就要趁着白袍登台之时,煞一煞他的威风。

任韶扬面对千军万马、举世为敌时,也未曾惧怕过,闻声只是一笑,目光投向前方,淡淡道:“我来了。”

“好个剑神!”

一声轻叹响起,话音未落,一名身披洁白狐裘,戴着文士帽的女子出现在面前。

此姝容貌出尘,眼眸明亮,一颦一笑风采照人。

不仅在场的男人看得色授魂与,便是一些侠女也看得紧夹双腿。

任韶扬面露讶然,诧声道:“李秋水?”

狐裘女子娇笑一声:“正是本座。”她深深地看向任韶扬,“你见我,为何如此惊讶?”

任韶扬沉默了下,问道:“这是你平时的打扮?”

李秋水原地转了个圈儿,张开双手,笑意更浓,随意道:“是啊,不好看么?”

任韶扬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是不是还叫名剑?”

李秋水这样貌,这打扮,这头上的文士帽,无不让他想起了“刀剑笑”中的名剑。

李秋水眼波流转,似笑非笑:“怎么,堂堂剑神,要与本座套近乎?”

“那倒没有。”任韶扬笑道,“就是你的样貌让我很熟悉。”

“哦?”李秋水笑道,“嘴还挺甜。”她叉腰一笑,慵懒道,“也罢,如此俊美的人儿,本座也不舍得杀,只要你将‘玉玲珑’交出来,我便饶你一条命。”

她咯咯笑着,柔声细语,屈指一勾:“甚至,当本座的入幕之宾也不是不可以啊。”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无不哗然。

阿紫更是蹦着高地大骂:“不要脸,臭不要脸!”

“哎呀,这女人,为何说这话”

她身后也传来一道柔柔弱弱的声音。

“就是,就是!”一道温柔的男声也在附和,“简直就是污我耳朵,啊呀,我不干净了,要洗洗耳朵!”

阿紫讶然转头看去,就见一个青袍公子提着下摆,急急忙忙地跑到河边,众目睽睽下,真的在洗耳朵。

“他是不是有病?”阿紫一呆,看向那女子。

美,真是美得出奇,好似空谷幽兰,一双眸子如水般看来,微笑道:“段公子总有些痴气,其实人还是很好的。”

“这位姑娘,我可是效仿当年许由于‘箕山洗耳’。”段誉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摇头晃脑道,“耳朵受到玷污,当然要洗啦。”

阿紫愣愣地看着他,然后看向王语嫣。

王语嫣叹了口气,摊摊手。

阿紫撇撇嘴,问道:“你平时是不是总洗耳朵?”

段誉想了想,说道:“还好,不多。”

“我看你得对着头烤烤火。”

“啊?这是为何?”

阿紫冷哼一声,抱着膀子转过身:“耳朵洗完,得烧干脑子里的水。”

段誉挠着脑袋,看向捂嘴偷乐的王语嫣:“王姑娘,这是何意?”

王语嫣放下手,还是忍不住笑道:“她呀,说你脑子进水啦。”

就在阿紫和他异母异父的哥哥、姐姐产生交集之时。

忽听有人叫道:“看那里!”

“喀喇喇!”

远处河面坚冰迸裂,无数冰凌破水疾射,汇聚于白袍身后,如白龙抖鳞,铮铮作响。

众人死死地盯着白袍,看着他背后遮天蔽日的万千冰剑,如观仙神。

武人的气势,原本很难看见。

可剑神一怒,竟然将一河之冰,化剑聚于身后。

这般手段,说是神仙,真不为过。

任韶扬的白袍在风雪中飘荡,从未落下,他漠然开口:“找死。”

咻咻咻咻!

万千冰凌骤然刺去,无穷无尽,铺天盖地。

“你这孩子,真是开不得玩笑!”

李秋水笑了笑,身姿一动,如一抹流云倏然窜空而起,双手屈指连弹。

霎时间,奇光绽放,赤橙红绿青蓝紫,与无穷冰凌对冲。

周遭的雪花真空,随之倒卷朝天。

“哈哈哈,小子!你以为杀了个丁春秋,就无敌天下了?”

李秋水卓立在半空中,周身雾气升腾,如画中飞仙。

二人一个在天一个在地,相对而立,寒风呼啸。

就见风雪一会儿倒卷向上,一会儿负压而下,如此种种,皆是他们气势碰撞,在风雪中具现。

任韶扬叹道:“跟我比气机功夫?”言笑晏晏,施施然向李秋水方向走去。

在场数千人,瞧见他的笑脸,陡然心生一股寒气,仿佛坠入深渊黑暗之中,都忍不住朝后退避。

在场众人,哪个不是火里来水里去的狠角色、硬汉子?

可白袍迈步的一刹那,无不如坠深渊,耳边是那呼啸寒风,眼前则是不断扭曲摇晃的天地。

扑通扑通!

临近木台之人,纷纷翻着白眼,翻倒在地。

李秋水瞥了眼,一拂广袖,双臂一振,如鲲鹏展翼,迎风而起。

“本座倒是小瞧了你!”

这句话一说完,任韶扬陡觉面前似有滔天巨浪袭来,头上一阵晕眩,略一俯身。

凔!

一道赤色剑光从腋下射出,直冲斗牛!

李秋水尽管知他武艺通神,可还是没想到一剑在手的剑神,竟有如此之强,稍一疏忽,小腹已中剑。

笃的一声,剑尖在李秋水的小腹前凝住。

忽见白影一闪,任韶扬周身白光融融,出现在她面前。

“你可太小瞧我了。”

白袍朗声一笑,擒龙剑破空而出,剑刃曲直无方,瞬间绽出一朵火红剑花,刺向李秋水周身要害。

“哼,雕虫小技!”

李秋水眼中杀意大作,冷笑一声,右手五指扣向剑尖,左手三指一搭,已落在任韶扬手腕。

当!

金响大作。

顷刻间,二人剑若飞电,乍起乍落拆了五招。

这五招不过眨眼时间,可囊括了万般变化。

李秋水指如剑、掌成刀、爪擒拿,无论掌法亦或是拳法,招招精妙绝伦,简直包罗万象,俱成一炉。

眼看她攻守往复,无穷无尽,每一招每一式都如此精妙。

“好厉害的武功!”段誉忍不住喝彩道。

王语嫣微微凝神,皱眉道:“这西夏太后的武功好生奇特,似能化用天下武学,又尽脱原貌,在场群雄齐上,怕也难挡她一击。即便表哥.也远有不及。”

这念头一起,少女心中便是一寒:“世间竟有如此人物?若表哥对上,莫说取胜,便是逃生也.”

段誉见她愁眉不展的样子,讨好道:“王姑娘,别担心!你看西夏太后就算再厉害,也拿剑神没办法嘛!”

“对啊!”王语嫣猛地抬头看去,“剑神,他又如何应对呢?”

这时,便听李秋水娇喝一声:“紫星河!”抬手倏出一指。

嗤!

一道偌大的紫色剑影浮现,直刺任韶扬额头。

她这一指刚柔兼备,劲力巧妙如川流暴泻,专破金钟罩、铁布衫一类硬功。

李秋水有自信,即使巫行云吃了这一指,也绝难讨得什么好处。

面对这般神奇武学,任韶扬只是微微动容,长剑一挑,剑尖直迎那紫色剑影。

“律止!”

却听嗡鸣猝然响起,那紫色剑影猛地一颤,随后竟“啵”的消失无踪。

李秋水则闷哼一声,口中鲜血溢出,跌落在地上。

“这是什么?”

两道声音齐齐响起,王语嫣和段誉齐声大叫。

“嘿嘿,这可是公子的独门绝学。”阿紫与有荣焉,叉腰睥睨四顾,“谐天律!”

“谐天律?”王语嫣愕然,“这是何等武功?我竟从未听闻其理似乎更在斗转星移之上!”

“斗转星移很了不起吗?”阿紫冷笑一声,“公子的‘谐天律’,可是古往今来第一神功!”

与此同时,渭河旁的一座高山上。

顽石重重,寸草难生,积雪衬着灰铁色的石壁。

金台一身棉布袍,袖着手,跟老农似的蹲着在看山下大战。

他身后,伫立着一个铁塔般的中年人,眉飞入鬓,面有微须,狮鼻虎目,极有威势。

“光祖,你看那剑神的功夫如何?”

周侗沉声道:“我撑不过百招。”

金台瞪他一眼,怒道:“你想屁吃!以为他跟我一样,能让你赖到百招外?”

周侗羞恼交进,低了头去:“师父骂的是。”

金台叹了口气,蔫蔫地说道:“你好好看看,剑神这功夫的门道。”说着,他忽然抬头一瞅,乐了。

“那老妖婆子还真来啦!”

周侗皱眉看去,就见风雪之中,忽有一顶轿子竟然悬空不坠,掠过渭河,直直荡向木台。

轻纱随风荡起,居中端坐着一位白发女子。

周侗看到那惊鸿一瞥的面容,一字一顿道:“巫行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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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49章 一剑斗云水(求月票!)

群豪齐声惊呼一声:“啊,是天山童姥!”

在场江湖人闻声变色,纷纷侧目。

呼声中,那顶轿子来若飞箭,距木台不及十丈远时,一道冰冷霸道的苍老女声在众人耳畔炸响。

“都给本座,滚!”

轿中轻纱倏地抖直如剑,狂风随之扑面,近处武者如被无形之手扫中,惊叫着滚倒一地。

抬眼之时,砰,轿子已落在木台之上。

西夏众人见巫行云未抵时,声威已自夺人,李秋水还受伤吐血,担心其安危,不待巫行云落地,便都闷声抢出。

“好胆!”雪白幔帐悄然掀起一角,众人不及细看,就见一道白影绕场一卷。

“小心!”西夏众人里,有个大胡子军官大叫一声。

可话音未落,身边众人便都四肢飞迸,炸成了漫天血雾。

那大胡子军官只觉浑身抖动,如遭雷殛,抬眼再看,便见大雪凝结成了一个大雪球朝自己碾压而来。

好恐怖的天山童姥!

大胡子大喝一声,仓啷啷宝刀出鞘,天地白光闪动,十余丈圈子之内,全是刀影,迎上那雪球。

众人观此一幕,心中都是一紧。全场数千观者,竟无人看清此人如何出刀,只觉满眼都是森冷精芒,劲气撞击之声震天动地。

王语嫣看着此人的刀法,双手颤抖,低声道:“一瞬间连使少林寺的降魔刀法,江南史家的‘回风拂柳刀’,秦家寨的‘五虎断门刀’,宁波天童寺的‘慈悲刀’,还有本朝金刀杨老令公的‘后山三绝招’。”

她侧目紧盯那大胡子,嘴角微颤,良久方道:“西夏,怎么会有这般的人?”

段誉道:“王姑娘,什么这样的人?”提高声音说道,“他偷学别家武功,便是大大的不齿!”

王语嫣双颊如火,怔怔的凝视着大胡子,口中道:“那我也是偷学别家武功啊。”

“啊!”

段誉一呆,挠头讪笑道:“你,你不一样的!”

阿紫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悄声骂道:“跟狗一样啊!”转头看向台上绰剑而立的白袍,喜笑颜开,“还是公子帅!”

就在这时,只听“呼啦”一声!

雪球炸开,天地一白。

巫行云忽地从雪中闪身而出,屈膝顶向大胡子胸口。

大胡子持刀格挡,却扛不住那无俦大力,咔嚓,刀身粉碎,整个人喷一口血,四肢乱舞,流星般消失不见。

此番兔起鹘落,快得出奇。

不仅众人目瞪口呆,便连巫行云也轻咦一声,冷笑道:“好俊的功夫!李秋水,你们西夏何时这般奢侈,将此等人物充作偏将?”

“呵,一品堂的事,我早就不管了。”

李秋水长身玉立,衣发翻飞,出尘绝俗,仿佛下一眼便要飞离了人间似的。

“哈哈哈,李秋水,你真让我失望。”巫行云负手而立,嘴角挑起一抹恶毒的笑意,“亲自来夺玉玲珑,反被一小辈打得吐血,好不丢人!”

李秋水冷笑一声:“贱人,哪里都有你!”

巫行云戏谑道:“你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本座怎么舍得你死在别人手里啊?”

李秋水冷冷道:“彼此彼此。”

正说话间,轿中翩然走出四名女子,容貌如一,身段婀娜。

一人撑伞遮雪,一人为巫行云披上雪白狐裘,二人按剑侍立身后。

正是形影不离的灵鹫宫四剑侍——梅、兰、竹、菊。

可就算四人再美,在童姥的身边,也只是点缀。

就见巫行云长发霜白,面容清冷,眉心处五瓣红梅花钿,这样娇艳的颜色,落在她脸上更显霸气。

她和李秋水站在一处,当真是春兰秋菊各有擅场,让人不知看谁是好。

巫行云转过头来,看向任韶扬,冷冷道:“是你杀了丁春秋?”

任韶扬道:“是我。”

巫行云双眉忽挑,说道:“你知不知道,他是我逍遥派的人?”

任韶扬笑道:“欺师灭祖之人,你也承认?”

巫行云眼神一变,耷拉眼皮,冷冷道:“好个牙尖嘴利的小辈!”她一字一顿,不容置喙地说道,“丁春秋是个死不足惜的叛徒,可他死在逍遥派之外的人手里,你便取死有道。”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无不大哗。

谁都没想到,天山童姥竟然如此不讲道理,为一个死叛徒,来找剑神的茬。

“哼,这个老妖婆何时讲过道理?”

人群中,一道冷峭傲慢的响起。

众人目光齐聚,就见那人身穿青衫,五十来岁年纪,长须飘飘,面目清秀。

有人惊呼:“啊呀,‘天南剑神’卓不凡!”

“嚯!他也是剑神?”

“他为何不能是?任韶扬之前,卓前辈可是早就扬名的!”

卓不凡道:“剑神?”冷哼一声,“天下只有一个剑神,就是我卓剑神!”

身后众人立刻哄然附和:“好样的,卓老前辈可不能丢份儿啊!”他们拱火大叫,一时间闹腾起来。

“你听。”

台下乱哄哄的声音传来,巫行云戏谑道:“有人不忿你呢。”

任韶扬笑意更浓,随意道:“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说得好!”

巫行云叹道:“我走遍了天下,遇到的人何其之多,可是竟没有一人令我满意。天下之大,都是些俗人耳!”抬眼看了看他,露出一丝笑意,“你先败李秋水,如今又说出这番话,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贱人,本座并没有败!”李秋水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

巫行云不耐烦道:“废什么话,你给我待一边儿去!”瞥了眼白袍,双臂一振,如鲲鹏展翼,迎风而起。

“贱人尽管是贱人,可也不是你这小”

天山童姥正霸气宣告。

“凔!”

刹那间,狂风如啸,灼浪逼人,巫行云猛觉腰间一麻,急忙向旁闪身。

任韶扬身子微晃,大袖飘飘,冷笑道:“恁多屁话!”倏地举剑擎天。

豁喇喇!

轰隆雷鸣,似要震碎天地,一道紫电从天而降。

任韶扬以剑勾连,凌空劈出。

沛然剑气横飞直逼,巫行云无可闪避,挥掌相迎。但觉来剑势如天坠,周身百骸欲散,霎时间跌出三丈。

“嗤”的一声,电光流泄,木台好似雷池,酥黑一片。

又听任韶扬冷笑一声:“遁幽。”声未歇,剑已至,矫动如龙,丰采多姿。

巫行云失了先机,被逼入绝境。

可她到底是绝世武人,当即怒喝一声:“大胆!”

双手轮转,便将势头调转,紧接着掌势腾挪开来,劲气卷荡不息,迎向来剑。

“铮铮铮——”

二人凌空交手,余劲四散,沿途过处震爆连连,草木成尘,土石粉碎。

在场众人纷纷躲闪,木台也“呼啦啦”几声,坍塌入了河里。

阿紫瞧着二人斗得凶狠,不由得心中焦急,转头看向王语嫣:“王姑娘,这天山童姥好生厉害啊!”

王语嫣连连点头:“童姥前辈出手如电,掌掌奇幻绝伦。”说着屈指数了起来,“你看她的掌法,绵柔缠裹、刚坚掠抖,每一招随生随化,浑元无隙,这等神功绝技,我也是前所未见呢。”

“妈耶,这不完犊子啦~!”阿紫哀叹一声。

王语嫣一呆,问道:“什么完犊子?”

“公子刚跟一个绝顶的老头打了场,又跟西夏太后斗,最后还跟这老不死的打。”阿紫鼓起腮帮子,气鼓鼓地道,“半天斗三场,岂不是吃了大亏?”

“啊,剑神竟然被消耗这么多?”

王语嫣捂嘴惊呼,转头看向那白袍,喃喃道:“可他出剑,神在手先,意不空回,起落收扬,犹如凤翥龙翔,谷应山摇。其间连施数种前所未见的剑法,悄然如涓尘,激扬如曳浪,凶猛如兽扑,巧怪如灵猿。”

她越说面色越红,语气越激动,最后几乎手舞足蹈:“这般剑术,当真浩气放纵,壮而无敌。美极,妍极!”

话音未落,就见巫行云陡然前蹿,绕到他背后,举掌来击。

任韶扬回不得身,脑后却似长了眼睛,长剑回挑,翩若惊鸿。

巫行云没料到对方速度竟能更快,忽然掌心一麻,长剑已刺穿其掌。

紧接着,剑气入体,天山童姥全身僵直,动弹不得。

任韶扬骤喝一声:“流觞!”拔剑飘来。

蓦地里寒光一闪,长剑已笼罩其身。

巫行云空有一身本领,怎奈面前似有千万长剑刺来,被迫得手足不动,绝招根本施展不得。

噗噗噗噗!

白衣染血,眨眼间,莫名其妙地被对方刺中。

任韶扬周身月光融融,忽地将剑招幻变,诡状殊形,缥缈如烟。

凔!

又是一剑,直奔胸口。

巫行云面对这等不可名状、诡异绝伦的剑法,心中大感绝望。

忽见那白袍身形一顿,剑尖垂了下来,紧接着画了个浑圆弧线,反刺虚侧。

嗤!

剑露锋芒,虚空炸开浓浓白气。

“哈哈,师姐,小妹可不愿你死在别人手上!”

人影一闪,李秋水肩头血光迸射,落在十几丈外的枯枝上,随风摇曳。

“先管好你吧。”

任韶扬冷哼一声,横剑一划。

雪幕中鸿沟乍现,宛如泼墨,化作一道骇人黑光,挥洒而出。

“轰!”

惊爆炸起,大地震动,积雪暴起,寒冰如剑,化作一片偌大剑林,直直朝着李秋水蜿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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